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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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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願不願意

渾身虛軟無力,連掀開眼皮都費勁。

謝莫只能被動陷在某個人懷裏,隨著疾行的步伐輕晃。

耳畔緊貼的胸膛傳來沈穩的心跳聲,莫名令人安心。

渾渾噩噩的大腦像是接收了某種信號,一股淡淡的、熟悉的信息素味道似有似無。

促使他想去瞧究竟是誰抱著自己。

還沒來得及細想,頭頂便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

“謝莫,這次出去了可得感謝我,不然你死在這兒都沒人發現。”

謝莫按下了睜眼的心,差點忘了,目前為止,他身邊只有聶溪。

艱難地擡手,想要表達謝意,卻被一只溫熱的大掌按住了。

聶溪說,

“好好睡一覺,醒來就到了。”

……

許是真的太累了,謝莫不再掙紮,乖順地埋在對方胸膛。

長睫垂下的雙眸輕闔著,漸漸發出綿長的呼吸。

被密林掩蓋的陰影裏,兩道身影快速穿梭。

其中一個即便懷裏抱著人,腳步依然穩健有力。

“你欠我一個人情,出去後可別忘了還。”

聶溪雙手抱胸,困意也爬了上來。

打了個哈欠,斜斜睨了一眼旁邊冷著臉朝前方走的季邯越。

他懷裏的謝莫睡得正沈,徹底放下了防備。

臟兮兮的小臉已經被仔細清理過,重新露出了幹凈的模樣。

想到謝莫能如此安穩入眠,不過是因為聽見了聶溪的聲音。

要是謝莫知道此刻抱著他的人是自己,恐怕又要拼了命地掙紮。

季邯越胸口堵得慌,他懷疑自己遲早被謝莫氣死。

出了林子,一輛黑色轎車正等在路邊。

聶溪的腿早就累得發酸,趕緊拉開後座車門。

自己又快步繞到駕駛位坐下。

“走路累死人,還是開車舒坦。”

聶溪長出一口氣,伸手調整座椅,又偏頭看向後座。

季邯越把謝莫平放在座椅上,將他的腦袋枕在自己膝蓋上。

原本躁郁難耐的心情在完整看清謝莫安靜的睡容時,倒也緩和了幾分。

“嘖嘖,沒想到我們邯越會栽在一個小啞巴手裏,還是個有……”

最後幾個字沒說出來,在場人都心知肚明。

引擎發動的轟鳴聲響起,聶溪一腳油門踩下。

終於遠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我自己有分寸,”季邯越眉頭緊蹙,冷聲反駁。

聶溪哈哈笑了聲,也沒拆破,想起另外一件事,

“對了,先前瞧他把謝莫護在身後那樣,我很好奇你跟他說了什麽,居然讓他答應了。”

季邯越碰了碰謝莫微涼的臉頰,有種想把人弄醒的沖動。

可又覺得保持現狀也不錯。

他擡眸看向後視鏡裏的聶溪,語氣平淡,

“對付那種alpha,只需要給點好處就行。”

不僅好處,還有適當的威脅。

把唐英叡引誘過去後,聶溪演技大爆發,扮做受害者那方,打開車門利落滾下車。

幾乎同一時間,前座的任聞猛踩油門,疾馳而去。

留下被莫名其妙拽上車、尚未了解情況的唐英叡,以及陰影裏冷眼看著他的季邯越。

兩人無聲對峙。

唐英叡反應再及時,也晚了一步。

唐英叡迅速警惕起來,盯著季邯越,

“什麽意思?”

他對去而覆返的季邯越感到意外,又補了一句,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季邯越懶得繞圈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言簡意賅,

“你把謝莫讓給我,我給你安排腺體修覆手術。”

這個條件讓唐英叡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腺體已經損壞多年。

想要完全修覆,不僅需要植入新的腺體,而且手術費用高得嚇人。

憑他的能力根本負擔不起。

看見唐英叡面露掙紮,他繼續加碼,

“寇邢與那麽喜歡你,也從沒想過給你修覆好腺體,不過是怕你恢覆好後,會離開他。”

“只要你答應,手術一結束,我額外給你一筆錢。只要你不再碰賭,足夠你下半輩子吃喝不愁。”

速度很緩慢,給了他足夠的時間。

在這條幾乎見不到人的路上。

這輛轎車後面,不知何時跟上幾十輛車,甚至不屑於在暗處蟄伏。

季邯越靜靜地看向唐英叡,等著對方的回答。

唐英叡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怒聲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和寇邢與一路的人,能是什麽好貨色。

只會拿權力施壓。

“你不心動?”季邯越輕飄飄反問。

“……放我下去。”唐英叡沈默了幾秒,平聲道。

“唐英叡,”季邯越目光如刀,字字清晰,

“從你踏進這輛車的那一刻起,就由不得你說‘不’了。”

“我說,我不答應!放我下車,”唐英叡同樣鄭地有聲道,毫無懼意註視著季邯越。

季邯越徹底失去耐心,謝莫選擇跟唐英叡的畫面跟走馬燈似的,不斷浮現。

他怒氣滔天,

“謝莫跟著我,比你好上百倍!而且你甘願一輩子都成為一個劣質alpha?”

“謝莫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唐英叡握緊拳頭,嗓音發沈。

他就只有那麽一個全心全意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而如今那個東西被別人覬覦上,即將脫離掌控的感覺令他心慌。

季邯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不在他面前失了陣腳,“你確定嗎?”

“放我下去。”唐英叡始終都是這句話。

“行,”季邯越扯了扯嘴角,轉頭沖前座喊道,

“任聞,直接去Z城賭場。解老板前兩天還念叨著,說好久沒見唐先生了,這次正好成人之美。”

“?你認識解河?!!!”

唐英叡驚愕,解河他怎麽可能會忘記。

那是地下賭場的老板,阿弎他們的行為都建立在解河的命令下。

曾經被追債時挨過的打,被劃破腺體的絕望都一一浮現至腦海。

季邯越神色自若,慢條斯理整理著袖口,仿佛在談論天氣般平靜。

他微微俯身,湊近唐英叡,聲音低沈冰冷,

“最後問你一次,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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