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是彎的 “我是被查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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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是彎的 “我是被查的那個。”……
他走出去陽臺拿毛巾，忽然聽到“滴滴”兩聲門卡開門的聲音。
室友回來了啊，孟回心道。也沒在意，迎著面走過去。
“啊！”一聲慘叫。
“不是，你幹嘛啊！你他媽——”室友崔勇也叫。
孟回這才發現崔勇懷裏還攬著一個女孩，那女孩驟然看到□□的孟回，下意識大喊了一聲後趕忙捂上眼睛。
“你也沒提前說要帶人回來啊。”孟回看崔勇就來氣，一天到晚像那個精蟲上腦一樣，見到年輕小姑娘就去勾搭，就去騙——雖然成功率不高，也偶有得手的時候，就像今晚。
“你不是去現場嗎？”驚嚇之餘崔勇質問道，“姚哥說今晚讓你去替紹子的。”
孟回一聽，更覺心頭火起。這幫老油子看他好說話，背後早就替他安排了，像什麽約定俗成的規矩一樣，是覺得全辦公室就他一個傻逼是嗎。
眼前這位也是無所顧忌，直接帶女孩回來，這一切都讓孟回想到了四年前，他發現這幫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答應來這個組真是來錯了。
女孩仍舊誇張地捂著眼睛，崔勇一臉不忿，讓孟回趕緊滾廁所去穿衣服。
孟回見狀，忽然笑出聲，他大喇喇站在原地，道：
“被看光的是我，你們喊什麽。”
頓了頓，又補充道：“不用擔心，我是個彎的。”
說完也不理會崔勇驚愕的表情，漫不經心進了浴室，臨關門像是想到了什麽，探出頭來：
“姓崔的，別一天天那麽寒酸，就花點錢重新開個房，好不好？”
胡亂擦了擦身體，拿毛巾裹住頭發，酒店的浴巾純白而厚重，看上去無瑕，實則被消毒水反覆漂到質地堅硬，摩擦他的皮膚灼痛而幹燥。
吹風機也是，風速太慢，屁股上連著短短的電話線，孟回長手長腳的，施展不開，發絲滴著水糾結纏繞，令他更加煩躁。
他的頭發長得快，順直而柔滑，以前何許常誇他頭□□亮，洗完澡後總會仔細為他吹幹頭發，
他總是頻繁想起何許。
何許就像幽靈，纏繞在他身邊，無時無刻。
這麽一想，孟回本能地笑出聲來。他怎麽會想出這麽惡毒的比喻......果然自己也不能免俗，一分手就忘記了所有的美好，顧影自憐、滿心怨恨地詛咒對方麽。
——何許並不是幽靈。他是空氣。
孟回心中有個聲音輕輕開口，是啊，他是空氣。沒了空氣，你要怎麽繼續活著呢。
躺床上去，各種回憶交織，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他從枕邊撈起手機，自虐一般開始翻看兩人的相冊、翻對方朋友圈、各種社交賬號，想要從中找出一絲......
可是他想要找什麽呢？愧疚麽？分手的時候已經知道了。後悔麽？後不後悔他們都沒可能了。
希望何許過得不好嗎？好像並不是。孟回忍不住痛罵自己，他恨自己居然理解了對方，他居然理解他。
那句話雖然難聽，卻很有道理，他確實跟自己不一樣，他有家人，他不能只為了自己一個人活。
強撐到現在，孟回發現自己終究是軟弱的，他並沒有想象中的灑脫。工作也只是以毒攻毒，而不是良藥。
艱難入睡。
他大概能夠想象到第二天自己將會面對什麽，姚金山必然不能善罷甘休，崔勇似乎也不能。劇組這種地方，面子是互相保護的。
這個戲幹到現在，真是沒勁。
第二天他先去了景區，跟郭師傅把活交代下去，下午回到酒店，果不其然，辦公室充斥著一股尷尬的氣氛。
孟回很想假裝無視，但他並沒有練就這種心態，他很討厭這種氛圍。
崔勇也在辦公室——不出意外他應該把自己的事跡廣而告之了。程紹也在，昨晚雷鳴春頂替程紹去的現場，現在正在房間補覺。姚金山坐在他的老板位上，一臉陰沈，見了孟回，欲言又止。
孟回決心按兵不動，總會有人先沈不住氣。
許久，姚金山開口：“小孟，你跟我出來一下。”
開始了麽？要開始對他的審判了麽。
孟回在心裏冷笑一聲，起身隨他走了出去，經過崔勇和程紹，倆人紛紛嫌棄地誇張地避讓，崔勇低聲罵了句：“草，還真是死給。”
孟回停下腳步。
那一瞬間，他忽然想到了《告白》中的渡邊修哉。
他緩慢地、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神經質地笑，轉向崔勇，這個對自己並沒有清晰認知的、素質欠缺的、以女人為勳章的、極度恐同的、長相乏善可陳的、符合很多刻板印象的男人，他的室友。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開始播放電影中修哉吻向同學的那個場面。
他想起那句臺詞：“跟男人親嘴，有什麽感想啊？”
假如他也像電影主角那樣，猝不及防狠狠地親崔勇一下，不知道這會不會成為對方整個餘生都難以抹消的陰影呢？
孟回打量著崔勇肥胖的臉，視線落到他崎嶇而無趣的嘴唇上。
哈，別的不說，這件事首先會成為自己的陰影吧。
感受到孟回的目光，崔勇瞬間暴怒：“他媽的你什麽眼神？惡心誰呢死給？”邊說邊想動手，程紹好歹拉住他，對孟回：“趕緊滾啊！”
孟回此時心生一萬句刻薄反擊，又在瞬間壓回去，他選擇了最輕飄飄的兩個字：
“傻逼。”
心情舒爽地出了辦公室，姚金山已經點起一根煙等著他。
“小孟啊，你昨天心情不好，說話有點著急，哥不跟你計較。”
孟回一聽，有些詫異，姚金山這麽通人性讓他有點不適應。
姚金山又說：“同事之間磕磕碰碰的，都男人，說開了也問題不大，只不過......”
