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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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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去

暮色中,季邯越帶著謝莫離開了這片頹敗的地區。

兩側的街燈次第亮起,在漸濃的夜色裏投下暖黃的光暈。

季邯越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點。

懷裏的人被帶著進入發/情熱,意識混沌。

面對面蜷在季邯越腿上,揪著他的衣襟渾身發顫。

這樣下去只會發生意外,季邯越放棄了回家的念頭。

在路過一家酒店時猛地剎住車,抱著人徑直往樓上走。

盡管身體極度渴求,但真正預料到即將發生什麽時,謝莫還是感到害怕。

季邯越將臉埋進他柔軟的頸窩。

像大型犬般用身體圈住他,滾燙的呼吸灼得皮膚發燙。

溫順的Omega忽然清醒過來,無意識地推拒著胸前的桎梏。

但在絕對力量的壓制下,所有掙紮都是徒勞。

他不知道,季邯越把他帶走的那刻,就沒打算輕易讓他離開。

……

落地窗內一片狼藉。

次日清晨,薄簾濾進柔暖的光線,給床上溫存的人鍍上一層暖光。

謝莫眼皮動了動,整個人被禁錮在懷裏。

他費力側過頭,目光掠過季邯越放松下的睡顏。

季邯越骨相優越,硬挺的鼻梁陰影下是輕抿的薄唇,因易感期未褪而眉間凝著戾氣。

盡管如此,謝莫也十分艱難地才把他的手移開。

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渾身上下都泛著酸痛。

謝莫剛挪開那只箍著腰的手,腰身突然一緊。

下一秒又被撈進了還帶著熱意的臂彎裏。

季邯越還很困,半瞇著眼,低頭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而後下巴蹭著謝莫的發頂,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沈睡。

謝莫推了推那堵堅硬的胸膛,反被攥住手腕按回了原處。

只能盯著近在咫尺的眉眼發呆。

大概是昨晚沒怎麽睡,沒過多久,謝莫又墜回了混沌的夢鄉。

季邯越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

不勝其煩睜開眼,在鈴聲結束的最後一秒按下了接聽,

“幹嘛。”

聶溪戲謔的聲音響起,“喲,聽你這聲兒,昨晚應該很忙吧。”

季邯越煩得不行,“說重點。”

聶溪咳了幾聲,恢覆正形,

“邯越,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方祺然今天回國,接風宴——”

季邯越記性一向極好,除了特殊情況下會忘掉沒有刻意去記的事。

比如現在。

溫軟的身子靠在他懷裏睡得香甜,空氣裏飄著淡淡的豆蔻味。

季邯越腦子裏除了謝莫再也裝不下其他。

只思考了兩秒,便果斷拒絕,

“不去。”

這時謝莫也被說話聲吵醒,睡眼朦朧睜開眼,還沒完全清醒。

季邯越見狀,忍不住親了親他粉潤的嘴唇。

又對著電話那頭說,

“這幾天沒空,下次我再請他吃飯。”

另一邊,聶溪握著被掛斷的電話挑了挑眉,對旁邊的方祺然一笑,

“祺然,不是哥不幫你,是你回來的時機不對,剛好碰上他的易感期。”

方祺然神色浮起黯然,打電話時那邊極輕的親吻聲他聽見了。

虛虛握了握拳頭,良久後無力地松開,低聲喃道,

“知道了。”

拖著行李箱轉身朝門外走,聶溪看著他的背影,只覺物是人非。

方祺然從小跟他們一塊長大,性子軟糯溫順。

唯一的缺點就是喜歡上最不愛搭理他的季邯越,總愛跟在季邯越身後打轉。

起初大家不以為意,只打趣了幾句。

畢竟方家與季家背景旗鼓相當,門當戶對,青梅竹馬成婚的也不在少數。

況且一個是omega,一個是alpha,大家似乎都認定了兩人會在一起。

沒人料到,畢業那年的體檢單上。

方祺然的性別欄赫然從“Omega”改成了“Alpha”。他二次分化了。

路上,方祺然心不在焉開著車,迎面撞見了一輛熟悉的邁巴赫。

以及擦肩而過的那張漫不經心的側臉。

……

“你不是在溫哥華讀書嗎,回來做什麽?”

謝莫徹底睡醒了後,無論季邯越說什麽,都吵鬧著要回家。

季邯越不知道那破地方有什麽好回的。

看著他不斷比劃的手勢,郁悶之下直接讓助理夏益強硬把人帶回了別墅。

而後自己驅車在馬路上閑逛,巧合碰上了方祺然。

方祺然內心難掩激動,以為季邯越專門來找自己的。

所以當他問出這句話,脫口而出道,

“我回國是來見你的,我、我們好久沒見了,我好想你。”

話到最後,語調越來越低。

對啊,快兩年沒見,季邯越從來沒給他打過一通電話。

反倒自己,遠在洋外,每日卻對季邯越念念不忘。

“先生,您的拿鐵。”

服務員輕聲細語將咖啡放置桌面上,季邯越端起喝了一口。

看著對方似是癡迷望著自己的模樣,無端有些反胃。

連喝咖啡的欲望也減少了大半。

“方祺然,說話正常點,我們只是朋友。”

季邯越說罷,幹脆看手機轉移註意力,這個點謝莫已經順利到達。

夏益給他發了張謝莫站在別墅門口的後腦勺。接著下一句,

“少爺,還有什麽需要安排的嗎。”

方祺然手握著咖啡杯,腿因為緊張不自覺輕抖著。

見季邯越話落後就再也沒擡起頭,方祺然張了張嘴,想拉回他的註意力。

但連說好幾句故作客套的,季邯越只敷衍地“嗯”了聲,再溫和的人也不免氣憤,

“季邯越,我跨越那麽遠距離只為了見你一面,你就不肯給我半點好臉色嗎……”

方祺然邊說,邊順著季邯越的視線望去——

小小的一塊屏幕上,是一個眉眼精致的男孩。

嘴巴因紅腫微微嘟起,正閉著眸蜷在alpha臂彎裏熟睡。

而季邯越在看見這張照片時,方才蹙起的眉峰才舒緩了幾分。

餘下的話盡數咽進了肚子裏,方祺然啞口無言。

感覺到一個視線在看自己的屏幕,季邯越不悅地按滅屏幕,

“沒別的事我先走了,白天見了面,晚上就不去你的接風宴了。”

季邯越很忍耐地陪他在咖啡廳耗了十來分鐘的時間,剛站起身肩膀便被人慌張地搭住,

“照片上的人,是你現在的伴侶嗎?”

方祺然不信,那人頂多是為了緩解易感期的情人,上不得臺面。

明裏暗裏他都打探過季邯越最近的行蹤。

季邯越和他那群朋友去玩,以及正裝出席宴會,都從來沒見他身邊有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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