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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走漏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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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走漏風聲

什麽鬼。

是誰想謀害他?

池老師滿頭問號,大老遠寄情書過來是沒他微信還是咋的?還這麽倒黴被許清源打開了。

“就說我暗戀者多嘛,我看看是誰……”他狀作玩笑地把自己摘出去,表露毫不知情的無辜,然後下了躺椅走到許清源身邊。

那個人把盒子整個遞給他。

不妙,許清源不太爽。

池昉真怕是哪個被刪除微信的前任打聽到他在鑒雲村,另辟蹊徑來快遞傳情求覆合,搞得我心匪石矢志不渝的,這樣一來肯定得被迫解釋一下這個人是誰,接著延伸到分手多久了,當初怎麽在一起的,最後他就陷在坑裏爬不出來了。

可千萬別被他烏鴉嘴言中。

池昉把信紙拎出來,故作鎮定地快速掃下去,一目十行地看完,末了暗自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什麽難拆的炸彈。

“哦這個啊,是療休養團的導游小餘寄的,信裏說了,這是剛印刷出來的旅行紀念冊,其他同事也有,那一批集中寄到學校,我不是在村裏嘛,他就單獨寄了份給我。”

許清源抱臂靠到椅背上:“嗯,那他寄給別人,也會寫一封信,稱讚對方是‘獨一無二的風景’?”

池昉打哈哈:“他比較熱情嘛,人人都有信也不是不可能,通篇也就這一句比較誇張,別敏感哈。”

用“敏感”來噎對方,是池老師的拿手損招,不可以再生氣哦,不然就是無理取鬧了。

可惜許清源不理會這些套路,只按照自己的想法打直球:“他還叫你池。”

“跟著我同事叫的,郭巍,人事科的,平時和我關系不錯,他就喜歡偷懶用單字喊我,結果被推廣成外號了。”

池昉邊說邊從盒子裏取出紀念冊,和許清源一人一本:“來來來,我們一起看看照片,那邊可好玩了,聽我給你介紹啊。”

翻開第一頁就是一張大合影,池老師笑靨如花地望向許清源,準備進行一番人物簡介,結果對方頭也沒擡,盯著書頁的表情比剛才還難看。

許清源一頁一頁翻著手裏的冊子,神色冷凝。池昉狐疑地伸長脖子湊過去,不看還好,一看差點要吐血了,兩本冊子居然不一樣!他自己手上這本的確是紀念冊沒錯,然而許清源在翻閱的那本竟是池昉的單人相冊,每一頁都是池老師的照片,有笑的有發呆的,有玩鬧的有睡覺的,尤其是在酒店房間內拍攝的那幾張,光線和視角也太容易引發誤會了,知情的曉得他和導游住一間房,不知情的還以為是事後呢。

“這個我真不知道……”池昉無語凝噎。

“不知道他喜歡你?”許清源反問。

“那倒不是,有感覺出來,”他老實招供,“我是不知道被拍了這些照片,還做成冊子。反正我沒有回應過他,一丟丟都沒有。”

難怪“小魚帶你游”的賬號裏滿是池昉的動態,原來那位導游真的對池昉有意思,許清源沒有感覺錯。分別期間若有似無的不安有了合理的解釋,他並不是在胡思亂想,而是猜得還不夠大膽。

池昉有時候洗完澡不穿上衣不吹頭發,冊子裏有一張照片就是他濕著頭發在床上玩手機的畫面,但凡深想一下拍攝時掌鏡人的心緒,許清源就平靜不起來。

“阿源,”對面小心翼翼地念了聲他的名字,“我可沒幹壞事。”

看著那人天降大鍋的可憐相,理智告訴他被人喜歡不是池昉的錯,相反,那是池昉與生俱來的本領與優勢,這一點,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許清源合上了書頁:“……我是不是該誇你好厲害?”

一聽這松軟的口吻就知道那人舍不得對他生氣,池老師挨上來嘿嘿笑:“你不是早就在背後說過我惹人喜歡嘛,還得是你慧眼如炬。”

許清源摸摸他的背:“少貧嘴,睡覺去,這些也不看了。”

池昉主動說:“那你走的時候幫我扔掉吧。”

“算了,別扔,都是你的照片,我給你帶回去吧。”雖然有點膈應,但是許清源不願意把池昉的照片扔進垃圾桶裏。

雨還在下,雨點敲打在老式窗戶上,睡在躺椅裏的池昉閉目養神。他覺得自己沒睡著,主要是這椅子不夠舒服,空間也很狹窄,不足以讓他入眠。但是同時他又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安然,因為許清源在不遠處的座位上靜靜地陪著他,好像他們還在拙泉山居裏一樣。

鬧鈴聲響起,自覺“沒睡著”的池昉睜開眼睛,眼皮一閉一開間原來已過去了大半個小時,座位空了,悄然離去的人沒有驚擾他的睡眠。

快遞的事情被輕輕放下,畢竟許清源還是通達明理的。這個小小插曲進一步奠定了池昉的慫弱地位,在那個人面前,他好像真的牛逼不起來。

既然答應了對方去旅行,池昉決定好好抓住此次機會,把行程安排得無可挑剔,然後在最放松最親近的時候,順勢提一嘴搬家的事情。兩個人好不容易有機會出門約會,又是用池昉犧牲“與家人團聚”的時間換來的,想來許清源哪怕不開心,生氣指數也會直線下降。

