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開店第一百五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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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開店第一百五十五天
洛潮汐收到這個消息比慶帝還要早。
妖怪們之間傳遞消息的速度比人類快得多，哪怕八百裏加急，等消息傳到也要到半個月之後。
洛潮汐聽到這個消息下意識眉頭一動，這就想去邊關，但他忍住了。
他沒有過去的理由，只能等待。
邊關的將領們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甚至提前關閉了城門，所以在北狄的大軍包圍之際，邊關的將士們用最快的速度作出了反應，關閉城門。
守城的大將是晟國極為有名的將領，他本可以回京養老，做個閑散的王爺，但他知道北狄在外虎視眈眈，這才沒有解甲歸田告老還鄉，反而依舊在邊關撐著。
不過邊關的情況並不像外人看來的那麽緊張，除了提前調過來的士兵之外，他們還有充足的物資和士兵，甚至連武器都鳥槍換炮，換上了最新的，比以前老舊的武器好用多了。
而且那個武器販子還做了最新的武器，特別適合這種守城戰，只要城門下面有士兵圍堵，他們就可以用這些新武器。
之前還沒開戰的時候他們就在城裏試驗過，效果相當不錯，只要北狄的士兵還是人，那就肯定受不了他們的攻擊。
不過晟國的士兵麽也做好了對方難纏的準備，並沒有掉以輕心。
果不其然，在見到北狄的士兵之後，他們驚訝地發現這些北狄士兵身上的鎧甲全都換成了新的，尤其是騎兵，甚至連馬身上都換了新的鎧甲。
在見到這些士兵的時候，邊關的幾個將領立刻判斷，如果他們的武器還沒有更新換代，就憑借以前的兵器，肯定打不過北狄的士兵。
還好換了新兵器。
邊關的戰事已經打響，但目前為止，情況看起來還不錯。
守城戰持續了一個多星期，可是北狄士兵們不管用什麽手段都無法攻破這座城池。
而且他們甚至無法在城墻上留下痕跡！
那種泥灰色的墻壁堅硬如鐵，哪怕是用刀在上面用力地敲打，也只能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跡，甚至用力過大還會將武器繃斷。
不止如此，這種城墻還不怕火，十分光滑，他們的梯子架在上面稍一用力就會翻倒。
若是他們狠心用死去的將士的屍體當作梯子，那城裏的士兵只會一把火將下面的屍體燒了。
那被他們斷定三天之內一定可以攻破的城池，此時就像個王八殼一樣，根本沒有下手的地方。
這樣的情況同樣上演在其他幾座城池上。
就很刺激。
原本洛潮汐還有些擔心，能不能堅持下去，但通過妖怪們傳回來的其他消息裏得知了現狀，這才放下心來。
既然能應付得來，那就這樣吧。
慶帝這邊也終於收到了消息。
一開始還很緊急，朝中上下更是緊張得不行，紛紛獻計獻策，又說派哪個將領去北方幫忙，說北方和北狄接壤的慶安城的只有十萬兵馬，會不會撐不住？
就連慶帝也在想要不要再派點人過去。
但又過了幾天，北方傳來的戰報就和之前的戰報不太一樣了。
北方再傳來的戰報就十分簡單了。
開戰第一天，對方沒攻下來，城中士兵只死傷十數位。
開戰第二天，對方沒攻下來，城中士兵死傷十位數。
開戰第三天，對方沒攻下來，城中士兵死傷十位數。
……
到了第十天，戰報內容終於發生了變化。
開戰第十天，對方沒攻下來，城中士兵死傷十位數，對方的十萬大軍死傷過半，對方撤退三百裏休養生息。
滿朝文武：嗯？？？
合著打了小半個月，邊關的將士們只死了不到五百個人，還是不小心被北狄士兵用亂箭射死的。
這可比以前動輒開戰死幾萬個人好太多了，和死的人相比，消耗的糧食甚至不值一提。
而後，慶帝又收到了駐守慶安城的幾位將領送來的信，信裏對新武器和新裝備大加誇讚，而且物資和糧食也都要多少有多少。
他們從來沒打過這麽爽的仗，感謝慶帝的英明和百姓的支持，順便誇一下提供新式武器的那家武器鋪子。
慶帝看著送來的信哭笑不得，但對這次的戰爭更是有信心。
大概是樂觀吧。
而這捷報也側面證實了皇後的這個猜測，也讓慶帝心裏有些一言難盡。
果然，相信洛潮汐就是對的，只要相信洛潮汐，他們就足夠幸運，事態就會往好的地方發展。
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只要是洛潮汐經手的，或者是洛潮汐覺得好的事情就一定會獲得成功。
一些都很順利，哪怕有些小挫折也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很快就能解決，不僅不會影響到大體的行進方向，甚至會成為助力。
原本慶帝覺得洛潮汐就是個普通人，頂多運氣好一些。
可在皇後點醒了他、並且註意到了這些事之後，慶帝才發現洛潮汐的特殊之處。
慶帝的第一反應是不信，覺得這一切都是巧合，只不過洛潮汐最顯眼，他走在了最前面而已。
但你要說洛潮汐神通廣大到連戰爭的走向都能操作，那絕對不可能，說是巧合？
這麽多的巧合碰到一起還是巧合嗎？
