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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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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你就是林漾吧。”

剛走出校門口,林漾一行人就被一個男生迎面攔下。

“是!”越梨眼前一亮連忙回答,“她是,你找她有什麽事?”

見越梨這麽熱情,江渝一改倨傲的神色,禮貌朝越梨點點頭,從包裏拿出一樣東西遞給林漾。

林漾看到那東西的剎那不由一楞,這不是她借給棠青吉的雨衣嗎,她這幾天連綠色小院都不去就算了,甚至連雨衣也不自己來還嗎?

林漾沈默地攥緊了雨衣。

“聽我朋友說這雨衣是你借她的,謝謝啦。”江渝吊兒郎當地點頭至意,“不過她那天淋雨生病了,沒來上學,只能拜托我拿來給你了。”

生病了?

林漾不自覺蹙起眉頭:是我那天開車開得太快了,冷風吹的嗎。

“雨衣你也收到了,我就先去給她交差了。”江渝擺擺手,往車站走去,“拜拜。”

江渝一走,其餘三人立馬將林漾團團圍住。

付春澤用賤兮兮的口氣揶揄道,“喲喲喲林漾你是不是偷偷去騙小女生啊~”

“騙什麽,我那天就是路過,看到她沒雨傘在淋雨就把備用雨衣借她了。”

林漾表面上雲淡風輕,仿佛這件事就跟餓了要吃飯一樣不值一提。

“備用雨衣?”沈嘉文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你平時都是直接冒雨回去的好吧?自己要穿的雨衣都不一定記得帶,還帶個備用雨衣?騙鬼呢?”

“更別說是一件印著藍色水母的透明雨衣。”付春澤看熱鬧不嫌事大,補充道,“卡哇伊捏~”

沈嘉文:“就是,你什麽時候這麽有童心?”

越梨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轉得脖子都酸了也完全抓住兩人話裏的深意,傻呵呵的笑著等林漾回答。

林漾掩飾心虛,胡亂將雨衣塞到書包,制止付春澤繼續在上頭做文章的行為,狡辯道,“這叫吃一塹長一智,我之前淋雨腦子進水了,不代表我要一直讓它泡著。”

她語氣冷淡,“再說人家店裏就剩這一件,我上哪選一件沒有童心的?”

“我家啊。”

“她家啊。”

越梨和付春澤異口同聲。

付春澤:“梨兒家裏不就是開雜貨鋪的,你要雨衣叫她送你一件好了。”

林漾面不改色朝越梨伸手,“送我。”

啪的一下,越梨打了下林漾的掌心,“過時不送。”

三人不依不饒接著追問,林漾無奈地擡了擡眉,不經意瞥見江渝上車的身影,腦裏閃現出他說要去給棠青吉交差的話,瞬間有了想法。

“阿梨幫我把車騎回家,謝啦。”林漾將車把朝越梨手裏一塞,拔腿就朝公交車跑去,“我今天有點事,不跟你們走了。”

“誒你不對勁誒!跑什麽?你心虛啊?”

“不對!你家就一站路你坐什麽公交啊?等等我們!我們也坐車啊!”

“誒你們等等我啊!”

“梨兒你快把她那破車扔了!追上她!”

學生魚貫而上,車子很快被學生們擠滿,林漾好不容易擠上去,腳還沒站穩就車子就發了。

幸好林漾平時有鍛煉,底盤比較穩,身子晃了一下就穩住了,不過江渝就沒那麽好運了,他身子後仰差點摔倒,林漾一把抓住江渝小臂將他拉了回來。

見是林漾,江渝楞了下神。

“謝謝。”

林漾神色清冷點了下頭,隨即掏出手機應對沈嘉文幾人的信息轟炸。

隨著感覺落在身上的視線炙熱到無法忽視,林漾輕擡眼睫,朝盯著自己的江渝挑了挑眉,示意問他是不是有什麽事。

“你今天坐公交車回家嗎?”江渝突然問,“之前沒在這趟車見過你。”

林漾沒想到江渝會註意到這個,頓了幾秒,輕聲說,“去玩。”

“去哪玩?”

江渝開玩笑道,“你不會跟我上來的吧?”

