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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用完我就丟啊！”
電話是陳令安打來的，想要用陳導新戲的消息，讓林漾繼續把江渝約出來。
可有什麽不能的呢？
早再陳令安將消息傳過來前，陳導就已經跟她通過氣了，想讓她出演新電影《光電》的女三號。
戲份雖不多，但這個角色很有挑戰性。
陳令安到現在還以為是因為他的幫助，陳導才對林漾青眼有加那就大錯特錯了。
更何況林漾是看出來了江渝對他是一點留戀也沒有。
陳令安一沒戚洋有錢，而沒戚洋有權，能夠和林漾交換的籌碼都是從他父親那兒要來的資源。
既然江渝本就喜歡戚洋，那林漾何不順水推舟？讓江渝被利用也利用得心甘情願些。
況且林漾已經不打算讓江渝卷進接下來的事了，也就不需要陳令安了。
只不過若是此刻江渝聽到林漾心中的想法，只會告訴她，他寧願林漾交換籌碼的對象是陳令安。
得知林漾不願合作的陳令安威脅要找陳兆華換掉她。
“去吧，隨你便。”
林漾哼一聲掛掉電話。
經之前的合作，她對陳導這人有些了解，相比網上大家對他的讚譽和捧高的地位，林漾覺得他只是個認真且執著的電影制作者。
他有關電影方面的事很純粹，不會因為他人而改變。
既然是陳導親自選定她參演，林漾就不擔心會因為陳令安的話被換掉。
下午。
和河荔朵合作的電影《舟女》進入尾聲，作為女二號的林漾拍完自己的戲份，眾人給她辦了個小型殺青宴，一塊兒在片場吃了個小蛋糕。
聚會散去，大家和林漾一一告別，河荔朵拿著送她的花將她送到車邊上。
“殺青快樂～”河荔朵抱了抱林漾，“借用舟女的話：誰能想到有一天女人能成為船的掌舵人呢？他們總認為女人連自己的人生都掌握不了，從今天起他們的生活要因他們的輕視而天翻地覆了。”
“祝你乘風破浪。”
林漾點點下巴，肆意笑道：“你總是很順從，循規蹈矩，人們以為你是一葉扁舟，隨波逐流。”
“可你生來就是自由且驕傲的鳥兒。”
“祝你扶搖直上。”
聽到這同樣來自《舟女》的句子，河荔朵不由一笑。
在劇本中，河荔朵送給林漾的這句話，本是林漾的那個角色送給河荔朵那個角色的話，林漾說的這句話則相反。
可現在作為送給彼此的話，卻又那麽合適。
兩人相視一笑，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
“再見啦。”
“嗯，再見了，等你殺青了再一起聚一聚。”
深夜，回到住處洗漱好，林漾給越梨倒了杯溫牛奶。
“喝完了早點休息，這幾天給你放個假。”
“好耶～”
在客廳用平板處理事情的林漾發現一旁嘰裏咕嚕講話的越梨漸漸安靜後，叫了她兩聲。
確定越梨真的睡著了，林漾起身將她抱回房間，隨後披上件外套，戴上口罩和鴨舌帽出門了。
按照那人給的地址，林漾一路來到個燈紅酒綠的娛樂會所，裏頭處處透著紙醉金迷的氣息。
林漾穿過形形色色的酒色男女，拉開了一間包廂的門，強烈的社會氣息撲面而來。
裏頭的拼酒、玩骰子人皆是一頓，紛紛站起身來朝林漾看去，黑壓壓一片極具壓迫感，只有最中間一幅大佬姿態靠著沙發閉目養神的男人一動不動。
“你就是棠小姐。”一個穿花襯衫的小弟上前，小兒郎當道：“聽說你有事想和我們老大當面談？”
林漾也是一楞，她約好了來談事情，只是沒想到有這麽多人。
可看清坐在沙發中間的男人後，她沒理花襯衫，撥開人群徑直走過去，一腳踹在那男人小腿上。
花襯衫和其他小弟看呆了，他們就沒見過什麽人見了他們的架勢還能不露怯的，更別說直接挑戰他們老大的權威。
眼見老大蹙起眉頭，小弟們心中而同心道：這女人死定了！
卻見林漾在男人一臉怒意睜眼的瞬間開口：
“餵駱宇浩，你在這幹嘛？”
“林、林漾？”
聽到熟悉的聲音，即使來人沒摘掉口罩，駱宇浩也還是認出了林漾。
他撐著沙發的手一軟，瞬間懵掉，一臉不知所措地看著林漾。
棠小姐……是林漾？
駱宇浩內心在咆哮：林漾已經到出門在外用棠青吉的姓稱呼自己的地步了嗎？
雖然他從他媽那兒知道棠青吉已經不在了，再怎麽計較也無濟於事，駱宇浩還是心道離譜！這種時候就讓我成為你的依靠不行嗎？
小弟們被駱宇浩清了出去，包廂裏就剩林漾和梳著大背頭的駱宇浩。
