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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餡餅是一砸一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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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餡餅是一砸一個準

大半夜的,應微言關上公寓門,思考了一下這個《極限三十秒》是不是她所知道的《極限三十秒》。

《極限三十秒》作為國內一檔老牌綜藝,播出十年一共九季,節目積累了大量粉絲,口碑也多得好評。

這個節目組聯系她就很像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更別說是制片人親自聯系。

應微言的危機雷達總是能夠及時反應。

她沒跟節目組投過相關簡歷。

一般正經工作找她都是從陳雙那裏聯系。

騙子嗎?

應微言決定跟這個騙子會會,於是先通過了邀請。

在對方發來消息之前,應微言先關心了一句:這麽晚還工作嗎?好辛苦。

對面正在輸入中,很快發來消息:我現在在國外,現在不算太晚。

應微言註意到自己手機的時間,晚上十一點。

不算太晚,意思是騙子那邊的時區和國內很近,柬埔寨還是緬甸?

應微言點開制片人的朋友圈看看,發現對方裝得還挺像回事。

節目現場照片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宣傳以及各種生活日常,讓這個號看著像個正常的號。

應微言切回對話框:不太晚的話是晚上幾點?

對面發來一張照片,並回覆:晚上九點半。

應微言點開照片放大,邊看邊走向沙發。

這個照片其實挺值得琢磨,圖中的建築物有些熟悉。

應微言把照片保存下來,在手機上編輯一番,認出照片裏的標志性建築物。

這個照片如果是先下隨手拍的,那證明這位給自己發消息的人現在距離自己不到一千米。

照片一角很明顯就是南影建築物一角。

明明說自己在國外,現在又是在國內。

這是騙子無疑了,應微言確信,對方回覆晚上九點半很明顯是在某個地方待久了會迅速換算。

應微言又點開這位制片人的朋友圈,往下翻了很多條。

很幸運地在兩個月前的一個意味不明的朋友圈裏看到了連帶的坐標位置。

是附近一家酒店的名字。

應微言又往下翻,發現這個人是長居這家酒店,於是又在對方點的外賣裏找到了對方的外賣單。

從未打好碼的外賣單裏,應微言看到了對方的酒店號。

這個時候,制片人已經發過來一份報名表,希望應微言填好。

應微言掃了掃上面對不齊整的表頭和文字,假意答應下來。

這麽低級的造假手段有人信嗎?

【三人行,必有一人抗罵】

吃檸檬:極限三十秒突然找我,我還以為我簡歷石沈大海了。

暴打檸檬:師姐,先別說話。

吃檸檬:啥?

暴打檸檬:我報警了。

小錫兵:你終於要大義滅親了,我支持。

半夜,《極限三十秒》節目組官方緊急發布一條澄清消息。

@極限三十秒官方微博:近期有不法分子冒充節目組官方人員詐騙,違法人員現已被警方抓捕,希望廣大觀眾朋友請勿相信非官方發布的任何信息。

還好這次警察叔叔給她帶走也會給她送回去。

警察叔叔聽完她的推理過程十分驚訝:“小姑娘,你說你是什麽專業的來著?”

“表演。”

“學表演的都要跟我們搶飯碗了。”負責應微言的警察笑了一聲說,“好,有這種反詐意識很好。值得表揚。”

說來警察也覺得很巧合,他們也是今晚才接到相關報案說自己被騙錢了。

還在整合相關信息的時候,舉報電話就打了過來。

出警之後把酒店的幾個人抓到一核實,還真是同一案件的當事人。

“你怎麽會想到他是詐騙人員?”警察讓應微言在筆錄上簽好字。

應微言摸摸鼻尖:“因為天上不會掉餡餅。”

她要是真有受邀參加《極限三十秒》的能力,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是龍套。

也算是受害人之一的梓寧裹著毛絨睡衣坐在應微言旁邊打呵欠:“我還真以為天上掉餡餅了。好樣的學妹,明天我給你縫一個錦旗表揚你。”

梓寧好像在跟誰發消息,手指快把屏幕戳出火星子,最後嘆氣:“我問了一下我前男友弟弟的女朋友,她說今天晚上他們的公關有的忙了。”

應微言臨走之前順帶問了句那幾個詐騙犯以前是不是出過國。

“對,境外記錄顯示他們在緬甸待過幾年。你猜的不錯。”

應微言十分心滿意足。

梓寧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這個小姑娘,其實還挺可怕的。

次日早上,應微言在南影的校門口等夜白楓橋過來。

路過的學生都在聊南影有學生被假節目組詐騙好幾萬的事,錢暫時還沒追回來。

夜白楓橋的車到了,拎著一個行李箱下來。

沒到校園開放日,應微言帶著夜白楓橋登記之後用自己的卡把人帶了進去。

“我的課在後兩節,所以可以給你當助手。”應微言悄悄看了眼夜白楓橋蒼白的臉,“要不要先去食堂吃點東西?”

