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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好似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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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好似鬼上身

應微言出現明顯的遲疑,葉嘉可二話不說按著姜謝辭簽了個名,還報上應微言的大名,說:“這樣才有意義。”

葉嘉可也很懂,不知道什麽時候把應微言畫的那張草稿拿過去了,讓姜謝辭直接簽在了畫上。

簽完之後雙手捧著給應微言。

應微言拿起紙,說不開心是假的。

只是在這種場合下要簽名怪怪的。

她默默掩飾住情緒,對葉嘉可說了聲謝謝,頓了一下,又對姜謝辭說:“謝謝......老師。”

“不客氣。應該是我謝你。能陪著他倆胡鬧。”

說胡鬧有點嚴重,應微言把簽名折起來說:“為班級爭光不算胡鬧。”

姜謝辭挑了下眉:“你確定是為班級爭光?”

應微言默了,這倆小孩跟家裏大人關系原來這麽好,連真相都說。

她清了清嗓子:“殊途同歸,殊途同歸。雖然目的不夠純粹,但最後的結果是好的。”

有些事情,只用在意過程,不用在意結果。

有些事情,只用看結果就好了。

應微言又看了眼自己的作品,手指搓了搓,有些猶豫地看向姜謝辭:“老師,你覺得......怎麽樣?”

姜謝辭的視線從應微言的臉上移到畫上,又從畫上移到應微言的臉上,心裏有些好笑,但還是道:“不論是從主觀來講還是客觀來講,都很不錯。”

應微言這下是真的尾巴翹到天上去了,翹完了想起來問:“主觀怎麽講,客觀怎麽講。”

這時候已經關上教室門往外走了。

應微言的手放兜裏,想起袖口很臟,又把手拿了出來。

不等姜謝辭回答,葉嘉譽搶答了:“主觀是因為你,客觀是因為畫。”

空蕩的教學樓走廊上本來只有四個人的腳步聲,葉嘉譽稚嫩卻又故作成熟的聲音像是珠子一樣彈到地上、墻上,四面八方彈出去,又彈回來。

應微言:“......主觀和客觀好像不是這麽用的。”

葉嘉譽問她那怎麽用。

應微言也卡了殼。

不同於葉嘉可,葉嘉譽始終有種把應微言當平等智商生物看的感覺。

他對應微言的回答不是很信任,因此也不是很感興趣。

葉嘉譽轉而去問姜謝辭:“難道不是嗎?”

姜謝辭還真就思考了一下,一本正經地說:“這樣說也沒問題。”

說完又補充:“殊途同歸。”

應微言想出來的回答也就被這四個字堵回去了。

姜謝辭一句話耍了兩個人,葉嘉可仔細感受了一下,問:“你們兩個認識嗎?”

“嗯,認識。”應微言說,“就跟你和你班主任的關系一樣。”

這樣的解釋最簡單。

葉嘉可卻說:“那還是不一樣。”

應微言問:“哪裏不一樣。”

葉嘉可幽幽道:“氛圍。”

應微言理解不了這個詞,直覺讓她沒追問下去。

姜謝辭因為經常來接雙胞胎,所以車有系統的通行證,直接就進了校園裏。

葉嘉可拉著應微言說送她回去。

雖然很感謝葉嘉可的禮貌和紳士,應微言拒絕了:“我得去看我的攤。”

葉嘉可說你的烤腸都賣完了。

應微言:“不可能吧。”

“很多人買你的烤腸,我們進去之後。”

應微言這時候才想到看一下手機的進賬,發現從她進學校之後,基本上每一分鐘都一筆進賬金額。

為什麽她賣的時候沒有賣出過這麽多。

難道這是在告訴她,真的不適合這一行?

應微言翻著手機不說話,旁邊的一大兩小就等著她。

等應微言做好思想建設,回過神發現三個人還在等自己。

應微言有點不好意思:“你們先走吧,我得把車開回去。”

和那位守攤人接頭的時候,應微言把剛買的炭烤奶茶遞給了他。

這家她喝過,味道很好。

後者目光落在奶茶上,然後接走了奶茶。

應微言看他的背影消失在了人群中,心想真正的英雄果然是不會回頭的。

攤上的烤腸果然沒有了,家裏也沒了存貨。

應微言估計又要有幾天不出攤的時光。

應微言跟檸檬水阿姨說了一下,阿姨說今天買你烤腸的好多都是年輕的女孩子。

今天的人確實很多,應微言剛才出來的時候,都感覺撞上不少人。

她收拾好自己的車,正打算上車開走,隔壁石膏娃娃攤主問她能不能幫忙畫幾個,可以給她分成。

旁邊的石膏娃娃也多了不少年輕人,而不只是小學生的戰場了。

好幾個正拿星星眼看著她,手裏還拿著烤腸呢。

應微言握了一下車把又松開,下了車說不收錢。

“畫什麽樣的?”應微言跟之前一樣蹲在了人群中間,隨便接手了一個。

女生看著有點沒反應過來,盯著應微言的臉看。

應微言只好又問了一遍。

女生被同伴扯了一下,才回過神:“你喜歡的都行。”

