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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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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粉

“你要往哪裏去?”

習慣性皺眉的陳導望著邊走路玩手機,邊往外走的林漾,眉頭擰成了個川字。

“制片人叫我去華越食鼎吃飯,正準備去。”

陳導老臉一黑,吼道:“吃個屁啊你吃?演得這麽爛你還有臉吃?給我滾回去琢磨演技!分析劇本!”

林漾聳聳肩,“制片那怎麽說?”

“有什麽好說的?叫他也滾回來吃劇組盒飯!”說著陳導就拿出手機給制片打電話,突然想起什麽,“你那制片是誰?電話給我。”

“是,陳導~”

像是早就料到陳導會這樣說,林漾腳步一轉,腦袋帶著身子大步往回走。

越梨跟在她後頭,好奇道:“這也不是陳導組裏的事兒,他也管?制片能聽他的嗎?”

林漾笑道:“當然得聽。”

一年過去了。

林漾憑借《死鳥不落腳》和陳導的提攜,成了炙手可熱的當紅女星,邀約不斷,拿到了傳說中的天價片酬。

當然近期林漾和陳導並沒有合作,她不過是聽說近期陳導也在這邊,才故意來陳導面前轉悠的,好讓陳導去敲打敲打那些想讓她去陪酒的人的。

狐假虎威嘛,像她這樣根基不穩的人最是需要借勢。

上了保姆車,林漾拿出劇本接著讀。

正當她讀得如癡如醉,沈浸其中時,一通電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電話那頭是悅耳的女聲,“林老師,上次我跟你說的劇本你考慮得怎麽樣了?有點想法沒有?”

“還有一小半就看完了。”被林漾倒扣在膝蓋上的劇本扉頁上赫然印著舟女二字,她點點頭,“本子真的不錯,我挺感興趣的。”

“不過……”林漾話鋒一轉,嘴角上揚,“我記得你還記著《死鳥》海選那時候的事吧?真肯推薦我去演?”

自從《死鳥》海選現場結識,河荔朵就算是纏上林漾了,一方面是對林漾感興趣;另一方面是就落選一事耿耿於懷又欣賞、敬佩林漾的演技,總想和林漾再較量一番,頗有惺惺相惜的感覺。

“當然,你是不知道我這一年吃不好、睡不香的,陳導不肯給我磁帶,我是真後悔當初沒拿個攝影機把你的表演錄下來。”河荔朵說,“這不?終於給我找到機會了,這次我要再跟你好好比試一番。”

“哦,那我覺得我倆該比些有挑戰性的。”

“有挑戰性的?”

“比如你演貴族小姐,我演漁家女。”林漾說。

“嗯嗯嗯~”林漾能想象得到河荔朵此刻眉毛擰緊,邊抿嘴邊搖頭的模樣。河荔朵不讚成道:“在自己的舒適區創新,讓觀眾眼前一亮的表演才真的爽。”

林漾不可置信開口:“貴族小姐……舒適區?”

“當然!我覺得貴族小姐的角色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制的,我真的太太太期待你演這個角色了!”

“到時候電影播出,我就讓工作人員搞個演技大賞投票通道,誰投票多,誰就贏。”

河荔朵說:“總之一個星期內你給我個準信,不然他們定了角色,我也不好給你留。”

林漾合上劇本,利落道,“我來。”

“哼~等你。”

在手機上跟辛夏說了自己的打算,讓她幫忙對接《舟女》劇組後,林漾又立馬給越梨訂了票。

“國慶去大溪地?”

“啊?”越梨擡起被奧爾良雞腿塞得鼓囊囊腮幫子,習以為常道:“不了吧,現在正是你事業的上升期,我得陪著你。”

越梨:天知道當林漾助理的待遇有多好!她現在衣食住行全跟林漾同步,林漾有的她都有。

說是助理,實際上越梨也就是每天陪在林漾旁邊幫她準備餐食、加減衣物、提醒她起床而已,壓根沒什麽技術性難度。

幹這麽點活每個月有一萬多塊的工資就算了,林漾還要發節日福利、年終獎什麽的,時不時就讓越梨去度假玩。

老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工作三百六十天,她卻每天到處玩,這錢越梨拿著不踏實啊!

雖然可有可無,但越梨決定好好發揮自己的價值!

“真不去?聽說曾醫生國慶要去那玩順便采風,我都和她說好你倆一起去有個伴。”林漾無所謂道:“既然你不想去,我就跟她說一聲。”

聽到曾醫生三個字,越梨拋棄了雞腿,不覺眉開眼笑:“那個話又說回來,假期馬上都到了,臨時反悔不太好吧,我還是去吧。”

林漾就知道搬出曾以升有用。

曾以升當初和江渝在一個劇組實習過,那會兒林漾還是個跑龍套的,幾個人下戲了就會聚在一塊兒吃飯、聊天,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後來林漾成名,曾以升轉正,兩人經常在影視城碰見。

天氣特別熱或特別冷的時候,林漾經常邀請曾以升來她的保姆車上吃飯、吹空調,作為林漾助理的越梨當然不可避免認識了曾以升。

漸漸地,林漾發現這倆人之間的氛圍好像不一般,而她在她們倆人之間光芒是越來越亮……

半晌,越梨義正言辭糾正林漾:“還有阿曾叫曾以升,不叫曾醫生,老林你啥時候能記住啊。”

“記住了。”

這句話,林漾已經說了不下百遍。

她當然記得阿曾的名字叫曾以升,可沒人get到曾醫生嗎?

