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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遲來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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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遲來的關心

第二天一早小胡帶著人挨家挨戶上門,後面還跟著幾個熱心的嬸子幫著認門。

大院的人一大早就把準備捐的錢揣在兜裏,一家一份。

“嬸子們,錢放在這裏就成,這筆錢買物資的明細單子到時候會貼在街道辦公示欄上。

有什麽問題隨時去反映,這都是大夥兒的心意,我們肯定不會亂動的。”

這番話小胡挨個和每個大院都說了,說多了,嗓子有點沙啞。

三大爺遞過去一杯涼茶水,小胡道謝之後接過來灌了幾大口,擦擦嘴。

自從馬保國退休之後,壓在他手裏的事情就多了。

一項項事情,壓得他喘不過來氣。

總算理解為什麽馬主任那麽早就謝頂了。

刁玉蓮塞了錢放進箱子裏:“那我們可得好好看著了。”

小胡忙不疊點頭:“沒問題,這也是應當的。”

捐款基本上是按戶算,手頭寬裕的就多捐點,手頭緊巴巴的就少捐點。

量力而行,捐多捐少都是心意。

謝家五口人現在每個人都出來工作了,每個人都捐了。

高秀蘭手上拿著一小沓,一張張塞進箱子裏。

大院裏幾個小不點,湯圓和周周還在上學,也砸了存錢罐把零花錢全部都捐了。

小胡收完準備去往下一家,明珠跌跌撞撞跑出來了,手裏捧著錢。

吳家寶心口處一跳,忙蹲下身子,扶著閨女。

“你跑出來幹啥啊?”

“我也捐錢!”

明珠拍拍胸脯,翹著小辮子,從吳家寶的懷裏掙脫開,踮著腳伸著小胖手使勁遞給了小胡。

手上的錢都是小數額的,一張張疊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明珠掏出來誰的私房錢。

“你收啊?大家給你你都收了,為什麽不收我的?我有錢!給。”

被人上趕著送錢,小胡也是哭笑不得,看了眼吳家人,還是沒敢收。

吳家寶咬著牙,心都在滴血。

閨女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他攢了一年的私房錢。

小棉襖真是坑爹啊。

邊上圍著的眾人都忍不住笑出來。

關娜娜扶額嘆息,狠狠瞪了男人一眼。

側過頭對小胡說:“你收著吧,這也是孩子的心意。

吳家寶,你齜著牙笑啥笑?還不給我過來!”

扯著男人的耳朵就往後院走,只聽到吳家寶的求饒聲。

刁玉蓮上廁所回來,一擡頭:“咋了這事?看我幹啥?錢我捐了啊?”

正要擠過去洗洗手,瞥見小胡低頭記在小本子上面的數額。

頭發昏,她家咋捐了這麽多錢?

關臘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難得誇讚:“沒想到你家明珠這麽大氣,把吳家寶的私房錢全都捐了。

哎,刁玉蓮,你咋暈了?吳勝利快過來搭把手啊。”

……

暑假兩個月時間裏,各地洪水災情牢牢牽扯大家的心。

一則則消息傳出,飛至大江南北。

電視裏、收音機裏放的也是新聞報道,街道辦派了好幾輛皮卡運送生活物資開始南下。

不少年輕小夥子負責押送物資也跟著去了,朝著家人揮手。

一個個精神抖擻,渴望去往前線,為人民出一份力。

謝羿在家捏捏手腕:“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

“你都坐這麽多年辦公室了,體力還能跟上嗎?”

林筱彤瞅瞅他的身材,都已經跨進四十的門檻了,怎麽可能還像大小夥子一樣。

去年肩膀處的舊傷發作了,請假住了一星期院,人都瘦了好幾斤,她擔心得不行。

高秀蘭躲在謝大腳旁邊悄悄抹眼淚。

她每年也會帶老兩口來醫院體檢一次,高秀蘭身體杠杠的,謝大腳有點小毛病。

高秀蘭揪著謝大腳的耳朵,手上拎著藥,一路上絮絮叨叨。

老謝同志啤酒也給戒了。

出院以後,她托沈庭玉找了靠譜的中醫開了平日裏食譜的方子。

婆媳倆湊在一起商量著怎麽做。

補了將近一年,氣血順暢,臉色也好多了。

謝羿職位升上來之後,基礎性的工作少了不少。

人過四十,在單位裏就稱不上年輕人了。

單位二十出頭的新人正是幹勁十足的時候。

橙子在年初時賣出去一部工作室開發的游戲,賺了第一桶金。

留下後期必要的資金,剩下的一部分全都按照投資比例用紅封包著送給她的愛心投資人。

橙子還大手筆地在王府井給媽媽和奶奶一人買了一間商鋪,買小轎車的計劃暫且推遲了。

“你的腰可要悠著點,別到老了我還要用輪椅推著你走。”

謝羿往床上一躺,腦袋擱在她腿上。

甕聲說:“那不會的,我還準備今年和你去什剎海滑冰呢。”

她靠坐在床上,放下手裏的書,用手摸著他的耳朵。

“那可要多補鈣,不然等退休了腿腳就沒力氣了。”

謝羿抓住她的手,眼神多了一絲沈穩:“咱倆一起補。”

用手在頭發上撥來撥去,眼尖地瞧見了一根發根白發。

“謝羿,你是不是都有白頭發了?等會兒,我拔下來給你看。”

“不會吧?不是說男人四十一枝花嗎?看來還是要補補。”

謝羿搖搖頭,坐起來,拿著鏡子照來照去的。

果然,加班催人老啊。

“決定了,我以後一定按時下班!”

工作是做不完的,生活才是自己的。

每個人都是社會中的小小螺絲釘,卻是每個小家庭中重要的一員。

“要是你沒做到怎麽辦?”

她從床上爬起來,擠進鏡子畫面裏。

“那就罰我親你一口!”

嘴唇輕輕貼在她側臉上。

“喵~”

窗外睡在杏樹大樹杈上面的小白暴躁地咧著嘴罵罵咧咧,撞翻小花傘從樹上溜了下來。

兩腳獸嘴巴抹了蜜,最會騙人了。

跨出院門,跑去找他喜歡的小花貓了。

不知道那只尾巴蓬松的小白貓喜不喜歡聽情話?

……

大院裏都聯系了在外地的親戚,關心關心有沒有受災。

刁玉蓮偷偷溜溜跑去郵局,打開手心裏攥著的一張紙,對著上面的號碼撥通了電話。

聽著嘟嘟聲,心裏忐忑,手指不自覺地纏著一圈一圈的電話線。

心裏默念等下在電話裏要說什麽。

“餵——誰啊?”

“是我,春燕,我是媽。”

半晌,對面都沒發出聲音。

刁玉蓮連聲說:“你先別掛,不是找你要錢。

我就是……聽說蘇省這回也受災了,你那裏還好嗎?”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端傳來一聲輕笑。

“我很好,家裏也很好,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哎——這咋就掛了呢?”

刁玉蓮電話裏傳來了一陣忙音,側頭瞅瞅時間,剛好59秒。

得了,一分鐘都沒說滿。

付了錢,低著頭又匆匆出門了。

一個人小聲嘀咕:“這孩子咋氣性這麽大?都是當媽的人了。

也不知道問問家裏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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