孟回：“姚哥，你直說吧。”
姚金山狠狠嘬了一大口，緩緩吐出煙霧，做艱難沈思狀：“孟啊，我也不跟你繞彎了，沒啥意義——你那天......應該答應葭姐的。”
孟回微微揚著下巴看著對方，等他繼續高論。
“男人麽，怎麽著都不吃虧的，圈子不就這樣嗎，你哪怕是——”想了想，姚金山又嘬了一口煙，
“哥跟你掏心窩子說一句，你哪怕是gay又怎麽了，眼一閉，你就當她是......是吧，沒那麽難的。給你機會要中用啊。”
“姚哥。”孟回也一臉認真，“我是被查的那個。”
姚金山一時楞住，不知道該咋接話，他對同性戀了解不多。
孟回一臉玩味地欣賞對方精彩的臉色。
姚金山耐心耗盡，生理上覺得惡心，他就不該跟這個惡心的死給談論這些問題，他於是也不裝了。
“大場景沒剩幾個了，畫完就走吧。”
審判終於下達。
回了工位，孟回沈默許久。他思索了這一個多月的前因後果，發覺不能繼續用原有的理論來處世。他似乎很是不識擡舉，而他以前認為的自己很會做人大概也要重新考量。
崔勇仍然用不大不小的聲音罵罵咧咧，孟回這次完全過濾了。
翟明月和蔣文思在他對面，蔣文思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翟明月卻是一臉焦灼，但見孟回神情淡漠，是個說不出情緒的臉色，加之他們向來感情不深，也只好默默焦灼，找不出出言寬慰的由頭。
於是這個下午變得特別漫長。
孟回實在是個敬業無比的，心中紛亂茫然，手裏的活倒是有條不紊。
此後幾天無事發生，崔勇他們時常外出聚餐，因為名義上算是撕破了臉，所以次次都不再喊他，也可能是都知道他是馬上要走的人了。
回到兩人共處的房間，孟回倒是少有的沒覺得尷尬，崔勇回去也是不跟他說話的，想象中的熱戰並沒有打起來，這大概又是職場不同於校園的一點。
漠然看了票，孟回窩窩囊囊地接受了自己從業以來第一次被辭退的事實，尤其是這個事實居然是因為拒絕潛規則，無奈之餘他不禁又在想，自己竟然算個東西，值得老板特地提一嘴麽。
提前畫完了圖，孟回驚訝於自己短短幾天之內又成長了，他覺得自己做到了極致體面，他甚至無事發生一般地跟雷鳴春完成了交接，期間翟明月總欲言又止，最後孟回想了想，她實在是個純粹善良的人，兩個女生與自己始終算不上多好的朋友，不過他還是決定走之前請她們兩個吃頓散夥飯，畢竟同事一場，相遇即是緣分。
他沒想到翟明月會那麽傷心憤慨，飯桌上痛斥辦公室那幾人沆瀣一氣，隨後又表達了對孟回的理解支持，她說：“孟哥你真的符合我對同志的所有幻想，真的。”
蔣文思不置可否，她一直是淡淡的疏離的性格，這種性格才好在組裏生存，翟明月還是有些沈不住氣，有什麽事都寫在臉上，有時候情感過於濃重，反倒讓別人摸不著頭腦。
最後，飯局平淡結束，三人互道保重，各自散去。
回到辦公室，孟回開始收拾東西，看了一眼，他對這裏並沒有一絲留戀，甚至於他好像連抱怨不滿的心思都沒有，他只是覺得疲憊，各種因素疊加的疲憊，他覺得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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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去陽臺拿毛巾，忽然聽到“滴滴”兩聲門卡開門的聲音。
室友回來了啊，孟回心道。也沒在意，迎著面走過去。
“啊！”一聲慘叫。
“不是，你幹嘛啊！你他媽——”室友崔勇也叫。
孟回這才發現崔勇懷裏還攬著一個女孩，那女孩驟然看到□□的孟回，下意識大喊了一聲後趕忙捂上眼睛。
“你也沒提前說要帶人回來啊。”孟回看崔勇就來氣，一天到晚像那個精蟲上腦一樣，見到年輕小姑娘就去勾搭，就去騙——雖然成功率不高，也偶有得手的時候，就像今晚。
“你不是去現場嗎？”驚嚇之餘崔勇質問道，“姚哥說今晚讓你去替紹子的。”
孟回一聽，更覺心頭火起。這幫老油子看他好說話，背後早就替他安排了，像什麽約定俗成的規矩一樣，是覺得全辦公室就他一個傻逼是嗎。
眼前這位也是無所顧忌，直接帶女孩回來，這一切都讓孟回想到了四年前，他發現這幫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答應來這個組真是來錯了。