嘖,沒人懂她的幽默。

越梨竊笑著打開了和曾以升的聊天頁面,指尖噠噠噠地編輯消息。

林漾也悄悄拿出了自己的加密手機,翻看偵探上傳的最新消息。

偵探:昨日蔡容在一附院早產生下一名男嬰,棠聞聲並未出現。

林漾冷笑一聲。

當初蔡容和棠聞聲重新進行財產分配後,不知是為了報覆棠聞聲還是享受,蔡容也找了個小情人,棠聞聲對此並不在意只成天找女人。

自此,貌合神離的夫妻倆開始了紙醉金迷、沈醉情欲的生活。

七個多月前蔡容懷孕了,根據錄音內容,蔡容本是想好好和棠聞聲繼續生活。

可……

棠聞聲意味不明哼笑:「阿容你確定這孩子是我的?」

蔡容暴怒:「棠聞聲你有沒有良心!不是你的是誰的?」

棠聞聲語調平靜:「阿容我們都老夫老妻多少年了,什麽時候有孩子不好,非得那小白臉來了才有孩子?」

蔡容:「你什麽意思,你懷疑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棠聞聲:「總之這孩子你想生就生,我也會幫著養,生出來掛我的姓也行,但你別賴在我身上。」

蔡容帶著哭腔怒吼:「棠聞聲你個沒種的東西!!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認!你還是人嗎!你就該斷子絕孫……」

聽到他倆互相猜疑、離心離德,林漾滿意地笑了。

上完了開胃菜,就輪到主菜了。

接下來的大半年裏,不被信任的蔡蓉,將所有精神寄托都存放在了那個為惡心棠聞聲而找來的小白臉身上——當人發現自己想惡心別人,最後對方根本不在乎時,就容易這樣破罐子破摔。

蔡蓉將大把大把的錢砸在那個小白臉身上,沈醉在他的甜言蜜語之中。

在蔡蓉懷孕的第五個月,在貼心男友體貼入微的照顧中,蔡蓉已經完全信任他了,慢慢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那個男人打理。

然而前天蔡蓉小男友卻突然卷著蔡蓉所有錢跑路了,蔡蓉跑到小男友之前說的學校找人,卻發現根本沒這個人,蔡蓉瞬間意識到小白臉沒跟她說過一句真話。

轉眼蔡蓉就被氣進了醫院,當天羊水就破了。

看到偵探說今天蔡蓉自己辦了出院手續回家後,林漾有些震驚,畢竟蔡蓉也算高齡產婦了,還生了一天一夜,正是身子虛弱的時候,居然就這麽回家了?

可她這麽著急回家幹嘛呢?

林漾眉頭一挑,眼中劃過一絲不宜察覺的詭笑。

看來又有好戲看了啊。

林漾指尖點開另一個對話框,啪啪打了一行字上去。

林漾:準備好看他們自食惡果了嗎

半夜,對方才回了條消息。

As2W.en:舉報你

林漾不禁覺得好笑,沈嘉文除了嘴硬還能幹什麽呢?哦,還會跟她一樣偷偷摸摸做壞事。

一年前,趁著某個棠聞聲和蔡容兩人回老家探親的日子,林漾大搖大擺地拿鑰匙開進了他們家,想要給監聽器換卡和電池。

然而剛到門口林漾就發現不對了,有人在裏頭。

老式居民房的隔音一般,但一般不是刻意地打砸東西,還是聽不到什麽的,但偏偏林漾對聲音敏感。

她清晰地聽到了有人在門裏走來走去的細微窸窣聲,很難捕捉,但不是沒有。

但林漾很快認出,這腳步聲既不是棠聞聲的,也不是蔡容的,而是屬於前不久剛拒絕林漾的某人的。

想到這,林漾攏起帽衫半倚在墻上,等了大概有五分鐘,腳步聲離門邊越來越近,最後哢噠一聲,兩人四目相對。

林漾擡起手朝沈嘉文打了個招呼,將那威脅送回給她,「舉報你。」

隨後在沈嘉文錯愕驚慌的眼神中,林漾徑直將監聽器處理好,又掃視了一圈屋內,發現沒什麽改動。

林漾回頭問:“你藏了點什麽,還是偷了點什麽?”

被抓到的這一刻,知道彼此都無法下船的沈嘉文嘆了口氣:“花粉。”

花粉被沈嘉文藏在棠家的通風口,通風的時候,這種花粉會隨風飄入室內,人長期吸入的話,就會變得暴躁易怒、健忘多夢……

林漾:哦

林漾:想看直播嗎

As2W.en:少發顛,這將是你的呈堂證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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