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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又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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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又見故人

高秀蘭一大早買完早點拎著回來的時候,一眼瞧見兩個人在大院門口探頭探腦的。

眉頭一皺,腳步放輕,細細打量,站在後面冷不丁出聲:“你們來這做什麽?”

白胖男人渾身一抖,懷裏的孩子手一松,往下一落。

身邊高壯的女人眼疾手快接了過來,把孩子往肩膀頭上一放,給了男人一眼刀:

“要死啊,抱個娃都不行!等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最後一句話咬牙切齒,說完視線轉向了高秀蘭,立馬換了一副笑臉。

“嬸子,我們是來奔喪的,我找大院老趙家。”

“找趙蕓蕓啊?先進來吧。”

“哎!嬸子你們大院這邊胡同巷子也太多了,真是難找。”

“找準門牌號就行,喏,就這間屋子。”

高秀蘭給人指完路,準備回去了。

剛好付正剛抱著一堆臟衣服從門內出來,瞧見來人一楞:“嫂子,哥你們來了?”

高秀蘭視線一轉,探照燈似的打量著在後面跟著進來的白胖男人。

這人難道是付正澤?她真是沒看出來。

以前記憶中這人分明不長這樣,短短幾年的時間,瘦條條小夥變得又白又胖,裝模作樣的無框眼鏡也摘了,看起來一副憨憨傻樣。

世事難料啊,高秀蘭擺擺頭回後院了。

付正澤還沒說話,高壯女人關莊月先開口了,直接和趙蕓蕓說話:

“弟妹,人我給送到了,我帶胖丫出門吃早飯去了。”

這人說話就和機關槍似的,幾秒就突突完了,幾個大步一跨人就沒影了。

“媳婦兒,我早飯也沒吃啊?”

付正澤一個遲來的爾康手,身上掛著的行李砸在地上。

他的悲傷震耳欲聾。

“哥,你說晚了,嫂子人都走了。”

好弟弟付正剛貼心地插了一刀,悲傷加倍。

趙蕓蕓板著臉,讓人進來了。

付正澤餓著肚子拖著行李準備進屋,擡頭和端碗出門看熱鬧的二能子對上眼了。

國慶端著小碗在下面探頭探腦,同款姿勢。

付正澤又羞又氣,行李砸給了後面的付正剛。

一頓早飯的功夫大院都曉得夏彩雲的好大兒被媳婦孩子帶著從農場回來奔喪了。

林筱彤和謝羿站在後院看到這樣的一幕,付家兄弟倆坐在小馬紮上,搓著一大盆的臟衣服。

院門外進來了三個人,關臘梅和關莊月有說有笑的。

“姑奶奶,還是你這日子舒服,冬瓜都娶上媳婦了,天天吃好喝好,小院子住著還不受氣。”

關臘梅背著手跨進院門,瞥見付家兄弟倆,打了幾招龍虎拳。

“那當然,莊月還是聽我的,要男人作甚,孩子留著就行了。

不然你還要多出一人的口糧,多不劃算。

這男人又不像我爸養的豬,吃好喝好養了一聲膘好送它上路。”

付正澤一身肉抖三抖,低頭幹活,屁都不敢放一個。

付正剛想了想自己還是稍稍幸運一點,至少他挨得揍沒有他哥挨的狠。

關莊月看著獨身的遠房姑奶奶這大體格子,一臉艷羨,她在農場的日子可沒有這麽舒坦。

“姑奶奶,以後也指望胖丫在家找一個算了,出了農場的男人我爸都不放心。”

胖丫仰著臉,齜著一口小米牙,握緊了拳頭,揮了揮。

關臘梅滿意點了點頭:“這孩子你養的倒是不錯,以後找個能舞大勺的男人就行。”

“哎,只要胖丫以後吃好喝好就成。”

關莊月很有自知之明,在她家說話地位比的是拳頭大小。

不行就老老實實低頭幹活。

“這男人光是一身好皮肉,連個兒子都沒給我生出來,真是白吃飯的。”

