第49章 遙遠的他 可他就是在意李暮雲，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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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遙遠的他 可他就是在意李暮雲，這小子……
過了三天, 孟回那張概念圖即將收尾。光影氛圍做完後，為了效果呈現，他又在畫面上加了一個人。
原先定的男二是袁實, 孟回此前搜集過他的一些劇照, 總覺得不夠滿意，這次換了個名不見經傳的李暮，從網上竟然搜不到一張圖片，他內心越發好奇。
就在他反覆琢磨劇情和畫面效果的時候，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了李暮雲的臉，很神奇的是，盡管理智上認定了不可能是李暮雲來補位, 但還是忍不住將李暮雲的相貌和顧笙林重合, 不但重合了, 還意外覺得合適——
可怎麽想都不可能啊, 熊導對自己的作品把控很嚴格, 各方面都有, 怎麽會這麽瞎賭......
這件事快成為他的心病了，他甚至開始懷疑此前在東北見到的那人是不是李暮雲，還是自己被凍傻了產生的幻覺。孟回沒頭沒尾地想著這些，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腦子有毛病，自己才是那小子的鐵粉吧。
他看著屏幕上的成圖，是飽和度很低的厚重色調，畫中人背對著鏡頭, 看不見臉——他還是沒想好主角的表情，或許不體現也可以。
俞老師看過後拿給導演對，兩人綜合提了一點意見，但整體不用大改, 這一場景對孟回來說算是告一段落，後邊只需要盯一盯平面之類的，不盯也行。
開拍之前，他又開始往梅機關跑，準備推進下一個大場景。
及至到了開拍那天，這天下午，他人在距離顧公館幾條街之外的梅機關，量完了幾個辦公室和會議室之後，鬼使神差的，他沒有叫車回辦公室，而是來到了片場。
他七拐八拐往裏擠，到了最裏邊。任世博一眼看到了他，沖他招手：“孟老師！”
孟回沖他笑笑，隨後又看見了他們的現場美術小白，先走過去跟他說了幾句話，隨後來到任世博身邊。
任世博很驚喜：“你怎麽來啦？”
孟回：“我去行政大院來著，量完了忽然想過來瞧瞧——怎麽說也是自己畫的，看看他們能拍成啥樣。”
說完旁邊過去幾個人，孟回沒註意，被搡了一下，任世博拉著他避開人群出了別墅，又進了個小木屋，小屋裏有個大鐵皮桶，裏邊正燒著木頭，幾個不知道哪個部門的人員圍在旁邊烤地瓜。
冬天的雲浦其實算不上多冷，今天有些反常，天上斷斷續續下著小雨，這會開始有了轉成小雪的趨向，孟回穿得少，到了下午就總覺得冷，但他心裏有事，硬是撐著沒回辦公室。
這時候看見火源，孟回連忙湊了近。任世博跟那幾人寒暄幾句，又給孟回搬了個板凳坐下，跟他說：“現在還沒拍呢，一會開拍了我來喊你，這裏暖和，你先在這坐會？”
說話的功夫，圍著的那幾人陸陸續續離開了，任世博也準備出門。孟回應了句，隨後大爺一般地安坐在桶旁邊，見屋裏只剩了自己，於是伸伸手伸伸腿，將手腳烤勻乎了，這才算是暖了過來。
獨自坐在這裏打發時間，期間有人進出，見了他要麽微微疑惑，要麽當沒看見，孟回也大大咧咧的，只當自己是個無業游民，他還挺喜歡這種狀態的，不認識的互相當對方是空氣，不必寒暄，麻木地路過彼此。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他給司機發消息讓他先回，或者誰用車直接走，不必管他。任世博抽空過來喊他，孟回跟著又回到了拍攝場地。
出了門，地面濕漉漉的，天上的小雨凝結成了小雪末，不出意外的話，今夜這場雪應該能下下來。孟回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站在監視器後邊，孟回終於看到了這場戲的主角——那他心心念念了好一段時日的、令他疑惑而又莫名期待的、男二顧笙林的扮演者，李暮。
他看到了李暮雲。
彼時，熊雨林剛跟他講完戲，他遵從熊雨林的指導和要求，來到壁爐旁，坐在那張暗紅色單人沙發上。
他穿著一身棕色西裝套裝，剪裁得體，即便委身坐在沙發中，那褶皺仍是優雅矜貴的。靠近壁爐的一側放著他的手杖，另一側是個單人茶幾，茶幾上的金屬托盤中放了一瓶威士忌和幾個酒杯，以及一疊報紙、信封、檔案袋之類的文件。
