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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大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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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大年啦

“不用緊張。謝導告訴我的。”

應微言沒緊張,心情形容不上來。

除夕夜那晚劇組特意放了假,讓大家休息一下。

應微言跟著安霖學包餃子,覃渺突然通知應微言準備一下,馬上線上試鏡。

那次雪崩後,政府的工作人員來村裏走訪了好幾趟,記錄了一下各家各戶的情況,檢查了一下基建,又給村裏加了兩個信號塔。

對於之前的信號塔失靈問題,專業人員檢查了一下說可能是山裏磁場的問題,不然本身肯定是夠用的。

這次信號塔建起來後,就能正常使用網絡了。

主要是劇組使用,村裏的人對互聯網這種東西並不感冒。

他們的生活富足,精神也愉快,隔著屏幕的虛擬形象,在電視上看一看就行。

謝立的試鏡跟畢業答辯一樣,問題連續不斷地拋出來,應微言思考時間都沒有,全靠本能在答。

答完謝立說差不多可以了,和應微言道了一聲除夕快樂,就掛了視頻。

初三的時候,應微言收到通知,角色定下了。

準確說,應微言被定下了。

現在應微言還沒拿到劇本,連角色是什麽類型都不知道。

項目中途換人都是常有的事,應微言總覺得這個未知的角色捏在手裏,下一秒就刺溜一下逃走了。

這兩天本來把這事情故意忘了,現在提起來,應微言又亂七八糟想了一通,最後告訴自己,拿沒拿到角色都沒關系,能被謝導認可已經很好了。

“他的試鏡跟其他的導演不太一樣,他喜歡提問讓人回答,根據回答的答案和表現來判斷是不是他想要的,以及更合適什麽樣的角色。”

保密合同在這裏起了作用,除了和謝導合作的人,其他人沒辦法知道試鏡內容。

應微言思索中,姜謝辭和謝導好像......沒有合作過。

疑問直接提出。

“所以我不受合同約束。你要是說出去了,就要賠那小老頭錢了。”

應微言做了個封口的動作。

花生跳上旁邊的椅子又跳上飯桌,蹲在桌上跟個招財貓一樣,尾巴左一掃右一掃的。

應微言夾了一根青菜,拿了張紙巾墊著放在它面前,它也不嫌棄,低頭吃了。

吃完繼續審視人類。

讓應微言想起了喜歡盯著她看的安霖。

想到安霖,應微言又想到除夕夜那晚謝立的提問。

應微言忙著拍戲的時候,對外面的事情很鈍感,等她意識到朋友們一句一句的關心是在說什麽的時候,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了。

湯雯的文字她看過,粉絲朋友的表白和安慰她也看過,朋友們潤物細無聲的關心把她保護起來。

謝立問的最後一個問題是關於秘密的。

應微言有沒有秘密,這個秘密是只有自己知道還是有別人共享,如果只有自己知道,這個秘密會不會有告訴別人的可能。

這個問題謝立給了應微言一點思考的時間。

應微言最大的秘密已經被真正的擁有者放下,所以她身為秘密的保管者,也可以說沒有秘密了。

“你沒撒謊,但你有秘密。”

人不可能完全的了解自己,但也不會連自己的秘密都忘了。

應微言把從小到大的事情都回憶了一遍,一無所獲。

謝導對秘密是什麽不關心,只有應微言還在問自己的大腦,到底有什麽秘密你沒告訴我。

思維發散起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電話過來她下意識接起,接完之後對電話內容全無印象。

應微言只好又打過去。

宋樺那邊挺混亂,他咿咿呀呀地說:“應微言,你見到他的時候他沒亂吃東西吧?”

“誰?”應微言愧疚啊,剛才她什麽都沒聽到。

“楓橋,他好像瘋了。我家的狗都拉不住他啊。他是不是又吃什麽致幻蘑菇了。”

應微言也不知道楓橋吃沒吃過什麽致幻蘑菇。

“樺哥,吃蘑菇的不是我。我帶你去醫院。”夜白楓橋的聲音傳過來,“微言,你現在能過來幫忙看下狗嗎。我送他們去醫院。”

應微言:“......好。”

狗被餐廳的工作人員看著,有點不開心。

在它們的視角裏,一個兩個三個都把它們拋棄了。

應微言進來走到它們跟前才發現。

過年不只是人會胖,三只哈士奇各個膘肥體壯的,毛色順滑有光澤。

它們也在過年。

見到應微言,三只狗一改頹態,朝應微言蹭了過去。

工作人員還解釋了一下,剛才宋樺和郝佳中毒是因為用了夾過生蘑菇的筷子。

還好他們朋友正好順路來接他們,就把人送去醫院了。

菌菇火鍋的老板表示自己會加強這方面的管理。

應微言拉著三條狗上了姜謝辭的車,把狗送回它們家,又繼續蹭車去醫院。

應微言很不好意思啊。

“你對別人付出不覺得麻煩,別人幫你,你為什麽要覺得不好意思。”

應微言說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我是自願的——不對。”這表達有點不合適。

應微言試圖找個更合適的詞形容。

“我也不是被強迫的。”姜謝辭聽到應微言收回答案也當沒聽到,“你覺得你有強迫別人為你做事情的能力或者魄力嗎?”

