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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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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片狼藉

“剛子你回來了,傻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進來喝酒。”

“就是就是,再晚了可就沒嘍!”

付正剛沒想到餐廳裏面坐滿著紅袖章和他之前在市二食品廠後後勤部工作的好兄弟們。

桌子上面開著一瓶茅臺,椅子上坐著幾個喝酒劃拳的男人。

“你可真是不夠意思,自己發達了都快忘了兄弟們了。”

“大哥,以後弟兄們還是好仰仗著哥你了。”

一個紅袖章走過來討好地看著付正剛,拉著他就要往上坐。

付正剛臉是僵的,腦袋摸不清楚狀態,整個人暈乎乎的,被人按在桌子最上方坐好。

酒也給滿上,付正剛人也飄了。

夏彩雲也不管這些男人怎麽混,滿屋子找趙蕓蕓。

“真是的,人死哪去了?家裏來人了也不知道知會她一聲?”

“哎呦,我這肚子。”

夏彩雲找了一圈也沒氣瞧見趙蕓蕓,突然肚子裏翻江倒海,恐怕是吃壞了肚子。

她看著家裏這麽多人,也不好在家上廁所,於是夾著屁股往門外公廁方便去了。

……

“剛子,還是你聰明,這麽快就坐上一把手了。”

“可不是嘛?以後我們兄弟還得仰仗你。”

“剛子我以前可是和你是最好好的,你看你能不能也給我安排進去,讓我也威風威風。”

聽到這裏付正剛猜他們這幫子人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他要接手他哥位子的消息。

不是他說,他哥也太沈不住氣了,這他還沒坐上位子消息就往外放了。

人群裏面剛好有付正澤空降之前的一把手,現在革委會二把手的小舅子。

聽了這話,眼睛閃了閃,不過臉上不動聲色,繼續吃酒。

眼睛四處打量著房間裏的東西,這老付家條件不錯啊。

房間被人收拾地整整齊齊,地板都被擦得鋥亮。

一家人住著四室一廳一廚一衛的大套間,看著寬敞極了。

這在年代妥妥的豪宅了,很多人家好幾代人擠在二三十平的筒子樓裏。

“剛子,你這酒不錯啊!”

“我這還有一瓶,要喝自己拿。”

付正剛喝得醉醺醺的,聽了這巴結的話,酒精上腦,指著他家放酒的屋子,示意讓他自己去拿。

付正剛本來想指的是他的屋子,在第三間,不過喝醉了看東西都有重影了,指歪了一點點。

不過他也沒在意,繼續喝酒,聽人奉承。

一個紅袖章暈乎乎的飄到最裏面的房間門口,他就是當時坑了付正剛二十塊錢的大個子。

大個子力氣大,伸手一擰,門是鎖的,他眉頭一皺,氣沈丹田,一下子把門把卸了,推門進去了。

大個子紅著眼看著地上的東西,這間屋子在最裏面有點暗,平時沒什麽人進來,桌子上面都是灰。

大個子在地上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酒盒,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開始胡亂翻找著什麽。

轉眼一瞧,屋子裏靠墻擺著一張小床,上面堆著雜物,層層疊疊堆著東西。

大個子覺得東西堆裏肯定藏著好東西,哼哧哼哧地把堆疊的盒子往地上放,很快床上就空了。

只剩下最底下碼著的一個盒子,大個子湊近一看。

哎!這不巧了嗎,有個酒盒子。

打開一看,裏面是兩瓶茅臺。

嘿嘿嘿,這不就是找到了嗎,真是費了他好大的功夫。

大個子也累了往床上一屁股坐下,這小床吱呀吱呀的,都快散架了。

大個子把垂著的雙腳也往上一盤,屁股一使勁。

“哐”的一聲,床板裂開了。

大個子傻眼了,小夥子整個人坐在木塊堆裏。

“咦,奇怪,我屁股怎麽陷下去了!”

