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黃葭之二 “有沒有想過哪天不做幕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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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黃葭之二 “有沒有想過哪天不做幕後了……
“葭姐，到了。”
熄了火，孟回長舒一口氣，準備下車。他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肩膀，打算步行回去，順便看看路上有沒有什麽吃的。
“那我就先回了，葭姐。”
剛要開車門，黃葭忽然道：“孟啊，先不著急。”
孟回聞言楞了下，動作一頓。
“辛苦你開這麽久的車了，”黃葭慢條斯理地說，頓了頓，又道，“姐請你吃個飯吧。”
“額，不用了......”孟回下意識婉拒，“都是我該做的，葭姐您太客氣啦——”
“小孟。”對方打斷了他，姿態松散，笑意淡而又淡，“你外形條件不錯的，有沒有想過哪天不做幕後了？”
“趁著年輕，有機會去到臺前的話，不比窩在家畫圖強？”黃葭補充道，語氣輕如絲絨，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蠱惑的調調。
孟回尬笑：“葭姐說笑了......我哪是那塊料啊哈哈哈......”
“這話說的不對哦，是不是這塊料很多時候是由運氣決定的。”黃葭微微傾身，離他近了些，一股淡雅的香水味鉆進他的鼻腔。
“葭姐，”孟回張了張嘴，不動聲色往車門邊挪了挪，“——幕後挺好的，事少，純粹，我也喜歡幹這個......”
“這樣啊。”黃葭靠回座椅，目光在他臉上流連了一會兒，似在審視，“小孟是個聰明人，知道姐姐在說什麽。”
“葭姐，您真是高看我了，我這人沒啥志氣的......”說完，他低頭避開她的目光，手忙腳亂地拉開車門，逃命似的下了車，“那我先走啦，今天謝謝葭姐~”
黃葭坐在車裏沒動，瞇著眼看他倉皇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真是服了，孟回心說。怎麽感覺跟何許分手之後他的生活忽然變得這麽精彩了，先是那個浮誇的陰沈的小鬼，現在又是有錢有權的富婆——
他不會到現在都在做夢吧？其實他的生活根本就沒有改變，他沒跟何許分開，等他下次睜開眼，熟悉的一切就會回歸，他沒有來到雲浦，他還在他們兩個的小家，他跟他如開始計劃的那樣準備旅行和過年，何叔叔身體健康，何許也永遠溫柔堅定從未改變......
天已經黑了，孟回帶上耳機慢悠悠往回走。方才那陣不切實際的迷離感被涼風吹走大半。隨機播放的音樂是陳奕迅的《是但求其愛》，Eason的聲音娓娓唱到那句“若愛是但求終身你問，怕只怕求其終生被困”時，孟回忽然神經質地笑了一下。
回到辦公室，倒沒出現想象中的尷尬氣氛，姚金山按照慣例安排下去工作，有些需要對接的，崔勇會跟進溝通，蓮花村還沒確定在哪改，孟回決定先把最簡單的皇宮的方案出出來。
對著場景表挑出劇本中關於皇宮的全部場次，孟回習慣先做這個工作，一般來說，他會找自己覺得比較有戲劇張力的一個情節，把概念圖畫成關鍵幀那種形式——這是他自己一貫的工作方式，可以盡最大可能發揮他的想法，領導那邊看著也比較直觀。有些時候燈光和後期也要參照他的概念圖來進行，所以這一步還是蠻重要的。
光這個工作孟回就幹了一晚上，後來回到房間他感覺眼都快花了，無聊的劇本會令他更加暈字，手背雖然纏著紗布，所幸已經不太影響他握筆和點鼠標了——總體來說，新的工作生活已經正式開展。
一天下來疲憊無比，回到房間先洗個澡再說——他廢了老大勁把右手包好，確保不會沾水，然後脫了衣服，剛要進浴室，崔勇開門回來了，見到只穿一條褲衩的孟回，一下子晃神，隨即罵了句：
“擦，我當是個娘們兒呢。”
孟回沒想理他，他還在後邊喋喋不休：“他嗎一個大男人留什麽長發......”