“這幾年成熟不少啊，他們這是……”林漾看向門口攢動的人頭。
駱宇浩呵呵幹笑兩聲，有些許拘謹：“……哈哈家族企業。”
這麽一說，林漾倒是想起來了，駱宇浩家裏是做道上生意的。
前兩天林漾倒是和他們接觸了一次，得知他們最高負責人不在她就走了，今天得到消息說他們老大過來這邊辦點事，願意見她一面，林漾這才連忙趕過來。
可誰能想到世界這麽小，阿輝給她介紹的能提供追債服務的人就是駱宇浩呢？
“你是有什麽事要我去做嗎？”
看著駱宇浩炙熱的眼神，林漾欲言又止。
林漾用從付春澤那兒學來的方法分析過餘超。
餘超，小鄉鎮出身，十裏八鄉中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男孩，在家中長輩和村裏鄉親的吹捧下，堅信自己就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心裏瞧不起所有人。
但出了鄉鎮，進入大城市，看著光鮮亮麗的城市人，以及比他水平高處不知多少的同學，餘超意識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
他意識到自己根本沒什麽特別的，像他這樣的大學生有成千上萬個，甚至每一個都比他優秀。
當他的能力無法滿足自己從小到大不斷被吹捧而膨脹的虛榮心，他的心態逐漸扭曲，以致於他根本無法適應外界的生活，只能找個借口回到家，不斷用謊言維持著生活的平靜。
至於林漾為什麽這麽猜測，是因為小時候有一回餘安看餘超在家裏吃白飯時間太長看不下去了，委婉地想讓餘超出去工作，他已經給他談好了——到鎮上給高中生補習。
但餘超卻不願意，甩出了自己的成績單，說他這樣的高材生補課費可是很貴的！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給小鬼補習就是浪費資源！
餘安哄了他好一段時間，餘超還是堅決不去，之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其實餘安壓根沒看懂餘超那張全英成績，還炫耀又壓著疑惑同村裏的人談論過。
林漾當初雖然也不懂，但偷偷拿去問過阿辛。
才知道成績單上寫的餘超才不是什麽第一名，而是各科平均學業績點為一，滿績是四，按大學的算法，那才剛及格。
而且還有幾科成績都不到一，寫著個英文字母F，代表fail，也就意味著他不及格！屁的高材生！
不過林漾沒將這件事告訴餘安或其他人，她知道他們不會相信自己的話，甚至將自己打一頓。
而當時的林漾心中其實有種隱隱的激動，期待餘安自己發現真相，期待他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
這也就是林漾猜餘超回到餘家村，是極度自負以致自卑的心理作祟的由頭。
她想餘超估計享受那種他人崇拜、盲目聽從自己的感覺，他要維持那種狀態，身邊就不能有比他還聰明的人。
所以他回到了餘家村，即使一輩子渾渾噩噩也沒關系，只要他周圍只有自己一個聰明人就好。
裏頭的人愚昧蠢笨，他說什麽他們就信什麽，一切都剛剛好，不會有人發現他的秘密。
而且他只是時運不濟，碰上了經濟下行期，只要有機會他一定能賺大錢，成為真正的人上人，而不是村子裏那些以為家裏有個女人自己就能當皇帝的廢物！
他只是在等一個機遇。
現在這個機遇來了。
在餘超不甘的眼神中，林漾猜都能猜出啦他在想什麽，所以她給他這個機遇。
——阿輝是阿旭介紹給林漾的人，也是餘超口中所謂的“賭神”。
現實中哪有那麽多機遇？
他又憑什麽有這個機遇呢？
阿輝只不過是個老手騙子，餘超看到阿輝贏的所有錢，都不過是林漾做局砸下去的。
只是餘超脫離社會太久，且就算他懷疑過那是個陷阱，金錢的誘惑和被羞辱的滋味，足以令他喪失理智。
那晚林漾甩在餘超和餘安身上的金錢和暴力，就是餘超走向深淵的催化劑。
真有賺錢的機會、真有將當初那個小奴隸踩在腳底的機會，他怎麽能不抓住？
不出林漾所料，餘超第二天晚上就跟著阿輝進了賭場。
只不過餘超一開始還是有些疑慮，還完債後，他手裏只有八萬，在沒完全確定阿輝可信前，只拿出了三萬塊投註——阿輝的規矩，他不跟三萬塊以下的局。
