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4章 胡善祥5

關燈
第414章 胡善祥5

“怎麽,你們認識?”

“一面之緣!”

“未曾見過……”胡善祥有些詫異地擡起頭,似乎沒明白朱瞻基的一面之緣從何而來,嘴下意識地說完後半句,“只是有些面善。”

姚廣孝笑意愈深,站起身道:“皇上那兒不好叫他久等,貧道就先失陪一步。”

說完負手自去,徒留亭中兩人面面相覷。

“在下朱瞻基,不知…先生貴姓?”

朱瞻基看她一身男人打扮,又想著她是老和尚的客人,雖打眼一瞧就知道年歲不大,還是不敢輕慢。

那人今日穿著月白直綴,腰間只墜著一枚魚形玉佩和一個素色扇袋,聽他詢問微微轉過身來,腰間的玉佩也輕輕晃了晃:“免貴姓胡,上善下祥。”

“胡…善祥,真是好吉利名字。”

朱瞻基品了品,若擱在旁人身上該叫他嘲笑兩句村俗的名字擱在她身上真個叫人覺得合適。

暗笑自己以貌取人,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既是老和尚的客人,胡兄請吧。”

“豈敢豈敢,太孫先請。”

胡善祥嘴上說得恭敬,看向他的眼神卻很是平靜,若不是聽了她的話,朱瞻基只以為自己就是平頭百姓。

男人頗有興致地笑了笑,也沒在推辭,只是略湊近了些:“一會兒我帶你出去玩,胡姑娘還是喊我黃兄吧。”

曾用同樣的辦法嚇了那個孫若薇一跳的好聖孫很是期待地看向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善祥微擡起頭,莞爾一笑:“自然自然,黃兄一會兒也別拆我的臺子。”

兩人對視一眼點到為止,各自偃旗息鼓,都擺出一副虛偽嘴臉,客客氣氣出了雞鳴寺的大門。

應天不愧是都城,上回只是匆匆離去的胡善祥此刻看著熱鬧的人群,臉上也掛起了一點真切的笑容。

朱瞻基見狀笑著問道:“胡兄弟是第一次來應天,感覺如何?”

“的確不曾見過如此繁華熱鬧的景象,不愧是天子腳下,氣象果然與別處不同。”

善祥與他一路逛去,朱瞻基那張利嘴果然非同凡響,凡所見之處那些吃喝玩樂的各色典故竟沒有他不知道,口才比那些說書先生還厲害。

可巧走到秦淮河畔一處小食肆,朱瞻基揣度走了一路只怕她也餓了,便引著善祥走了進去,又笑說:“這是家夫妻店,做得一手好灌漿饅頭。我這一大早肚子實在沒油水了,只好請胡兄陪我用點吃食。”

“黃兄客氣,我也正覺得腹內空空,叫黃兄陪我逛了這些時候實在過意不去,這頓飯我來請吧?”

朱瞻基只是笑,兩人進去尋了個空桌坐下,因著善祥不知道這家有何特色便客隨主便,由著他點了兩籠鮮肉的灌湯饅頭,又要了兩碗陽春面。

吃飽喝足,胡善祥果然去付了錢,兩人又逛了起來。

不知不覺行至一個小攤前,賣貨的是個打扮幹凈長相俏麗的年輕媳婦,頭上別著一朵茜紅纏花格外嬌艷。

善祥往小攤上一看,果然是賣纏花的,手藝很好,配色也鮮活,纏的花樣不知有那些桃花、菊花、牡丹等等現實裏有的,還有一些自己構思的花樣,只是瞧著人來人往生意卻一般,人們多是買一兩朵常見的花樣。

她走上前去,一眼挑中了其中一支藍色的:“姑娘,這只怎麽賣?”

那女子先還沒註意,等看清善祥手裏拿的是自己瞎想的樣式,先是覺得驚喜,接著又有點不好意思:“這支只要13文。”

賣的的確不算貴,甚至這樣扒拉著算算,這姑娘幾乎就是成本價賣的。

沒等善祥從懷裏掏錢,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把銅子壘在了小攤上,她拿著簪子看過去,就聽朱瞻基笑道:“你請我吃飯花了不少,這枚發簪胡兄一定得收下。”

善祥這才明白過來,拜托那位姑娘將簪子包好,扭頭對他一點了點頭:“好吧,只是這簪子也就罷了,旁的再不敢收受了。”

朱瞻基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早知如此,我該先帶你去金玉閣瞧瞧,那兒的釵環一向是最時新的,你若嫌金銀太俗,還有玉石瑪瑙並各色寶石珠子。”

善祥接過姑娘遞來的布袋輕輕一晃:“那些我倒不嫌俗,只嫌太沈。還是這個好,我親自選的才合心意,多謝黃兄。”

“行吧,胡兄喜歡就好。”

朱瞻基從善如流,兩人離了小攤,還聽得男人一聲低語:“哪日胡兄換了……”

從外頭逛了大半天才回來的善祥目送朱瞻基離去,剛踏進廟門就見小鼻涕已經站在不遠處等她了。

被對方送進屋內,善祥一手提著糕點一手拿著小吃,腰間還掛著裝了簪子的布袋,朱棣擡頭一句:“回來了,玩得怎麽……看來今天玩得還挺高興。”

“托皇上和太孫的福,倒是沒餓著我。”

善祥先將這些東西擱在了桌上,這才反身向皇上行了一禮。

朱棣擺擺手:“行啦,說說正事吧,你覺得怎麽樣?”

“草民沒什麽感覺,延年益壽不知真不真,至少無毒。”

“哼,欺君之罪也不比刺王殺駕差,一樣是死罪。”

說是這麽說,嚇唬人成習慣的老頭很顯然只是心裏有點失望,不過這種神異之事,他本也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說實話,若不是這女孩有老和尚作保,他只當是靖難遺孤借此給他下毒來著。

“皇上說的是,只是這欺君之人已經死了,草民就是個送信的來著。”

頂著這樣一張臉認慫認得倒迅捷,原本只是有些失望的朱棣這下還有點心梗了。

“那這藥皇上還用嗎?”

一旁的姚廣孝笑著打了個圓場。

對老和尚名正言順偏心眼的行為狠狠翻了個白眼,朱棣一把撈起桌上的玉盒。

裏面那顆紅色丸藥他早在胡善祥服用當晚就召集了太醫院的心腹太醫,人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憑著嗅覺辨別出裏面大部分的草藥的確是用來調理身子的。

後來他還親自刮了點粉餵了只兔子,的確沒瞧出什麽變化,也不知究竟是那藥本就沒效用,還是因為必須完整服用。

不過正如姚廣孝之前勸他的那樣,這些東西本就來的意外,他朱棣還不至於為這麽個東西扭扭捏捏、患得患失。

想到此,朱棣一把將那顆丹藥吞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