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有癮啊 “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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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有癮啊 “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到了醫院, 李暮雲仍舊任勞任怨地充當拐杖，孟回忽然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他默默在心裏下決定，以後還得找個機會好好感謝他, 並且不能再對他隨便發火了, 誰好人能對個炮仗似的自己這麽有耐心呢，李暮雲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又不欠自己什麽。
這麽想著，孟回沖李暮雲擠出一絲好顏色，略顯諂媚地笑了笑。
李暮雲摸不清他脾氣，只是認真地攙扶著他慢慢朝裏走, 盡管二人走得分外小心, 孟回還是時不時這裏疼一下那裏疼一下, 走了一會就要停下來緩緩, 李暮雲：“我抱你過去吧。”
孟回大驚失色：“噓, 這可是在外邊！”
李暮雲無所謂：“那又怎麽了。”
孟回並沒有他那麽大大咧咧, 他還挺容易害羞的，所以盡管疼得不行，也還是堅持自力更生。
好不容易挪到了服務臺，借了輛輪椅，全程由李暮雲推著見醫生、檢查、拍片，取報告、治療，打上石膏, 打石膏的過程中李暮雲幫忙扶著他的腳踝，孟回完全放開，嚎了場痛快的。
這期間孟回更覺得不好意思，對李暮雲產生了萬分的心疼和愧疚, 一邊疼著一邊後悔昨天對他態度太壞——即便對他那麽壞，他還是毫不記仇地專心陪護自己，這麽好的年輕人上哪找去......
越想越後悔，身體心靈雙重受難，李暮雲對此並沒有什麽感知，只隱隱覺得孟回看自己的眼神也時而變得肉麻起來。
治療過程中，醫生無意間看到孟回身上的其他傷痕，也心照不宣地一句沒問，最後開了些藥，囑咐了一些註意事項，尤其提出不要劇烈運動，要多註意休息。
這一趟總算結束，孟回長舒了一口氣，還好腿是保住了......說起來這不是李暮雲第一次陪他來醫院，真是奇怪，人生中為數不多的狼狽時刻都有他在場，他們總共才認識了多久......
回到一樓，李暮雲把孟回放在長椅上等著，自己去前臺要輪椅，被告知輪椅已經被借空了，他回頭看了看孟回，看他皺眉垮臉的一臉衰相，一想到要讓他單腳蹦到大門口還不得要了他的命，遂自作主張下了決定。
走回孟回身前，也不說二話了，直接攔腰將他抱了起來，孟回剛還在琢磨事，一下子離了地，下意識就開始掙紮：“你幹什麽？！這麽多人呢！放下！”
李暮雲：“你管他們幹什麽？”
大了步子就往外走，孟回羞憤難當，一張臉瞬間憋得通紅，掙紮了兩下覺得好像更丟人，氣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醫院裏人來人往，見這兩人行為都覺得稀奇，饒有興味地或指點或竊竊私語，孟回更覺無地自容，這輩子還沒怎麽丟過這種人，心裏對李暮雲的怒氣蹭蹭上湧，最後實在沒招了，索性把頭一埋，就在他低頭的瞬間，他從李暮雲的肩膀後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顯然更早就發現了自己，此時正站在不遠處的電梯口，直楞楞地盯著他。
何許。還有身邊的林觀。
兩人站在電梯口，林觀手裏拎著保溫食盒，何許手裏提了兩大包東西，孟回沒仔細看是什麽，但一下子就猜出來了，何叔叔應該也在這個醫院。
孟回感覺腦子裏一下子就空了，世界忽然安靜下來。他在這種境況下與何許對視，習慣性地越過了何許身旁的林觀，他忽然失憶了，只覺得自己當下的樣貌真是萬分上不得臺面。
他開始了劇烈的掙紮，李暮雲並沒有看到何許，抱著孟回的手臂堅固牢靠，並沒有讓他掙脫開來。
