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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收獲 “你們如此陷害我阿姊,是想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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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收獲 “你們如此陷害我阿姊,是想做什……

夜衡此話一出口, 在場眾人的身體均不受控制的往後縮了縮。

待垂下頭,所有人才都想起就在馬兒受驚之前,顏競的義子, 顏夕的義弟,似乎也是這般拒絕過陛下。

先前的事重新出現在記憶中, 眾人心頭俱是‘咯噔’一聲。

陛下連著兩次被顏氏的人拒絕……

也不知顏氏的人是真傻,還是有意想要靠投機取巧來博得陛下的另眼相待。

若真是有意, 照現下情形看來,顏氏之人怕是鬧了個適得其反。

惹了陛下不悅。

已經看清楚眼下情形的一眾文臣心頭不由暗暗松懈下來, 眉眼之間浮起幾分看戲的暢快之色。

至於後知後覺的武將們,卻是忍不住皺起眉頭,看向一旁的顏競。

顏競見此, 亦是沈默的轉向顏夕。

早就意識到事情不妙的顏夕卻是已經想出了法子。

“臣女不敢。”

說話間, 顏競又將頭垂得更低了些,姿態也越加的謙恭。

“陛下您是大魏的主人,普天之下皆為您的臣民,能受你的護佑已是臣女最大的福分, 哪裏還敢求您賞賜, 對此臣女惶恐不已。”

“求陛下收回成命,以安臣女惶惶之心。如此, 便是您對臣女最大的獎賞。”

顏夕不知道自己押的對不對。

但是方才夜衡問出那句話時,她感覺自己承受了無比沈重的壓力,那感覺叫她很難受,就好像先前做的那一場夢一般。

想起那個噩夢, 想起夢中上位者對顏氏的忌憚,對顏氏的打壓。

顏夕心如擂鼓之時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眼前的帝王,他或許根本不在乎自己和阿玉是不是真的在拒絕他。

他所要的, 不過是想借此看清顏氏眾人對他的態度,有沒有將他高高捧起,有沒有將他視作神明,有沒有將他當做顏氏的天。

如若此時顏夕的回答叫他有丁點不滿意,說不定夢裏的情形很快就會成真。

皇權擁有者最擔心的便是臣子越權,擁兵自固,功高震主。

既然如此,那她只需將自身的姿態放到最低,將皇權加身的他奉若神明。

如此,方能暫時避免顏氏一場滅頂之災。

顏夕堅定、柔和的聲音落下,便朝前方的人深深的拜了下去。

看到眼前一片虔誠模樣跪倒在自己跟前的女子,夜衡眼底終於緩緩流露出滿意的笑來。

“呵呵,好一個顏大小姐,果真是顏大將軍養出來的好女兒。”

“既然你都如此說了,孤自是不好勉強。”

眾人都以為顏夕就此躲過一劫,不想夜衡口中話鋒卻忽然一轉:“不過到底是救了公主……”

又沈思須臾,方繼續道:“這樣吧,過些時候便是太後壽宴,太後信佛已久,不欲大肆鋪張。

只是雖然不必大辦,但宮中也已許久沒有熱鬧過了,一場宴席還是不能少的。

今日你與姬大小姐都是有功之人,朕便賞你二人華服、首飾各一套,屆時邀你二人一同入宮參宴。”

夜衡話音落下,人群之外立時便有宮人捧著兩套一模一樣的朱紅色孔雀紋滾大袖雲邊的錦繡華服,和另兩套同樣鑲珠嵌寶的頭面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看那及時的速度,像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一般。