第一晚，餘超跟著阿輝就賺了快五萬，基本對阿輝不疑有他。
阿輝給餘超定下規矩，每次只賭一場，不論輸贏，現在餘超正成天對阿輝噓寒問暖，想知道他下一次進賭場是什麽時候。
林漾對阿輝說不急，對待餘超就得欲擒故縱，吊著他，這樣才能一步步打消他心中的疑慮，後續他才會放心將全部身家壓下去，林漾的計劃才得以實施。
而現在林漾需要考慮的問題是，得有新演員入場了。
她費盡心力、財力，可不是為了讓餘超他們逍遙快活的。
十賭九輸，再厲害的人也不會一直贏下去，餘超選擇冒險想必也明白這樣的道理。
真到了賠得褲衩都不剩的那天，之前賭贏的驕傲自滿和強烈的自尊心驅使下，餘超必定不會找林漾要錢，貸款是最好的選擇——每家賭場都提供這個服務。
林漾要確保的就是，向餘超放出貸款的人與她有合作……
看林漾陷入沈思，以為她誤會什麽的駱宇浩立馬補充：“合法的，我們都正常催債，不做違法的事。”
林漾回神掃了他一眼，她倒是沒再考慮駱宇浩說的事，只不過她也確實不能和他合作。
認識的人容易出紕漏，更容易被查，林漾不想有任何失誤。
而且正常催債的話，那還有什麽意思？
林漾慶幸自己提出要見他們老大，及時發現這人是駱宇浩，否則就麻煩了。
盡管駱宇浩希望自己能幫上林漾的忙，但林漾看起來實在為難，只好作罷。
“那你認不認識能提供催債業務的隊伍？最好是專業性好、保密性高的。”林漾問
駱宇浩想想給林漾推了幾個電話號碼，還有張名片。
“你就跟他們說是我介紹你過去的就行。”
林漾的註意力被名片吸引，心想還挺正式，定睛一看上面的名頭，疑惑道：“安保公司？”
“呀，這個嗎，它雖表面上是個安保公司。”駱宇浩神神秘秘道，“但它業務範圍很廣，而且道上的人都知道業務甚至涉及海外，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做不到的。”
“雖然不清楚你要幹什麽，但我覺得它很符合你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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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再陳令安將消息傳過來前，陳導就已經跟她通過氣了，想讓她出演新電影《光電》的女三號。
戲份雖不多，但這個角色很有挑戰性。
陳令安到現在還以為是因為他的幫助，陳導才對林漾青眼有加那就大錯特錯了。
更何況林漾是看出來了江渝對他是一點留戀也沒有。
陳令安一沒戚洋有錢，而沒戚洋有權，能夠和林漾交換的籌碼都是從他父親那兒要來的資源。
既然江渝本就喜歡戚洋，那林漾何不順水推舟？讓江渝被利用也利用得心甘情願些。
況且林漾已經不打算讓江渝卷進接下來的事了，也就不需要陳令安了。
只不過若是此刻江渝聽到林漾心中的想法，只會告訴她，他寧願林漾交換籌碼的對象是陳令安。
得知林漾不願合作的陳令安威脅要找陳兆華換掉她。
“去吧，隨你便。”
林漾哼一聲掛掉電話。
經之前的合作，她對陳導這人有些了解，相比網上大家對他的讚譽和捧高的地位，林漾覺得他只是個認真且執著的電影制作者。
他有關電影方面的事很純粹，不會因為他人而改變。
既然是陳導親自選定她參演，林漾就不擔心會因為陳令安的話被換掉。
下午。
和河荔朵合作的電影《舟女》進入尾聲，作為女二號的林漾拍完自己的戲份，眾人給她辦了個小型殺青宴，一塊兒在片場吃了個小蛋糕。
聚會散去，大家和林漾一一告別，河荔朵拿著送她的花將她送到車邊上。
“殺青快樂～”河荔朵抱了抱林漾，“借用舟女的話：誰能想到有一天女人能成為船的掌舵人呢？他們總認為女人連自己的人生都掌握不了，從今天起他們的生活要因他們的輕視而天翻地覆了。”
“祝你乘風破浪。”
林漾點點下巴，肆意笑道：“你總是很順從，循規蹈矩，人們以為你是一葉扁舟，隨波逐流。”
“可你生來就是自由且驕傲的鳥兒。”
“祝你扶搖直上。”
聽到這同樣來自《舟女》的句子，河荔朵不由一笑。
在劇本中，河荔朵送給林漾的這句話，本是林漾的那個角色送給河荔朵那個角色的話，林漾說的這句話則相反。