孟回掙了兩下就不再動了，他馬上回歸了理智。他想，這樣也好。
是何許先跟他提的分手啊，他又沒做錯什麽，說實話讓何許看見自己和李暮雲說不定是個好事，他要是誤會了就更好了，這何嘗不算是一種精神勝利呢，就許你何許找到新歡開啟新生活了？我也可以，離了你還有別人對我好呢，誰又離不開誰？這麽想著，孟回甚至要感謝李暮雲幫他扳回一成了。
他贏了——可是他為什麽會這麽難受？
他雖然沒再看何許，但何許那直楞楞站著的樣子總在他腦海裏回放，他曉得那時的何許會是一副什麽表情，這讓他不由自主地難過起來。
真的很奇怪，明明是他被拋棄了，現在又是個絕好的機會，他不是應該揚眉吐氣的嗎，為什麽會這麽難過？
何許辜負他，他不高興，他想報覆，可是看到何許傷心，他還是不高興，並且自己心裏也很苦澀——他覺得自己真是太裝了，自己怎麽是個這麽虛偽的人呢。
他把頭徹底埋進李暮雲的胸膛，隨他上車，一路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回家之後，他的心情持續低落，李暮雲依舊對他細心呵護，動作之輕柔，耐心之充足，既不像孟回想象中養尊處優的富二代，也不像這個年紀的學生。
孟回努力保持笑臉，好言相勸：“我現在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一直守著我了。”
不等對方回答，孟回又補充：“你忙自己的去吧，你對我這麽好，我挺不好意思的。等我什麽時候養好了傷，再好好感謝你。”
李暮雲看了他一眼：“是我願意的，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孟回：“這種事不是你說了我心裏就會舒服，咱倆畢竟不熟，你還是個學生，我總不能一直拿你當下人使喚。”
李暮雲：“我們還算不熟嗎？”
孟回斂眉一笑：“你仔細想想，從開始到現在，咱倆真正接觸的時間並不算多。”
李暮雲：“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孟回這次分外有耐心：“嗯，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現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腳還不能走的，整個人十分廢物，也沒辦法陪你娛樂，你繼續在留在這裏無非就是被我使喚，你雖然自己說了願意，我還真不能好意思，所以你還是走吧，讓我一個人安靜呆著，好不好？”
李暮雲不說話，似乎在思考。
孟回又說：“我想了想，還是不能老這麽利用你。”
李暮雲：“利用？”
孟回：“嗯，你不覺得現在情況就是我在利用你嗎，利用你對我的喜歡，指使你做這做那，陪我度過孤獨的失戀期——怎麽想都不對啊。”
“你可以把我當成姓何的。”李暮雲說，“這樣還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孟回一聽，差一點火氣又上來了。他長長地呼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我說，你......你能不能好好聽聽我的意見，別這麽自說自話。”
見對方一臉不明所以不知悔改，孟回自認碰上了個硬茬，但還是繼續與他講道理：“你是你，他是他，你上趕著當人家的替代品是怎麽個意思？你有癮啊？”
李暮雲：“我無所謂，只要你覺得舒服就好。 ”
孟回：“我不覺得舒服，你開始讓我很不舒服了，你現在回你自己家我大概會舒服，聽話，回去吧，好不好？”
李暮雲沈默地思索了一會，還是沒能馬上答應，他舍不得走，他想要時時刻刻跟孟回呆在一起，孟回總說對他不好意思，還說是在利用他，但他一點也沒有這種感覺，他願意圍著孟回轉，他願意為他做這做那，非要說的話，他甚至喜歡孟回現在這種行動受制的樣子。
孟回見他遲遲不肯回覆，懷疑是不是自己語氣太差，於是更加溫柔地補充：“我知道你想對我好，我也承你的情，但我現在更想一個人呆著，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殘廢，吃飯上廁所這麽簡單的事滿可以一個人做得——”