甚至連正好趕上了這個解釋都算不上，因為只要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來，現在讓晟國走上昌盛的樁樁件件事情都和他有關。
洛潮汐身上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可慶帝不敢去深究，更不敢多想，只能默默地看著，然後繼續註意著。
有時候慶帝就格外羨慕這些什麽都不知道的大臣了，他們可沒有心理負擔，單純地覺得戰況非常樂觀，為晟國的未來而高興著，根本不知道自己心裏有多麽擔驚受怕。
好在自己還有皇後。
慶帝和自己皇後的感情挺好的，有什麽不涉及前朝，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會去後宮找皇後，看看能不能和皇後商量出什麽來。
像是洛潮汐，就是皇後點醒的他，所以在洛潮汐的事情上，慶帝也主動找到了皇後。
皇後也樂得當慶帝的解語花。
“這不是好事嗎？”胡九十九一邊澆花一邊說，“現在占便宜的可是我們，而且這正說明你是明君，如果你昏庸無能，鬧得民不聊生，天怒人怨，好運就不會找上陛下。”
雖然聽起來像個悖論，但如果換個角度想，就會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
如果，慶帝是個昏君，昏庸殘暴，鬧得生靈塗炭、民生雕敝，那麽洛潮汐也肯定只會袖手旁觀，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哪裏會像現在一樣冒著自己暴露的風險盡心盡力地幫助慶帝，早就拍拍屁股走了，哪裏會管他的破事？
所以慶帝也要感謝自己是個好皇帝。
慶帝還在糾結，他覺得不單單是這樣，可他又想不出更好的解釋。
皇後見慶帝好像鉆進了牛角尖，也沒有急著開導他，而是放下了灑水壺，用手帕擦了擦手，坐在了慶帝身邊，從頭開始給慶帝捋一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其實慶帝心裏明白是怎麽回事，只不過他心裏沒轉過這個彎而已。
“先不說洛老板在其中起了什麽作用，就說陛下繼承了大統後做的這些改革難道不是為了百姓好嗎？”
“話是這麽說，但是如果沒有洛老板的幫助的話，這場戰爭絕對不會贏得這麽輕松。”慶帝搖搖頭。
別看之前戰報的中心思想那麽簡單，但真實的戰況卻並不像戰報上說的那麽簡單。
北狄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新式的武器和戰甲，就連馬匹上面都有防護用的鎧甲，極其堅韌，老舊的鐵箭頭甚至破不開那層鎧甲，只有從洛潮汐那裏買的新武器才能砍破。
阻擋了北狄鐵騎的那堅不可摧的城墻也是從洛潮汐這裏拿到的土水泥的方子。
而現在讓邊關將士們奮鬥無憂的糧草和物資，也都和洛潮汐有關。
若是沒有那些充饑的玉米土豆和紅薯，給了將士們打仗的底氣，他們打起仗來也不會這麽游刃有餘，氣定神閑。
沒有洛潮汐，晟國的國庫依舊空虛，沒有能夠讓士兵們戰鬥的資源和武器。
現在可是冬天，外面寒風冷烈，光是京城的冬天都冷的讓人受不了，更不用說是邊關了。
以前邊關的冬天，哪怕沒有戰事，也會在站崗的時候凍死不少士兵，而今年不僅一個都沒死，甚至熬過了那些耐寒的北狄士兵。
和九水布莊裏的那些棉襖毛衣脫不了關系，現在大量種植的棉花給了後勤保障，那都是紮紮實實的物資，也不是拿走了普通百姓的配給。
放在幾年前，慶帝根本想都不敢想。
“他真的是天上派下來助朕福星吧。”慶帝想了一會兒之後，終於感慨一番。
胡九十九微微一笑。
“朕到現在都不理解他為什麽不願意當官，朕現在就算是想給他封賞都沒得封了。”
難不成他要繼續給洛潮汐土地和錢財嗎？洛潮汐現在可不缺錢，土地的話自己給的已經夠多了。
總不能給洛潮汐封地，讓他當個異姓王。
他自己不同意，其他大臣們也不會同意的。
更何況慶帝讓洛潮汐去南方發展，給自己賺錢，也不是為了給自己培養一個心腹大患。
“那不如……給個封號的？”胡九十九想了一下說道。
“什麽封號。”
“比如晟國第一商人這樣的封號。”她也不太確定。
“那和皇商有什麽區別？”
皇後一想也是，洛潮汐本就對官職沒什麽想法，一心賺錢，恨不得把有限的生命都投入到無限的賺錢當中。
若是給他封號，還不如給洛潮汐打錢來的爽快。
皇商這個位置雖然能讓洛潮汐賺錢，但這和一腳踏進了官場有什麽區別？
沒有官職是一回事，他的社會地位上不來才是另外的大事。
之前慶帝讓洛潮汐負責鐵礦和武器的制造就讓這些大臣們十分有意見了，拿來抨擊的主要理由也是因為洛潮汐是個商人。
根本地位沒有改變。
“要不你說把公主許配給洛潮汐呢？”慶帝突然想到了什麽，對皇後說道，“若是他成了駙馬——”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可行。
如果成為了姻親關系，那麽慶帝就不用那麽防備對方，擔心洛潮汐有問題。
“要不還是打錢吧。”皇後表情有一瞬間的無語，她想了半天，還是決定用最簡單且樸素的方法給洛潮汐獎勵，“或者直接問一下洛潮汐也行。”
“皇後，你說賜婚如何？”
“陛下，您覺得洛老板會同意嗎？他連做官都不同意，又怎麽可能會答應您賜婚呢？您這一道聖旨下去，估計洛老板直接走了。”
