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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爭執 “是與我無幹,可是顏大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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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爭執 “是與我無幹,可是顏大小姐呢?……

顏玉隨那小廝一路來到李府內院書房的時候, 李頤鳴已經收拾了先前的情緒,嘴角噙著淡淡笑意,似一只精明的老狐貍一樣泰然的坐在書桌後等著。

待二人走到門外, 小廝便自覺停下腳步,伸手請他進去。

顏玉未曾多言, 只將目光落到敞開的門內。待他進屋,大門便在他身後關了起來。

顏玉眸光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收回來, 轉頭落向不遠處坐著的李頤鳴。

李頤鳴看著一身墨袍,神清俊秀的少年緩緩踏步而來, 面上笑容亦是越加的明顯了幾分。

待顏玉走向他時,李頤鳴方才朝他伸手示意。

“先坐吧!我們之間的事情也不是一兩句話便可以說得完的。”

“呵……尚書大人客氣了!

“我記得您與我義父在朝中的關系不算和睦吧,如此想來, 我與你之間又有什麽好說的呢!”

再次聽到少年口中直白的話時, 李頤鳴沒有像先時那般失意,只沈眸輕笑一聲後看向他。

“你不必如此,既然一來就燒了曉月樓,又何必裝作不認識呢?

“無論如何, 我也是你外祖父不是。”

說著, 李頤鳴便悠然起身,雙手負在身後, 緩緩朝著少年所在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的目光雖然看著他的方向,但卻並未落到他的身上。

直到李頤鳴走到顏玉身側,與他齊肩站立時,才見他笑看著他的身後, 緩緩道。

“就算你不承認,怎奈我們之間始終有個她,不是麽?”

聽他如此說, 顏玉詫異的側眸看他一眼。

見他的目光始終看著自己身後,少年不由疑惑的回過身去。

一回頭,便見身後的墻上竟然掛著一幅早已泛黃的陳舊畫卷。

畫上畫著一個女子,那女子長得十分美麗,眉如遠黛,鬢似青山,可以說與眼前的顏玉如出一轍。

顏玉方才還十分悠閑自在,不想此刻眸中便隱隱含了幾分盛怒與震驚,一雙修長的大手悄悄在身手緊握了起來。

李頤鳴的目光還落在那幅畫上,看著畫上已經分別多年的人,他的目光始終淡淡的,沒有丁點情緒。

“這畫兒是她還未出閣時她兄長為她所畫,起先我亦不知玉海手中竟還留有她的畫像。

“不過是一次偶然的機會,被我看見後收了過來。

“那時的她已經被先帝封了公主,身為臣子,如何能私藏她的畫像?”

“那你又是在做什麽呢?”

李頤鳴話音剛落,身旁少年便滿眼譏諷的朝他看了過來。

李頤鳴被他問的一怔,而後輕笑一聲道:“我與她終究父女一場,陛下聖明,想來定是不會責怪。”

少年聽罷,鄙夷一笑後,默然的轉過了頭去。

下一瞬,便見他上前兩步,緩緩擡起手,輕輕的落在女子那姣好的面容上。

李頤鳴聽了他的話也不與他計較,只站在他身側看著他,一點細微之處的改變便叫他瞧出了少年眼內壓抑著的殷切之色。

而後便聽李頤鳴輕笑一聲,自顧說道。

“如何,可要將這畫拿回去?”

李頤鳴半是猜測半是試探的問道。

不等顏玉有所反應,又聽他繼續道:“這樣吧,你若肯喚我一聲外公,再好好與我磕個頭,我便將此畫贈予你,如何?”

李頤鳴說完,便笑看著他,似乎篤定他一定會答應一般。

只是他看不到的是,站在他身前細細撫摸著畫上女子美好容顏的少年聽得此話卻是倏地一頓,眸光一亮的同時,眼中鄙夷之色也更甚了些。

“不急,你慢慢考慮,我就在這裏等著。”

話落,李頤鳴便不再看他,轉身欲往書桌那邊走去。

只是不想他剛邁開步子,便被身後的少年叫住了。

“你以為我與你一般,無利不圖,抑或是僅憑這幅畫就能叫我原諒你?”