李暮雲被他說服了。心裏悶悶不樂，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地告了辭。
終於送走了這個門神，孟回頓覺一身輕松，家裏總算只剩自己一個人了，只是輕松之餘又有點莫名的失落，他大概是在逞強，自己一個人並不好，家裏還是有點人氣比較好。
他很滿意自己斬釘截鐵地送走了李暮雲，他總覺得自己的心態有些危險，如果與他牽扯太多，最後可能會很麻煩。
這一天過得風輕雲淡，除了下午他發現Ethan還在某音上歇斯底裏地質問他為什麽刪好友，他看到了，利落地把他拉黑。心裏有些慶幸是自己去了對方家裏，雖然過程很不堪，但好在結果還算幹凈，如果Ethan也像李暮雲那樣知道自己家的地址......簡直不敢想。
到了晚上，胃裏翻攪起來，他才想起這一天就只吃了一頓早飯。打開手機挑挑揀揀半天，越挑越沒食欲，但是不吃飯真的不行了，他最後勉為其難點了一家粥，又順便訂了個拐，一齊送到家。
有了拐就更方便了，完全不需要別人，孟回很滿意，又默默誇了自己一遍。
百無聊賴打開電視，糾結了一會是看電影還是看點動畫，後又決定還是看情景喜劇打發時間好了。
這幾年他染上了一種職業病，他再也不能全身心好好地看一部電影了，看電影必截圖，一幀幀畫面在他眼裏全是素材。隔幾秒就要暫停一下截圖、琢磨場景。
這個習慣讓他無比痛苦，有時候痛下決心不按暫停鍵，忍著不去截圖，但這忍耐同樣讓他的觀影過程變得焦灼。
他一會坐著，一會躺臥著，總覺得不舒服，看會電視看會手機的，抱怨時間怎麽過的這麽慢，生活怎麽能這麽缺乏樂子。他想，等他身體徹底好起來，等他完全恢覆了人樣，一定要重拾生活的信心，他現在並沒有明確的玩樂計劃，但他有點閑錢，要實在不知道怎麽玩，就找地方花錢就好。
這麽美美地打算著，心情為之振奮，他簡直等不及康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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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 李暮雲仍舊任勞任怨地充當拐杖，孟回忽然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他默默在心裏下決定，以後還得找個機會好好感謝他, 並且不能再對他隨便發火了, 誰好人能對個炮仗似的自己這麽有耐心呢，李暮雲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又不欠自己什麽。
這麽想著，孟回沖李暮雲擠出一絲好顏色，略顯諂媚地笑了笑。
李暮雲摸不清他脾氣，只是認真地攙扶著他慢慢朝裏走, 盡管二人走得分外小心, 孟回還是時不時這裏疼一下那裏疼一下, 走了一會就要停下來緩緩, 李暮雲：“我抱你過去吧。”
孟回大驚失色：“噓, 這可是在外邊！”
李暮雲無所謂：“那又怎麽了。”
孟回並沒有他那麽大大咧咧, 他還挺容易害羞的，所以盡管疼得不行，也還是堅持自力更生。
好不容易挪到了服務臺，借了輛輪椅，全程由李暮雲推著見醫生、檢查、拍片，取報告、治療，打上石膏, 打石膏的過程中李暮雲幫忙扶著他的腳踝，孟回完全放開，嚎了場痛快的。
這期間孟回更覺得不好意思，對李暮雲產生了萬分的心疼和愧疚, 一邊疼著一邊後悔昨天對他態度太壞——即便對他那麽壞，他還是毫不記仇地專心陪護自己，這麽好的年輕人上哪找去......
越想越後悔，身體心靈雙重受難，李暮雲對此並沒有什麽感知，只隱隱覺得孟回看自己的眼神也時而變得肉麻起來。
治療過程中，醫生無意間看到孟回身上的其他傷痕，也心照不宣地一句沒問，最後開了些藥，囑咐了一些註意事項，尤其提出不要劇烈運動，要多註意休息。
這一趟總算結束，孟回長舒了一口氣，還好腿是保住了......說起來這不是李暮雲第一次陪他來醫院，真是奇怪，人生中為數不多的狼狽時刻都有他在場，他們總共才認識了多久......