怎麽後半句話聽著像是在形容什麽大反派呢。

“沒有......但是。”應微言卡殼了一下,“付出......不一定要主觀的強迫吧。”

車內莫名進入學術氛圍。

“也可能是道德、人情,或者其他客觀因素的壓力。”應微言慢慢分析,“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

應微言對別人的好是純粹的,但從來不會覺得別人對她的好是理所當然的。

這種觀念的形成跟她的家庭氛圍還有從小到大所受的教育沒什麽關系,就是天然的很有自我和他人區分的一個邊界感。

別人對她好,是因為那些人足夠好。

“那他們為什麽不對其他人好呢。”

“願意對我好,也會對其他人好的。樺哥和佳佳姐在網上很維護我,也很維護楓橋,這是一樣的。他們也會維護別人。”

應微言失聯的那天,郝佳晚上直播都在為應微言澄清,應微言如果真的有背景,不會去幫忙遛狗當兼職,也不會為了教會他們遛狗去研究訓犬技術。

僅僅是這樣,郝佳還被很多人罵蹭熱度。

但其實他們從真相還沒出來的時候,就一直在為應微言澄清。

告訴網友,應微言不是那樣的人,她不會恃強淩弱,家裏的狗也很喜歡應微言,狗並沒有被應微言虐待。

應微言以為自己已經很成熟了,說到這些事情,情緒跟著低落了下來。

“怎麽哭了。”

應微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明明事情有了不錯的結果。

湯雯放下了過去,擁有了平靜美好的生活。

應微言擁有了更多朋友和喜歡自己的陌生人,離自己的夢想更進一步。

為什麽還是會覺得難過呢。

應微言的性格沒有那麽柔軟,哭起來的時候卻跟下春雨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

姜謝辭不得不把車靠邊停下。

低著頭的應微言以為已經到了,解開安全帶想下車,發現車門還鎖著。

“還沒到。”

應微言眼睛裏帶著一層淺淺的光看姜謝辭,眼神疑問他為什麽要停下。

“沒想把你惹哭的。”姜謝辭遞給應微言紙巾。

“和老師沒關系。”應微言愧疚啊,怎麽這時候哭了。

眼淚還有越來越多的跡象。

其實是身體太累了,劇組極限壓縮拍攝時長,爭分奪秒地走戲拍戲。

應微言作為戲份最重的主演,壓力也很大。

精神上還有害怕蟲子這一層因素在。

姜謝辭開始讓劇組把消息瞞下去是對的,應微言晚點知道,晚點消解。

當時如果知道了,她只會把情緒壓下去。

現在在安全放松的環境下把情緒發洩出來,其實是最優解。

但姜謝辭也沒想到,自己直接把人惹哭了。

到醫院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應微言頂著紅紅的兔子眼進病房。

郝佳和宋樺一人一張床在掛水。

夜白楓橋坐在兩張床中間的椅子上,方便隨時照顧兩個人。

還有個熟練處理中毒事件的人,正感興趣地盯著宋樺瞧。

宋樺在那裏念叨:“我早就想養一只金毛了,你跟我回家吧,吃香的喝辣的。”

小陳醫生說:“可是,狗的腸胃不能吃太辣。”

這句話跟解除魔咒一樣,把意識還亂的宋樺叫醒了。

宋樺看到了應微言,看清了她似乎才哭過的狀態。

一只手突然抓住小陳醫生:“醫生,我是不是沒救了。”

應微言雙手握在身前,站在病床前。

小陳醫生被宋樺捏得呲牙咧嘴,說:“像,是像。”

這姿勢太像臨終默哀的了。

宋樺哇嗚了一聲,隔壁床飛過去一個拖鞋,啪的一下打在他的胸口上。

這下真清醒了,還委屈地看向隔壁的郝佳。

郝佳閉著眼睛緩解頭暈,並不想理他。

小陳醫生也終於從魔爪中拯救了自己的手,跟應微言說恭喜發財。

下句沒有,小陳醫生從白大褂裏拿出來一個東西給應微言:“壓歲錢,聽說你年前很倒黴啊。給你壓壓。”

應微言第一次見到綠色的紅包。

小陳醫生說這是他們科室的傳統,綠色代表一路綠燈,寓意好。

“拿著吧,錢不多,討個彩頭。”

裏面裝著嶄新的六張十塊和六張一塊的嶄新現金。

“六六大順,新年順風順水。”

“謝謝小陳醫生。”

小陳醫生新年值班也依然抱著很愉快的心情:“我現在覺得小金醫生也不錯。等我——”

小陳醫生看到什麽,迅速立正,表情嚴肅:“師姐。”

張醫生只是路過,站在門口看了眼小陳醫生。

應微言和她對視的時候,她忽然拉下口罩,對應微言說:“新年快樂。”

仔細看可以看到她嘴角一點笑意。

“新年快樂。”應微言呆呆地回。

等張醫生走後,小陳醫生過來拍拍應微言:“我師姐為院內有名鐵樹,見到她開花,你要走好運了。”

應微言誠惶誠恐:“我需要做點什麽嗎?”

小陳醫生的手還放在應微言的肩上:“該做的你已經做了,女俠。”

姜謝辭掃了一眼。

小陳醫生把手收回,問應微言:“這個是?”

姜謝辭:“保鏢。”

應微言:“......”

怎麽看也不像保鏢吧。

小陳醫生嘶了一聲,說:“這行入行標準還挺高。”

病床上的宋樺也擡頭,覺得這位保鏢好眼熟,他的話就很精髓:“這只能說明小應同學是顏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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