女孩仍舊誇張地捂著眼睛，崔勇一臉不忿，讓孟回趕緊滾廁所去穿衣服。
孟回見狀，忽然笑出聲，他大喇喇站在原地，道：
“被看光的是我，你們喊什麽。”
頓了頓，又補充道：“不用擔心，我是個彎的。”
說完也不理會崔勇驚愕的表情，漫不經心進了浴室，臨關門像是想到了什麽，探出頭來：
“姓崔的，別一天天那麽寒酸，就花點錢重新開個房，好不好？”
胡亂擦了擦身體，拿毛巾裹住頭發，酒店的浴巾純白而厚重，看上去無瑕，實則被消毒水反覆漂到質地堅硬，摩擦他的皮膚灼痛而幹燥。
吹風機也是，風速太慢，屁股上連著短短的電話線，孟回長手長腳的，施展不開，發絲滴著水糾結纏繞，令他更加煩躁。
他的頭發長得快，順直而柔滑，以前何許常誇他頭□□亮，洗完澡後總會仔細為他吹幹頭發，
他總是頻繁想起何許。
何許就像幽靈，纏繞在他身邊，無時無刻。
這麽一想，孟回本能地笑出聲來。他怎麽會想出這麽惡毒的比喻......果然自己也不能免俗，一分手就忘記了所有的美好，顧影自憐、滿心怨恨地詛咒對方麽。
——何許並不是幽靈。他是空氣。
孟回心中有個聲音輕輕開口，是啊，他是空氣。沒了空氣，你要怎麽繼續活著呢。
躺床上去，各種回憶交織，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他從枕邊撈起手機，自虐一般開始翻看兩人的相冊、翻對方朋友圈、各種社交賬號，想要從中找出一絲......
可是他想要找什麽呢？愧疚麽？分手的時候已經知道了。後悔麽？後不後悔他們都沒可能了。
希望何許過得不好嗎？好像並不是。孟回忍不住痛罵自己，他恨自己居然理解了對方，他居然理解他。
那句話雖然難聽，卻很有道理，他確實跟自己不一樣，他有家人，他不能只為了自己一個人活。
強撐到現在，孟回發現自己終究是軟弱的，他並沒有想象中的灑脫。工作也只是以毒攻毒，而不是良藥。
艱難入睡。
他大概能夠想象到第二天自己將會面對什麽，姚金山必然不能善罷甘休，崔勇似乎也不能。劇組這種地方，面子是互相保護的。
這個戲幹到現在，真是沒勁。
第二天他先去了景區，跟郭師傅把活交代下去，下午回到酒店，果不其然，辦公室充斥著一股尷尬的氣氛。
孟回很想假裝無視，但他並沒有練就這種心態，他很討厭這種氛圍。
崔勇也在辦公室——不出意外他應該把自己的事跡廣而告之了。程紹也在，昨晚雷鳴春頂替程紹去的現場，現在正在房間補覺。姚金山坐在他的老板位上，一臉陰沈，見了孟回，欲言又止。
孟回決心按兵不動，總會有人先沈不住氣。
許久，姚金山開口：“小孟，你跟我出來一下。”
開始了麽？要開始對他的審判了麽。
孟回在心裏冷笑一聲，起身隨他走了出去，經過崔勇和程紹，倆人紛紛嫌棄地誇張地避讓，崔勇低聲罵了句：“草，還真是死給。”
孟回停下腳步。
那一瞬間，他忽然想到了《告白》中的渡邊修哉。
他緩慢地、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神經質地笑，轉向崔勇，這個對自己並沒有清晰認知的、素質欠缺的、以女人為勳章的、極度恐同的、長相乏善可陳的、符合很多刻板印象的男人，他的室友。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開始播放電影中修哉吻向同學的那個場面。
他想起那句臺詞：“跟男人親嘴，有什麽感想啊？”
假如他也像電影主角那樣，猝不及防狠狠地親崔勇一下，不知道這會不會成為對方整個餘生都難以抹消的陰影呢？
孟回打量著崔勇肥胖的臉，視線落到他崎嶇而無趣的嘴唇上。
哈，別的不說，這件事首先會成為自己的陰影吧。
感受到孟回的目光，崔勇瞬間暴怒：“他媽的你什麽眼神？惡心誰呢死給？”邊說邊想動手，程紹好歹拉住他，對孟回：“趕緊滾啊！”
孟回此時心生一萬句刻薄反擊，又在瞬間壓回去，他選擇了最輕飄飄的兩個字：
“傻逼。”
心情舒爽地出了辦公室，姚金山已經點起一根煙等著他。
“小孟啊，你昨天心情不好，說話有點著急，哥不跟你計較。”
孟回一聽，有些詫異，姚金山這麽通人性讓他有點不適應。
姚金山又說：“同事之間磕磕碰碰的，都男人，說開了也問題不大，只不過......”