孟回身形頓了頓，最終決定不跟對方一般見識，崔勇今天覺得自己吃了虧，這會肯定憋著火呢，但他們畢竟是室友，不好鬧得太僵，忍他兩句，讓他過過嘴癮，這事能過就過了。
很快洗完出來，他裹著浴巾擦頭發，水珠順著長發滴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崔勇躺在床上玩手機，見他出來，又擡起頭：
“你他媽的，是不是看上翟明月那丫頭了？”
？
這玩意一張口必帶臟字，孟回真懶得理他——不過為啥會這麽問呢。
“怎麽了呢？為什麽這麽問。”
“你就說是不是吧，”崔勇很是暴躁，“不然你今天上趕著為了她跟我作對幹雞毛啊？”
“啊，你覺得我拿你手機是因為喜歡她麽？”孟回才反應過來，當下覺得這人真是沒救了。他就沒想過，有沒有可能自己只是單純看不上他這個惡心的行為呢。
“不然呢，”崔勇喉嚨裏發出粗糲的咕嚕聲，長長地咳出一口老痰，啐進手邊的煙灰缸，繼而很大度地補充，“你看上她就直說，哥讓給你就是了，沒必要整那一出惡心人的。”
？
？
他到底在說什麽玩意，他是不是腦子有病，還讓給自己，好像人家女生答應讓他追了似的。孟回覺得自己有必要提升一下對這種傻x的耐受能力，事到如今他還是做不到——但他同時也明白，跟這種人沒什麽好說的。
“沒否認啊？”崔勇臉上浮現出一個八卦而猥瑣且帶著一絲莫名其妙了然的笑，“看來是真的了。”
孟回看向他：“不是。”
崔勇視線投向他，上上下下打量：“唔......不喜歡小妹妹啊，那你喜歡啥樣的？”
孟回沒心情跟他扯皮，坐回自己床上背對著他，掏出手機習慣性看微信消息。
崔勇窮追不舍：“咋不說話了？小孟哥喜歡啥樣的啊？”
“那不然——”崔勇笑得擠眉弄眼，語帶一絲期待和油膩膩的興奮，他似乎想把場景變作大學或者高中時期男生宿舍的八卦時刻——雖然孟回並不會吃他這一套，事實上孟回本人很討厭那種聚眾yy——“喜歡老女人啊？小孟哥？”
孟回轉頭看他，想看看這人是以一種什麽樣的表情說出這些話來的，他冷笑一聲：“怎麽感覺勇哥話裏有話呢。”
“都成年人麽，非得我挑明了說啊？”崔勇笑得很不自然，“今天葭姐對你的態度大家都看到了。”
孟回：“是，所以呢？”
崔勇：“小孟哥要原地飛升了，恭喜？”
孟回：“哦？說說怎麽個飛升法。”
崔勇：“那不得給你部戲做啊？幹完這個......下部戲小孟哥就自己當老大了，是不？”
孟回看著對方不正常的笑臉，他忽然從那笑容中看出了一絲別樣的情緒，這個發現令他心情愉悅，他似乎找到了惡心回去的辦法。
“勇哥，你猜錯了哦。”孟回也大方地笑，“葭姐可從沒說過讓我當美術指導，就我這點資歷，你我沒數，人家大領導還能沒數嗎......”