打定主意後,在工作之餘他便開始勤勤懇懇地制定旅行攻略。怎麽合理化路線,選哪家酒店民宿,吃什麽當地小吃,高端餐廳提前多久預約,如何安排景點順序能減少排隊時間……凡是細枝末節所涉及到的,池昉都在各個軟件上搜索收藏下來,再自己歸納制表,一一比照篩選。

本來是許清源的提議,但沒想到池昉比他還用心對待,好幾個晚上都在做攻略。等敲定的差不多了,剛好假期排班表出來,池老師被安排在最後兩天坐班,於是放心地訂房訂票,許清源來問進度的時候,已經沒剩下幾樣可付錢的項目了。

他無奈地笑問:“你這樣大包大攬,讓我做什麽?”

“你負責出門當錢包,做背包苦力,充當帥氣人形掛件給我掙臉。”

“難道你自己還不夠帥?”

池昉摸摸下巴:“我倆都這麽玉樹臨風,會不會太招搖了,要戴口罩墨鏡嗎?”

許清源笑著揉他的後頸。

其實池昉搶著付掉大頭費用,還有一層私心,那就是想抵減一下在拙泉山居白吃白喝快三個月的夥食費。就算他和許清源是情侶關系,但有些事情還是得自己計算清楚,不能欠人太多又享受得理所當然。

還沒開始出去玩,商量旅行計劃已經讓兩人提前進入狀態。池昉指著小紅書裏的某處景點問許清源,這應該不是詐騙吧,美得不像真的,我們到時候也用這個角度拍一張。許清源往後滑動照片,道,你看,有全景,應該就是這麽好看。

“到時候可以光明正大抱著你睡覺了,想想就美滋滋。”池昉摟住許清源的脖子,親昵地啄吻那人的耳鬢。

他們現在也就睡前在房間待一陣子。最近一次池老師犯饞膩歪得久了點,次日許老板又去刪後臺監控,剛刪完就撞上前來例行檢查的馬霏霏,尷尬之餘只好現場編了個監控斷網的謊言。

許清源想了想:“要不我撤掉這兩層的監控吧,反正只有我們兩個人住。”

“不用了吧,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池昉內心盤算,過幾天搬走以後,這間房間說不定會被拿去營業,監控是不能少的,畢竟許清源就住在樓上,需要保證安全,他可不想自家老婆被劫財劫色。

要劫也只能他劫。

“阿源,親一會兒。”池昉是個想到就做的,把手上ipad扔一邊,逮著椅子上的人就俯下唇去。

舌尖溫軟,許清源喝過檸檬水,香香的,真好吃。

晚上忙攻略,白天村委那邊又開始忙活搬遷。蔡飛鳳的意思是節前就得全員安頓好,調試一下各處設備,務必確保節假日應急響應期間不會出現紕漏。

村委裏的幾名男丁成為搬遷主力,和十來個熱心村民一道,忙碌地往返於新舊村委之間。貨車一趟趟地開,人也個個跑得滿臉灰,前後花了整整三天才完成這項興師動眾的大事。池昉和老出納暫且留在舊村委,清點需要報廢處置掉的家具和廢品,其他人在新村委搞大掃除,拖把抹布熱火朝天地飛舞,所過之處皆鋥亮似有光。

為了響應這全員喜慶搬遷的氛圍,池昉也網購了一床被褥寄到新村委,以示入住誠意。據說村長見到頗為欣慰,還讓蔡達勇幫忙搬去宿舍,道是池老師登記資產忙,騰不開手,達勇多幫襯點。

稱廢品的時候下雨了,池昉沒帶傘,套了件一次性雨衣,和回收公司的老板在廊下濕蒙蒙地點數。老出納負責收錢登記,確認無誤後再蓋上那顆鑒雲村的紅章。

許清源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給池老師送傘的。村委搬遷已經是村子裏議論了好幾天的熱鬧,消息不算新鮮,所以他徑直去了新樓,在大廳迎面遇上了蔡達勇。

“勇哥,”他打了聲招呼,“我來找池昉,他在嗎?”

“他在對面老地方呢,你要不上宿舍等他會兒?”

“還有宿舍?那挺好的,比睡躺椅強。”那把躺椅一看就是池昉睡不習慣的樣式。

“是啊,他和我一間,我反正平時都回家的,只有值班才睡一晚,宿舍就跟單人間一個樣兒!”蔡達勇樂呵呵,“我們說好節後來你店裏幫他搬行李,到時候恐怕要打擾你們了。”

許清源怔了一下:“……搬行李?”

“是啊,這不池老師假期以後就搬來村委宿舍了麽,怎麽,他沒說起?”

“……”許清源停頓了幾秒後才道,“說了的,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達勇!打印機安哪個位置?”走廊傳出來催促的呼喊。

“我來弄!”蔡達勇高聲答覆一句,又轉頭對他說,“阿源,我手頭忙沒時間招呼你,你自便,宿舍在三樓朝南第一間,門開著的!”

說完就匆匆離去,安那臺排隊等候的打印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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