回到一樓，李暮雲把孟回放在長椅上等著，自己去前臺要輪椅，被告知輪椅已經被借空了，他回頭看了看孟回，看他皺眉垮臉的一臉衰相，一想到要讓他單腳蹦到大門口還不得要了他的命，遂自作主張下了決定。
走回孟回身前，也不說二話了，直接攔腰將他抱了起來，孟回剛還在琢磨事，一下子離了地，下意識就開始掙紮：“你幹什麽？！這麽多人呢！放下！”
李暮雲：“你管他們幹什麽？”
大了步子就往外走，孟回羞憤難當，一張臉瞬間憋得通紅，掙紮了兩下覺得好像更丟人，氣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醫院裏人來人往，見這兩人行為都覺得稀奇，饒有興味地或指點或竊竊私語，孟回更覺無地自容，這輩子還沒怎麽丟過這種人，心裏對李暮雲的怒氣蹭蹭上湧，最後實在沒招了，索性把頭一埋，就在他低頭的瞬間，他從李暮雲的肩膀後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顯然更早就發現了自己，此時正站在不遠處的電梯口，直楞楞地盯著他。
何許。還有身邊的林觀。
兩人站在電梯口，林觀手裏拎著保溫食盒，何許手裏提了兩大包東西，孟回沒仔細看是什麽，但一下子就猜出來了，何叔叔應該也在這個醫院。
孟回感覺腦子裏一下子就空了，世界忽然安靜下來。他在這種境況下與何許對視，習慣性地越過了何許身旁的林觀，他忽然失憶了，只覺得自己當下的樣貌真是萬分上不得臺面。
他開始了劇烈的掙紮，李暮雲並沒有看到何許，抱著孟回的手臂堅固牢靠，並沒有讓他掙脫開來。
孟回掙了兩下就不再動了，他馬上回歸了理智。他想，這樣也好。
是何許先跟他提的分手啊，他又沒做錯什麽，說實話讓何許看見自己和李暮雲說不定是個好事，他要是誤會了就更好了，這何嘗不算是一種精神勝利呢，就許你何許找到新歡開啟新生活了？我也可以，離了你還有別人對我好呢，誰又離不開誰？這麽想著，孟回甚至要感謝李暮雲幫他扳回一成了。
他贏了——可是他為什麽會這麽難受？
他雖然沒再看何許，但何許那直楞楞站著的樣子總在他腦海裏回放，他曉得那時的何許會是一副什麽表情，這讓他不由自主地難過起來。
真的很奇怪，明明是他被拋棄了，現在又是個絕好的機會，他不是應該揚眉吐氣的嗎，為什麽會這麽難過？
何許辜負他，他不高興，他想報覆，可是看到何許傷心，他還是不高興，並且自己心裏也很苦澀——他覺得自己真是太裝了，自己怎麽是個這麽虛偽的人呢。
他把頭徹底埋進李暮雲的胸膛，隨他上車，一路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回家之後，他的心情持續低落，李暮雲依舊對他細心呵護，動作之輕柔，耐心之充足，既不像孟回想象中養尊處優的富二代，也不像這個年紀的學生。
孟回努力保持笑臉，好言相勸：“我現在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一直守著我了。”
不等對方回答，孟回又補充：“你忙自己的去吧，你對我這麽好，我挺不好意思的。等我什麽時候養好了傷，再好好感謝你。”
李暮雲看了他一眼：“是我願意的，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孟回：“這種事不是你說了我心裏就會舒服，咱倆畢竟不熟，你還是個學生，我總不能一直拿你當下人使喚。”
李暮雲：“我們還算不熟嗎？”
孟回斂眉一笑：“你仔細想想，從開始到現在，咱倆真正接觸的時間並不算多。”
李暮雲：“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孟回這次分外有耐心：“嗯，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現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腳還不能走的，整個人十分廢物，也沒辦法陪你娛樂，你繼續在留在這裏無非就是被我使喚，你雖然自己說了願意，我還真不能好意思，所以你還是走吧，讓我一個人安靜呆著，好不好？”
