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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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那天成桃花其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原本好好地在等車的，但是後面隱約只覺得後腦勺一疼，再等醒來有意識，就是在一間黑暗的房子裏。
只有沒被完全封死的窗戶那裏透出來一縷陽光。
而她雙手被綁躺在地上，想發出聲音的時候，驚覺嘴上也被纏住了一圈膠帶。
膠帶帶來的膠水味道，一直冒犯著她的神經。
成桃花再遲鈍也明白過來，她是被人綁架了。
她第一時間是趕緊感受一下自己的手機是不是還在自己身上。
但是不出意外，手機自然是被人拿走了。
常常聽說有女生獨自在外被人販子帶走的，可她明明只是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怎麽也會這樣啊。
他們村子雖然經濟上是有點落後，但卻也沒發生過這樣惡劣的事情。
成桃花驚出了一身冷汗，心裏泛起濃濃的苦澀，她好後悔沒有更小心一點，為什麽天都暗了還要去坐公交……
可是，她在這裏又沒有別的地方可以留宿……
身處黑暗，更加加大了成桃花的恐懼，她試圖努力呼氣來緩解自己不安的情緒。
可是聞到的是劣質又刺鼻的膠帶味道。
眼淚不爭氣就奪眶而出，她好難受啊……
她想外婆了，她好想好想外婆啊。
以前在這個村裏，她只有外婆一個親人，如今，她連村裏人都不是了，外婆走了，她就連一個可以安全待著的地方都沒有了。
後來，她哭累了就消沈地躺在地上，再慢慢地一點點，在地面上摩擦綁住自己的麻繩。
地面就是簡單的水泥地，所以這樣磨繩子雖然慢，但她覺得還是有效果的。
她想過了，哭過以後就還是得想辦法。
人可以什麽都不會，但不能什麽都不做。
她或許不聰明，想不到逃出去的辦法，但她不做些什麽的話，到時候別是死了都後悔。
忽然，外頭想起來了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
成桃花嚇得一驚，趕緊停下手上的動作，一點點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挪動。
她聽著聲音有一點耳熟。
想了一會，乍然想起之前，那個後來住到外婆家裏的那個男人的聲音，就是他。
成桃花確定。
雖然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但她就是確定。
再仔細辨認一下自己所在的房間……
雖然已經被改成了雜物房，但借著窗外的光看到的墻邊的塗鴉，她記得就是她小時候畫上去的。
她剛才光顧著難過了，居然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在她外原來的屋子裏。
怪不得要把她嘴巴封起來，不讓她一叫，隔壁鄰居都能聽見。
她用力去聽外邊的人都說了什麽。
女人說：“找到了沒有，那個女人當時不是給你留了電話號碼嗎？”
男人的聲音很煩躁：“哼，誰知道真用的上啊。”
看東西找不見了，女人也生氣了：“你找不見電話，你也敢把人打暈帶回來啊。那現在要怎麽辦，一直關著她啊，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他們說的是方言，但又不是他們村裏的方言，成桃花聽不是很懂，只能隱約聽到什麽電話號碼，什麽不見了的意思。
男人更加不耐煩：“我哪裏知道的，人就要走了，我不把她帶回來，她就不曉得離開哪去了，這樣我還能放她走。”
“那你現在怎麽辦？你放她走，她轉頭就能找警察去。”
“你不說我不說，到時候就讓那個女人花錢把她帶走，不就好了。”
“那你倒是把電話號碼找出來啊。”
男人煩躁撓了撓頭發。
突然還真讓他想了出來：“這樣。婆娘你去問村裏那些管事的去，就說要這裏以前那個老太婆那個女兒的聯系電話。”
“做啥子撒，你幹脆把事情全捅出去得了。”
男人：“我傻嗎？你找個理由，就說收拾的時候，發現之前那個老太婆還有一些東西在，要通知她女兒來拿不就行了。”
“能行嗎？”女人將信將疑。
男人表示肯定：“你先去嘛，不行就再說。”
女人還是繼續問：“那要還是找不到咋辦？”
男人語氣裏都是無所謂：“能怎麽辦，就把這女娃子賣了唄，你曉得我以前有一些兄弟，就是幹這個的，她又長的漂亮，賣去哪不是賣。”
“要是最後那個女人也不能給出好的價錢，就也肯定是不能給她的，這女娃子怎麽著也能賣個幾千塊錢，這種女娃子男人都可喜歡了。”
成桃花聽懂了一點點，就已經渾身發寒了。
她雖然不知道該怎麽跑，但她知道她一定得跑。