應微言:......這是什麽要求。

越畫人越多,每個人的要求都差不多,應微言喜歡就行,應微言覺得好看就行,應微言畫著順手就行。

還有人說:“不然你在上面簽個你的名字也行。”

應微言感覺怪怪的,給她畫了個小貓咪——照著她衣服上的花紋畫的。

這場畫畫持續到了淩晨,石膏娃娃的老板甚至去給每個人都買了暖寶寶。

應微言都有點困了,明天還要去奶茶店。

她覺得不能再繼續了,畫完手裏的一個之後,宣布要回家。

“不好意思啊。我明天還有事情要做。你們也早點回家吧。”

雖然這不是應微言的工作,也沒有任何收益,應微言對這麽多人等著自己還是難免愧疚。

絲毫沒有發現這東西本來就應該買的人自己畫。

圍著她的人也發現時間不早了,一下子心疼起來:“寶寶,你回去吧。”

應微言本來在活動自己有點僵硬的腰腿,一下差點閃到腰:“寶寶?”

“呃。”對方慌了神。

應微言沒多想,騎上了車。

石膏娃娃老板問她什麽時候再過來。

應微言回頭說不確定。

一群人跟著老板嘆了聲氣。

應微言:......

看來是熬太晚了,一切都很詭異。

等應微言車騎遠了,石膏娃娃的老板特別有義氣地說:“你們畫到什麽時候,我等到什麽時候。”

結果人群開始散了,有個人說老板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石膏娃娃的老板:......

周六早上的鬧鐘沒有響,應微言是被電話震動吵醒的。

臥室的窗簾避光性很好,整個都是黑的。

花生就臥在應微言的枕頭旁邊,聽到手機響了,還過來蹭了蹭應微言。

應微言摸到手機,整個人縮進被窩裏:“餵?”

對面靜了幾秒鐘,聲音響起:“還在睡覺?”

應微言今天是出奇的困,也沒聽出了對面是誰,眼睛閉著應付對方,聲音也因為沒睡夠而顯得很軟:“怎麽啦?”

不回答是還是不是,把問題拋給對方,這是應微言在高中數次睡過頭的時候練出來的本領。

“沒怎麽,葉嘉可讓我問問你有沒有時間。”

應微言的眼睛睜開了,花生鉆進被子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應微言把手機從耳朵邊移開,看到了通話界面的名字,和數條頁面上,數條紀準發來的消息,還有覃渺的消息。

紀準:睡過了?

紀準:沒休息好的話,今天給你放個假。

紀準:帶薪休假。

應微言可算是醒了,喉嚨也緊了一下:“餵?”

姜謝辭似乎是嘆了口氣,又好像在笑:“沒事。葉嘉可想邀請你下周一下午去參加他們的校園活動。”

周一下午沒課,應微言看了眼課表,嘴比腦子還快答應了。

“嗯,好好休息。”

應微言邊穿衣服邊說好,心裏想著鬧鐘怎麽沒響,等電話掛了才回憶剛才姜謝辭是不是說了句好好休息。

以及她答應什麽了?

已經遲到了,應微言回紀準的消息說會盡快到。

她打了車,支付的時候想起自己銀行卡裏好像一個多月前就沒錢了,而用銀行卡支付又有優惠。

應微言正打算從支付寶轉點錢出來的時候,手機卻顯示扣款成功。

哪裏來的錢。

應微言來不及多想,擡腳狂奔,從排隊的人旁邊如風一般刮過。

她氣喘籲籲地擠進小巷的時候,突然有人喊了她的名字:“應微言!原來你真的在這裏工作。”

誰喊她。

應微言發現是個不認識的女生。

女生激動地揮揮手:“應微言,啊啊啊啊。”

這是誰。

紀淮剛好出來維持隊伍秩序,指了指隊列:“你有很多粉絲來。”

“粉絲?”

紀淮想了想:“喜歡你的人?”

應微言:“喜歡......我?”

女生激動:“對對對,喜歡你,超級喜歡你!”

應微言跟沒帶腦子一樣往裏走,嘴裏念著喜歡我喜歡我喜歡我。

搞得紀準被她嚇一跳,喝了一半的膠囊都卡在嗓子裏。

應微言立馬沖上去沖他的背拍了幾下,把藥拍了出來。

紀準:“不是說給你帶薪休假了嗎?”