顏夕詫異的看了一眼那幾名宮人,壓下心頭疑惑,恭敬跪拜下去,與眼前帝王致謝。

夜衡見狀,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顏夕後,便不再多言,徑直離開了當下。

隨著夜衡遠去,人群也都散了開來,雲氏和顏競終於得空上前關切顏夕姐弟。

見她二人確實無事的樣子,夫婦倆方才安心帶著她們回了席間。

待到了席上,那些早已從自己在朝為官的爹爹口中得知,陛下舉行此次宴會目的是為選後做打算的貴女們,知道顏夕獲得了陛下獎賞,不由對她投來嫉妒的目光。

顏夕將那些人的目光盡收眼底,未予理會。

只想起先前答應薛采薇,待宴席結束後要將那狼毫筆給她的事情,於是顏夕轉身欲與顏玉交代自己要去尋薛采薇一趟時,才發現身後不知何時早已沒了少年的身影。

顏夕疑惑的往四處看了看,都沒有發現那抹墨色身影。

最後想著他或許累著了,自己悄悄找地方休息去了。

於是顏夕沒再多想,告別了顏競與雲氏,自去馬車裏取了阿兄交給她的狼毫筆後,便順著溪流另一側的小徑往那邊開的茂盛的桃花林裏去了……

顏夕握著錦盒,緩緩走在開滿白色花朵的小徑上。

身側是清澈見底的潺潺流水,頭頂是粉色漫天的嬌艷桃蕊,伴隨著清脆悅耳的鳥鳴聲一步步往桃林深處行去。

直到此時,她也還在心頭細細思索著夜衡先前的態度究竟是什麽意思?

姬白蕊今日,明顯是想要引起夜衡的註意,夜衡的態度也很顯然,對其很是滿意。

只是他為何又要送她與姬白蕊同樣的賞賜。

姬氏與顏氏雖表面和諧,但文臣武將之間的鴻溝由來已久,他自是比她清楚。

如今這般對待她與姬白蕊,怕不是單純為了選後而來,或許還想借此瞧清楚他足下的文臣武將,到底哪一方更堪信任?

若今日自己最後的回答沒能讓他滿意,那在他心裏,是不是代表顏氏從此就不如姬相一脈更值得他信任了?

想到此,顏夕不由露出幾分憂愁之色。

真真是帝王心,最難測……

身姿柔美的悄顏少女一邊想著心頭的事,一邊握著錦盒繼續往前,不知不覺間便走的遠了。

待她回過神來看向四周時,卻見周遭無一不是長得一模一樣的妖嬈桃樹。

顏夕未料想,一心往桃林深處走的她,竟在此處迷了路。

不知何時,潺潺的溪流不見了,頭頂清脆的鳥叫聲也已消失。

望著四周紛紛墜落的粉白花瓣,顏夕心頭不由生出幾分慌亂來。

待她靜下心來看了四周情形,預備憑著直覺往前走時,忽的聽到頭頂傳來一道極輕的笑聲。

本來心頭就有幾分慌亂的她聽到這聲音,不由頭皮發起了麻。

待她正要擡頭去尋那笑聲來源時,便見已然換了一身月白色大袖斕袍的永逸王,手中握著一柄折扇,身姿飄然的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本王好不容易尋了這處清凈地方想要躲上一躲,不想還是被顏大小姐給發現了。”

顏夕聽得他這話,生出滿心疑惑。

“殿下多慮了,臣女無心打擾殿下清夢。

臣女原是來此尋薛家姐姐,不想方才看美景入神,偶然迷失方向罷了。”

永逸王聽得此話,面上笑容更甚。

便見他笑著朝顏夕靠近一步,湊到她跟前,目光魅惑的笑道:“哦?這麽看來……倒是本王自作多情咯。”

顏夕不卑不亢站著原地,面上帶著禮貌又疏離的笑意,目光亦跟隨他身形移動。

見他如此,少女悄然往後退了一步。

“殿下說的哪裏話,到底是臣女攪了您的清靜。

既是如此,殿下慢賞美景,臣女這便告辭了。”

說完,顏夕欠身朝他福了一福,轉身欲要離開。

只是不等她走出去,一把精致折扇立時便出現在她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下一瞬,夜呈那張俊美瀟灑的臉又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顏大小姐如此說來,倒是本王誤 會了。

既然如此,小姐可否給本王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顏大小姐先前說自己偶然迷失了方向,小姐若不嫌棄,那便由本王來為你引路如何?”