“簡直白日做夢。”

少年輕嗤一聲,一道響指傳來,便見一抹湛藍火焰倏然在他修長的指尖綻放開來。

不待身後的李頤鳴反應過來,那幅陳舊的畫卷便被少年指尖煙火點燃了。

李頤鳴聽得身後動靜,察覺出不對勁,轉過身來時卻是已經晚了。

李爍柔柔美的面容在二人眼前飛速消失,少年後退一步靜靜看著,眼中縱有不舍,但手上動作卻是未有絲毫停頓。

李頤鳴見了,欲要上前阻攔。

不想又是一道響指聲傳來,剛剛還只一點點從中間慢慢往四周擴散的火焰在響聲落下時瞬間炸開。

站在少年身側的李頤鳴才不過眨了一下眼,便見方才還只被破壞了丁點的畫卷已然被燒的只剩一捧灰燼。

看著墻上緩緩掉落的薄灰,李頤鳴面上的神色亦如那蒼白飄落的煙灰一般,失去了原本該有的模樣。

見畫卷已然徹底銷毀,少年眼中終於露出滿意的情緒來。

轉過身看著滿臉震驚的李頤鳴:“尚書大人,我還是提醒您一句,以後再想拿捏人的時候可得先查清楚了。

“要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任你拿捏的!”

顏玉聲落,最後朝他看了一眼,然後便轉開目光大步往門邊走去。

“你以為你心裏在想什麽我不知道嗎?”

顏玉的手剛觸碰到帶著點點涼意的門扉,就被身後的人叫住了。

他未曾回頭,只微微側眸註意著李頤鳴所在的方向。

便見背對著他的李頤鳴緩緩站起身,轉過來看著他,朝他露出一抹算計的目光來。

“你以為你心頭那點想法,別人都看不出來嗎?”

“我心頭有何想法與你何幹!”少年輕嗤一聲,不欲理他。

“是與我無幹,可是顏大小姐呢?”

“與她、也沒有幹系麽?”

聽到顏夕,顏玉終於忍不住,停下手上動作來問他:“你到底何意?”

“哼!”李頤鳴見他如此反應,面上露出幾分滿意神色。

於是便見他緩緩上前,往顏玉身旁行了兩步,最後在他身旁背起手來,笑著與他緩緩道。

“今日陛下派人傳來的口諭想必你也聽到了,顏大小姐不日便要入宮,去為公主伴讀。”

“那又如何?”

“如何?”李頤鳴聽到他這問題,像是聽到什麽絕世笑話一般,“你可知何為公主伴讀?

“要知道端和公主雖年幼,但自幼聰慧,詩書禮儀,歌舞棋畫沒有一樣不是出類拔萃。

“所以你以為,陛下召她入宮究竟為何?”

“為何?”

“那自然是為公主伴讀是假,準備學習宮規,入主中宮才是真。”

“你胡言!”

聽得此話,顏玉眼中情緒忍不住浮動,只是強壓之下,並未完全表現出來。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哄得我相信你了麽?”

李頤鳴聽了卻是‘呵呵’一笑:“你信不信我不重要,重要的是顏大小姐確實要進宮了,不是麽?

“況且你以為王權何故對她那般客氣,這裏頭的道理你可曾仔細想過?”

李頤鳴話音落下後顏玉原本還想再說點什麽,但回想起先前那個太監送來的口諭,他說的何嘗不是事實呢?