真不知道慶帝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放在普通人身上，賜婚這一招的確是拉攏對方的最好方法，肯定會誠惶誠恐地答應，可洛潮汐是誰？
晟國最後一條龍！
慶帝何德何能啊！他怎麽敢想和一條龍做姻親關系。
洛潮汐會留在這幫助慶帝不還是看在慶帝老實且拎得清嗎？要是慶帝真這麽幹，兩人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估計會直接降到冰點，更壞點的結果就是洛潮汐直接走人，到時候慶帝哭都沒地方哭。
“也是。”慶帝也想通了這茬，無奈地搖頭：“洛老板真的像一陣風似的，根本抓不住他。”
“既然抓不住就不用強留，風自有它的歸處，若強行把人留下，反倒是不美。”
“皇後說得對，那還不如直接給洛老板賞錢，可朕直接去問的話，洛老板肯定會說不需要獎賞。”
皇帝主動問你，那是為了讓你主動拒絕，可不是為了讓你開口提意見。
“實在不行……讓殷老爺去洛老板這裏旁敲側擊一番，他們兩個的關系還不錯，或許能夠聽到洛老板的真實想法。”
“說的也是。”
慶帝覺得這是個好方法。
殷老爺和洛潮汐的關系好並不是稀奇事，當初皇帝還沒註意到洛潮汐的時候洛潮汐出了事還是殷府給他撐腰。
殷老爺突然被叫到皇宮裏去，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呢，結果卻是和洛潮汐有關的事情。
想著殷老爺和洛潮汐的關系好，慶帝也就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下。
“殷愛卿沒覺得洛老板有什麽奇異之處嗎？”
“奇異之處？”
慶帝這話倒是讓殷老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實話說他覺得洛潮汐哪裏都不太正常，可他以前下意識地無視了這種異常，甚至能給洛潮汐找借口敷衍過去。
結果這敷衍來敷衍去，就連殷老爺自己都信了。
“運氣特別好算嗎？哪怕他在做生意的時候遇到了一些不長眼的家夥也都能夠化險為夷。”
“這不是證明洛老板手段高超嗎？”
“也不能這麽說，雖然洛老板都是用自己的實力渡過的難關，但是他的運氣的確特別好，每個找了他麻煩的人都會倒黴，如果幫助他、和他合作的人就會過得特別順利。”
聽到殷老爺這麽說，慶帝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的確像他想的那樣。
和他作對的基本都倒了大黴。
慶帝和皇後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然，而皇後在兩人看不到的角落悄悄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洛潮汐的身份給瞞過去了。
這也算是好事吧。
大概是顧忌著慶帝那脆弱的心理，洛潮汐並不打算把自己身為龍的身份告訴對方，反倒是神仙這個身份能讓慶帝更好接受一些。
胡九十九倒是能理解。
要是一般人聽到這個國家有龍肯定會興奮不已，覺得這是個好兆頭。
可皇帝可是真龍天子，他們自詡為龍，覺得自己才是這個國家的主宰。
就連百姓也是這麽覺得的。
可如果洛潮汐是真龍的消息一出，動搖了慶帝的統治怎麽辦？
到那個時候，這個國家做主的就不是慶帝而是洛潮汐了，相信這也不是洛潮汐願意看到的事情。
天底下統治者的心思真難揣測。
“若是這麽說，洛老板的確運氣特別好，凡是他接手的產業都能給朕驚喜，愛卿來幫朕想想，等戰爭結束後朕該給洛老板什麽樣的封賞？”
皇帝直接將問題丟給了殷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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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還在打仗，內地卻並沒有閑著。
洛潮汐名下的幾個工廠依舊在努力的運轉著。
洛潮汐的大本營——康州城的那個紡織基地也並沒有停擺，反而向城內雇傭了更多的工人，訂購了更多機器，加班加點地制作訂單。
因為康州城並不單單只和北狄接壤，還和西域有聯系，是十分重要的關卡，一旦康州城陷落，晟國就會面臨門戶大開的窘況。
也算是國土面積大的壞處吧。
好在北狄也並沒有打算和西域以及晟國同時開戰，所以康州城目前還算是安全，有一個緩沖的時間。
但康州城最近也已經戒嚴，城門緊緊關閉，還有守軍日夜巡邏，從其他地方派來的士兵在康州城駐紮，以防隨時蔓延過來的戰事。
原本周節度使他們應該讓在康州城外的百姓們都撤到康州城內，但耐不住他們的工廠和一些設備都在城外。
雖然像是紡織機一類的東西可以挪到城內，但那些依靠河流的水力大紡車是沒有辦法搬進城內的，而且如果一旦撤回城內，康州城的支柱產業就會陷入停擺，無法供給服裝等基礎物資。
但這對周節度使來說並不是多麽難解決的問題。
他想著既然沒辦法搬進來，那他們就把城墻推出去。再加上康州城最近富得流油，也有錢這麽做，他就真的召集了康州城以及下屬的城鎮裏的勞動力加急往外擴張城墻。
