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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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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古怪

眼前是謝莫從未見過的場面。

通透的落地窗像一面巨大的明鏡,將整個辦公區域映照得敞亮無比。

工位整齊排列,秩序井然。

身著正裝的白領們端坐在各自位置上,專註地處理著公務。

每個人都有著一致的專註和幹練的氣質。

謝莫看呆了眼,季邯越刻意放慢了腳步,始終保持與他並行。

倒也不用專門去追他的步伐了。

待季邯越路過一排排工位後,謝莫忽地聽見他們都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再次望過去時,那些白領臉上寫滿了疲憊,和“什麽時候才下班”的倦怠。

謝莫:“.......”

他們工作壓力肯定很大,才會那麽累。

季邯越似乎有急事,吩咐夏益將他帶進寬敞的辦公室。

旋即就離開了。

謝莫剛坐下,眼前的茶幾上擺著一杯熱茶。

夏益對他微微一笑,

“少爺有事要處理,你先在這裏坐會兒。”

謝莫看了他一眼,又瞧了眼杯中的茶,“謝先生,沒毒的。”夏益一本正經的解釋。

他沒喝過茶葉,捧著茶杯在杯口抿了抿,眉頭一皺,好苦。

夏益吩咐完以後,就合上辦公門出去了,只剩下有點局促的謝莫。

季邯越還沒告訴他把自己帶來這兒的緣由。

謝莫坐在皮質沙發上,細白手指蜷起又松開。

他擡眸掃視了一周,室內裝潢高端,辦公桌上除了電腦與幾沓整齊的文件外。

桌面空無一物,沒有相框、綠植,連一支筆也沒有。

看得出來季邯越很少來公司。

無所事事坐了許久,“吱呀——”

門口終於傳來細微的動靜,謝莫還以為是季邯越回來了。

循聲望去,對上一雙笑盈盈的桃花眼。

任聞跟回自己家似的,推門而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謝莫對季邯越的朋友都沒什麽好印象。

他抿著唇往旁邊挪了半尺,留出足以容下一人的空隙。

“沒想到邯越直接把你帶來公司了。”任聞噙著笑,語氣自然。

一偏頭,謝莫都快坐到扶手上去了。

“你這麽緊張幹嘛,”任聞單挑眉,謝莫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定在了原處。

不惹麻煩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搭理。

於是偏過了腦袋,假意看窗外,只留下一個圓潤的後腦勺對著人。

謝莫把臉埋進毛茸茸的圍巾裏,盯著落地窗外繁華的街景。

這個姿勢僵持了許久,直到脖頸泛起酸意,身旁沒了聲響,他才試探著回頭。

然而這一轉頭,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任聞不知何時欺近,兩人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溫熱的呼吸都掃在了謝莫睫毛上。

他的瞳仁很黑,直直盯著他,臉上卻帶著笑,不亞於恐怖片裏的男鬼。

謝莫瞳孔收縮,條件反射般往後仰,卻撞在冰涼堅硬的實木扶手上。

幸虧穿得厚,沒有被硌到。

指尖擦過他纖長的睫毛,那觸感輕得像蛛絲,謝莫冷汗快下來了。

氣氛莫名的詭異。

以前他與任聞見過幾面,任聞很少說話,所以兩人基本毫無交流。

以至於認為他比聶溪和季邯越是不同的。

現在看來,好像都差不多。

見謝莫蒼白著臉僵在原地,任聞終於收回手。

慢條斯理坐直身子,輕聲問道:“你叫謝莫,對吧?”