夜白楓橋沒拒絕。

應微言帶著人去小食堂買了點早餐坐著吃。

包子剛入口,應微言的手機裏又彈出一個好友申請。

:你好,我是《極限三十秒》節目組制片人游媛。

應微言咬著包子,騙子一點也不上網嗎?

結果剛想完,陳雙給應微言發了消息:極限三十秒的制片人加你了,你通過一下。

應微言嘴裏的包子啪嗒一下掉了,然後被她撿了起來。

加上游媛,游媛的第一句是代表節目組的感謝。

應微言正想回不用謝,第二句游媛又問她有沒有興趣參加他們的節目。

這幾天屬實有點魔幻。

應微言艱難咽了下包子,擡眼看夜白楓橋要把小籠包裏墊包子的紙吃了,擡手阻止:“那個紙不能吃。”

明顯很走神的楓橋把紙放下,在包子屜裏放好鋪平。

游媛問應微言有沒有時間,不介意的話可以在易周的公司見一面。

應微言跟游媛約了下午的時間,咳嗽兩聲又給陳雙發了消息,那邊不冷不熱地回了個嗯就沒了消息。

應微言放下手機,看著對面吸管拿反了的夜白楓橋,終於忍不住問出口:“楓橋,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夜白楓橋咬著習慣,沈默地點點頭。

應微言本來其實做好了他不承認的準備,見他突然點頭,反而楞了一下。

“那能跟我說說嗎?我或許可以幫你?”

“我掉粉了。”夜白楓橋說。

這個答案......

其實視頻博主多多少少都有數據焦慮,應微言自己漲粉了才知道這些數據多麽燙手。

應微言找到夜白楓橋的視頻號看了眼,感覺不對。

這粉絲量好像比她上次看還多了幾萬。

難道是她記錯了?

還是說夜白楓橋指的是自己的老粉掉了。

應微言暗戳戳地想,夜白楓橋看著對這些事漠不關心,其實還是很細膩的一個人。

她邊組織自己的語言,邊點開夜白楓橋的最新視頻。

前排幾萬讚的依然是在誇誇,全是感謝夜白楓橋帶來這麽高質量的助眠視頻的。

因為沒耳機,應微言也不能把聲音放太大。

看過幾個評論之後,應微言退出視頻。

“其實......”

“她取關我了。”夜白楓橋又說了一句。

應微言沒明白過來:“他?”

過了一會兒,應微言:“這個他是特指還是泛指?”

很快應微言意識到什麽:“是白晚姐取關你了嗎?”

夜白楓橋聽到這個名字,肉眼可見萎靡起來。

應微言感覺出一點什麽,但是抓不住。

“你可以問問她,她可能是不小心點錯了。”應微言建議道。

反正應微言覺得白晚不會做這種不聲不響突然取關的事情。

見夜白楓橋不聲不響,神游天外,應微言直接給白晚發消息問了一下。

白晚回的很快:真的嗎?我去看看?

白晚姐:還真是,可能是我昨天午覺聽視頻的時候不小心。

白晚姐:還好你提醒我。

應微言把手機消息給夜白楓橋看:“不小心取消的,已經關註回去了。”

夜白楓橋的臉色肉眼可見好起來,應微言也終於確認,這個人還是有表情的。

就是不明顯。

清晨的食堂大家都還很有氣無力,一陣音樂突然響了起來,伴隨了一聲喊應微言的聲音:“應微言。”

應微言臉色不對,抓著包子就想先跑一步,卻被快閃社的前前任社長一把撈住。

一張精致的臉近在眼前,應微言眨了眨,看到對方的臉上浮現不滿。

“聽老師說總不在練舞室看到你。應微言,拍個視頻總沒問題吧。”

應微言擡頭看自己認識了九年的好朋友蒙知芙:“你不是在外地演出嗎?”

