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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餓餓餓餓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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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餓餓餓餓餓

他們跑起來,謝立就找了把椅子放在旁邊坐著,教練立在他身邊拿個表記錄每個人的情況。

“導演,這一大半人都沒達標,身體素質有待提高啊。”

謝立說慢慢練就是了。

教練撓撓頭:“練是沒問題,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個什麽效果?”

謝立沒說。

總而言之,一上午過去,大家去訓練館的食堂吃飯,手都拿不起筷子。

還有人因為沒胃口,直接回去宿舍睡覺,臉色也不太高興。

第一天到,應該互相熟悉的環節,大家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黎嬈端著餐盤坐在應微言旁邊,看她有胃口的樣子十分羨慕:“我感覺我有點反胃。”

雖然來訓練營之前,黎嬈被覃渺拜托過照顧著點應微言,但現在應微言可比她生龍活虎多了。

應微言對這個王牌前輩不是很熟悉,但覺得她很親切。

黎嬈基本上沒怎麽在公司出現過,她現在可以算是易周的半邊天。

應微言把桌上的醋瓶拿過來:“加點醋可能好一點。”

黎嬈不太想吃了。

應微言勸道:“不吃下午上課會餓。”

下午的表演老師還不知道是誰,第一次見面就上課吃東西,確實不太禮貌。

要被誰爆出去了,又要被人說耍大牌。

黎嬈無奈地拿過醋在飯菜裏淋了一通,用筷子拌了拌。

酸醋的味道讓食物確實沒那麽難咽下去了,黎嬈邊吃邊懷念她的營養師給她定制的食譜。

吃了七八分飽,黎嬈只吃了兩三口米飯,回過頭看到身邊的人剛吃完米飯套餐,又吃了一碗面。

黎嬈不禁有點擔心:“渺姐沒有讓你保持體重嗎?雖然消耗大,也不能吃這麽多吧。”

這事,覃渺還真沒單獨跟應微言說過。

她覺得不需要說。

應微言自己也有點數。

但不知道是不是過年放假那幾天,除了吃沒幹別的,臉確實鼓了一點。

也不到胖的地步,馬甲線還在呢。

黎嬈伸手捏了一下應微言的臉,手感很好。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應微言這張臉也剛剛好。

“人隨著年紀的增長,代謝會慢慢降低,如果不早點預見的話,以後胖了就很難控制的。”黎嬈把自己的經驗傳授給應微言,“二十五歲對所有人都是分界線,你現在還小不明白,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了。”

黎嬈也才二十九歲,大幾歲的經歷和眼界,看著比應微言不知道成熟多少。

應微言有些猶豫起來。

“這次吃完就算了,下次跟著我一起吃吧。”

應微言吃完了最後一口面,本來還想喝湯的,黎嬈給她拿了一瓶水,說等下再喝,不然對胃不好。

應微言乖乖跟著黎嬈走。

倆人的宿舍挨著,一個人住的小單間,幹凈整潔,五臟俱全。

走廊靜悄悄的,大家都在睡覺。

應微言進房間之後洗了個熱水澡,又躺在床上。

除了黎嬈和另一個男主演周恒,其餘人都不清楚自己的角色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留下來。

應微言在床上翻來覆去幾下,閉上眼睛靜下心來,慢慢沈入睡眠。

起床鈴一響,應微言一下掀開被子,看了天花板一角那個小音箱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不是穿越回高中了。

鈴聲跟她學校的上課鈴一模一樣。

應微言用冷水洗了個臉,微微清醒了一點。

打開門,走廊哀鴻遍野,讓她謹慎地縮回了房間一點,確認不是喪屍變異,而是腰酸背痛腿不行的大家在艱難扭曲地扶著墻往前走之後。

應微言放心地走出了房間。

黎嬈沒睡覺,抱怨說肌肉太酸了,根本睡不著。

她轉過頭問應微言睡著沒有。

應微言誠實地說睡著了。

黎嬈好一陣羨慕,又揉應微言的臉:“小孩兒就是好啊,一點事兒也沒有。”

也有十七八歲的小孩在哀嚎,嚷嚷著腿快要疼得失去知覺了,想把腿扔了。

剛好遇到教練。

教練對一眾這點苦就受不了的演員上下打量,說其實頭扔了比較靠譜。

有人問為什麽。

教練笑笑讓他自己想。

一群人七零八落地扭進了教室,坐在座位上又是好一陣折騰,才找到不那麽難受的姿勢,等著上課。

等了一會兒,有人推開了門。

見到是導演進來,所有人閑散的姿態都收了起來。

謝立點點頭,把門推開了一點,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門推開,大家已經看清那個人是誰了,有人在小聲驚呼。

“謝導你也太客氣了。”

謝立哼了一聲:“少給我裝了,快進去。”