從那之後，眼前的一切來回變幻，孟回不時要挪位置，他小心翼翼地不去打擾別人，在夾縫中伸頭去看監視器畫面。
記不清李暮雲是第幾次點燃信封，他也並沒有聽見李暮雲說了幾句臺詞，他只是神游一樣地，反覆去看屏幕中那張臉，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認真了解過李暮雲這個人，李暮雲留給他的印象只不過是長相優越加上家境優渥而已，或許還多了些自大和天真，以及一部分咄咄逼人，但那對於他來說都是可以觸及的，雖然距離他遙遠，但至少可以觸及。
他們有過擁抱、親吻，李暮雲也曾委屈巴巴卻又堅定無比地向自己表達愛意，也曾盡他最大的努力對自己展露關懷，李暮雲甚至一廂情願地設想與自己的未來，最後全被孟回用一種很不體面的方式駁回了。
直到現在，他看到了另一個李暮雲。他似乎更多地認識了一部分他，從而發現他距離自己越來越遙遠。
還好，孟回在一開始就掐斷了這一絲可能，他主動澆滅了幾欲展開的華麗幻夢。他今年27歲，已經不適合再做夢了。
他待了一會，後默默退出了房間，天上還在下著細細的雪末，越下越實，他感覺到一陣寒意，雖然不至於跟東北時候那樣，但此時的冷是一種鉆入骨髓的濕冷。哪哪都是人，露在外邊冷，去了屋裏更陰冷，也沒燈，陰森森的，孟回站在廊下，凍得又打了好幾個哆嗦。
任世博又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見孟回站那兒，上來問了句：“咋不進去看拍戲了？”
孟回：“看看場景就得了，感覺還行，到時候等成片——你估計啥時候能收工？”
任世博想了想，認為情況很樂觀：“我估計快，今天這戲不難拍，演員演得挺好的——聽他們都在誇呢，本來以為導演請個素人會很難搞來著......”
他又搓了搓孟回肩膀：“你冷不冷？把我衣服給你——”說著就要脫自己外套。
“得了吧，你還得幹活呢。”孟回沒那麽虛，用不著對方把自己當個病號一樣處處關照，“我找個地兒等會你。”
“誒，你去我車裏等吧，打著火暖和，要實在無聊你就睡會——你今晚還幹活不？”
“今天不幹了，下個場景時間很充足。”孟回想了想，就記得計劃表上梅機關的戲份還在很後頭，前邊幾個散景，圖片可出可不出，因此他決定今晚給自己放一晚上假。
去了車後座，車門一關又是個小世界，任世博這小子還挺居家，車裏啥都有。孟回打開手機看了下，沒人找他。很好。
刷了會手機，又翻了翻劇本，他頓覺無聊，隨後他扯過一只靠枕，又給自己蓋了個小毯子，就這麽百無聊賴地睡去了。
任世博過來敲車窗時他還在睡著，一下子被嚇了個機靈，他好像還做了個什麽夢，但是意識一回歸他馬上忘了。
“咋沒點火啊？不冷嗎？”任世博上了駕駛座，繼續道，“來我旁邊坐嘛。”
孟回開門繞到前邊，順便伸了伸懶腰。此時，雪花已經變得挺大片了，是個好兆頭，明早一起來，地上怎麽說也得有不薄不厚一層白。
各部門陸陸續續收拾東西往回走。開車門前一刻，孟回下意識看了下別墅方向。
“找啥呢？”任世博問。
“沒什麽。”孟回答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啥。
“那我們直接去吃飯？你還回酒店不？”
“先回去趟吧，我加件衣服。”
到了酒店，孟回稍微休整了下，他心裏一直有種混沌的感覺，他不得不承認，李暮雲令他心神不寧。先前把他罵走了，他真的乖乖消失了一年半多，他不出現的話，孟回幾乎不會主動想起他，可他只要一出現，孟回的心裏就總在微微躁動，且隱隱有股壓不住的趨勢。
——他真的不想承認，可他就是在意李暮雲，這小子仿佛天生就是主角。
這麽一想，孟回又開始生氣，雖然這生氣很沒道理——這小子憑什麽又出現在自己眼前了呢？
但是生氣歸生氣，他這次卻真真不能再做些什麽了，莫非他一個底層美術，真就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去跟導演跟制片叫囂：“我不喜歡你們選的這個男二，給我換掉他。”
哈。孟回被自己逗笑了。
到辦公室逛了一圈，孟回跟張慶林打了聲招呼，隨後就出了門。
及至到了酒店大堂，任世博已經在那裏等著了，一見到孟回馬上姿勢誇張地招了招手，同時燦爛地笑著起身。
孟回這次卻笑得有些勉強了。他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前幾天還覺得任世博很是可愛，很想與他更進一步，雖然存了打發時間的心思，但至少是真的覺得他值得，可現在......
