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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親到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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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親到腿軟

風塵仆仆的趕路從早晨六點出發開始,到晚上八點駛至學校門口結束,人困馬乏,大家互相道完別後,各自匆匆回家。

池昉是個狠人,長時間坐飛機和大巴車,屁股都快坐爛了,竟然還有毅力無縫自駕三個小時回鑒雲村。快開到龍棲山停車場的時候,他的魂將飄未飄,腰將斷未斷,而池老師之所以這麽拼,只是為了拎著露營燈、早早等在停車場大門口的那個人。

許清源遠遠望見他的車燈就在溫柔地展眉,池昉想,怪不得歷史有烽火戲諸侯的典故呢,男人為博美人歡欣一笑,什麽蠢事幹不出來。

十一點多了,偌大的停車場只餘他們兩個人,許清源幫池昉把行李搬下車,後備箱的門還沒放下,池昉就摟住對方的脖子親了上去。

“好想你……”他仗著墨墨夜色肆無忌憚,對那個人胡亂調戲。

許清源克制多了,雖然任他欺負,但不順著煽風點火,只等池昉過完癮,然後拎起他的行李包和拉桿箱,簡短地說:“回家吧。”

小小撒嬌一下就足夠,畢竟池昉很累,沒什麽力氣真的大動幹戈一場。他心安理得地兩手空空跟在許清源身後,腹內美滋滋地得意,那人的肩背、腰身,可真他媽好看啊,因為拎重物而繃起的肌肉線條,居然能夠像雕塑一樣完美,而這麽個大帥比是他老婆,既知情識趣又溫柔體貼,還喜歡他喜歡得不行,池昉,你真是夠好命吶。

自詡好命的池老師飄飄然進了院子,上了樓,掏出鑰匙轉開自己的房門,剛準備和親親老婆來個晚安吻告別,那個人把行李往地上一扔,砰得一聲按閉了池昉身後的房門。

背脊貼上硬硬的門板,對面的許清源單手撐在他的耳側,池昉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

什麽情況。

剛才在停車場那般穩如泰山,難道不是因為體恤他舟車勞頓嗎?

池昉淺淺回憶了下當時的情形,被親得臉紅的那個人一直抓著後備箱的門框,不敢伸手碰他,而拎著行李走在游步道的時候也比平時要快上許多……原來,許清源一直在忍,就等忍到關上房門,可以隨心所欲的那一刻。

對面人的視線從池昉的嘴唇,慢慢下移到脖子、鎖骨,然後再度移回到嘴唇,熠亮又深邃的眼珠子,就此攫住了目標。近距離之下,這樣一條充滿凝視意味的暧昧動線,把池昉都色麻了。

小別一場,又是在有床有房間的深夜,一經縱容真的很難剎住車。池昉馬上提醒:“走廊有監控的,你晚上待我房間太久,別人會覺得奇怪。”

道理都懂,許清源平時又是那麽有分寸的一個人,得池老師點撥,應該立刻就會趨利避害。

然而,他的乖學生今天怎麽……有點叛逆?

許清源沒有往前吻下去,可也沒有後退的意思,他的呼吸慢慢和池昉的纏繞在一起,越來越近,也越來越熱。

忍住池昉,你千萬不能順著他亂來,怎麽能讓他在你的房間睡,拙泉山居的人都是大漏勺啊大漏勺!

“我都沒洗澡呢,聽我說阿源……”

池老師語無倫次,還沒好好梳理完規勸的邏輯,就一不小心誤點了炸彈的引線。他居然在這個槍已上膛的緊要關頭,脫口而出“阿源”這個稱呼,無異於在向許清源慷慨地敞開胸懷,大方對他說,來,射我一槍吧。

“那個、不是阿源……”

失控的許清源徹底堵住了他的嘴。

熾熱的吻像火種,把他們兩個人點燃,燒灼,直至心火燎原。這不是充滿技巧的過招,而是本能驅使之下,最原始又直白的渴求。他們毫無章法地吞咽下對方的呼吸,顧不得太過安謐的夜晚,會無意向門外洩露那些沖動又情熱的喘息。許清源捏起池昉的下巴,把吻纏得更緊更深入,呼吸不過來的池昉快缺氧了,他的臉色潮紅,眼睫瑟瑟顫動,在荷爾蒙橫沖直撞的強勢壓制下,發出可憐而細小的低吟。