可現在作為送給彼此的話，卻又那麽合適。
兩人相視一笑，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
“再見啦。”
“嗯，再見了，等你殺青了再一起聚一聚。”
深夜，回到住處洗漱好，林漾給越梨倒了杯溫牛奶。
“喝完了早點休息，這幾天給你放個假。”
“好耶～”
在客廳用平板處理事情的林漾發現一旁嘰裏咕嚕講話的越梨漸漸安靜後，叫了她兩聲。
確定越梨真的睡著了，林漾起身將她抱回房間，隨後披上件外套，戴上口罩和鴨舌帽出門了。
按照那人給的地址，林漾一路來到個燈紅酒綠的娛樂會所，裏頭處處透著紙醉金迷的氣息。
林漾穿過形形色色的酒色男女，拉開了一間包廂的門，強烈的社會氣息撲面而來。
裏頭的拼酒、玩骰子人皆是一頓，紛紛站起身來朝林漾看去，黑壓壓一片極具壓迫感，只有最中間一幅大佬姿態靠著沙發閉目養神的男人一動不動。
“你就是棠小姐。”一個穿花襯衫的小弟上前，小兒郎當道：“聽說你有事想和我們老大當面談？”
林漾也是一楞，她約好了來談事情，只是沒想到有這麽多人。
可看清坐在沙發中間的男人後，她沒理花襯衫，撥開人群徑直走過去，一腳踹在那男人小腿上。
花襯衫和其他小弟看呆了，他們就沒見過什麽人見了他們的架勢還能不露怯的，更別說直接挑戰他們老大的權威。
眼見老大蹙起眉頭，小弟們心中而同心道：這女人死定了！
卻見林漾在男人一臉怒意睜眼的瞬間開口：
“餵駱宇浩，你在這幹嘛？”
“林、林漾？”
聽到熟悉的聲音，即使來人沒摘掉口罩，駱宇浩也還是認出了林漾。
他撐著沙發的手一軟，瞬間懵掉，一臉不知所措地看著林漾。
棠小姐……是林漾？
駱宇浩內心在咆哮：林漾已經到出門在外用棠青吉的姓稱呼自己的地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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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們被駱宇浩清了出去，包廂裏就剩林漾和梳著大背頭的駱宇浩。
“這幾年成熟不少啊，他們這是……”林漾看向門口攢動的人頭。
駱宇浩呵呵幹笑兩聲，有些許拘謹：“……哈哈家族企業。”
這麽一說，林漾倒是想起來了，駱宇浩家裏是做道上生意的。
前兩天林漾倒是和他們接觸了一次，得知他們最高負責人不在她就走了，今天得到消息說他們老大過來這邊辦點事，願意見她一面，林漾這才連忙趕過來。
可誰能想到世界這麽小，阿輝給她介紹的能提供追債服務的人就是駱宇浩呢？
“你是有什麽事要我去做嗎？”
看著駱宇浩炙熱的眼神，林漾欲言又止。
林漾用從付春澤那兒學來的方法分析過餘超。
餘超，小鄉鎮出身，十裏八鄉中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男孩，在家中長輩和村裏鄉親的吹捧下，堅信自己就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心裏瞧不起所有人。
但出了鄉鎮，進入大城市，看著光鮮亮麗的城市人，以及比他水平高處不知多少的同學，餘超意識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
他意識到自己根本沒什麽特別的，像他這樣的大學生有成千上萬個，甚至每一個都比他優秀。
當他的能力無法滿足自己從小到大不斷被吹捧而膨脹的虛榮心，他的心態逐漸扭曲，以致於他根本無法適應外界的生活，只能找個借口回到家，不斷用謊言維持著生活的平靜。
至於林漾為什麽這麽猜測，是因為小時候有一回餘安看餘超在家裏吃白飯時間太長看不下去了，委婉地想讓餘超出去工作，他已經給他談好了——到鎮上給高中生補習。
但餘超卻不願意，甩出了自己的成績單，說他這樣的高材生補課費可是很貴的！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給小鬼補習就是浪費資源！