可現在，他看到任世博恒久不變的明媚笑臉，忽然覺得沒那麽可愛了，再看他高高大大的體格子，忽然也挑出刺來：高歸高，但是是否有些太壯碩？這小子是不是擼鐵擼太過了？以前沒覺得他這麽傻大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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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天, 孟回那張概念圖即將收尾。光影氛圍做完後，為了效果呈現，他又在畫面上加了一個人。
原先定的男二是袁實, 孟回此前搜集過他的一些劇照, 總覺得不夠滿意，這次換了個名不見經傳的李暮，從網上竟然搜不到一張圖片，他內心越發好奇。
就在他反覆琢磨劇情和畫面效果的時候，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了李暮雲的臉，很神奇的是，盡管理智上認定了不可能是李暮雲來補位, 但還是忍不住將李暮雲的相貌和顧笙林重合, 不但重合了, 還意外覺得合適——
可怎麽想都不可能啊, 熊導對自己的作品把控很嚴格, 各方面都有, 怎麽會這麽瞎賭......
這件事快成為他的心病了，他甚至開始懷疑此前在東北見到的那人是不是李暮雲，還是自己被凍傻了產生的幻覺。孟回沒頭沒尾地想著這些，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腦子有毛病，自己才是那小子的鐵粉吧。
他看著屏幕上的成圖，是飽和度很低的厚重色調，畫中人背對著鏡頭, 看不見臉——他還是沒想好主角的表情，或許不體現也可以。
俞老師看過後拿給導演對，兩人綜合提了一點意見，但整體不用大改, 這一場景對孟回來說算是告一段落，後邊只需要盯一盯平面之類的，不盯也行。
開拍之前，他又開始往梅機關跑，準備推進下一個大場景。
及至到了開拍那天，這天下午，他人在距離顧公館幾條街之外的梅機關，量完了幾個辦公室和會議室之後，鬼使神差的，他沒有叫車回辦公室，而是來到了片場。
他七拐八拐往裏擠，到了最裏邊。任世博一眼看到了他，沖他招手：“孟老師！”
孟回沖他笑笑，隨後又看見了他們的現場美術小白，先走過去跟他說了幾句話，隨後來到任世博身邊。
任世博很驚喜：“你怎麽來啦？”
孟回：“我去行政大院來著，量完了忽然想過來瞧瞧——怎麽說也是自己畫的，看看他們能拍成啥樣。”
說完旁邊過去幾個人，孟回沒註意，被搡了一下，任世博拉著他避開人群出了別墅，又進了個小木屋，小屋裏有個大鐵皮桶，裏邊正燒著木頭，幾個不知道哪個部門的人員圍在旁邊烤地瓜。
冬天的雲浦其實算不上多冷，今天有些反常，天上斷斷續續下著小雨，這會開始有了轉成小雪的趨向，孟回穿得少，到了下午就總覺得冷，但他心裏有事，硬是撐著沒回辦公室。
這時候看見火源，孟回連忙湊了近。任世博跟那幾人寒暄幾句，又給孟回搬了個板凳坐下，跟他說：“現在還沒拍呢，一會開拍了我來喊你，這裏暖和，你先在這坐會？”
說話的功夫，圍著的那幾人陸陸續續離開了，任世博也準備出門。孟回應了句，隨後大爺一般地安坐在桶旁邊，見屋裏只剩了自己，於是伸伸手伸伸腿，將手腳烤勻乎了，這才算是暖了過來。
獨自坐在這裏打發時間，期間有人進出，見了他要麽微微疑惑，要麽當沒看見，孟回也大大咧咧的，只當自己是個無業游民，他還挺喜歡這種狀態的，不認識的互相當對方是空氣，不必寒暄，麻木地路過彼此。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他給司機發消息讓他先回，或者誰用車直接走，不必管他。任世博抽空過來喊他，孟回跟著又回到了拍攝場地。
出了門，地面濕漉漉的，天上的小雨凝結成了小雪末，不出意外的話，今夜這場雪應該能下下來。孟回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站在監視器後邊，孟回終於看到了這場戲的主角——那他心心念念了好一段時日的、令他疑惑而又莫名期待的、男二顧笙林的扮演者，李暮。
他看到了李暮雲。
彼時，熊雨林剛跟他講完戲，他遵從熊雨林的指導和要求，來到壁爐旁，坐在那張暗紅色單人沙發上。
他穿著一身棕色西裝套裝，剪裁得體，即便委身坐在沙發中，那褶皺仍是優雅矜貴的。靠近壁爐的一側放著他的手杖，另一側是個單人茶幾，茶幾上的金屬托盤中放了一瓶威士忌和幾個酒杯，以及一疊報紙、信封、檔案袋之類的文件。
從那之後，眼前的一切來回變幻，孟回不時要挪位置，他小心翼翼地不去打擾別人，在夾縫中伸頭去看監視器畫面。