於是後面，她雖然聽著外邊開門關門的聲音，但她就一直只是在地上磨著繩子。
累了就躺一會，有點力氣了就接著磨。
可是她本就瘦小，堅持到第二天就又什麽力氣都沒有了。
因為他們不僅不給她吃的，就連水都沒有，他們好像根本不知道，人一旦沒水，都熬不過三天。
可是他們就好像什麽都不知道，就只是把她關在這裏。
就在她什麽力氣都沒有的時候，腳步聲卻慢慢靠近。
又是那個男人惡心的聲音。
“我說了吧，那個方法就是有用的。”
女人不屑：“有用也屁用沒有，還以為那個女人多想找到自己女兒，我一說我有她女兒的線索了，要她一點錢的時候，馬上就給我掛了，呸，看出來了沒有，就是想占便宜，哪有這麽好的事情的，我讓她占我便宜，我今天就把她女兒賣了。”
男人有點幸災樂禍：“那賣之前，能不能先便宜一下我算了。”
反正這女娃子最後也就是這樣的命了，還不如便宜了他。
女人卻是無所謂的樣子：“讓你讓你，你快一點，人一會就來了。”
男人滿臉惡笑。
……
成桃花被照進來的光亮紮了一下眼睛。
可是很快，門又被人從外邊關上，最後只留下那個男人和她待在一個屋子裏。
成桃花已經缺水缺食一天多了，再加上精神心理高度緊張，此時已經是只能無力地靠在墻角。
男人迫不及待來到她的身邊蹲下，嘴裏帶著惡臭。
眼睛裏充斥著貪婪。
成桃花的世界雖然沒有很多人愛她，雖然有很多人不喜歡她。
雖然她沒有很幸福長大，也經常在生活中接受著惡意。
但是這樣的，無良純粹的惡意，她真的也還是第一次遇見。
“啊喲喲，看著還挺可憐的。”
成桃花只是有氣無力撇了他一眼。
雖然生理性惡心，但她表面上沒什麽太大反應，因為她早就準備好，在男人朝她湊近的時候，把手裏拿來的一把破雨傘的炳桿朝著男人的頭砸了過去。
平時她是怎麽也幹不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可是現在，不是她動手，那她就會被不知道怎麽對待，所以那一下，她也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男人吃痛，一下子軟在地上，嘴裏卻還在罵罵咧咧，叫嚷著要她好看。
成桃花怕也是真的怕。
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她連手都在發抖，手心裏已經被汗水浸濕。
可是她不知道她還能怎麽辦，她現在只能趕緊跑。
但是男人還在地上想要掙紮著起來。
成桃花很害怕。
要逃跑的時候，她看見男人掉落的手機，飛快拿了起來。
求生的意志讓她趕緊跑到窗戶口。
她在這裏住了14年，雖然屋內陳設發生了改變，但屋外頭沒怎麽變。
小的時候，她經常忘記帶鑰匙，外婆又還在外邊沒回家的時候，她就會翻墻。
雖然成桃花現在看著挺文靜的，但她小的時候，也是挺野的。
……
於是她就這樣，帶著那個男人的手機逃了出去。
這會已經是後半夜了。
其實她在想，她要不要敲開一戶門求救。
或者就在這裏大喊，但是她不敢。
她退怯了，她不敢把自己的安全交到一些不認識的手裏。
她知道，或許自己不該惡意揣度別人，認為村裏其他人都會和那兩個人一樣，她知道世界上還是好人多，但是……
此刻的成桃花，最缺的就是信任。
她就只敢自己一個人悶頭往外面跑，她也不知道，明明之前自己都沒有力氣了，但是現在卻還是能撐著一口氣一直跑。
她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明明是奔著記憶裏的方向跑的，但是卻好像還是迷了路。
又或許是她離開太久，很多事情也都變了。
她停下來，才想起自己來了一部電話。
她先報了警，把心裏想了好幾百遍的話一通說了出來。
最後臨了又說：“手機快沒電了，我得先掛了。”
因為現在的成桃花非常想要聽聽一個熟悉的人的聲音。
她太疲憊了，明明應該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但是卻哪裏都不一樣了。
信息快速發展的其中一個問題，就是她根本記不起幾個熟悉的人的手機號碼。
成桃花先想到的人是賀南。
他是成桃花認識最久的人，可她打了兩遍，卻沒有人接。
成桃花的手依舊還在顫抖，她嘴唇發白，冷汗直冒。
她本著最後試一試的態度，打了周褚的電話。
“嘟嘟嘟嘟……”
成桃花不知道周褚會不會接。
更糟糕的是，成桃花在不遠處，看見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這會不止只有他一個人，後面還跟著其他兩個男人。
成桃花是真的又被嚇壞了。
她喉嚨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在三個人朝著她逼近時，她不顧一切喊了一聲“救我。”