再加上那堅硬的土水泥和磚石，硬是讓康州城在一年內將整個康州城向西擴建了將近五十裏地，好說歹說，保住了康州城的支柱產業。
原本和周節度使一起駐紮在康州城的那些士兵們還覺得周節度使是在開玩笑，但看到周節度使竟然真的成功了，也就閉上了嘴。
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現在康州城的工廠裏面產出的不再是普通人穿的衣物，而是軍需的物資，裏面加入了許多沒有投入量產的新型材料，能夠做出結實防水的尼龍布和尼龍繩，送往了北方。
西域的人一直在觀察他們兩邊的進展。
西域邊境的幾個小國被滅，讓西域人人自危，生怕北狄繼續向西深入，也已經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不過北狄並沒有選擇繼續和西域硬剛，而是選擇向晟國開戰，這讓西域的人一時間有些難以理解。
柿子不是挑軟的捏嗎？為什麽偏偏要去摸晟國的老虎屁股？
但他們兩個打起來卻讓西域的人很是高興。
現在雖說是三分天下，可是這三分天下並不是均等的，晟國最強，北狄次之，西域最弱。
而西域也是最老實的那個。
因為他們太弱了。
上一次三方混戰讓西域元氣已大傷，不然也不可能在北狄的進攻下節節敗退，現在老實本分的和晟國互市做交易也不過是在休養生息，等到恢覆好了再做打算。和北狄那個還沒恢覆好就想啃別人一口的惡狼完全不一樣。
有了晟國在前面擋著，西域就暫時安全了。
這對西域來說是好事。
隨著戰事愈演愈烈，晟國的實力卻讓西域的人隱隱心驚。
不費吹灰之力滅了他們幾個小國的北狄竟然無法攻破晟國的一座城池，而且被圍的那幾座城還能組織起有效的反擊，反而將北狄的士兵殺的損失慘重。
西域的人一邊心驚晟國的實力，一邊擔心自己。
看這個情況，北狄在晟國手底下好像撐不了太久，如果晟國把北狄滅了，會不會調轉槍頭對準西域出手？
西域諸國更害怕了。
可惜慶帝不可能讓西域當這個旁觀者。
憑什麽我們在這邊打來打去，你在這裏當看客？
沒讓西域看多久熱鬧，慶帝就向西域諸國發出了邀請，還邀請他們一起出兵北狄。
等打完北狄，分地盤的事情好商量。
慶帝發來的信件內容很客氣，可收到消息的西域諸國的首領都不覺得慶帝客氣。
這是逼他們站隊呢。
可讓他們和北狄聯手攻打晟國？
開什麽玩笑，北狄現在還沒攻下一座城，跟他們混有搞頭嗎？
沒有。
但大家都不願意先低頭當這個出頭鳥。
還是察布察拉的穆薩王率先同意了慶帝的請求，甚至親自帶兵出征，前往康州城。
而原因也是因為洛潮汐。
信中說是為了和洛潮汐的友情而戰，慶帝這才想起來，原來穆薩王和洛潮汐是很好的朋友，也是最先表現出了對晟國的友善的那一撥人。
有了穆薩的開頭，其他還在猶豫不肯當這個出頭鳥的也立刻松口同意了。
西域諸國現在只剩下了十六個，每個小國都抽出了一萬的兵力，這樣就有十六萬的軍隊，以前三方混戰的時候也是這樣，每個國家分攤一部分兵力，這才能和兇惡的北狄以及晟國打的有來有回。
而且他們還有戰象，雖然走起來很慢，但一旦沖入敵軍中那簡直就是大殺器，別說是馬匹了，就是戰車都受不了。
洛潮汐也很快知道了這件事。
在知道穆薩的事情之後更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穆薩總是能做出出乎他意料的事。
打仗可不是鬧著玩的，雖然身為王在士兵的重重保護之下，但這並不是沒有危險。
穆薩這是在做什麽？
派將領過來不就好了嗎？他完全沒有必要親自來。
原本洛潮汐可以在南方安靜的等待戰爭結束，但穆薩的到來讓洛潮汐決定去一趟康州城。
但他現在去康州城還要去找皇帝報備，就非常麻煩。
慶帝原本不太想同意，但是想起洛潮汐和穆薩的感情，再想起和洛潮汐作對的後果，也就同意了。
西域那邊帶領軍隊往康州城這邊走，洛潮汐這邊也往回趕，竟然還真的趕在康州城這裏碰了面。
周節度使還親自迎接了洛潮汐。
“西域的軍隊現在在康州城西邊的空地駐紮。”周節度使說道，“我沒讓他們進城。”
他可不認為洛潮汐這個時候趕回康州城是為了他們，分明是為了穆薩。
洛潮汐不過是一介商賈，康州城的商人和百姓都在往外跑，洛潮汐沒道理回來。
“他已經到了嗎？”洛潮汐詫異。
“自然，和你前後腳吧，要是不急的話可以先去梳洗一番，我這就派人把穆薩王請過來。”
“那就麻煩你們了。”洛潮汐一聽不用自己出城，自然欣然同意。
不過這也和現在不能隨便出城門有關。
和洛潮汐一起回來的員工都是之前在剛出城待過一陣子的員工，此時輕車熟路地回到了分店。
洛潮汐能夠感覺到出來康州城比他上次回來的時候要冷清許多，很多住在高門大院裏的富商和官員都離開了康州城，只剩下一些不得不留下來和康州城一起死守的官員。
比如周節度使和他的家人。
也因為這些人的離開，九水超市的人流量明顯減少，往常熱熱鬧鬧的門頭此時就只有小貓三兩只，就連路邊的餐館也沒什麽人了。
洛潮汐能理解，不過商店沒關門，並沒有歇業。
現在還沒開始打仗呢，總不能整座城都停擺吧。
重新回到了康州城的洛潮汐受到了店員們的熱情招待，洛潮汐先是和他們一起吃了飯，這才換了身新衣服，準備和穆薩的見面。
