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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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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

突然又安靜下來。

應微言只好看著姜謝辭,手指指腹輕輕敲著相機。

奇怪,六月份的天,溫度確實升高了,但這休息室是開了冷氣的。

為什麽手心會冒汗。

應微言不著痕跡地放下手,手心在衣服上蹭了一下。

“那個......”

姜謝辭微微笑:“什麽?”

應微言抿了下唇:“我送你的禮物,你都喜歡嗎?”

“喜歡。”

應微言又沒話說了,眼巴巴地看著姜謝辭。

姜謝辭不由得有些好笑:“想說什麽?”

不是想說什麽,是想做什麽,應微言上前一步拉住了姜謝辭的手。

應微言感覺姜謝辭的手有點微涼,也可能是自己的手太熱了。

她稀裏糊塗把人拉上,又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

兩個人這麽站著好像有點奇怪。

應微言又擡頭去看姜謝辭,沒想到他好像一直看著她一樣,低著頭,目光裏帶了一些鼓勵。

在眼神的蠱惑之下,應微言踮起腳,蜻蜓點水一般在姜謝辭的臉側碰了一下。

姜謝辭楞了一下,眼裏的笑意更盛。

應微言事後諸葛亮:“這樣可以嗎?”

姜謝辭依舊好脾氣:“可以。”

以為很久不見,小姑娘膽子會變回去,沒想到膽子還大了一點。

姜謝辭耐心地用自己的皮囊做引誘,應微言輕易就上了鉤。

叫人過來只是想刷一下存在感,畢竟這人上午滿場跑,拍了那麽多人,卻就是沒看到他。

兩個人並沒有相處太久,應微言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一點留戀都沒有。

公私很分明。

姜萊給姜謝辭打電話之後沒聊幾句,就聽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剛才幾句話他聽到了多少。

“你這是怎麽了?”姜萊顯然幸災樂禍得很。

“沒怎麽。”

“他們兩個生日你回不回來。”姜萊又把問題問了一遍。

“回。”

“你把小應的聯系方式給我一個,我問問她有沒有時間。叫她也過來玩吧。”

姜謝辭說不用了。

“我幫你問。”

“......你在擔心什麽,我單純叫她來玩而已。我們兩個之間也要有點信任吧。”

姜萊說著說著,意識到不對,餵了一聲:“姜謝辭,你年初的話還算數吧?”

“算啊。”

年初說了那麽多話,反正也沒說明是哪句。

姜萊放下心來,又跟姜謝辭說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葉嘉可和葉嘉譽過生日,請的都是他們兩個的朋友,慶祝生日的地點在姜謝辭家。

應微言發現姜謝辭家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廚房。

應微言坐在小孩堆裏,有點不知所措。

都可意自在很多,反正小孩們問她什麽都是拒絕。

她沈迷於擼貓,花生似乎也很享受,窩在她懷裏一動不動。

到最後小孩妥協了,扮演王國的游戲裏,都可意當上了國王,應微言在旁邊當公主。

很平常的公主打敗騎士跟惡龍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應微言又看了眼他們用方格子寫出來的劇本,舉起自己的劍,跟小同學對戰了一會兒,女同學配合倒地。

公主大獲全勝,扮演惡龍的小演員抱著奶瓶在搖籃裏睡著了。

小演員是同學的妹妹,粉粉嫩嫩的很可愛。

應微言彎腰看著搖籃裏粉嫩嫩的小女孩,沒忍住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

剛才還在沈睡的小嬰兒,眼睛慢慢睜開,咬著奶瓶和應微言四目相對了一會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驚天動地沒醒,應微言輕輕碰一下就醒了。

應微言慌了,一回頭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只有葉嘉可從門口探出頭:“祝你們幸福。”

應微言:“......”

應微言還沒抱過這麽小的小朋友,試著伸手下去,卻怕傷到這跟棉花一樣柔軟的人。

正當她束手無策打算去找大人的時候,有雙手把哭鬧不止的小孩抱起來了。

輕輕拍了幾下,小孩就不哭了,眼睛睜大盯著姜謝辭瞧了一下,又趴在姜謝辭的肩上。

應微言出了一身虛汗,嘆了口氣:“老師。”

小嬰兒沖著應微言呀了一聲,口水直接滑落,浸沒在姜謝辭的T恤裏。

應微言雙手合十朝她認錯,順帶拎起她掛在胸前的口水巾給她擦了下口水,又獲得了呀的一聲。

葉嘉可還是很有良心的,找到了正在講話的同學媽媽,把小孩抱了出去。

葉嘉可伸手拉應微言:“外面有吃的。”

外面一群小孩在花園裏玩老鷹捉小雞玩得開心,當老鷹的是個很年輕的男人。

左手一個小孩右手一個小孩的,絲毫沒有陪玩的自覺。

葉嘉可指著男人說:“那是我爸。”

“......很有活力。”應微言評價。

葉飛揚遠在外地拍戲,沒時間回來,禮物送上了門,是一臺無人機。

晚飯後,一群孩子蹲在那裏研究說明書。

吃完蛋糕的應微言蹲在旁邊看他們操作了一會兒,葉嘉可突然說舅舅一個人在樓上。

見應微言楞楞的,葉嘉可問:“你不去找他嗎?”