雖然他猜對了,不過也是有夠自戀的。林漾心想。

江渝無意間點破林漾心事,林漾的表情有一瞬間凝滯旋即又恢覆正常,她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我不止跟你上這輛車,還跟你回家呢。”

大多數人聽這話都能聽出林漾是在反諷,可江渝不一樣,還繼續追問。

“跟我回家?可我今天不回家,你還要繼續跟嗎?”

真是自來熟啊。

林漾笑而不語,身體轉向另一邊,直到下車都沒再跟江渝說過一句話。

下車後,江渝過了馬路沿著人行道走了百來米後進了一條小巷,小巷左側是一排商鋪,右側有一堵圍墻,墻裏頭則是居民樓。

因為害怕江渝發現自己,林漾遠遠跟著,幸而走過長長的小巷後,江渝就往右走,走到了居民樓裏,路線並不覆雜。

林漾跟著江渝過去,一下子就瞥見額頭貼著藍色退燒貼的棠青吉靠在窗邊朝江渝招了招手,林漾連忙退到居民樓對面圍墻躲著。

見了棠青吉,林漾其實就應該走了,可江渝進了樓裏,棠青吉依舊靠在窗臺,林漾總覺得她看到自己了,要是就這麽走了,也太丟面了吧。

然而不知過了多久,令林漾心跳驟停的一幕出現了,江渝竟從樓頂吊著繩子從窗戶跳進了棠青吉的房間!

他們……還真不愧是好朋友,行為真的怪得讓人摸不著頭腦。

有門不走,裝特工?

兩天後,棠青吉的病好了。

莫名想溜去橘高玩的林漾,知道下午最後一節是高一幾個班的體育課,於是從那個舊滑滑梯擋著的洞口溜了進去。

她大搖大擺,沒有絲毫做賊心虛的樣子,跟逛自己後花園似的走到了橘高的體育館後邊。

那兒有個小魚塘,林漾特意拿了魚糧來餵其中一條青色的小魚兒。

“嘬嘬嘬……小青過來。”

“餵你很沒禮貌誒,吃了我的糧不用說謝謝的嗎?轉身就走,看都不看我一眼……”

把對某人的怨念轉接到小魚身上的林漾,和聽不懂人話的青魚開啟了十來分鐘的教育。

直到嘴皮子磨幹了,林漾才抿抿唇停了下來。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宏哥,她怎麽一點都不怕啊?”

被叫做宏哥的黑皮回頭,見那倆小子一人抱著棠青吉一條腿,把她搭上自個肩頭,棠青吉面帶淺笑,像扶龍椅似的把手搭在他倆腦袋上,瞬間怒了。

“你們把她當皇太後供著,她能怕嗎?”宏哥用力拍了下他倆的腦袋,“只用架她兩個手臂啦!”

見他們沒註意到自己,林漾一顆一顆投餵魚糧,擡起眼默默看戲。

兩人手忙腳亂放下棠青吉,被架起手臂的棠青吉雙腳離地,卻依然不害怕。

“得了,放她下來。”

“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嗎?”宏哥一臉兇相揚起下巴。

棠青吉朝他笑笑,“因為I'm gay~”

“閉嘴!不準再說這個。”宏哥一聽這個就來氣,推了她一把,“離江渝那個娘娘腔遠點…啊啊啊———”

宏哥話沒說完,棠青吉便突然渾身抽搐倒了下來,給他們仨嚇了一跳。

“你幹嘛?碰瓷啊?我根本沒用力。”

見棠青吉口吐白沫,宏哥害怕了,立馬喊他兩個小弟守著她,他去叫老師。

林漾拍拍手裏的魚糧渣子,走過去撥開那倆人想要查看棠青吉怎麽了。

結果……

“老師!有外校生!”

倆小弟邊跑邊喊。

林漾:不是,你怎麽認出我是外校生的,還喊起老師了!

林漾無所謂,轉眼查看棠青吉,卻見她完全沒有發病的痕跡,只睜著清澈的眸子定定看著自己。

“你……綁好頭發。”

記著上回棠青吉裝不認識自己的仇,林漾拍拍褲子往後站,解下了手上的發圈扔她臉上,正好套中她鼻子。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林漾冷冷睨著眼,面對著棠青吉大步往後退。

棠青吉慢慢撐起身子,發圈從她鼻尖滑落,她澄澈的目光寸步不移跟著林漾離去的方向。

“下次記得把發圈還我。”

說完,林漾在他們過來前翻身上墻溜了。

第二天。

江渝:“餵林漾,這發圈是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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