這個時候周節度使傳來了消息，說已經派人把穆薩王接進了城內，如果洛潮汐需要的話，可以隨時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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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潮汐收到這個消息比慶帝還要早。
妖怪們之間傳遞消息的速度比人類快得多，哪怕八百裏加急，等消息傳到也要到半個月之後。
洛潮汐聽到這個消息下意識眉頭一動，這就想去邊關，但他忍住了。
他沒有過去的理由，只能等待。
邊關的將領們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甚至提前關閉了城門，所以在北狄的大軍包圍之際，邊關的將士們用最快的速度作出了反應，關閉城門。
守城的大將是晟國極為有名的將領，他本可以回京養老，做個閑散的王爺，但他知道北狄在外虎視眈眈，這才沒有解甲歸田告老還鄉，反而依舊在邊關撐著。
不過邊關的情況並不像外人看來的那麽緊張，除了提前調過來的士兵之外，他們還有充足的物資和士兵，甚至連武器都鳥槍換炮，換上了最新的，比以前老舊的武器好用多了。
而且那個武器販子還做了最新的武器，特別適合這種守城戰，只要城門下面有士兵圍堵，他們就可以用這些新武器。
之前還沒開戰的時候他們就在城裏試驗過，效果相當不錯，只要北狄的士兵還是人，那就肯定受不了他們的攻擊。
不過晟國的士兵麽也做好了對方難纏的準備，並沒有掉以輕心。
果不其然，在見到北狄的士兵之後，他們驚訝地發現這些北狄士兵身上的鎧甲全都換成了新的，尤其是騎兵，甚至連馬身上都換了新的鎧甲。
在見到這些士兵的時候，邊關的幾個將領立刻判斷，如果他們的武器還沒有更新換代，就憑借以前的兵器，肯定打不過北狄的士兵。
還好換了新兵器。
邊關的戰事已經打響，但目前為止，情況看起來還不錯。
守城戰持續了一個多星期，可是北狄士兵們不管用什麽手段都無法攻破這座城池。
而且他們甚至無法在城墻上留下痕跡！
那種泥灰色的墻壁堅硬如鐵，哪怕是用刀在上面用力地敲打，也只能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跡，甚至用力過大還會將武器繃斷。
不止如此，這種城墻還不怕火，十分光滑，他們的梯子架在上面稍一用力就會翻倒。
若是他們狠心用死去的將士的屍體當作梯子，那城裏的士兵只會一把火將下面的屍體燒了。
那被他們斷定三天之內一定可以攻破的城池，此時就像個王八殼一樣，根本沒有下手的地方。
這樣的情況同樣上演在其他幾座城池上。
就很刺激。
原本洛潮汐還有些擔心，能不能堅持下去，但通過妖怪們傳回來的其他消息裏得知了現狀，這才放下心來。
既然能應付得來，那就這樣吧。
慶帝這邊也終於收到了消息。
一開始還很緊急，朝中上下更是緊張得不行，紛紛獻計獻策，又說派哪個將領去北方幫忙，說北方和北狄接壤的慶安城的只有十萬兵馬，會不會撐不住？
就連慶帝也在想要不要再派點人過去。
但又過了幾天，北方傳來的戰報就和之前的戰報不太一樣了。
北方再傳來的戰報就十分簡單了。
開戰第一天，對方沒攻下來，城中士兵只死傷十數位。
開戰第二天，對方沒攻下來，城中士兵死傷十位數。
開戰第三天，對方沒攻下來，城中士兵死傷十位數。
……
到了第十天，戰報內容終於發生了變化。
開戰第十天，對方沒攻下來，城中士兵死傷十位數，對方的十萬大軍死傷過半，對方撤退三百裏休養生息。
滿朝文武：嗯？？？
合著打了小半個月，邊關的將士們只死了不到五百個人，還是不小心被北狄士兵用亂箭射死的。
這可比以前動輒開戰死幾萬個人好太多了，和死的人相比，消耗的糧食甚至不值一提。
而後，慶帝又收到了駐守慶安城的幾位將領送來的信，信裏對新武器和新裝備大加誇讚，而且物資和糧食也都要多少有多少。
他們從來沒打過這麽爽的仗，感謝慶帝的英明和百姓的支持，順便誇一下提供新式武器的那家武器鋪子。
慶帝看著送來的信哭笑不得，但對這次的戰爭更是有信心。
大概是樂觀吧。
而這捷報也側面證實了皇後的這個猜測，也讓慶帝心裏有些一言難盡。
果然，相信洛潮汐就是對的，只要相信洛潮汐，他們就足夠幸運，事態就會往好的地方發展。
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只要是洛潮汐經手的，或者是洛潮汐覺得好的事情就一定會獲得成功。
一些都很順利，哪怕有些小挫折也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很快就能解決，不僅不會影響到大體的行進方向，甚至會成為助力。
原本慶帝覺得洛潮汐就是個普通人，頂多運氣好一些。
可在皇後點醒了他、並且註意到了這些事之後，慶帝才發現洛潮汐的特殊之處。
慶帝的第一反應是不信，覺得這一切都是巧合，只不過洛潮汐最顯眼，他走在了最前面而已。
但你要說洛潮汐神通廣大到連戰爭的走向都能操作，那絕對不可能，說是巧合？
這麽多的巧合碰到一起還是巧合嗎？
甚至連正好趕上了這個解釋都算不上，因為只要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來，現在讓晟國走上昌盛的樁樁件件事情都和他有關。