這倒是，崔勇聽他這麽說，稍稍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孟回又說：
“不過領導有問我想不想當藝人呢，真是......勇哥，你看我行不行？你說我要不要考慮一下啊？”
崔勇驟然啞火，他看向孟回，看到他白得過分的細膩皮肉，看到他露在外面的突出的蝴蝶骨，看到他半長的黑發散落在背，遮蓋住一部分脊骨的微弱輪廓——這個像女人一樣瘦弱的、婆婆媽媽的男人，哪裏有一丁點性魅力嗎？
崔勇著實不理解，他不理解現在的審美為何變成了這樣，女人喜歡的不應該是他本人這種山一樣寬闊雄壯的，極具男子氣概的真男人麽，他雖然稍許壯碩，但那可是脂包肌，他把肚子一吸，身材其實也是那麽回事，他一米九零的大個子，不比孟回這種小雞崽子強多了麽？現在的女人都是怎麽了？不管是年輕的還是歲數大為什麽都對他那種小白臉感興趣呢？
當下的崔勇實在是出離憤怒了——由嫉妒而產生的憤怒。但他要保持體面和波瀾不驚，所以他反應很快地：
“可以啊，把自己賣給老女人，換一個光明的前程，也不虧——”
孟回沒看他說這話時的表情，但能想象到，他怎麽能輕易放過他：“葭姐人很好哦，看上去也很年輕，你幹嘛一口一個’老女人’，多難聽啊......不過勇哥你也覺得可行是嘛？那要不我真的考慮一下？當藝人再怎麽著不比幹幕後有前途？”
崔勇咬牙切齒，但還強裝大度：“這話沒錯，只不過娛樂圈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混的...... ”
孟回憋著笑，他已經完全掌握了崔勇的尿性——其實但凡上心一點，他一開始就該看出來的——他這位室友真是五毒俱全，生理上喜歡年輕女孩，精神上又渴望被有錢有勢的大女人疼惜，自認男人味十足，屢次遭遇拒絕和嫌棄時看不清自己定位，業餘時間腦子全被下身支配......好典型。
孟回並沒有把黃葭的提議放在心上，他對自己有很清醒的認知，自己確實樣子還行，但遠不至於真的可以靠臉吃飯，黃葭那種層面的領導見多了秾麗放肆的面孔，想要調節一下，吃點清淡的，而自己又恰好看上去老實幹凈......
只不過他是個很務實的人，從來不願意放任自己流連幻夢中，他始終認為，年輕和容顏很快就會失去，唯有長久的信任和陪伴最為可貴。
只不過藉由這一插曲，他發現對付崔勇這種人，惡心回去的辦法竟然如此純粹簡單，這點確實讓他心情愉悅。
關燈後，孟回亂七八糟想了很多，他忽然意識到 李暮雲再也沒主動聯系過自己——果然跟他想的一樣，信誓旦旦說的喜歡都是腦子一熱，那小子是這樣，今天黃葭的那番明示也是一樣，信他們這種人才是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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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葭姐，到了。”
熄了火，孟回長舒一口氣，準備下車。他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肩膀，打算步行回去，順便看看路上有沒有什麽吃的。
“那我就先回了，葭姐。”
剛要開車門，黃葭忽然道：“孟啊，先不著急。”
孟回聞言楞了下，動作一頓。
“辛苦你開這麽久的車了，”黃葭慢條斯理地說，頓了頓，又道，“姐請你吃個飯吧。”
“額，不用了......”孟回下意識婉拒，“都是我該做的，葭姐您太客氣啦——”
“小孟。”對方打斷了他，姿態松散，笑意淡而又淡，“你外形條件不錯的，有沒有想過哪天不做幕後了？”
“趁著年輕，有機會去到臺前的話，不比窩在家畫圖強？”黃葭補充道，語氣輕如絲絨，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蠱惑的調調。
孟回尬笑：“葭姐說笑了......我哪是那塊料啊哈哈哈......”
“這話說的不對哦，是不是這塊料很多時候是由運氣決定的。”黃葭微微傾身，離他近了些，一股淡雅的香水味鉆進他的鼻腔。
“葭姐，”孟回張了張嘴，不動聲色往車門邊挪了挪，“——幕後挺好的，事少，純粹，我也喜歡幹這個......”
“這樣啊。”黃葭靠回座椅，目光在他臉上流連了一會兒，似在審視，“小孟是個聰明人，知道姐姐在說什麽。”
“葭姐，您真是高看我了，我這人沒啥志氣的......”說完，他低頭避開她的目光，手忙腳亂地拉開車門，逃命似的下了車，“那我先走啦，今天謝謝葭姐~”
黃葭坐在車裏沒動，瞇著眼看他倉皇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真是服了，孟回心說。怎麽感覺跟何許分手之後他的生活忽然變得這麽精彩了，先是那個浮誇的陰沈的小鬼，現在又是有錢有權的富婆——
他不會到現在都在做夢吧？其實他的生活根本就沒有改變，他沒跟何許分開，等他下次睜開眼，熟悉的一切就會回歸，他沒有來到雲浦，他還在他們兩個的小家，他跟他如開始計劃的那樣準備旅行和過年，何叔叔身體健康，何許也永遠溫柔堅定從未改變......