孟回：“姚哥，你直說吧。”
姚金山狠狠嘬了一大口，緩緩吐出煙霧，做艱難沈思狀：“孟啊，我也不跟你繞彎了，沒啥意義——你那天......應該答應葭姐的。”
孟回微微揚著下巴看著對方，等他繼續高論。
“男人麽，怎麽著都不吃虧的，圈子不就這樣嗎，你哪怕是——”想了想，姚金山又嘬了一口煙，
“哥跟你掏心窩子說一句，你哪怕是gay又怎麽了，眼一閉，你就當她是......是吧，沒那麽難的。給你機會要中用啊。”
“姚哥。”孟回也一臉認真，“我是被查的那個。”
姚金山一時楞住，不知道該咋接話，他對同性戀了解不多。
孟回一臉玩味地欣賞對方精彩的臉色。
姚金山耐心耗盡，生理上覺得惡心，他就不該跟這個惡心的死給談論這些問題，他於是也不裝了。
“大場景沒剩幾個了，畫完就走吧。”
審判終於下達。
回了工位，孟回沈默許久。他思索了這一個多月的前因後果，發覺不能繼續用原有的理論來處世。他似乎很是不識擡舉，而他以前認為的自己很會做人大概也要重新考量。
崔勇仍然用不大不小的聲音罵罵咧咧，孟回這次完全過濾了。
翟明月和蔣文思在他對面，蔣文思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翟明月卻是一臉焦灼，但見孟回神情淡漠，是個說不出情緒的臉色，加之他們向來感情不深，也只好默默焦灼，找不出出言寬慰的由頭。
於是這個下午變得特別漫長。
孟回實在是個敬業無比的，心中紛亂茫然，手裏的活倒是有條不紊。
此後幾天無事發生，崔勇他們時常外出聚餐，因為名義上算是撕破了臉，所以次次都不再喊他，也可能是都知道他是馬上要走的人了。
回到兩人共處的房間，孟回倒是少有的沒覺得尷尬，崔勇回去也是不跟他說話的，想象中的熱戰並沒有打起來，這大概又是職場不同於校園的一點。
漠然看了票，孟回窩窩囊囊地接受了自己從業以來第一次被辭退的事實，尤其是這個事實居然是因為拒絕潛規則，無奈之餘他不禁又在想，自己竟然算個東西，值得老板特地提一嘴麽。
提前畫完了圖，孟回驚訝於自己短短幾天之內又成長了，他覺得自己做到了極致體面，他甚至無事發生一般地跟雷鳴春完成了交接，期間翟明月總欲言又止，最後孟回想了想，她實在是個純粹善良的人，兩個女生與自己始終算不上多好的朋友，不過他還是決定走之前請她們兩個吃頓散夥飯，畢竟同事一場，相遇即是緣分。
他沒想到翟明月會那麽傷心憤慨，飯桌上痛斥辦公室那幾人沆瀣一氣，隨後又表達了對孟回的理解支持，她說：“孟哥你真的符合我對同志的所有幻想，真的。”
蔣文思不置可否，她一直是淡淡的疏離的性格，這種性格才好在組裏生存，翟明月還是有些沈不住氣，有什麽事都寫在臉上，有時候情感過於濃重，反倒讓別人摸不著頭腦。
最後，飯局平淡結束，三人互道保重，各自散去。
回到辦公室，孟回開始收拾東西，看了一眼，他對這裏並沒有一絲留戀，甚至於他好像連抱怨不滿的心思都沒有，他只是覺得疲憊，各種因素疊加的疲憊，他覺得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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