洛潮汐身上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可慶帝不敢去深究，更不敢多想，只能默默地看著，然後繼續註意著。
有時候慶帝就格外羨慕這些什麽都不知道的大臣了，他們可沒有心理負擔，單純地覺得戰況非常樂觀，為晟國的未來而高興著，根本不知道自己心裏有多麽擔驚受怕。
好在自己還有皇後。
慶帝和自己皇後的感情挺好的，有什麽不涉及前朝，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會去後宮找皇後，看看能不能和皇後商量出什麽來。
像是洛潮汐，就是皇後點醒的他，所以在洛潮汐的事情上，慶帝也主動找到了皇後。
皇後也樂得當慶帝的解語花。
“這不是好事嗎？”胡九十九一邊澆花一邊說，“現在占便宜的可是我們，而且這正說明你是明君，如果你昏庸無能，鬧得民不聊生，天怒人怨，好運就不會找上陛下。”
雖然聽起來像個悖論，但如果換個角度想，就會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
如果，慶帝是個昏君，昏庸殘暴，鬧得生靈塗炭、民生雕敝，那麽洛潮汐也肯定只會袖手旁觀，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哪裏會像現在一樣冒著自己暴露的風險盡心盡力地幫助慶帝，早就拍拍屁股走了，哪裏會管他的破事？
所以慶帝也要感謝自己是個好皇帝。
慶帝還在糾結，他覺得不單單是這樣，可他又想不出更好的解釋。
皇後見慶帝好像鉆進了牛角尖，也沒有急著開導他，而是放下了灑水壺，用手帕擦了擦手，坐在了慶帝身邊，從頭開始給慶帝捋一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其實慶帝心裏明白是怎麽回事，只不過他心裏沒轉過這個彎而已。
“先不說洛老板在其中起了什麽作用，就說陛下繼承了大統後做的這些改革難道不是為了百姓好嗎？”
“話是這麽說，但是如果沒有洛老板的幫助的話，這場戰爭絕對不會贏得這麽輕松。”慶帝搖搖頭。
別看之前戰報的中心思想那麽簡單，但真實的戰況卻並不像戰報上說的那麽簡單。
北狄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新式的武器和戰甲，就連馬匹上面都有防護用的鎧甲，極其堅韌，老舊的鐵箭頭甚至破不開那層鎧甲，只有從洛潮汐那裏買的新武器才能砍破。
阻擋了北狄鐵騎的那堅不可摧的城墻也是從洛潮汐這裏拿到的土水泥的方子。
而現在讓邊關將士們奮鬥無憂的糧草和物資，也都和洛潮汐有關。
若是沒有那些充饑的玉米土豆和紅薯，給了將士們打仗的底氣，他們打起仗來也不會這麽游刃有餘，氣定神閑。
沒有洛潮汐，晟國的國庫依舊空虛，沒有能夠讓士兵們戰鬥的資源和武器。
現在可是冬天，外面寒風冷烈，光是京城的冬天都冷的讓人受不了，更不用說是邊關了。
以前邊關的冬天，哪怕沒有戰事，也會在站崗的時候凍死不少士兵，而今年不僅一個都沒死，甚至熬過了那些耐寒的北狄士兵。
和九水布莊裏的那些棉襖毛衣脫不了關系，現在大量種植的棉花給了後勤保障，那都是紮紮實實的物資，也不是拿走了普通百姓的配給。
放在幾年前，慶帝根本想都不敢想。
“他真的是天上派下來助朕福星吧。”慶帝想了一會兒之後，終於感慨一番。
胡九十九微微一笑。
“朕到現在都不理解他為什麽不願意當官，朕現在就算是想給他封賞都沒得封了。”
難不成他要繼續給洛潮汐土地和錢財嗎？洛潮汐現在可不缺錢，土地的話自己給的已經夠多了。
總不能給洛潮汐封地，讓他當個異姓王。
他自己不同意，其他大臣們也不會同意的。
更何況慶帝讓洛潮汐去南方發展，給自己賺錢，也不是為了給自己培養一個心腹大患。
“那不如……給個封號的？”胡九十九想了一下說道。
“什麽封號。”
“比如晟國第一商人這樣的封號。”她也不太確定。
“那和皇商有什麽區別？”
皇後一想也是，洛潮汐本就對官職沒什麽想法，一心賺錢，恨不得把有限的生命都投入到無限的賺錢當中。
若是給他封號，還不如給洛潮汐打錢來的爽快。
皇商這個位置雖然能讓洛潮汐賺錢，但這和一腳踏進了官場有什麽區別？
沒有官職是一回事，他的社會地位上不來才是另外的大事。
之前慶帝讓洛潮汐負責鐵礦和武器的制造就讓這些大臣們十分有意見了，拿來抨擊的主要理由也是因為洛潮汐是個商人。
根本地位沒有改變。
“要不你說把公主許配給洛潮汐呢？”慶帝突然想到了什麽，對皇後說道，“若是他成了駙馬——”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可行。
如果成為了姻親關系，那麽慶帝就不用那麽防備對方，擔心洛潮汐有問題。
“要不還是打錢吧。”皇後表情有一瞬間的無語，她想了半天，還是決定用最簡單且樸素的方法給洛潮汐獎勵，“或者直接問一下洛潮汐也行。”
“皇後，你說賜婚如何？”
“陛下，您覺得洛老板會同意嗎？他連做官都不同意，又怎麽可能會答應您賜婚呢？您這一道聖旨下去，估計洛老板直接走了。”
真不知道慶帝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放在普通人身上，賜婚這一招的確是拉攏對方的最好方法，肯定會誠惶誠恐地答應，可洛潮汐是誰？