天已經黑了，孟回帶上耳機慢悠悠往回走。方才那陣不切實際的迷離感被涼風吹走大半。隨機播放的音樂是陳奕迅的《是但求其愛》，Eason的聲音娓娓唱到那句“若愛是但求終身你問，怕只怕求其終生被困”時，孟回忽然神經質地笑了一下。
回到辦公室，倒沒出現想象中的尷尬氣氛，姚金山按照慣例安排下去工作，有些需要對接的，崔勇會跟進溝通，蓮花村還沒確定在哪改，孟回決定先把最簡單的皇宮的方案出出來。
對著場景表挑出劇本中關於皇宮的全部場次，孟回習慣先做這個工作，一般來說，他會找自己覺得比較有戲劇張力的一個情節，把概念圖畫成關鍵幀那種形式——這是他自己一貫的工作方式，可以盡最大可能發揮他的想法，領導那邊看著也比較直觀。有些時候燈光和後期也要參照他的概念圖來進行，所以這一步還是蠻重要的。
光這個工作孟回就幹了一晚上，後來回到房間他感覺眼都快花了，無聊的劇本會令他更加暈字，手背雖然纏著紗布，所幸已經不太影響他握筆和點鼠標了——總體來說，新的工作生活已經正式開展。
一天下來疲憊無比，回到房間先洗個澡再說——他廢了老大勁把右手包好，確保不會沾水，然後脫了衣服，剛要進浴室，崔勇開門回來了，見到只穿一條褲衩的孟回，一下子晃神，隨即罵了句：
“擦，我當是個娘們兒呢。”
孟回沒想理他，他還在後邊喋喋不休：“他嗎一個大男人留什麽長發......”
孟回身形頓了頓，最終決定不跟對方一般見識，崔勇今天覺得自己吃了虧，這會肯定憋著火呢，但他們畢竟是室友，不好鬧得太僵，忍他兩句，讓他過過嘴癮，這事能過就過了。
很快洗完出來，他裹著浴巾擦頭發，水珠順著長發滴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崔勇躺在床上玩手機，見他出來，又擡起頭：
“你他媽的，是不是看上翟明月那丫頭了？”
？
這玩意一張口必帶臟字，孟回真懶得理他——不過為啥會這麽問呢。
“怎麽了呢？為什麽這麽問。”
“你就說是不是吧，”崔勇很是暴躁，“不然你今天上趕著為了她跟我作對幹雞毛啊？”
“啊，你覺得我拿你手機是因為喜歡她麽？”孟回才反應過來，當下覺得這人真是沒救了。他就沒想過，有沒有可能自己只是單純看不上他這個惡心的行為呢。
“不然呢，”崔勇喉嚨裏發出粗糲的咕嚕聲，長長地咳出一口老痰，啐進手邊的煙灰缸，繼而很大度地補充，“你看上她就直說，哥讓給你就是了，沒必要整那一出惡心人的。”
？
？
他到底在說什麽玩意，他是不是腦子有病，還讓給自己，好像人家女生答應讓他追了似的。孟回覺得自己有必要提升一下對這種傻x的耐受能力，事到如今他還是做不到——但他同時也明白，跟這種人沒什麽好說的。
“沒否認啊？”崔勇臉上浮現出一個八卦而猥瑣且帶著一絲莫名其妙了然的笑，“看來是真的了。”
孟回看向他：“不是。”
崔勇視線投向他，上上下下打量：“唔......不喜歡小妹妹啊，那你喜歡啥樣的？”
孟回沒心情跟他扯皮，坐回自己床上背對著他，掏出手機習慣性看微信消息。
崔勇窮追不舍：“咋不說話了？小孟哥喜歡啥樣的啊？”
“那不然——”崔勇笑得擠眉弄眼，語帶一絲期待和油膩膩的興奮，他似乎想把場景變作大學或者高中時期男生宿舍的八卦時刻——雖然孟回並不會吃他這一套，事實上孟回本人很討厭那種聚眾yy——“喜歡老女人啊？小孟哥？”
孟回轉頭看他，想看看這人是以一種什麽樣的表情說出這些話來的，他冷笑一聲：“怎麽感覺勇哥話裏有話呢。”
“都成年人麽，非得我挑明了說啊？”崔勇笑得很不自然，“今天葭姐對你的態度大家都看到了。”
孟回：“是，所以呢？”
崔勇：“小孟哥要原地飛升了，恭喜？”
孟回：“哦？說說怎麽個飛升法。”
崔勇：“那不得給你部戲做啊？幹完這個......下部戲小孟哥就自己當老大了，是不？”
孟回看著對方不正常的笑臉，他忽然從那笑容中看出了一絲別樣的情緒，這個發現令他心情愉悅，他似乎找到了惡心回去的辦法。
“勇哥，你猜錯了哦。”孟回也大方地笑，“葭姐可從沒說過讓我當美術指導，就我這點資歷，你我沒數，人家大領導還能沒數嗎......”