餘安哄了他好一段時間，餘超還是堅決不去，之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其實餘安壓根沒看懂餘超那張全英成績，還炫耀又壓著疑惑同村裏的人談論過。
林漾當初雖然也不懂，但偷偷拿去問過阿辛。
才知道成績單上寫的餘超才不是什麽第一名，而是各科平均學業績點為一，滿績是四，按大學的算法，那才剛及格。
而且還有幾科成績都不到一，寫著個英文字母F，代表fail，也就意味著他不及格！屁的高材生！
不過林漾沒將這件事告訴餘安或其他人，她知道他們不會相信自己的話，甚至將自己打一頓。
而當時的林漾心中其實有種隱隱的激動，期待餘安自己發現真相，期待他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
這也就是林漾猜餘超回到餘家村，是極度自負以致自卑的心理作祟的由頭。
她想餘超估計享受那種他人崇拜、盲目聽從自己的感覺，他要維持那種狀態，身邊就不能有比他還聰明的人。
所以他回到了餘家村，即使一輩子渾渾噩噩也沒關系，只要他周圍只有自己一個聰明人就好。
裏頭的人愚昧蠢笨，他說什麽他們就信什麽，一切都剛剛好，不會有人發現他的秘密。
而且他只是時運不濟，碰上了經濟下行期，只要有機會他一定能賺大錢，成為真正的人上人，而不是村子裏那些以為家裏有個女人自己就能當皇帝的廢物！
他只是在等一個機遇。
現在這個機遇來了。
在餘超不甘的眼神中，林漾猜都能猜出啦他在想什麽，所以她給他這個機遇。
——阿輝是阿旭介紹給林漾的人，也是餘超口中所謂的“賭神”。
現實中哪有那麽多機遇？
他又憑什麽有這個機遇呢？
阿輝只不過是個老手騙子，餘超看到阿輝贏的所有錢，都不過是林漾做局砸下去的。
只是餘超脫離社會太久，且就算他懷疑過那是個陷阱，金錢的誘惑和被羞辱的滋味，足以令他喪失理智。
那晚林漾甩在餘超和餘安身上的金錢和暴力，就是餘超走向深淵的催化劑。
真有賺錢的機會、真有將當初那個小奴隸踩在腳底的機會，他怎麽能不抓住？
不出林漾所料，餘超第二天晚上就跟著阿輝進了賭場。
只不過餘超一開始還是有些疑慮，還完債後，他手裏只有八萬，在沒完全確定阿輝可信前，只拿出了三萬塊投註——阿輝的規矩，他不跟三萬塊以下的局。
第一晚，餘超跟著阿輝就賺了快五萬，基本對阿輝不疑有他。
阿輝給餘超定下規矩，每次只賭一場，不論輸贏，現在餘超正成天對阿輝噓寒問暖，想知道他下一次進賭場是什麽時候。
林漾對阿輝說不急，對待餘超就得欲擒故縱，吊著他，這樣才能一步步打消他心中的疑慮，後續他才會放心將全部身家壓下去，林漾的計劃才得以實施。
而現在林漾需要考慮的問題是，得有新演員入場了。
她費盡心力、財力，可不是為了讓餘超他們逍遙快活的。
十賭九輸，再厲害的人也不會一直贏下去，餘超選擇冒險想必也明白這樣的道理。
真到了賠得褲衩都不剩的那天，之前賭贏的驕傲自滿和強烈的自尊心驅使下，餘超必定不會找林漾要錢，貸款是最好的選擇——每家賭場都提供這個服務。
林漾要確保的就是，向餘超放出貸款的人與她有合作……
看林漾陷入沈思，以為她誤會什麽的駱宇浩立馬補充：“合法的，我們都正常催債，不做違法的事。”
林漾回神掃了他一眼，她倒是沒再考慮駱宇浩說的事，只不過她也確實不能和他合作。
認識的人容易出紕漏，更容易被查，林漾不想有任何失誤。
而且正常催債的話，那還有什麽意思？
林漾慶幸自己提出要見他們老大，及時發現這人是駱宇浩，否則就麻煩了。
盡管駱宇浩希望自己能幫上林漾的忙，但林漾看起來實在為難，只好作罷。
“那你認不認識能提供催債業務的隊伍？最好是專業性好、保密性高的。”林漾問
駱宇浩想想給林漾推了幾個電話號碼，還有張名片。
“你就跟他們說是我介紹你過去的就行。”
林漾的註意力被名片吸引，心想還挺正式，定睛一看上面的名頭，疑惑道：“安保公司？”
“呀，這個嗎，它雖表面上是個安保公司。”駱宇浩神神秘秘道，“但它業務範圍很廣，而且道上的人都知道業務甚至涉及海外，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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