屁股陷下去一時間不上不下的,被什麽東西牢牢吸住,也不太好直接站起來。

大個子屁股使勁往上一頂,他怎麽覺得屁股涼颼颼的。

叉開腿低頭一看,好家夥,褲襠裂了!

再一用力,屁股使勁,使勁啊。

“duang”的一聲屁股終於扒出來了,大個子長舒口氣,舒服極了。

他站起來,隨意低頭往下一看。

!為什麽地下有個洞。

大個子激動的也顧不上光著腚了,撅著屁股,使勁巴拉著木屑堆。

小床下面竟然是空的,上面用磚砌著青磚,因為潮氣磚有些脆了,剛好一屁股坐下坐裂了。

大個子使勁扒拉,裏面是個小地窖,兩只長手伸進去往裏面一夠。

撈上來一瞅,左手一個青花瓷大花瓶,右手一大把玉啊之類的物件。

大個子這時酒也嚇醒了,抖著手把東西放下。

他再傻也知道這是古董啊,不應該出現在家裏的。

大個子哆哆嗦嗦站起來,大喊一聲“救命啊!有鬼!”

生怕外面的人聽不見,扯著嗓子嚎了好幾聲。

門外很快傳來了雜亂腳步聲,直接進來了。

“咋了?咋了?”

二把手家的小舅子聞聲竄了過去,看著這一幕,聲音激動得差點劈叉。

後面跟著一堆紅袖章和後勤部的公子哥們,付正剛臉色酡紅,搖搖晃晃跟在後面。

“什麽事啊?一天天的大呼小叫。”

大個子撈起酒盒,雙手抱著,傻呆呆站著,也不說話。

看著二把手家的小舅子眼睛發光,帶頭撅著屁股在挖地窖,很快把遮擋的一層青磚掰開了。

露出小地窖,誰曾想裏面藏著一堆好東西。

金的銀的玉的,晃了滿屋子人的眼。

大個子看到這一幕,手腳也軟了,抱著的酒瓶也拿不穩了。

“哐當——”

酒瓶碎了,玻璃碎片飛濺到付正剛的腿上,割出了傷痕,刺痛感讓付正剛一時間意識清醒了。

同時酒瓶裏面還蹦出來一堆金條,砸到大個子腳指上,鉆心得疼。

“嗷嗷嗷——疼死我了。”

大個子疼得直跳腳,房間內只能聽見他鬼哭狼嚎的聲音。

房間裏的人視線又移到了地上這堆金磚上。

付正剛擡眼對上了二把手小舅子惡狠狠的眼神,裏面充滿了狂熱。

空氣中濃濃的酒香彌漫開來,一時間前一秒還在和付正剛套近乎的紅袖章們都看向了付正剛,眼神狂熱。

“好啊好啊,竟然窩藏金子,這是把無產階級財富據為己有,打倒資本主義走狗!”

“打倒資本主義走狗!”

“打倒資本主義走狗!”

一聽這話所有人就跟瘋了似的,理智全無,到處打砸,看到東西就往地上摔。

家裏很快一片狼藉,這時夏彩雲手提著褲腰帶朝著家門口走,一臉菜色,她差點拉虛脫了。

從外面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瓶子迎面朝她砸過來。

嚇得猛地關上門,嘩啦一聲瓶子碎了一地。

“你們這是幹什麽?瘋了瘋了全都瘋了!”

“你們放開我兒子。”

“啊啊啊,我和你們拼了!”

夏彩雲站在門口,順手抄起地上的鞋往前一扔,砸中了一個紅袖章的臉。

鞋掉在地上,還有一塊金子也應聲落地了。

“這付家真是潑天的富貴啊,隨便一只鞋裏面都藏著金子。”

二把手的小舅子大聲嚷嚷,場面再度混亂。

……

林筱彤今天回來晚了一點,因為她順路去郵局拿了信,騎著自行車從另一條胡同口一閃而過。

“奇怪,那個人影怎麽有點像是趙蕓蕓?不過她也不會到這邊來吧,是我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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