只見少年沈吟片刻,緩緩將眼中情緒盡數收了起來,看著李頤鳴扯了扯嘴角。

“呵,你無需耗費心思刻意挑撥,阿姊入宮與否,都不會改變我與她之間的情分。

“倒是你,無論你如何掙紮,這輩子都別想找回曾經失去的。”

說完,顏玉亦不再看他,果斷的拉開門走了出去,留下一臉頹唐的李頤鳴一個人在房內無從發洩……

顏玉從李頤鳴的書房出來時,正是半下午時分。

從李府的內院書房去往前院需得經過府內一處布置得十分考究的園子,而顏夕與李芷茵等人此刻便恰好走到此處,準備往前方不遠處的湖心亭去。

顏夕幾人到達湖心亭時,亭子裏已然聚集了幾位眼熟的貴女。

一行人正在此處嬉戲游玩。

待顏夕與李芷茵等人到達的時候,正面朝她們站著的一位貴女當先看到了來人,便見她臉色倏地一變,提醒似的與周圍其它人遞了個眼色。

諸人見狀,疑惑噤聲的同時紛紛好奇的回過頭來,便也都看到了與李芷茵等人一同過來的顏夕。

亭內幾人立時回眸覆雜的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便見最先註意到顏夕那人笑盈盈的起身朝她走了過去。

“咦,這不是即將入宮為端和公主伴讀的顏大小姐嗎?

“怎麽,顏大小姐這樣身份貴重的人,也願意與我們這些人一起玩耍麽?”

剛準備與李芷茵一道踏進亭子的顏夕聽得這話,面上神情頓了頓,笑著停下腳步看向說話的人。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大理寺卿裴顯的次女裴窈。

裴窈雖然裴府次女,但因為是裴顯正妻所生且性子活潑開朗,所以很得裴顯疼愛,在一眾貴女之中也因為其活潑開朗的性子而廣受歡迎。

顏夕淡笑著打量了裴窈一眼,一時想不起來自己何時與她結了梁子。

便聽她主動問道:“裴二小姐如此針對,可是我先前偶然得罪過裴二小姐。”

“不曾,不過是我單方面的不喜歡你罷了。”

裴窈一副坦蕩模樣與顏夕說道,看那神情,似乎還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一般。

待她說完,她還笑著轉過頭去與身旁的其它小姐們道:“還說什麽蕙質蘭心,貴女典範,不就是因為她足夠矯揉造作麽!

“說的好像誰不會似的!”

裴窈話音落下,周圍與她站在一起的貴女們面上也都露出幾分嘲諷的笑意來。

一旁沈默的看著裴窈胡鬧的李芷茵以為,以顏夕的性子,面對如此挑釁,她並不會出言反駁。

不想她這念頭剛剛落下,便見顏夕面上面上笑容深刻了些,但看向裴窈的目光卻是又冷了幾分。

“裴二小姐不喜歡我,我並無意見。畢竟各花入各眼,各人有各人的喜惡也不奇怪。

“只是有些喜惡可以說出來,有些卻應該讓它爛在肚子裏才是。

“似裴二小姐這般直言直語,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裴二小姐是在質疑聖意,認為陛下的眼光有問題?”

“你!”

裴窈還在和其他人竊喜,不想轉眼就被顏夕拿住了把柄,氣得再也笑不出來。

“顏夕,你莫要以為陛下叫你入宮為公主伴讀便是看上你了,做夢去吧。”

“須知自從雲霧山春日宴後,姬大小姐便日日入宮為陛下獻舞。

“你不過區區一個伴讀,又算得了什麽?怕是入宮之後連陛下的面都見不著吧,有何好得意的?”

裴窈說著,面上神情亦逐漸歹毒陰狠起來。

顏夕見她越說越離譜,心頭隱隱生了幾分不喜,移開目光不欲再與她爭執。

只是她雖不願與裴窈爭執,卻並不代表裴窈也願意松口。

於是當顏夕準備往旁邊的廊下走去時,站在幾步開外的裴窈卻迅速上前過來攔住了她,咄咄逼人道。

“我話還未說完你就要走,顏氏的女兒便是這般沒有教養的麽?”

“我倒要好好問問雲夫人,平日裏是如何教你的!”

裴窈一邊說著一邊大步上前,不想話音未落,她一個激動便失手將顏夕推了出去。

而顏夕此時恰好踩在湖心亭外的臺階上,被裴窈這突如其來的一推,腳下站立不穩,整個人立時不受控的朝湖中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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