黎嬈的聲音一驚一乍的:“姜謝辭,你怎麽在這裏。”

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應微言微微一楞,而後想起兩個人演過對手戲。

黎嬈跟姜謝辭算是易周同期的演員,姜謝辭帶著團隊走後,黎嬈短短兩年勢如破竹,跟覃渺很快冒出頭,成為了當家花旦。

王牌這個名字不是白叫的。

後來黎嬈跟姜謝辭搭過一部文藝電影《雲雀》,電影上映當年,兩個人同時拿了獎。

應微言看過那部電影,為票房貢獻了七張票。

她也看過那屆頒獎儀式,《雲雀》幾乎把那屆的獎項快包圓了。

應微言筆尖晃了晃,紙上多了個小小的鳥兒,活靈活現地站在枝頭

黎嬈的難以置信讓不茍言笑的謝立笑了,他和藹地問:“這是我給你們請來的表演指導老師,有什麽問題嗎?”

黎嬈一點人情世故都沒有:“我感覺我和他水平差不多,為什麽他在臺上,我在臺下。”

周圍一圈人冒出冷汗,這是能說的嗎?

氣氛有點緊張。

第一天就這麽刺激,兩個人是關系不好嗎?

那接下來怎麽辦。

“這不是我沒被謝導選上嗎?所以只好換了種辦法進來了。”

氣氛陡然一松,大家被姜謝辭的話逗笑了。

“我和你們是互相學習,臺上臺下其實沒什麽分別。你們喜歡的話,你們站到臺上,我到臺下也可以。”

姜謝辭依然是謙遜溫和的樣子,黎嬈依然看他不太爽。

應微言又畫了一只雲雀,有點炸毛地站在另一只雲雀旁邊。

課還是要上的,第一堂課,謝立也找了個位置旁聽,好巧不巧是應微言旁邊的空位。

應微言不得不打起精神。

謝立問她有沒有多餘的紙筆。

應微言把多拿的筆給他,紙翻了一張,想給謝立拆一點。

謝立說不用,就最上面那張就行。

應微言頓了一下,還是把紙拆給他。

應微言用的是線圈的素描本,她在學校上課也是用這個當筆記本。

紙拆下來很方便,上面兩只雲雀占面積不大,但占住了中心的位置。

放在以前應微言會想,早知道就拆新的給導演了。

現在應微言想,導演要記什麽。

他們的上課情況,還是姜謝辭的上課水平。

謝立雖然把紙攤開在桌面上,應微言也沒敢去看他在寫什麽。

姜謝辭的第一堂課,在大家想睡和想聽的極限拉扯中下了。

就連情緒不怎麽高的黎嬈,也記了不少東西。

表情很勉強地把筆記收起來。

謝立隔著應微言問黎嬈怎麽樣。

黎嬈說還行吧。

“不是很催眠。”

謝立笑笑,對於這種小輩之間的矛盾,他不參與,很樂於看熱鬧。

下午去了附近的馬場,馬術課的第一課是和馬相處好,以及練習上馬。

應微言被分配到一個溫和的小馬駒,馴服都不用,見到應微言就很乖地蹭蹭她。

給應微言一種它是貓的感覺。

見它這麽乖,應微言餵了它幾塊蘋果,在旁邊專業人員的指導下,騎上了馬。

應微言騎著小馬駒在草場跑了幾圈,下課分別的時候,小馬分外不舍,應微言又給它吃了幾塊方糖。

“小應,回去了。”黎嬈把頭盔解下來遞給工作人員。

晚飯的搭配,是黎嬈選的。

應微言對著餐盤裏的紅的蘿蔔、綠色青菜、白的雞蛋、和半個拳頭大的鹵牛肉,突然有一種很悲傷的感覺。

吃完後,胃更空虛了。

精神也是。

黎嬈說白天吃了碳水,晚上可以少吃一點。

應微言的表情很沈重,但想到二十五歲後的人生,應微言又振作了起來。

“習慣就好,我剛開始也很不習慣。”黎嬈捏捏應微言的臉,“現在也會偶爾瘋狂想吃米飯和面。”

晚上本來組織的有看電影的活動,後來教室裏的播放器壞了,見大家又很累,謝立大發慈悲地讓大家先回去早點休息。

主講一個人性化。

和傳聞中嚴厲的他,完全不一樣。

卻不知,謝立的嚴厲從來不用在這種地方。

“才一天就都沒什麽精神了。”謝立搖頭。

他轉頭看姜謝辭:“這種強度你覺得大嗎?”

