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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懷民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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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懷民別睡了

應微言跑了一圈,最後在路口被姜齊逢截住。

她微微詫異,剛才這個地方她也路過了,怎麽沒有看到他。

不過應微言沒說,只是扯了扯狗繩,說:“是不是要回去了?”

“嗯。”

到家之後阿姨一臉懊喪地說飯和菜都做多了。

阿姨指了指餐桌:“沒想到小宋和小郝他們不回來。估計要剩飯了。那倆孩子都不怎麽喜歡吃剩飯。”

給狗放好狗糧的應微言剛洗完手從衛生間出來,聞言看了眼餐桌,說:“阿姨沒關系,我能吃。”

郝富貴又晃著腦袋過來蹭應微言的腿,兩只灰藍的眼睛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應微言指了指它的飯盆,命令道:“去吃飯。”

明明她的語氣也算不上嚴厲,甚至可以說算得上溫和。

郝富貴卻在看了她兩眼之後,搖著尾巴轉身回去吃飯。

家裏都被阿姨打掃過,那些亂的碎的東西都消失不見,現在尤其顯得空蕩。

阿姨看著突然乖下來的狗有些驚訝:“小宋他們真的換狗了?怎麽這麽像。”

應微言夾起排骨的動作頓了一下:“換狗?”

“太皮了那三個。”阿姨站在餐桌旁邊沖那三只努努嘴,“在家裏都不消停。你看這大房子裏哪有一件家具是好的。宋老師去環游世界去了。把三個狗帶過來的時候他還很擔心狗的狀態,我看他不如擔心擔心兩個孩子。這兩個月都沒怎麽睡好覺。”

宋老師指的是宋樺的父親,這三只狗以前一直是他在養著。

應微言咽下一塊米飯,看了眼那邊的狗,心裏想不太像啊。

說不乖也就搶人家玩具的時候不乖,被教訓之後認錯態度積極。

“他們兩個人一天到晚忙工作,晚上還要抽兩個小時遛狗。最近小姜也被折騰得夠嗆。”

應微言喝了口湯,註意到旁邊數米粒的姜齊逢。

好像是有點被折騰的痕跡,吃飯都沒胃口的樣子。

這麽想著,應微言一碗米飯已經見了底。

她站起來又給自己加了一碗米飯,姜齊逢擡眼看了下應微言。

應微言吃碳水吃得開心,夾了一塊魚邊挑魚刺邊說:“其實這種大型犬本身精力就旺盛,鬧點也很正常。但是要給它們建立起秩序,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應微言說話認真,像是上課匯報表演的學生,長相又乖,阿姨看著就覺得心裏很歡喜:“小應還懂這些啊。你多大了?聽說是個大學生,學什麽的?這麽漂亮也跟小宋他們一樣當什麽博主嗎?”

阿姨的問題太多,應微言也一一回答了:“不懂,只是在劇組的時候跟寵物訓練師學了一點。今年剛研一,學表演。目前——是自由職業者。”

說自己是演員比較羞恥,應微言覺得現在自己都還沒摸到演員這兩個字的邊。

“演員?小姜也是演員啊。你倆是同行啊。”

應微言看了眼已經放下筷子的姜齊逢,忍不住問道:“你沒胃口嗎?”

又聽到阿姨說的姜齊逢也是演員,應微言又改口:“是因為身材管理嗎?”

講道理,姜齊逢的飯量其實是正常範疇內的八分飽,他不喜歡吃太多,容易影響思考。

但是應微言已經是第三碗米飯了。

她吃飯動靜小,動作也不緊不慢,看著好像沒有吃什麽,但是下一秒就能看到盤子裏的菜缺一塊。

阿姨也喜歡吃飯乖乖又吃得多的小孩,也應和應微言的話:“小姜,是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嗎?我專門問了小宋他們你喜歡吃什麽。這些菜我都沒放多少油,怕你不喜歡。這個湯,藕塊很粉的。”

“都挺好吃的阿姨。”姜齊逢看著應微言邊認真咀嚼邊看他,破天荒地拿起碗給自己盛了一碗排骨湯,“我嘗嘗。”