記不清李暮雲是第幾次點燃信封，他也並沒有聽見李暮雲說了幾句臺詞，他只是神游一樣地，反覆去看屏幕中那張臉，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認真了解過李暮雲這個人，李暮雲留給他的印象只不過是長相優越加上家境優渥而已，或許還多了些自大和天真，以及一部分咄咄逼人，但那對於他來說都是可以觸及的，雖然距離他遙遠，但至少可以觸及。
他們有過擁抱、親吻，李暮雲也曾委屈巴巴卻又堅定無比地向自己表達愛意，也曾盡他最大的努力對自己展露關懷，李暮雲甚至一廂情願地設想與自己的未來，最後全被孟回用一種很不體面的方式駁回了。
直到現在，他看到了另一個李暮雲。他似乎更多地認識了一部分他，從而發現他距離自己越來越遙遠。
還好，孟回在一開始就掐斷了這一絲可能，他主動澆滅了幾欲展開的華麗幻夢。他今年27歲，已經不適合再做夢了。
他待了一會，後默默退出了房間，天上還在下著細細的雪末，越下越實，他感覺到一陣寒意，雖然不至於跟東北時候那樣，但此時的冷是一種鉆入骨髓的濕冷。哪哪都是人，露在外邊冷，去了屋裏更陰冷，也沒燈，陰森森的，孟回站在廊下，凍得又打了好幾個哆嗦。
任世博又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見孟回站那兒，上來問了句：“咋不進去看拍戲了？”
孟回：“看看場景就得了，感覺還行，到時候等成片——你估計啥時候能收工？”
任世博想了想，認為情況很樂觀：“我估計快，今天這戲不難拍，演員演得挺好的——聽他們都在誇呢，本來以為導演請個素人會很難搞來著......”
他又搓了搓孟回肩膀：“你冷不冷？把我衣服給你——”說著就要脫自己外套。
“得了吧，你還得幹活呢。”孟回沒那麽虛，用不著對方把自己當個病號一樣處處關照，“我找個地兒等會你。”
“誒，你去我車裏等吧，打著火暖和，要實在無聊你就睡會——你今晚還幹活不？”
“今天不幹了，下個場景時間很充足。”孟回想了想，就記得計劃表上梅機關的戲份還在很後頭，前邊幾個散景，圖片可出可不出，因此他決定今晚給自己放一晚上假。
去了車後座，車門一關又是個小世界，任世博這小子還挺居家，車裏啥都有。孟回打開手機看了下，沒人找他。很好。
刷了會手機，又翻了翻劇本，他頓覺無聊，隨後他扯過一只靠枕，又給自己蓋了個小毯子，就這麽百無聊賴地睡去了。
任世博過來敲車窗時他還在睡著，一下子被嚇了個機靈，他好像還做了個什麽夢，但是意識一回歸他馬上忘了。
“咋沒點火啊？不冷嗎？”任世博上了駕駛座，繼續道，“來我旁邊坐嘛。”
孟回開門繞到前邊，順便伸了伸懶腰。此時，雪花已經變得挺大片了，是個好兆頭，明早一起來，地上怎麽說也得有不薄不厚一層白。
各部門陸陸續續收拾東西往回走。開車門前一刻，孟回下意識看了下別墅方向。
“找啥呢？”任世博問。
“沒什麽。”孟回答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啥。
“那我們直接去吃飯？你還回酒店不？”
“先回去趟吧，我加件衣服。”
到了酒店，孟回稍微休整了下，他心裏一直有種混沌的感覺，他不得不承認，李暮雲令他心神不寧。先前把他罵走了，他真的乖乖消失了一年半多，他不出現的話，孟回幾乎不會主動想起他，可他只要一出現，孟回的心裏就總在微微躁動，且隱隱有股壓不住的趨勢。
——他真的不想承認，可他就是在意李暮雲，這小子仿佛天生就是主角。
這麽一想，孟回又開始生氣，雖然這生氣很沒道理——這小子憑什麽又出現在自己眼前了呢？
但是生氣歸生氣，他這次卻真真不能再做些什麽了，莫非他一個底層美術，真就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去跟導演跟制片叫囂：“我不喜歡你們選的這個男二，給我換掉他。”
哈。孟回被自己逗笑了。
到辦公室逛了一圈，孟回跟張慶林打了聲招呼，隨後就出了門。
及至到了酒店大堂，任世博已經在那裏等著了，一見到孟回馬上姿勢誇張地招了招手，同時燦爛地笑著起身。
孟回這次卻笑得有些勉強了。他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前幾天還覺得任世博很是可愛，很想與他更進一步，雖然存了打發時間的心思，但至少是真的覺得他值得，可現在......
可現在，他看到任世博恒久不變的明媚笑臉，忽然覺得沒那麽可愛了，再看他高高大大的體格子，忽然也挑出刺來：高歸高，但是是否有些太壯碩？這小子是不是擼鐵擼太過了？以前沒覺得他這麽傻大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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