李暮雲不說話，似乎在思考。
孟回又說：“我想了想，還是不能老這麽利用你。”
李暮雲：“利用？”
孟回：“嗯，你不覺得現在情況就是我在利用你嗎，利用你對我的喜歡，指使你做這做那，陪我度過孤獨的失戀期——怎麽想都不對啊。”
“你可以把我當成姓何的。”李暮雲說，“這樣還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孟回一聽，差一點火氣又上來了。他長長地呼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我說，你......你能不能好好聽聽我的意見，別這麽自說自話。”
見對方一臉不明所以不知悔改，孟回自認碰上了個硬茬，但還是繼續與他講道理：“你是你，他是他，你上趕著當人家的替代品是怎麽個意思？你有癮啊？”
李暮雲：“我無所謂，只要你覺得舒服就好。 ”
孟回：“我不覺得舒服，你開始讓我很不舒服了，你現在回你自己家我大概會舒服，聽話，回去吧，好不好？”
李暮雲沈默地思索了一會，還是沒能馬上答應，他舍不得走，他想要時時刻刻跟孟回呆在一起，孟回總說對他不好意思，還說是在利用他，但他一點也沒有這種感覺，他願意圍著孟回轉，他願意為他做這做那，非要說的話，他甚至喜歡孟回現在這種行動受制的樣子。
孟回見他遲遲不肯回覆，懷疑是不是自己語氣太差，於是更加溫柔地補充：“我知道你想對我好，我也承你的情，但我現在更想一個人呆著，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殘廢，吃飯上廁所這麽簡單的事滿可以一個人做得——”
李暮雲被他說服了。心裏悶悶不樂，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地告了辭。
終於送走了這個門神，孟回頓覺一身輕松，家裏總算只剩自己一個人了，只是輕松之餘又有點莫名的失落，他大概是在逞強，自己一個人並不好，家裏還是有點人氣比較好。
他很滿意自己斬釘截鐵地送走了李暮雲，他總覺得自己的心態有些危險，如果與他牽扯太多，最後可能會很麻煩。
這一天過得風輕雲淡，除了下午他發現Ethan還在某音上歇斯底裏地質問他為什麽刪好友，他看到了，利落地把他拉黑。心裏有些慶幸是自己去了對方家裏，雖然過程很不堪，但好在結果還算幹凈，如果Ethan也像李暮雲那樣知道自己家的地址......簡直不敢想。
到了晚上，胃裏翻攪起來，他才想起這一天就只吃了一頓早飯。打開手機挑挑揀揀半天，越挑越沒食欲，但是不吃飯真的不行了，他最後勉為其難點了一家粥，又順便訂了個拐，一齊送到家。
有了拐就更方便了，完全不需要別人，孟回很滿意，又默默誇了自己一遍。
百無聊賴打開電視，糾結了一會是看電影還是看點動畫，後又決定還是看情景喜劇打發時間好了。
這幾年他染上了一種職業病，他再也不能全身心好好地看一部電影了，看電影必截圖，一幀幀畫面在他眼裏全是素材。隔幾秒就要暫停一下截圖、琢磨場景。
這個習慣讓他無比痛苦，有時候痛下決心不按暫停鍵，忍著不去截圖，但這忍耐同樣讓他的觀影過程變得焦灼。
他一會坐著，一會躺臥著，總覺得不舒服，看會電視看會手機的，抱怨時間怎麽過的這麽慢，生活怎麽能這麽缺乏樂子。他想，等他身體徹底好起來，等他完全恢覆了人樣，一定要重拾生活的信心，他現在並沒有明確的玩樂計劃，但他有點閑錢，要實在不知道怎麽玩，就找地方花錢就好。
這麽美美地打算著，心情為之振奮，他簡直等不及康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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