應微言到了二樓,看到了開闊露臺上坐著的姜謝辭。

露臺上也種滿了花,玫瑰毫無章法地環繞在墻上,空氣中花香撲鼻。

應微言躡手躡腳過去,發現二樓的位置能看到下面在玩無人機的小孩。

坐在姜謝辭旁邊後,應微言又發現花生也在。

蹲在一邊懶洋洋的,身上還掛著花瓣,不知道哪朵花被它摧殘了。

“怎麽沒跟他們一起玩?”

應微言摘下貓身上的花瓣:“葉嘉可說你在樓上。我來看看。”

姜謝辭輕笑了一下:“這樣啊。”

應微言給花生順了順毛,花生朝她喵了一下,嗓音也是懶洋洋的。

追姜謝辭的計劃其實已經寫完了,但苦於兩個人見面時間少,到現在也只在送禮物的階段。

像是看電影、請客吃飯還有出去旅游,這種兩個人可以一起做的事情,對現階段的應微言來說,簡直難如登天。

過幾天馬上又要進組了,連貓都沒辦法接回家待幾天。

應微言想,這個計劃是不是該改一改了。

不然猴年馬月才能把人追到手。

想著,應微言有些喪氣,嘆了口氣。

這聲音不大,但被姜謝辭捕捉到了,問她怎麽了。

這種事情肯定不能跟當事人商量,應微言苦惱了一陣說沒什麽。

頭發被揉了一下,應微言轉過頭,才發現和姜謝辭的距離有點過於近了。

近到應微言能看清姜謝辭的睫毛上落了一根小小的花蕊。

應微言忍不住用手去碰,姜謝辭也就閉上了眼睛。

不論多少次看這張臉,應微言還是會驚心動魄一陣。

有的時候,應微言還會唾棄自己的膚淺。

但是現在,應微言看著花蕊從黑睫上滾落之後,用手覆蓋在了那雙眼睛上。

冷白的皮膚下有細小的血管,越靠近應微言看得越清楚。

可能是因為當事人沒動,給了應微言莫大的勇氣,她跟第一次一樣,在姜謝辭的臉側輕輕碰了一下,就見到漂亮的唇彎了起來。

本來打算放下的手,又壓得壓實了一點。

應微言一點一點靠近,姜謝辭卻開口問她:“剛才吃了蛋糕?”

應微言頓了一下,沒應聲,一鼓作氣貼了上去。

雖然準頭差了點,只貼到了唇角,應微言仍然發現了觸感的差距。

應微言拉開了距離,松開了自己的手。

這種行為稱得上是掩耳盜鈴,在姜謝辭曲起手指,蹭了一下嘴角說這算什麽的時候。

應微言頭一暈立馬說對不起。

“沒有讓你道歉。”姜謝辭心情很好,“就是想問問你,還想追多久。”

應微言沒明白是什麽意思:“不是由你來決定嗎?”

姜謝辭湊近應微言,觀察了一會兒她的表情,笑著說:“那我答應了。”

應微言睜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還有問題嗎?”

“會不會對你不公平。”應微言小心翼翼地說。

姜謝辭不知道應微言的戀愛理論是從哪裏學來的,微微笑了一下說不會。

應微言舒口氣,又覺得要重新做個計劃。

談戀愛應該做的事情,應微言翻著瀏覽器,發覺跟追人好像可以用同一套。

唯一不同的事情,應微言剛才也提前預支了。

應微言放著身邊的人不管,也沒有特別註意防窺,沒發覺自己的手機屏幕被他看了個幹凈。

應微言翻完頁面,又把手機丟在一邊。

談戀愛之後要做一些不一樣的事情,應微言想了想問姜謝辭有沒有什麽想做的事情。

“現在嗎?”

應微言點點頭。

下一秒,臉就被捏住了。

“剛才問你問題好像還沒回答。”

直到姜謝辭的唇貼上的時候,應微言才想起來是什麽問題。

“甜的。”姜謝辭說。

應微言躲無可躲,喃喃著回應姜謝辭:“是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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