應微言看到紀準,想起來正事:“準哥,你人招夠了嗎?”

紀準難得見應微言這麽嚴肅,也放下杯子:“新來的今天剛好在,怎麽了?”

“我是不是有點影響店裏了。”應微言斟酌著問。

早上紀準發消息的時候,覃渺也發消息說,她工作的奶茶店被不少人過去打卡。

還有一些蹭熱度的無良網紅,堵住那裏的路。

應微言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不少人在直播,她跑的時候就有人在喊來了來了。

對準她的鏡頭並不是錯覺。

紀準下意識說沒有。

應微言觀察他的表情,笑了:“那就好,不過我想辭職了。”

紀準問為什麽。

應微言邊往換衣服的房間走邊說:“我覺得我已經學出師了,打算找點別的兼職幹。”

應微言套好衣服出來,紀準還站在原地。

應微言蹦蹦跳跳過去拍了他一下,行了個禮:“大人有什麽吩咐。”

紀準:“真要辭職?”

應微言:“真的,給我留一個名譽店員的位置也可以。”

提辭職肯定不是一時的沖動,而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盡管深思熟慮的時間有點短。

紀準見應微言的眼睛亮亮的,移開了視線,喝了口水:“給你留一個名譽吉祥物的位置。”

應微言說也行,正打算走來著,又回手一掏,把紀準手裏的杯子拿走,接了一杯熱水塞回來。

應微言說:“多喝熱水。”

紀準仰頭望天:“這臺詞不是渣男的嗎?”

應微言認真糾正:“喝熱水本來就對身體好。”

等應微言轉身去店裏忙了,紀準喝了一口水,又吐了出來。

紀淮總會在紀準狼狽的時候路過:“她倒的是剛燒開的水。”

紀準:“我摸著也像。”

紀淮:“那你還喝。”

紀準苦笑:“這不是忘了嗎?”

應微言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有這麽多粉絲來見自己。

站在櫃臺裏搖著奶茶,每個人進來都說是來找她的。

應微言和他們合了影,把一杯杯奶茶遞給他們。

他們短暫地留下快樂,短暫地留在應微言身邊一下,然後歡聲笑語地離開。

“歡迎下次光臨哦。”應微言朝他們揮著手,朝他們笑著。

“下次來的時候你還在嗎?”有人問。

應微言眨眨眼:“不一定。這是我朋友的店,我只是偶爾來找他們玩一下。”

應微言對每個人都這麽說,把下次見變成一句虛無縹緲的諾言。

一個直播的鏡頭伸進櫃臺幾乎貼著她的臉。

應微言打招呼,把話又重覆了一遍。

如果只是為了視頻的熱度,一些人不會再出現。

如果是為了好喝的奶茶,這裏會一直有人來。

孫樂年把鏡頭推了出去,有些不高興:“你好,請不要把攝像頭伸進來。”

孫樂年和夏治戴著口罩,秋冬季的衣服又長又厚,更露不出一點特征。

其他人也發現不少沒有點單的客人,是沖著應微言的熱度來的。

店裏歡迎免費打卡,但不歡迎借著打卡傷害自己朋友的人。

應微言語氣一直很好,歡迎進歡迎出,阻止了幾個想替她說話的人。

她今天是最後一天,想留下一個完美的收尾。

應微言才不想因為自己,讓大家被網絡非議。

盡善盡美,應微言做到了關門前,還送了幾個粉絲到最後一班地鐵裏。

回店裏的路上,應微言摘下了帽子,放在手裏拋著,風一吹,帽子沒落在手裏,落在了地上。

應微言正想彎腰,有人比她更快撿起了帽子。

一群人站在面前,應微言問這是要幹什麽?

“送行?”紀準也摸不清自己要幹什麽。

應微言:“是長亭外古道邊還是上刑場啊。”

她一本正經地說笑話:“秋後問斬,也差不多到時間了。”

紀準給應微言打了車,車剛好到。

應微言說謝謝準哥。

本來沒有跟著粉絲上車就是為了回來簡單說一下再見的。

但現在好像沒必要了,有的話好像不用怎麽說。

“還會回來吧。”紀準半真半假地皺著臉。

應微言:“我一定會回來的——這句不會侵權吧。”

再過一段時間,孫樂年和夏治也會走,《百色》的團隊也會走。

應微言看著攝制組的鏡頭追著她的車拍。

離別也不是什麽大事,反正會有時間常常見。

小小的奶茶店之旅,裝滿了這麽多跌宕起伏,又結束得猝不及防。

新的旅程又要在什麽時候開始呢。

淩晨00:00。

一條微博悄悄上線。

@極限三十秒:好久不見大家,我想死你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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