任聞神色自若,仿佛方才刻意的貼近從未發生,一切不過是謝莫的錯覺。

見謝莫不發一言,他也不惱,只是禮貌地頷首致歉。

“剛剛不好意思,我只是覺得你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omega。”

他頓了頓,目光在謝莫臉上逡巡,似是惋惜,

“可仔細一看,又不大像了。”

謝莫咽了口唾沫,怎麽遇見的每一個alpha,都喜怒無常。

前一秒還危險迫人,下一秒又擺出溫和模樣。

他也分辨不了,任聞這番說辭究竟是真話,還是臨時編出來的借口。

謝莫不想搭理,但見任聞直勾勾一副不回他就不罷休的眼神。

還是妥協了,用手機敲下一串字給他看,“請你離我遠一點。”

這裏是季邯越的辦公室,謝莫自我安慰,任聞再放肆也做不出逾矩的舉動。

任聞果然沒再做什麽。

甚至在看見他打的字後,從沙發上站起身,坐在了一旁的獨凳上。

“我沒有欺騙你。”

任聞將手機屏幕正對他,畫面裏,一個年輕人對著鏡頭露出燦爛笑容。

栗色發絲下,彎彎的眼眸盛滿陽光,舉手投足間透著對鏡頭的喜愛。

那人的臉型與嘴唇線條,與謝莫有著微妙的相似。

但也僅限於笑起來,正常表情就不太像了。

謝莫看著照片上的人,再看任聞真的很愧疚的樣子,確實沒欺騙自己。

想到任聞也沒對自己做什麽實質性的舉動。

難道是自己神經太緊繃了?

謝莫肩膀微微松懈,但還是沒放松警惕。

畢竟無緣無故觸碰別人的睫毛,實在太冒犯。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度發出輕響。

季邯越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謝莫竟破天荒松了口氣。

季邯越走近時,下意識擡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動作像安撫幼犬似的自然。

他目光掃過任聞,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意外,“你怎麽在這兒?”

話音未落,瞥見謝莫低垂的腦袋,忽然頓住,眉頭瞬間擰起。

重新換了遍說辭,

“你什麽時候來的?”

任聞慢悠悠起身,舌尖抵了抵後槽牙,似笑非笑道,

“剛好路過,想著上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撞上了。”

季邯越盯著他看了半晌,總覺得哪裏透著古怪。

可對方神態坦蕩,又挑不出錯處。

他收回目光,掌心拍了拍謝莫的後背,又瞥了任聞一眼,語氣幹脆,

“走吧,回學校。”

在路上,任聞始終與他保持著安全距離,愈發讓謝莫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季邯越走在身側,目光數次落在他發旋上。

忽然開口:“方才回公司是取鑰匙,上次落這兒了。”

他自己也沒意識到為何要解釋,只是看見謝莫垂頭不語的模樣。

下意識想說點什麽。

上次從學校出來直接來的公司,寢室的鑰匙落在了他爹的辦公室。

謝莫腦袋晃了晃,當做聽見了。

任聞倚在車旁,百無聊賴打了個哈欠,季邯越瞥見這副懶洋洋的模樣。

哂然道,“又困了?”

任聞含糊應著,“嗯,是有點兒。”

夏益留在了公司幫季邯越處理事務,季邯越只能屈尊當回司機。

“真不知道你晚上去哪兒鬼混,整天跟被抽了魂似的。”

身後沒人搭話,季邯越一回頭,看見任聞替謝莫拉開了後座。

謝莫僵在原地,指尖揪著衣角,進退兩難,任聞笑著說,

“謝先生上車呀。”

“過來。”季邯越聲音一下子冷了,目光射向謝莫,

“坐副駕。”

任聞搭在車門上的手頓了頓,笑意仍掛在嘴角。

看著謝莫順從的挪向副駕上車。

刺耳的喇叭聲響起,季邯越不耐煩叩了下方向盤,

“不上車就滾。”

任聞眉頭舒展,識趣的拉開後座車門,“季少爺當司機,哪裏有不上的道理。”

季邯越總感覺自從上次提到方祺然後,任聞就哪兒哪兒都透露著古怪。

聊天時突然的沈默、連平日裏開個玩笑都有幾分刻意。

但唐英叡那件事,任聞又幫了他。

——爛柿子裏建了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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