就是周褚那時聽到的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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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成桃花其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原本好好地在等車的，但是後面隱約只覺得後腦勺一疼，再等醒來有意識，就是在一間黑暗的房子裏。
只有沒被完全封死的窗戶那裏透出來一縷陽光。
而她雙手被綁躺在地上，想發出聲音的時候，驚覺嘴上也被纏住了一圈膠帶。
膠帶帶來的膠水味道，一直冒犯著她的神經。
成桃花再遲鈍也明白過來，她是被人綁架了。
她第一時間是趕緊感受一下自己的手機是不是還在自己身上。
但是不出意外，手機自然是被人拿走了。
常常聽說有女生獨自在外被人販子帶走的，可她明明只是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怎麽也會這樣啊。
他們村子雖然經濟上是有點落後，但卻也沒發生過這樣惡劣的事情。
成桃花驚出了一身冷汗，心裏泛起濃濃的苦澀，她好後悔沒有更小心一點，為什麽天都暗了還要去坐公交……
可是，她在這裏又沒有別的地方可以留宿……
身處黑暗，更加加大了成桃花的恐懼，她試圖努力呼氣來緩解自己不安的情緒。
可是聞到的是劣質又刺鼻的膠帶味道。
眼淚不爭氣就奪眶而出，她好難受啊……
她想外婆了，她好想好想外婆啊。
以前在這個村裏，她只有外婆一個親人，如今，她連村裏人都不是了，外婆走了，她就連一個可以安全待著的地方都沒有了。
後來，她哭累了就消沈地躺在地上，再慢慢地一點點，在地面上摩擦綁住自己的麻繩。
地面就是簡單的水泥地，所以這樣磨繩子雖然慢，但她覺得還是有效果的。
她想過了，哭過以後就還是得想辦法。
人可以什麽都不會，但不能什麽都不做。
她或許不聰明，想不到逃出去的辦法，但她不做些什麽的話，到時候別是死了都後悔。
忽然，外頭想起來了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
成桃花嚇得一驚，趕緊停下手上的動作，一點點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挪動。
她聽著聲音有一點耳熟。
想了一會，乍然想起之前，那個後來住到外婆家裏的那個男人的聲音，就是他。
成桃花確定。
雖然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但她就是確定。
再仔細辨認一下自己所在的房間……
雖然已經被改成了雜物房，但借著窗外的光看到的墻邊的塗鴉，她記得就是她小時候畫上去的。
她剛才光顧著難過了，居然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在她外原來的屋子裏。
怪不得要把她嘴巴封起來，不讓她一叫，隔壁鄰居都能聽見。
她用力去聽外邊的人都說了什麽。
女人說：“找到了沒有，那個女人當時不是給你留了電話號碼嗎？”
男人的聲音很煩躁：“哼，誰知道真用的上啊。”
看東西找不見了，女人也生氣了：“你找不見電話，你也敢把人打暈帶回來啊。那現在要怎麽辦，一直關著她啊，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他們說的是方言，但又不是他們村裏的方言，成桃花聽不是很懂，只能隱約聽到什麽電話號碼，什麽不見了的意思。
男人更加不耐煩：“我哪裏知道的，人就要走了，我不把她帶回來，她就不曉得離開哪去了，這樣我還能放她走。”
“那你現在怎麽辦？你放她走，她轉頭就能找警察去。”
“你不說我不說，到時候就讓那個女人花錢把她帶走，不就好了。”
“那你倒是把電話號碼找出來啊。”
男人煩躁撓了撓頭發。
突然還真讓他想了出來：“這樣。婆娘你去問村裏那些管事的去，就說要這裏以前那個老太婆那個女兒的聯系電話。”
“做啥子撒，你幹脆把事情全捅出去得了。”
男人：“我傻嗎？你找個理由，就說收拾的時候，發現之前那個老太婆還有一些東西在，要通知她女兒來拿不就行了。”
“能行嗎？”女人將信將疑。
男人表示肯定：“你先去嘛，不行就再說。”
女人還是繼續問：“那要還是找不到咋辦？”
男人語氣裏都是無所謂：“能怎麽辦，就把這女娃子賣了唄，你曉得我以前有一些兄弟，就是幹這個的，她又長的漂亮，賣去哪不是賣。”
“要是最後那個女人也不能給出好的價錢，就也肯定是不能給她的，這女娃子怎麽著也能賣個幾千塊錢，這種女娃子男人都可喜歡了。”
成桃花聽懂了一點點，就已經渾身發寒了。
她雖然不知道該怎麽跑，但她知道她一定得跑。
於是後面，她雖然聽著外邊開門關門的聲音，但她就一直只是在地上磨著繩子。
累了就躺一會，有點力氣了就接著磨。