這倒是，崔勇聽他這麽說，稍稍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孟回又說：
“不過領導有問我想不想當藝人呢，真是......勇哥，你看我行不行？你說我要不要考慮一下啊？”
崔勇驟然啞火，他看向孟回，看到他白得過分的細膩皮肉，看到他露在外面的突出的蝴蝶骨，看到他半長的黑發散落在背，遮蓋住一部分脊骨的微弱輪廓——這個像女人一樣瘦弱的、婆婆媽媽的男人，哪裏有一丁點性魅力嗎？
崔勇著實不理解，他不理解現在的審美為何變成了這樣，女人喜歡的不應該是他本人這種山一樣寬闊雄壯的，極具男子氣概的真男人麽，他雖然稍許壯碩，但那可是脂包肌，他把肚子一吸，身材其實也是那麽回事，他一米九零的大個子，不比孟回這種小雞崽子強多了麽？現在的女人都是怎麽了？不管是年輕的還是歲數大為什麽都對他那種小白臉感興趣呢？
當下的崔勇實在是出離憤怒了——由嫉妒而產生的憤怒。但他要保持體面和波瀾不驚，所以他反應很快地：
“可以啊，把自己賣給老女人，換一個光明的前程，也不虧——”
孟回沒看他說這話時的表情，但能想象到，他怎麽能輕易放過他：“葭姐人很好哦，看上去也很年輕，你幹嘛一口一個’老女人’，多難聽啊......不過勇哥你也覺得可行是嘛？那要不我真的考慮一下？當藝人再怎麽著不比幹幕後有前途？”
崔勇咬牙切齒，但還強裝大度：“這話沒錯，只不過娛樂圈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混的...... ”
孟回憋著笑，他已經完全掌握了崔勇的尿性——其實但凡上心一點，他一開始就該看出來的——他這位室友真是五毒俱全，生理上喜歡年輕女孩，精神上又渴望被有錢有勢的大女人疼惜，自認男人味十足，屢次遭遇拒絕和嫌棄時看不清自己定位，業餘時間腦子全被下身支配......好典型。
孟回並沒有把黃葭的提議放在心上，他對自己有很清醒的認知，自己確實樣子還行，但遠不至於真的可以靠臉吃飯，黃葭那種層面的領導見多了秾麗放肆的面孔，想要調節一下，吃點清淡的，而自己又恰好看上去老實幹凈......
只不過他是個很務實的人，從來不願意放任自己流連幻夢中，他始終認為，年輕和容顏很快就會失去，唯有長久的信任和陪伴最為可貴。
只不過藉由這一插曲，他發現對付崔勇這種人，惡心回去的辦法竟然如此純粹簡單，這點確實讓他心情愉悅。
關燈後，孟回亂七八糟想了很多，他忽然意識到 李暮雲再也沒主動聯系過自己——果然跟他想的一樣，信誓旦旦說的喜歡都是腦子一熱，那小子是這樣，今天黃葭的那番明示也是一樣，信他們這種人才是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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