“嗯……啊……唔……”

他不敢像往常一樣和對方你來我往地廝殺,這會讓事態愈演愈烈,池昉只能示弱地承受那人風暴般的威壓,硬剛剛不過,裝可憐還不會嗎。

然而,一再的退讓並沒有讓許清源覆蘇溫和的人格,反倒讓殘存一線的理智愈發搖搖欲墜。他的手抓握住池昉的腰,捏揉起那些經受過自律鍛煉的、精實而柔韌的肌肉。

“別……會掐青的……唔……”

這就有點過了啊,池老師很脆皮,掐一下手印能留很久。餓到一定程度的許清源居然這麽兇,像一頭充滿攻擊性的雄獅子。池昉也算久經沙場了,他一般不會容許有人這樣咄咄逼人地欺負他,如果對面這個人不是許清源,他一定會狠狠咬破對方的舌頭。

無法停止的吻幾欲窒息,池昉換氣都來不及,只覺得頭皮發麻,腿軟得要跪倒下去。

下滑的腰臀被迅速攬扶住,許清源熱熱的手掌將他往上有力地托抱,位置一高,一截光裸的脖子便送上門,那個人毫不客氣地吮咬了上去。

“嘶……!”

平日裏開玩笑喊對方老婆,可是真的動真格時,池昉和許清源的體能根本不在一個量級。雖然可以用旅途辛勞作借口挽尊,但是池老師知道,他這種技巧型在絕對的力量型面前不堪一擊,當下被許清源震懾得動彈不得就是最好的證明。

感覺說什麽都於事無補,衛生院在向池老師招手,知道你遲早會來的,乖乖躺下吧,準備好明天上龍溪熱搜了嗎。

“阿源,阿源……”

池昉想阻止,可是稱呼不對,他喊“阿源”,就仿佛往本就燒得洶湧的火浪裏潑上一盆盆熱油。但池昉又不能連名帶姓地喊“許清源”,弄得像是有脾氣了,他怎麽忍心對思念成疾的戀人生氣。

一邊是不想屁股開花被送往衛生院,一邊是恨不得把他吃拆入腹的許清源。

池昉的手安撫著那埋吻在他頸窩裏的、刺刺的腦袋。

“我、我給你用嘴吧,阿源……”

許清源停了下來。

他慢慢擡起頭,霧濕的眼睛看住池昉,那人淩亂的頭發,被咬破的嘴唇,還有慘不忍睹的脖子,漸漸讓許清源的意識清明起來。

他在做什麽,池昉幾點下的飛機,又是幾點到學校準備開車回鑒雲,許清源都清楚。明明那人在市區裏有公寓,大可以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回來拙泉山居,池昉卻寧可一路顛簸、馬不停蹄地當夜速歸。對方細心照顧著他的感受,而自己呢,卻只顧著宣洩不該放縱的情緒。

“……對不起,”許清源喑啞地道歉,“我有點過分了。”

池昉捧住他的臉:“你太想我了嘛,我知道……”

是的,真的很想,想到晚上都沒辦法正常入睡,總記掛池昉會不會半夜發消息過來,視頻電話會不會突然響起。好不容易合眼了三四個小時,六點不到他就會醒,等著接收池昉發來的早安,告訴他今天準備去哪裏玩,又有什麽難得一見的好風景。

遙遠的分離,讓許清源更加深刻地領悟到,他有多麽依戀池昉。好在池昉回來了,否則,他真的會像一具無可救藥的行屍走肉,每天渾渾噩噩不知道在過什麽日子。

許清源在池昉的手裏垂了垂眼瞼,懇求道:“別讓我走,我想抱著你睡,可以嗎?”

誰能拒絕如此可憐又可愛的請求。池老師摩挲著他的臉頰:“你也學會撒嬌這招了是不是,哎,這招真的很好用的,為師也難以防禦。”

“好吧,明天我就說,拉你聊了一晚上天,一不小心聊到天亮了,行不行?”

“嗯。”

應得真是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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