可是她本就瘦小，堅持到第二天就又什麽力氣都沒有了。
因為他們不僅不給她吃的，就連水都沒有，他們好像根本不知道，人一旦沒水，都熬不過三天。
可是他們就好像什麽都不知道，就只是把她關在這裏。
就在她什麽力氣都沒有的時候，腳步聲卻慢慢靠近。
又是那個男人惡心的聲音。
“我說了吧，那個方法就是有用的。”
女人不屑：“有用也屁用沒有，還以為那個女人多想找到自己女兒，我一說我有她女兒的線索了，要她一點錢的時候，馬上就給我掛了，呸，看出來了沒有，就是想占便宜，哪有這麽好的事情的，我讓她占我便宜，我今天就把她女兒賣了。”
男人有點幸災樂禍：“那賣之前，能不能先便宜一下我算了。”
反正這女娃子最後也就是這樣的命了，還不如便宜了他。
女人卻是無所謂的樣子：“讓你讓你，你快一點，人一會就來了。”
男人滿臉惡笑。
……
成桃花被照進來的光亮紮了一下眼睛。
可是很快，門又被人從外邊關上，最後只留下那個男人和她待在一個屋子裏。
成桃花已經缺水缺食一天多了，再加上精神心理高度緊張，此時已經是只能無力地靠在墻角。
男人迫不及待來到她的身邊蹲下，嘴裏帶著惡臭。
眼睛裏充斥著貪婪。
成桃花的世界雖然沒有很多人愛她，雖然有很多人不喜歡她。
雖然她沒有很幸福長大，也經常在生活中接受著惡意。
但是這樣的，無良純粹的惡意，她真的也還是第一次遇見。
“啊喲喲，看著還挺可憐的。”
成桃花只是有氣無力撇了他一眼。
雖然生理性惡心，但她表面上沒什麽太大反應，因為她早就準備好，在男人朝她湊近的時候，把手裏拿來的一把破雨傘的炳桿朝著男人的頭砸了過去。
平時她是怎麽也幹不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可是現在，不是她動手，那她就會被不知道怎麽對待，所以那一下，她也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男人吃痛，一下子軟在地上，嘴裏卻還在罵罵咧咧，叫嚷著要她好看。
成桃花怕也是真的怕。
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她連手都在發抖，手心裏已經被汗水浸濕。
可是她不知道她還能怎麽辦，她現在只能趕緊跑。
但是男人還在地上想要掙紮著起來。
成桃花很害怕。
要逃跑的時候，她看見男人掉落的手機，飛快拿了起來。
求生的意志讓她趕緊跑到窗戶口。
她在這裏住了14年，雖然屋內陳設發生了改變，但屋外頭沒怎麽變。
小的時候，她經常忘記帶鑰匙，外婆又還在外邊沒回家的時候，她就會翻墻。
雖然成桃花現在看著挺文靜的，但她小的時候，也是挺野的。
……
於是她就這樣，帶著那個男人的手機逃了出去。
這會已經是後半夜了。
其實她在想，她要不要敲開一戶門求救。
或者就在這裏大喊，但是她不敢。
她退怯了，她不敢把自己的安全交到一些不認識的手裏。
她知道，或許自己不該惡意揣度別人，認為村裏其他人都會和那兩個人一樣，她知道世界上還是好人多，但是……
此刻的成桃花，最缺的就是信任。
她就只敢自己一個人悶頭往外面跑，她也不知道，明明之前自己都沒有力氣了，但是現在卻還是能撐著一口氣一直跑。
她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明明是奔著記憶裏的方向跑的，但是卻好像還是迷了路。
又或許是她離開太久，很多事情也都變了。
她停下來，才想起自己來了一部電話。
她先報了警，把心裏想了好幾百遍的話一通說了出來。
最後臨了又說：“手機快沒電了，我得先掛了。”
因為現在的成桃花非常想要聽聽一個熟悉的人的聲音。
她太疲憊了，明明應該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但是卻哪裏都不一樣了。
信息快速發展的其中一個問題，就是她根本記不起幾個熟悉的人的手機號碼。
成桃花先想到的人是賀南。
他是成桃花認識最久的人，可她打了兩遍，卻沒有人接。
成桃花的手依舊還在顫抖，她嘴唇發白，冷汗直冒。
她本著最後試一試的態度，打了周褚的電話。
“嘟嘟嘟嘟……”
成桃花不知道周褚會不會接。
更糟糕的是，成桃花在不遠處，看見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這會不止只有他一個人，後面還跟著其他兩個男人。
成桃花是真的又被嚇壞了。
她喉嚨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在三個人朝著她逼近時，她不顧一切喊了一聲“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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