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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惡從膽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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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惡從膽邊起

關臘梅心裏不平衡了,放下茶碗。

“我剛才怎麽沒有掌聲呢?”

高秀蘭嘖了幾聲,趕緊出言安慰:“臘梅,最後你再添幾腳行不?”

關臘梅一想也是:“那行。”

金巧鳳一連幾個巴掌下去,甩甩手,往邊上走。

“這三人皮還挺糙的,打的我手生疼。”

國慶馬上遞上了一杯茶,她心裏立馬舒坦了。

“到我了。”

吳勝利抻抻筋骨,脫了拖鞋劈頭蓋臉朝屁股上甩過去。

三孬子只剩下屁股一塊好肉了,這下子也失守了。

付正剛也竄了過來,摸著下巴,繞了一圈。

指著崔益民說:“這個屁股翹,我來打。”

崔益民面色驚恐,拼命搖著腦袋,躲在郭霞身後。

最後還是沒逃過,和三孬子並排趴著,屁股翹著,付正剛一拖鞋接著一拖鞋。

謝羿站在後面,和林筱彤咬著耳朵:“咋感覺有點像以前殺豬的樣子?”

林筱彤撲哧一笑:“豬知道你這麽罵它們嗎?”

謝羿一囧:“抱一絲啊,二師兄。”

付正剛和吳勝利等到手打疼了才結束,還握手擊了個掌。

“你這個沒我打得狠 ?”

“你放屁,明明是我更用力。”

付正剛脫了一只拖鞋湊到吳勝利眼前:“那我們來比比誰的拖鞋更大更好啊?”

吳勝利得意洋洋:“那肯定是我的,我腳上這雙可是我兒子在羊城給我寄回來的!”

付正剛撇撇嘴:“呦呦呦,那你兒子人回來了嗎?”

搞得他沒兒子似的。

“付正剛你給我等著。”

吳勝利被戳到肺了,兩人打打鬧鬧。

刁玉蓮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這兩個人真是腦子裏缺根筋。

等前面趙蕓蕓打完,她接著上去。

最近手疼,也就沒甩人巴掌了。

想了想,挨個在三人手上踩了踩。

金巧鳳抱著手站在邊上喊話:“刁玉蓮,多踩幾下,這三個小賊手腳不幹凈。”

“這還用你提?我當然知道嘍。”

刁玉蓮嘴硬,本來移開的腳又重新走了一遍。

三孬子疼得臉皺成了菊花,白眼翻個不停。

高秀蘭也是個不偏私的人,速戰速決,上前一人甩了幾個大逼鬥。

林筱彤緊跟其後,揮舞幾下細竹條,甩在嘴巴上。

這三人心臟、嘴巴也臟。

其實也只用了三分力,吃早飯的時候大夥兒都商量好了,非得給小賊一個深刻的教訓不可。

當然大夥兒上前揍人都是收著點的,保證不會讓仨人的小命交代在這裏,最後還是要把人送到局子裏。

郭霞惡狠狠瞪了她幾眼。

高秀蘭茶杯哐當一放,一巴掌甩過去,郭霞歪著頭,一顆牙蹦了出來。

謝羿身子一抖。

橙子遞過去一簍子洗幹凈的葡萄:“奶,仔細著手。”

“哎。”

謝羿註意到郭霞最心疼崔益民這個男人,把兩人頭對頭,尾對尾這麽擺好。

紮著馬步把崔益民當成沙包,使勁揍,使了一股巧勁。

任憑崔益民疼得冷汗直流,衣服一扒開外表看起來傷的沒那麽重。

楊淑娟難得有時間參與大院集體活動,十分激動,在家吃早飯的時候就在想到時候要用什麽樣子的趁手工具。

經她家老夏一提醒,視線轉向了墻角處放著的掃帚。

拔了幾根下來,給三人餵了一頓條把絲下掛面。

等大院的人都排隊打完之後,各家中場休息了一下。

日頭上來了,青石板被曬得有些微微發熱。

二能子蔫壞,眼珠子一轉。

把兩個大男人外面的褲子用力一扯,撕成了開襠褲。

付正剛湊了過來,嘿嘿一笑,伸手把裏面的大褲衩順手給扯開了。

趙蕓蕓看著這兩人幹的事,真覺得沒眼看。

“誰想看他們的大屁股啊?趕緊把人翻過來,看了都長針眼。”