一般他放下筷子就不會再吃了,姜齊逢的手掌掌著碗想,他只是不想辜負阿姨的好意。

應微言吃了個九分飽就光了盤,米飯也被她泡排骨湯吃完。

阿姨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說了好幾聲好孩子。

應微言也微微笑著,尤其乖,於是阿姨更高興了。

姜齊逢默不作聲地看了應微言好幾眼,也不知道她那個胃是怎麽裝下那麽多食物的。

下午的活動就是在家裏玩,然後晚上再出去遛一圈狗。

姜齊逢看了眼昏昏欲睡的狗,覺得沒自己的事情了,就進了客房午睡去了。

應微言在客廳沙發上翻到了一本狗狗訓練書,送走阿姨之後看了一會兒。

三只狗在地板上疊著呼呼大睡,應微言過去拎起狗頭搖了搖:“我看你們好像還想玩,快起來,我教給你們一點好玩的東西。”

三只狗睡眼朦朧:?

應微言咳嗽了一聲,嚴肅又正經:“起來,上課。”

一上午的調教,讓三只一聽到應微言咳嗽,就立馬排排坐坐好。

應微言沖它們笑了笑:“今天的課程不算難,我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聽阿姨說你們上過狗校,總不至於連這點都學不會。”

應微言教了一些簡單的指令之後,三只狗就恢覆了清醒。

精神上來,看著沙發上的靠墊又想撲上去咬著磨牙。

應微言一把摟住狗脖子,眼疾手快地塞了根狗玩具到狗的嘴裏,然後指了指墻邊:“到那邊去面壁思過,不然晚上就別想出去了。”

郝張偉嗚嗚了一聲,應微言看了它一眼。

“嗚嗚。”

姜齊逢是被經紀人的電話叫醒的,問他劇本看了沒有。

他的胳膊橫在額前:“看了,不接。”

“那好,你哥也說這個角色不適合你。”經紀人隨口說了一嘴,“我替你推了。”

姜齊逢坐起來,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我接。”

經紀人安靜了一陣,最後幽幽道:“你別總跟你哥哥鬧別扭,他出國兩個月回來,你連面都不跟他見。你今天在哪裏?他說沒堵到你。”

姜齊逢掀開被子起床,“你讓他別那麽像流|氓,好歹是個老師。他也不怕嚇到他學生。這個劇本我再看看。你先別推了。掛了,我在遛狗。”

推開客房的門,姜齊逢沒有聽到一絲聲音。

客廳也安靜無比。

姜齊逢下意識皺了皺眉,走到客廳發現人不見了。

三只狗像是死了一樣橫在狗窩裏。

他的眼皮一跳,接著聽到了玄關開門的聲音,宋樺臥槽了一聲。

郝佳的聲音也有些猶豫:“這是我們家?”

兩個人走到客廳打開客廳的燈,看到了杵在電視機旁邊的姜齊逢又是一嚇。

郝佳揉了揉臉,看了眼姜齊逢:“小姜你下部戲演僵屍?”

宋樺的目光卻看向猶如陳屍一般的三只狗身上,眼睛突然睜大,撲過去看狗:“該不會死了吧。”

郝張偉被吵醒,以張懷民的眼神看了主人加客人一眼,十分疲憊地汪了一聲,又擠進自己兩個兄弟中間,腦袋十分沈重地躺下了。

上一次見到狗這麽累,還是宋樺回老家幫他爹收苞米。

那個時候三個貴族拉了一天的小拉車,晚上也是睡死過去。

然而宋樺的老爹不以為意,說這才是狗的正常情況。

果然第二天起來,三條狗又是生龍活虎,要跟著去玉米地。

“這是怎麽了?”宋樺看了眼姜齊逢,朝他尋求答案。

幫宋樺帶了不少次狗的姜齊逢也想知道,這幾條傻狗是怎麽了。

傻狗們大概覺得光有些刺眼,躺了一會兒自發地排著隊回籠子裏睡了。

平時三個籠子都裝不下,今天一個籠子它們盤著睡還能再進去一個人。

宋樺沈思半晌,得出一個結論:“那研究生是不是聽到我的心願,幫我把狗換了。”