“閨女不挺好的?是個男娃子你還得操心能不能找到媳婦兒。

胖丫的事你最好讓你爸早早謀算,這從小養大的娃那就是不一樣。”

“姑奶奶我聽你的,我回去就和我爸說。”

關臘梅覺得她這個便宜侄女命也挺好的,付正澤是上門女婿,直接和娘家人過,壓根不用受婆公的氣。

關莊月還牽著胖丫去關臘梅家坐一坐,茶水吃到飽,小零嘴勉勉強強能溜個縫兒。

一直坐到午飯時候才挎著去了隔壁趙家。

付家兄弟倆正賣力地做飯,老大炒菜,老二燒火,配合還算默契。

關莊月斜眼瞅著又黑又瘦的付正剛,覺得眼睛疼,瞅著自家白胖的男人還算滿意。

心裏還有點同情自家這個弟妹,這男人這麽瘦,晚上睡覺的時候不咯手嗎?

“喲,二丫,今個兒是什麽好日子啊?還拎了一斤肉回來。”

三大爺在院子裏動動老胳膊老腿的,瞅見了,還打趣了一句。

趙蕓蕓後面還跟著來喜,懷裏抱著兩瓶北冰洋,臉上氣色還不錯。

“三大爺,剛好家裏來人了,買點肉也算了葷菜了。”

後院幾人也都瞧見了,八卦三人組難得聚齊了,倚靠在北邊於阿芬家正屋門口拉扯八卦。

於阿芬問:“哎,可聽說了趙蕓蕓給來喜改姓趙了!”

“真的假的?”高秀蘭最近忙還沒聽說這個事。

“比黃金還真,我聽大珍說的,她去給二孫女上戶口的時候碰到了。”

張大嘴吐出葡萄皮,昂著頭。

她可是胡同這一片消息最靈通的人!

於阿芬倒吸一口涼氣,付正剛可就來喜這麽一個兒子,現在人都不和他姓了。

“我的乖乖啊,那這付正剛還跟著趙蕓蕓過不?”

高秀蘭運氣不好,吃到了一顆酸葡萄,齜著牙。

“人不是還沒走嗎?不過這次付正澤過來了,說不準會跟著一起走吧?”

於阿芬拿葡萄的手放下了,她想起來了,老錢還沒嘗嘗味道,還是留著吧。

“我看啊,八成是不會走的。

付正澤一來就忙成陀螺,眼裏全都是活,一看就知道家裏是女人當家。

付正剛跟著去了,日子說不準還不如在這。”

高秀蘭細想一下,就像是很多離婚或者喪偶的女人家很少會被兄弟姐妹接回家過的。

畢竟兄弟姐妹和你有從小長大的情分,但他們的另一半呢?

時間久了,小摩擦就像糊窗戶紙似的,輕輕一戳,小心思就捅破了。

到時候必然又是一場家庭大地動。

高秀蘭此刻倒是有點慶幸她家裏就謝羿一個皮小子,要是再多一個孩子,端水的水平她還要學一學。

林筱彤在葡萄架下坐著,前段時間謝大腳給頂上面加了一層密網,能防一些蟲子。

躺在竹椅上,微閉著眼睛,陽光透過指縫傾斜而下,灑下一地斑駁碎金。

手指偷偷摸了拽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裏。

橙子趴在小方桌上畫畫,這次的作業是葡萄。

桌子上放著一串洗好的亮到發紫的葡萄,這是橙子精挑細選的模特。

每次畫線條的時候都喜歡玩一會橡皮,低頭把線條畫完之後,準備填色,一擡頭發現葡萄只剩下樹枝架子了。

“媽,我葡萄呢?”

眼睛瞪得圓圓的,低頭把芝麻撈起來,捏捏腮幫子。

“咳咳,閨女,剛那串不大好吃,媽給你換一串個頭大的。”

“好吧。”

林筱彤笑得有點心虛,立馬站起來又摘了一串,洗洗放在桌子上。

上一串葡萄死因:太甜。

橙子好奇地扒了一顆塞進嘴裏,小臉一皺。

“媽,好酸啊,這串葡萄沒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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