著名女團U7成員蒙知芙出現在南影食堂,引得一些吃飯的人頻頻側目。

蒙知芙搭上應微言的肩膀,看了眼她桌子上疊著的包子屜,又捏了捏她的胳膊,嘆氣:“工作完成,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你的體質分我一半我也不至於這一個多月不敢吃飽了。”

U7的全國巡演活動是從九月初開始的,一共七個城市。

巡演場場爆滿,應微言經常能看到拍得很好的直拍視頻,裏面蒙知芙光芒萬丈,美艷不可方物。

從獲得出道位成團出道之後,蒙知芙和整個女團的人氣就一直在飛漲,這兩年專輯舞臺一直都在出成績。

走到哪裏都有人認識她們。

蒙知芙工作完成心情好,能在食堂逮住好朋友心情更好。

她沖快閃社的成員揮揮手示意他們去玩,自己在應微言旁邊坐了下來。

“我說你最近在忙什麽?我怎麽經常在一些奇怪的新聞上看見你。”

應微言最近已經對這些話術免疫,新聞什麽的,她已經習慣了。

甚至跟家裏都說,只要不是法制新聞看到她就不用擔心。

蒙知芙把手機橫過來:“你什麽時候還去給小學做宣傳了?”

“交通安全還是思想教育啊。”蒙知芙說。

“什麽小學?”

應微言的視線挪到今天早上七點鐘剛發布的中小學交通安全教育的視頻上。

“恭喜你通過了葉氏測試。”葉嘉譽的側臉在鹹鴨蛋黃的陽光下顯得很柔和。

應微言:“先等一下。”讓她緩緩。

蒙知芙把視頻劃拉走:“等什麽?我聽說你最近一直在做兼職,最近很缺錢嗎?需不需要我借你?”

“不算缺,就是想試一些新鮮的東西。”

應微言看到手機裏菲菲姐發來消息說魚已經腌好了,問她什麽時候有時間來拿。

現在她過得還挺充實的。

蒙知芙哎了一聲:“我公司在招編舞老師,要不要我推一下你?你肯定能進。”

“我估計不行,還是請正規老師吧。”應微言夾起最後一個包子,一口咬下去,牙齒嗡了一聲。

應微言吐出硬幣。

“是幸運幣。”蒙知芙拿起硬幣,“接下來交好運。”

......應微言總有種要過年的感覺。

包子窗口的大爺正在拿著喇叭大聲嚷嚷:“吃到硬幣的同學可獲得和神秘明星進餐機會一份,請各位同學抓緊時間來兌換進餐券。抓緊時間啊抓緊時間。”

應微言看了眼硬幣,蒙知芙把硬幣擦擦遞給應微言:“其實等下可以去買瓶礦泉水。”

上次食堂搞這種活動的神秘明星是校長養的鸚鵡,總言之非常符合藝術的抽象性。

食堂的管理人是學校退休的老師,一直致力於把南影的角角落落都打造成藝術的殿堂。

但是他的殿堂似乎和大家想象中有出入,他的藝術也很小眾。

應微言感覺硬幣沒擦幹凈,就用紙巾刮了刮。

“小姑娘,這是你的兌換券。”包子窗口大爺早就盯住了應微言這一桌,買的最多,不論是從大爺的主觀感情上還是從客觀概率上來講,也是應微言來得。

大爺強買強賣的姿態讓應微言對這次進餐對象產生了強烈的不信任。

正想推辭,大爺已經溜溜達達走了。

“記住,見到鸚鵡的時候別和鸚鵡說話。只吃飯就行了。我聽說那鸚鵡罵人很臟。”

應微言點點頭表示記住。

餐券兌換時間是今天中午,地點在某一棟教學樓的辦公室。

抽象就抽象吧,免費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收拾好餐盤,應微言和蒙知芙告別,帶著夜白楓橋去了教學樓錄雜音。

錄完音上完課,應微言趕著時間到了校長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應微言擡手敲了敲。

“請進。”

應微言覺得這鸚鵡似乎進化了,明明之前拍的視頻裏它還是個老煙嗓,滿口國粹。

現在這聲音——好像是個人......

還有點耳熟。

推門而入,應微言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前的人。

不確定,再看看。

應微言退回去看了眼辦公室的門牌,又站進去,規規矩矩地喊了聲老師。

姜謝辭擡眼看應微言。

看著空蕩蕩的桌子,應微言產生懷疑,這頓飯難道已經抽象到要吃空氣嗎?

“坐,想吃什麽?現在點。”姜謝辭給應微言倒了杯水。

見她目光突然松懈,姜謝辭好笑道:“你以為要吃空氣?”

應微言:“......剛才確實是這麽想的。”

應微言反應過來:“老師你怎麽知道——”

“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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