這三個拆家賊,怎麽突然還知道有序排隊了。

郝佳打了個呵欠,從包裏拿出手機:“我來看看是不是鬧鬼了。”

家裏安了監控,專門用於盯著狗的情況。

郝佳打開電視,把監控弄到電視上看。

然後三個人就看到平時總心機的郝張偉在面壁了十五分鐘之後,嗚嗚兩聲要求上課。

除了握手之外,應微言還教了它們拜年、打滾之類的動作。

更別說她拿了三顆狗糧,讓它們一狗一顆分著吃。

要是宋樺這樣一狗分一顆,他早就被狗打死了。

監控是倍速快放的,開始它們還有暗戳戳的反抗動作,比如輕輕咬應微言的手啊,甚至拿身體撞應微言,但最後都被應微言鎮壓下了。

晚飯後出去遛彎的時候,犯了錯的郝愛國果然沒被一起帶出去,而是等應微言帶著兩只狗轉回來之後,應微言問了幾個問題,才又單獨帶它出去轉了一圈。

應微言看著好說話,卻很有原則。

要走的時候困得不行的郝愛國還想拉著她多玩一會兒,應微言讓它蹲好,把被扯變形的褲腳給它看。

那個時候沒良心的狗突然多了兩斤良心,匍匐在地上跟應微言道歉。

應微言摸了摸狗頭說去休息吧,郝愛國立刻就去找自己的兄弟們,跟它們貼著睡了。

“......快看看現在監控有沒有PS功能。”宋樺摸了一下眼珠子,確認沒有掉出來之後,轉頭看姜齊逢,“讓你小子給我遛狗,你就睡了一下午?”

“是一天。”姜齊逢毫不臉紅地糾正,“上午我也在睡覺。”

宋樺哽了一下,想起監控裏阿姨跟應微言交談說姜齊逢休息不好,難得睡這麽久。

應微言也不在意,就跟阿姨說讓他繼續睡,睡好了再吃東西也一樣。

“佳佳,你給大學生發了多少?”

郝佳比了個手勢:“一千,就這個教學效果。我覺得一千還少了。明天來我問問她能不能多上幾天課。它們在她手裏比在爸爸手裏還聽話。”

郝佳突然想起什麽,摸了摸包,拿出應微言的學生證和身份證:“她證忘了拿了。”

身份證和學生證不出意外的情況下,往往代表著一個人最醜的時候。

郝佳早上急著出門,沒註意看應微言什麽樣子。

“剛才看監控的時候我就想說了,這小姑娘好標志。南影的學生。姜齊逢,你校友啊。”

證件上的應微言都穿著校服,高中生眼睛裏蘊含著笑意,下巴微擡看著鏡頭。

“這證件照比我上次花一千八修的圖還好看。媽的世界上這麽多好看的人,多我一個宋樺怎麽了。”宋樺把電視關了。

郝佳搓了搓胳膊:“你是不是今天反串戲串上癮了,你要喜歡我給你多買幾條裙子。”

郝佳和宋樺是生活美妝博主出身,最近在轉型短劇博主,所以格外忙。

今天就是出外景去朋友的劇裏客串積累經驗。

宋樺說了句別了吧,又看了眼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那三個沒良心的不是只尊老愛幼嗎?研究生也比咱們都小兩歲,怎麽它們這麽聽她的話——姜齊逢你就沒有在學校裏見過你的校友?”

郝佳收到應微言的消息才放下手機:“他哪裏有那個時間,大一大二被他哥按著學習,大三大四幾乎全年泡劇組。”

姜齊逢已經把應微言的證件拿到眼前,看了一會兒又放下,他笑了一聲往廚房的方向走:“見沒見過這個問題,你們得問我哥。”

兩人正在研究狗是不是口呼吸,誰都沒註意到姜齊逢這句話。

宋樺伸手撥了一下狗嘴沒被咬,嘆氣:“狗大不中留啊。”

郝佳:“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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