說完,不等顏夕開口,永逸王便朝她伸手過來,欲要握了她的手,牽著她往前走。

顏夕見此,下意識將手往回一收,避了開來。

“不敢勞煩殿下。”

眼前少女面對永逸王的刻意接近,面上盡是疏離、防範之色,沒有絲毫親近模樣。

永逸王見她如此,終於笑著停下動作,雙手抱懷饒有興致的打量起她來。

待過了片刻,顏夕才見眼前之人收起了先前的浪蕩,換做了往日那般瀟灑不羈的模樣。

“果然不愧是顏大將軍的女兒,坦蕩、爽直,本王很是喜歡。

方才本王是同小姐玩笑,還望小姐莫要往心裏去。”

顏夕看著眼前人方才、現在兩種態度,一時拿不準對方到底是何用意。

就在她思考著該如何應對時,忽見不遠處有一抹茜色身影匆匆閃過,往桃林另一側去了。

顏夕認出來,那是宮中最最普通的宮女的衣飾。

如她一般的裝扮,桃林之外,遍地都是。

自然,看到那個身影的人不止顏夕,站在她跟前的夜呈亦是註意到了那抹轉瞬即逝的身形。

夜呈似乎識得那名宮人,不待顏夕開口,便見他已經收起面上情緒,神色凝重的跟了上去。

顏夕正疑惑他堂堂一位王爺,作何要去跟蹤一名普通宮人。

不待她想明白,已經走出去一段的人卻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面上重新浮現起那抹熟悉的不羈笑容來提醒她。

“顏大小姐若是不急著去尋人,倒可往前方林子深處去看看,說不定會有別的收獲。”

說完,夜呈又朝她意有所指的笑笑,而後便大袖一甩離開了當下。

看著永逸王消失的背影,顏夕又看了看身後寂靜的林子深處,不明白他最後特意回過頭來提醒自己的話是什麽意思。

她站在原地沈思良久,終是抵不住心頭疑惑,握著手中筆盒,目光謹慎的朝著林子深處走了過去。

桃林越是往裏,雜草的長勢就越加瘋狂。

顏夕沿著野草叢生的小道往桃林最深處走來,越往裏走周遭環境便越是清幽,顯然她已經闖進了一處無人之境。

她不知道永逸王最後離開時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她這樣繼續往裏走去又會有何發現。

但憑她自己的直覺,永逸王若想害她,方才就直接動手了,不至於特意將她哄騙至此。

由此,沈思片刻後她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少女順著小道一路恂恂走來。

隨著林子深處越來越密集的桃樹,開得越來越繁盛的桃花,周遭景色也越加幽深、暗沈起來。

就在她沿著夜呈所指的方向走了一炷香左右時間時,前方不遠處終於傳來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

桃林最深處,少年一副懶散模樣,笑顏明媚的看著眼前嚇得一臉雪色的人。

“先前、是你給那什麽姬公子出的主意吧?”

少年跟前,一身白衣的陸榕溪跌倒在地,雙手撐著身子,眼中淚水盈盈,緊張而戒備的仰面望著眼前滿臉不羈的少年。

少年不知從何處找來一柄鑲珠綴玉的精致匕首,將其拔出後隨手將鞘往一邊的草叢裏扔了出去。

少年握著閃著寒光的匕首,有一下沒一下的將冰冷、鋒利的刀身拍在掌心上。

目光森冷的看著眼前嚇得快要暈厥的少女:“你們如此陷害我阿姊,是想做什麽呢?”

少年疑惑的詢問著,話音落下,又見他露出一副惋惜模樣來感嘆道。

“對一個不爭不搶不露頭的溫柔姑娘這般打擊,可是很不好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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