“只看不參與的回答沒有參考性。”姜謝辭看著時間,等司機來接他。

訓練的地方就在首都內,很方便不合適的人回家。

哪怕是不住在本地的,回家的返程票也好買。

“也不知道你是貼心還是狠心,導演。”體能教練拿著一個大包子邊吃邊走,“還好我沒學表演,不然這隨時要被踢出去誰受得了。”

“受不了可以走。”謝立還是那句話,似乎並不怎麽在意,“車馬費和他們的誤工費我都報銷,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沒,沒有。”教練對食堂現包的大包子很滿意,說可以當早飯。

“就是早操跑完他們不一定吃得下去。”教練說到自己的工作,就來了不少興趣,“今天不少人都沒怎麽吃,就胃口很大那兔子,中午吃了米飯又吃了面,晚上胃口跟兔子差不多了。”

訓練不只是記錄訓練情況,連每個人怎麽吃的,都記錄了,方便他對應安排。

只不過記錄是由食堂方面來記,他只是看個記錄表。

謝立知道兔子說的是誰。

轉而又想起來什麽,問姜謝辭:“你跟黎嬈之間發生過什麽?”

“我說沒什麽你信嗎?”

謝立說不信。

姜謝辭也無所謂:“那就有什麽好了,反正也不影響上課。”

謝立對姜謝辭這個狗脾氣是沒辦法,只能目送他離開。

車上除了司機外還有別人。

章術等人上車,又還是沒忍住問姜謝辭到底想做什麽。

“學習一下,你不是想讓我接觸謝導嗎?這不就來了。”

章術說接觸個毛線。

姜謝辭一臉詫異:“你什麽時候說話這麽文明了?”

章術說去你的。

“姜萊聯系你了嗎?”姜謝辭問。

提起這個,章術更是來氣:“她跟我說收拾收拾準備飛升,你們姐弟倆能不能不耍我玩。”

飛升是什麽詞啊。

章術還是查了百度才知道的。

欺負中年人不懂網絡梗是吧。

“當時出來的時候我不是問過你想做什麽?現在有改變主意嗎?”

章術想到了姜謝辭這些年問過他很多遍的那個問題。

答案肯定是沒變的。

雖然這麽多年,很多同行都已經不再做經紀人,而是開公司,轉到幕後的幕後自己當老板。

章術不感興趣。

章術的理想和當初一樣,就是做到行業頂級。

他曾經懷疑姜謝辭問他這個是想拆夥,姜謝辭說他想多了。

章術這幾年的經紀工作,確實做到了頂級,業內也有開高價挖他的,但他都拒絕了。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過幾天是幾天?”

姜謝辭想想,說:“五天之內,要等一個人回來。”

沒想到姜謝辭真的給了一個確切的時間。

另一邊。

自己手下兩個都送出去了,覃渺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不過還沒開始擔心她們,易周逐漸風平浪靜的內部,忽然刮起了大風。

訓練營的第三天中午一點剛過,食堂最後一個窗口的阿姨收拾完窗口,打算去午休,又有人推門而入。

但沒想到那人門剛推開,又咻的一下收回了手。

“哎,小應。”

食堂的叔叔阿姨基本上已經把人都記住了,一下子喊住了應微言。

食堂唯一的一位食客也掀起眼皮朝門口看去。

應微言又規規矩矩進來。

阿姨熱情地招呼應微言,讓應微言想到了南影的食堂。

“中午是不是沒吃飽啊,我看你這兩天好像瘦了。要阿姨給你下碗面嗎?”

“早上的饅頭包子就可以。”應微言實在是想帶回宿舍吃。

結果阿姨還給應微言盛了一碗中午剩下的西紅柿蛋湯。

“謝謝阿姨,阿姨那個——”

阿姨說:“我知道我知道,不會告訴別人的,你們教練我也不告訴。”

阿姨估計見過很多這樣的場面,所以已經熟練了。

應微言端著餐盤,很想坐遠一點,但有股神秘的力量,讓她坐在了姜謝辭對面。

姜謝辭盯著人坐在了自己面前,視線才落低一點。

“老師。”應微言聲音跟沒裝滿水的瓶子一樣,直打晃,“這件事能不能就我們兩個知道。”

看著實在是有點可憐。

“好。”姜謝辭開口,“不過。”

應微言包子咬了一半又松口,上面有個淺淺的牙印。

“算上阿姨不是三個人嗎?”

應微言又張嘴,咬下去的力道重了一點。

這兩天餓到應微言沒辦法思考,躺在床上腦子裏都是大寫的餓字,有的時候都有點恍惚。

今天中午,她的胃戰勝了腦子,把她叫來了食堂。

沒想到這麽巧撞上姜謝辭了。

姜謝辭早就吃完了,撐著下巴看她:“每頓都沒吃飽嗎?”

“不是,沒有。”應微言不知道自己是餓的心慌還是別的什麽,總覺得不太自在。

從黎嬈嘀嘀咕咕跟她吐槽姜謝辭開始,應微言就感覺自己的胃越來越空,想抓住點什麽。

食物填飽了肚子,應微言卻依然覺得差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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