付正剛脖子一縮,把兩人臉朝上,兩瓣紅腫的屁股蛋子貼在逐漸燙人的青石板地面上。

拍拍手,滿意了。

於阿芬皮嫩,打猛了,手心還有點微微發麻。

“唉呀媽呀,這打人也是個力氣活,我這手都打紅了。”

錢鈺這幾天剛好休假,吃了一口國慶遞過來的西瓜。

“媽,下次你也和楊嬸子一樣拿條把絲打就行了。”

冬瓜點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媽一樣擁有超高武力值。

相比較而言,郭霞傷的是最輕的,嘴巴全都腫起來了。

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但是在場的人誰都不可憐她。

自己做壞事能怪得了誰呢?

崔益民癱在地上,悄無聲息,人就像死狗一條。

三孬子就像南方打不死的小強,仰著頭使勁在地面上蹭著手上的繩子。

金巧鳳坐在小馬紮上面,饒有興致地啃著剛從井水裏撈出來的大西瓜,一邊還瞅著他的小動作。

興許是這人還有點小運氣,手上的繩子真給磨斷了。

正要解開腳上的繩子時,關臘梅騰空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

她可沒忘記,這人傷了她家煤球的弟弟。

煤球是她家的,連帶著小白也和她沾親帶故,也算是一半關家人了。

怎麽能讓小癟三欺負!

三孬子肚子受到重擊,趁機吐出臭襪子。

哭嚎:“爸啊,救命啊,救救我啊。”

三大爺坐在椅子上,吃完一瓣西瓜,擦擦手,聽見他的求饒,站起來,走到跟前。

三孬子眼裏煥發出光彩,有了一絲希望,使勁往前拱了拱。

他就知道他爸不會不救他的。

“你打小就知道討巧,你媽心疼你,基本上什麽事情都為你考慮好了。

你當年高二的時候回家鬧著非要娶郭霞,她家要了兩百塊的彩禮。

你媽哭了一宿,你梗著脖子非要娶,最後我們拗不過你還是掏了。”

提到老伴兒,三大爺語氣沈痛,眼裏閃過懷念。

郭霞腫著香腸嘴,臉色有點不自然。

她家裏條件不好,姐妹好幾個,打小就知道看人眼色。

嘴巴甜,哄的她爸媽讓她上了學,一路上到高中,她是家裏姊妹幾個中唯一一個上了學的。

其他姊妹十五六歲就說人了,她爸媽收了彩禮攢著給她的蠢貨弟弟娶媳婦。

到了高中,她就開始物色了班上的男同學了。

挑來挑去選中了家住大院獨生子的黎明,一來二去,兩人就好上了。

她還是十分滿意這個對象的,聽話又肯給她花錢。

怎麽會不喜歡呢?

避免夜長夢多,咬咬牙直接生米煮成了熟飯。

其實那兩百塊的彩禮錢她只給了家裏五十,剩下的都捏在自己手上。

三孬子期期艾艾又哭了起來。

這麽一想他花了兩百塊娶的媳婦才好上一年不到,人就和崔益民好在一塊了。

他可是一個大男人,怎麽會不感到憋屈呢?

“我打死你們這對奸夫淫婦!”

哭出了一個鼻涕泡,瞅著癱在地上的兩個人。

手腳並用爬起來,惡從膽邊起,狠狠踢著兩人。

林筱彤剛從家裏出來,只是耽擱了三分鐘,場面又變了。

重新擠了進來,和謝羿咬著耳朵。

“這算什麽?狗咬狗啊?”

三孬子一邊罵一邊打,還用餘光留意眾人的反應。

他都這麽賣力了,他爸怎麽還不趕緊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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