晟國最後一條龍！
慶帝何德何能啊！他怎麽敢想和一條龍做姻親關系。
洛潮汐會留在這幫助慶帝不還是看在慶帝老實且拎得清嗎？要是慶帝真這麽幹，兩人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估計會直接降到冰點，更壞點的結果就是洛潮汐直接走人，到時候慶帝哭都沒地方哭。
“也是。”慶帝也想通了這茬，無奈地搖頭：“洛老板真的像一陣風似的，根本抓不住他。”
“既然抓不住就不用強留，風自有它的歸處，若強行把人留下，反倒是不美。”
“皇後說得對，那還不如直接給洛老板賞錢，可朕直接去問的話，洛老板肯定會說不需要獎賞。”
皇帝主動問你，那是為了讓你主動拒絕，可不是為了讓你開口提意見。
“實在不行……讓殷老爺去洛老板這裏旁敲側擊一番，他們兩個的關系還不錯，或許能夠聽到洛老板的真實想法。”
“說的也是。”
慶帝覺得這是個好方法。
殷老爺和洛潮汐的關系好並不是稀奇事，當初皇帝還沒註意到洛潮汐的時候洛潮汐出了事還是殷府給他撐腰。
殷老爺突然被叫到皇宮裏去，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呢，結果卻是和洛潮汐有關的事情。
想著殷老爺和洛潮汐的關系好，慶帝也就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下。
“殷愛卿沒覺得洛老板有什麽奇異之處嗎？”
“奇異之處？”
慶帝這話倒是讓殷老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實話說他覺得洛潮汐哪裏都不太正常，可他以前下意識地無視了這種異常，甚至能給洛潮汐找借口敷衍過去。
結果這敷衍來敷衍去，就連殷老爺自己都信了。
“運氣特別好算嗎？哪怕他在做生意的時候遇到了一些不長眼的家夥也都能夠化險為夷。”
“這不是證明洛老板手段高超嗎？”
“也不能這麽說，雖然洛老板都是用自己的實力渡過的難關，但是他的運氣的確特別好，每個找了他麻煩的人都會倒黴，如果幫助他、和他合作的人就會過得特別順利。”
聽到殷老爺這麽說，慶帝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的確像他想的那樣。
和他作對的基本都倒了大黴。
慶帝和皇後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然，而皇後在兩人看不到的角落悄悄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洛潮汐的身份給瞞過去了。
這也算是好事吧。
大概是顧忌著慶帝那脆弱的心理，洛潮汐並不打算把自己身為龍的身份告訴對方，反倒是神仙這個身份能讓慶帝更好接受一些。
胡九十九倒是能理解。
要是一般人聽到這個國家有龍肯定會興奮不已，覺得這是個好兆頭。
可皇帝可是真龍天子，他們自詡為龍，覺得自己才是這個國家的主宰。
就連百姓也是這麽覺得的。
可如果洛潮汐是真龍的消息一出，動搖了慶帝的統治怎麽辦？
到那個時候，這個國家做主的就不是慶帝而是洛潮汐了，相信這也不是洛潮汐願意看到的事情。
天底下統治者的心思真難揣測。
“若是這麽說，洛老板的確運氣特別好，凡是他接手的產業都能給朕驚喜，愛卿來幫朕想想，等戰爭結束後朕該給洛老板什麽樣的封賞？”
皇帝直接將問題丟給了殷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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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還在打仗，內地卻並沒有閑著。
洛潮汐名下的幾個工廠依舊在努力的運轉著。
洛潮汐的大本營——康州城的那個紡織基地也並沒有停擺，反而向城內雇傭了更多的工人，訂購了更多機器，加班加點地制作訂單。
因為康州城並不單單只和北狄接壤，還和西域有聯系，是十分重要的關卡，一旦康州城陷落，晟國就會面臨門戶大開的窘況。
也算是國土面積大的壞處吧。
好在北狄也並沒有打算和西域以及晟國同時開戰，所以康州城目前還算是安全，有一個緩沖的時間。
但康州城最近也已經戒嚴，城門緊緊關閉，還有守軍日夜巡邏，從其他地方派來的士兵在康州城駐紮，以防隨時蔓延過來的戰事。
原本周節度使他們應該讓在康州城外的百姓們都撤到康州城內，但耐不住他們的工廠和一些設備都在城外。
雖然像是紡織機一類的東西可以挪到城內，但那些依靠河流的水力大紡車是沒有辦法搬進城內的，而且如果一旦撤回城內，康州城的支柱產業就會陷入停擺，無法供給服裝等基礎物資。
但這對周節度使來說並不是多麽難解決的問題。
他想著既然沒辦法搬進來，那他們就把城墻推出去。再加上康州城最近富得流油，也有錢這麽做，他就真的召集了康州城以及下屬的城鎮裏的勞動力加急往外擴張城墻。
再加上那堅硬的土水泥和磚石，硬是讓康州城在一年內將整個康州城向西擴建了將近五十裏地，好說歹說，保住了康州城的支柱產業。
