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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那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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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那不是更好

另一人躊躇不定,像是在忌憚什麽。

他後頸還有一個深深牙印,傷口凹陷進皮肉裏,仍未完全消退。

暗紅的傷疤透著幾分猙獰。

那牙印是在控制唐英叡時留下的。

作為alpha,唐英叡犬齒本就鋒利。

又是帶著咬下一塊肉的念頭,痛得他下意識松開了手。

根本沒來得及發洩怒氣,那個寇家的少爺就帶著錢來了。

身後還有一眾全副武裝的保鏢。

只能咬碎牙咽進肚子裏,接了錢放人走。

一個月過去唐英叡耐不住手癢,又去賭了幾把。

起初手氣出奇的好,牌局一帆風順,籌碼越堆越高。

後頭血湧上頭,又被兔女郎帶動著,唐英叡雙眼通紅推出了全部籌碼。

押上了最後一局,然而幸運女神並未眷顧,直接血本無歸。

唐英叡輸了錢,倒是比誰都淡定,留下一句兩周後會有人給錢。

他們也信了,畢竟向來如此。

耐著性子等了兩周,電話卻顯示關機狀態。

這反常的狀況成了導火索,順藤摸瓜找到了這裏。

萬分沒想到,這小破屋裏居然藏著一個omega。

見那alpha還在猶豫,阿弎煽風點火,

“寇家那位肯定不知道他私下還藏著個omega。”

“所以就算咱們把這omega怎麽樣了,也不會遷怒在咱們頭上,說不定還會誇咱們做的好呢。”

肩膀傳來的劇痛讓謝莫擁有了前所未有的清醒,聽見這兩人的對話更是小臉煞白。

哆嗦著搖頭,無聲說不要。

兩人終於察覺到了異樣,手指掰開了他的嘴,“我靠,不會說話?”

眼裏的興奮更盛了,那敢情好啊。

無論對他做什麽,都不用擔心會有人聽到呼救聲。

那alpha也被阿弎說通了,摸了摸後頸的齒痕,笑道,

“那不是更好。”

————

房間不大,翻箱倒櫃無果後,便把屋子裏唯一的活人給帶走了。

面包車後座擠滿了人,謝莫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刺鼻的廉價皮革味,和汗臭味,混著濃烈的alph息素。

交織成難聞的味道,直鉆進了謝莫的鼻腔。

謝莫連打了幾個噴嚏,但因忌憚旁邊的alpha。

只敢很輕地打。

車子一路疾馳,他無法預料這群人究竟要把自己帶去哪兒。

未知的恐懼讓從沒見過這種陣仗的omega怕得要命。

腦子裏除了唐英叡以外,甚至浮現出了另一個alpha的影子。

坐在一群體型高大alpha中的omega,像是落入狼群的羔羊。

生理性的眼淚懸在眼眶,卻始終不敢掉下來。

不僅是之前探討的alpha,車內其他alpha也有些蠢蠢欲動。

奈何空間太小,施展不開手腳,只一個勁催司機開快點。

車內太悶了,alpha又本能排斥同類的信息素。

盡管相處久了,靠邊的alpha還是忍不住開了半截窗戶透氣。

夜風裹著新鮮空氣灌進來的剎那,他緊繃的神經剛要放松——

但立馬被人察覺,怒罵道,“你他媽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違規超載,還綁架人?!!!”

謝莫縮了縮。

原來他們知道這麽做是不對的。

恰巧路過紅綠燈,那alpha面色漲紅,訕笑著往搖下車窗。

玻璃緩緩升起的間隙,猝不及防對上了旁邊轎車的視線。

……

任聞趁著等紅燈,開窗點了根煙。

煙霧繚繞間,漫不經心掃了眼與自己半米之隔的面包車。

裏頭傳出的味道還極怪異,隱約還聞到股極淡的omega味道。

還未細想,窗戶便閉上了。

任聞令一只手還握著手機,顯示正在通話的頁面。

“季邯越,你現在擱哪兒呢。”任聞多看了那面包車一眼。

此時綠燈亮起,也掐掉煙啟動了車輛。

“宅子裏,我父親給我安排了個相親對象,讓我回去見見。”季邯越語氣煩躁無奈。

“聶溪他哥從國外療養院回來了,他真夠行的,給一病人整了場狂歡party。”

任聞踩下油門,與面包車並行時特意降下車窗,

“我正在趕過去,你呢,多久能到。”

“至少得等兩個小時。”

“大半夜安排相親,你爹咋想的,”任聞跟那面包車是同一個方向,順口提了一嘴,

“剛剛我抽煙呢,隔壁那車臭得跟藏了屍體似的,一車子alpha。”

季邯越正因為相親這事煩著呢,再有一會兒那人就到了,聞言道,

“可能真藏了屍體吧。”

任聞對他敷衍的態度早就習慣了,岔開話題,

“我帶了瓶酒去,就是去年我在槐樹下埋的那瓶,本來想著大學畢業後挖出來拿來慶祝……”

季邯越神色一凝,突然出聲打斷,“你現在在哪兒?”

任聞被打斷,頓時不樂意了,扯著嗓子嚷嚷,

“我他媽不是說了去挖酒了嗎!”

那邊沈默了幾秒,繼續追問,“是不是會路過一片非常破的地方。”

他以為自己從沒去過,但經任聞提起,陡然想起了去年暑假飆車兜風時,曾經路過。

聽著他的語氣不太對勁,任聞皺眉反問:“怎麽了?”

“你說你看見了一輛奇怪的面包車,是從那個方向開來的。”

季邯越問完後,沒等他肯定,就匆匆掛了電話。

只剩任聞和黑屏的手機幹瞪眼。

————

元梓烜在路上堵了車,晚到了半個小時。

為表示歉意,特地在堵的途中,在街邊花店挑了束開得正艷的洋桔梗。

助理表情不太好,讓他別那麽主動,若是季家少爺看不上,倒失了臉面。

元梓烜性子軟,臉皮也薄,聽助理一說,頓在了季家大門,猶豫不決。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看不看得上是他的事,自己送了總歸是好的。

鼓足勇氣擡腳邁步,卻“咚”地撞上一堵溫熱的僵硬,帶著極淡的柏崖木味道。

一擡眸,正對上季邯越微蹙的眉峰。

季邯越腳步匆促,見此擡了擡下頜,算是打過招呼,平聲道,

“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事要離開,你請自便。”

元梓烜懷裏的洋桔梗被撞得彎折,水珠順著花瓣滾落,洇濕了心口的布料。

助理撥開花束,冷著臉拿紙巾替他擦拭,嗤了一聲,

“白費心思,連門檻都沒跨進去。”說著攥住他手腕就要轉身,

“走了,回去。”

“……我們還是進去吧,父親畢竟吩咐過。”

元梓烜抿抿唇,抽回手,將那花塞進他懷裏,進了季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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