原本和周節度使一起駐紮在康州城的那些士兵們還覺得周節度使是在開玩笑，但看到周節度使竟然真的成功了，也就閉上了嘴。
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現在康州城的工廠裏面產出的不再是普通人穿的衣物，而是軍需的物資，裏面加入了許多沒有投入量產的新型材料，能夠做出結實防水的尼龍布和尼龍繩，送往了北方。
西域的人一直在觀察他們兩邊的進展。
西域邊境的幾個小國被滅，讓西域人人自危，生怕北狄繼續向西深入，也已經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不過北狄並沒有選擇繼續和西域硬剛，而是選擇向晟國開戰，這讓西域的人一時間有些難以理解。
柿子不是挑軟的捏嗎？為什麽偏偏要去摸晟國的老虎屁股？
但他們兩個打起來卻讓西域的人很是高興。
現在雖說是三分天下，可是這三分天下並不是均等的，晟國最強，北狄次之，西域最弱。
而西域也是最老實的那個。
因為他們太弱了。
上一次三方混戰讓西域元氣已大傷，不然也不可能在北狄的進攻下節節敗退，現在老實本分的和晟國互市做交易也不過是在休養生息，等到恢覆好了再做打算。和北狄那個還沒恢覆好就想啃別人一口的惡狼完全不一樣。
有了晟國在前面擋著，西域就暫時安全了。
這對西域來說是好事。
隨著戰事愈演愈烈，晟國的實力卻讓西域的人隱隱心驚。
不費吹灰之力滅了他們幾個小國的北狄竟然無法攻破晟國的一座城池，而且被圍的那幾座城還能組織起有效的反擊，反而將北狄的士兵殺的損失慘重。
西域的人一邊心驚晟國的實力，一邊擔心自己。
看這個情況，北狄在晟國手底下好像撐不了太久，如果晟國把北狄滅了，會不會調轉槍頭對準西域出手？
西域諸國更害怕了。
可惜慶帝不可能讓西域當這個旁觀者。
憑什麽我們在這邊打來打去，你在這裏當看客？
沒讓西域看多久熱鬧，慶帝就向西域諸國發出了邀請，還邀請他們一起出兵北狄。
等打完北狄，分地盤的事情好商量。
慶帝發來的信件內容很客氣，可收到消息的西域諸國的首領都不覺得慶帝客氣。
這是逼他們站隊呢。
可讓他們和北狄聯手攻打晟國？
開什麽玩笑，北狄現在還沒攻下一座城，跟他們混有搞頭嗎？
沒有。
但大家都不願意先低頭當這個出頭鳥。
還是察布察拉的穆薩王率先同意了慶帝的請求，甚至親自帶兵出征，前往康州城。
而原因也是因為洛潮汐。
信中說是為了和洛潮汐的友情而戰，慶帝這才想起來，原來穆薩王和洛潮汐是很好的朋友，也是最先表現出了對晟國的友善的那一撥人。
有了穆薩的開頭，其他還在猶豫不肯當這個出頭鳥的也立刻松口同意了。
西域諸國現在只剩下了十六個，每個小國都抽出了一萬的兵力，這樣就有十六萬的軍隊，以前三方混戰的時候也是這樣，每個國家分攤一部分兵力，這才能和兇惡的北狄以及晟國打的有來有回。
而且他們還有戰象，雖然走起來很慢，但一旦沖入敵軍中那簡直就是大殺器，別說是馬匹了，就是戰車都受不了。
洛潮汐也很快知道了這件事。
在知道穆薩的事情之後更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穆薩總是能做出出乎他意料的事。
打仗可不是鬧著玩的，雖然身為王在士兵的重重保護之下，但這並不是沒有危險。
穆薩這是在做什麽？
派將領過來不就好了嗎？他完全沒有必要親自來。
原本洛潮汐可以在南方安靜的等待戰爭結束，但穆薩的到來讓洛潮汐決定去一趟康州城。
但他現在去康州城還要去找皇帝報備，就非常麻煩。
慶帝原本不太想同意，但是想起洛潮汐和穆薩的感情，再想起和洛潮汐作對的後果，也就同意了。
西域那邊帶領軍隊往康州城這邊走，洛潮汐這邊也往回趕，竟然還真的趕在康州城這裏碰了面。
周節度使還親自迎接了洛潮汐。
“西域的軍隊現在在康州城西邊的空地駐紮。”周節度使說道，“我沒讓他們進城。”
他可不認為洛潮汐這個時候趕回康州城是為了他們，分明是為了穆薩。
洛潮汐不過是一介商賈，康州城的商人和百姓都在往外跑，洛潮汐沒道理回來。
“他已經到了嗎？”洛潮汐詫異。
“自然，和你前後腳吧，要是不急的話可以先去梳洗一番，我這就派人把穆薩王請過來。”
“那就麻煩你們了。”洛潮汐一聽不用自己出城，自然欣然同意。
不過這也和現在不能隨便出城門有關。
和洛潮汐一起回來的員工都是之前在剛出城待過一陣子的員工，此時輕車熟路地回到了分店。
洛潮汐能夠感覺到出來康州城比他上次回來的時候要冷清許多，很多住在高門大院裏的富商和官員都離開了康州城，只剩下一些不得不留下來和康州城一起死守的官員。
比如周節度使和他的家人。
也因為這些人的離開，九水超市的人流量明顯減少，往常熱熱鬧鬧的門頭此時就只有小貓三兩只，就連路邊的餐館也沒什麽人了。
洛潮汐能理解，不過商店沒關門，並沒有歇業。
現在還沒開始打仗呢，總不能整座城都停擺吧。
重新回到了康州城的洛潮汐受到了店員們的熱情招待，洛潮汐先是和他們一起吃了飯，這才換了身新衣服，準備和穆薩的見面。
這個時候周節度使傳來了消息，說已經派人把穆薩王接進了城內，如果洛潮汐需要的話，可以隨時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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