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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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林書怡閉著眼睛，靠在馬車上，盡量讓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還有好幾日的路程，她等快到了再去想接下來怎麽辦，如今想也只會難過，不會有任何有用的方法。
她想到從京城來時也是她們三人，現如今離開還是同樣的人馬。
來的時候充滿擔心害怕，一路上提心吊膽的，現如今去新的地方，帶著悲傷的情緒和急不可耐，除了趕路就在計算著路程。
一路的景色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誰都沒有心思註意到外面。
直到在冬日第一場雪落下的那日，她們到揚州了。一直到林夫人給的地址，但裏面卻都落敗了，門前落葉無人打掃，大門緊閉。
林書怡下去敲門，沒人應聲，她稍稍用力卻推開了，這是一個比秦瑞宅子要小一半的宅府。
大堂沒有一人，有些桌椅都已落了一層薄薄的灰，想來是很久無人打掃，由於她們進來沒有一人攔住她們，下人都被辭退了嗎？
那她娘去哪裏了？林書怡想著，加快腳步往裏屋走去，卻在一個房間發現她娘正抱著一個盒子呆呆的坐著。
林書怡進來了都沒有反應，她帶著點不確定喊了一聲：“娘？”
林夫人擡頭，曾經神采奕奕的臉上布滿滄桑，渙散無神的眼睛，在看到林書怡的一瞬間聚焦起來，放下盒子抱著林書怡就開始哭：“你爹…你爹不在了…都怪我，我不應該讓他一個人去的啊…”
林書怡也擡手回抱住了她，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下，帶著哭腔說道：“娘…不怪你，不怪你…怪就怪那個害我爹的人…”
越哭越大聲，玲兒見此情形，對呂南說：“就讓她們發洩一下吧，我們先去把外面收拾一下。”
“你怎麽這麽冷靜。”呂南詫異她能說出讓小姐夫人發洩一下的話。
玲兒說道：“很小姐在一起久了，有時候也能學著她說一些話，做一些事。”
呂南不可置否的，用讚賞的眼光看了她一眼，就去提來水，讓玲兒擦洗桌椅。
他幹的臟活重活，玲兒的比較輕松，卻也要人細致。
半日過去，林書怡和林夫人的哭聲逐漸停止，一些今日需要住的房屋也已打掃幹凈。
由於家中沒有什麽食材，她們只能去外面的飯館用餐。
林書怡想到秦瑞跟她說過，何家也在揚州，並且在搶爹爹的一些生意，她問林夫人說：“何玉家也來揚州了？”
林夫人以為她難過想要找何玉傾訴一下，沒有懷疑地說：“嗯嗯她告訴你了？我們前段時間忙，忘記與你說了。”
“嗯她寫信告訴我了。娘不早了，我們先去用飯吧。”林書怡扶著林夫人出來，看到玲兒在門口等著她們。
“小姐，竈屋中沒有食材。”玲兒走向另一邊扶著林夫人。
“我把下人都辭退了，本來就只剩幾個人，你爹去世後，家中我一人也不需要人照顧。”林夫人說。
林書怡問道：“沒事的娘，那您這幾日吃食呢，在哪解決的？”
林夫人說：“去飯館買了些幹糧備著，餓了就拿出來吃，不過也沒什麽胃口。”
“不用飯怎麽能行呢！今日去飯館吃吧。”林書怡對玲兒說：“你去叫上呂南一起。”
林夫人看著她安排這些事宜，寬慰道：“你真是長大了，我們不在的時候你也能照顧好自己了。”
林書怡顰眉道：“別胡說娘，我還能把你也照顧好。”
林夫人欣慰的笑了，說道：“好好好，我的女兒也長大了，可以照顧我了。”頓了一頓抽噎道：“可惜你爹已經享受不到了。”
林書怡看她娘似是又要哭出聲，忙打斷說：“沒事的娘，下輩子我還做你們的女兒，早早長大讓你們享福。”
她揚起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微笑。
林夫人看著她盡力安慰自己，也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揚起一個笑容。
玲兒找完呂南回來後，與林書怡說：“他已經在外準備馬車了。”
“走吧。”林書怡點點頭，扶著她娘一起出去。
林書怡看著她娘的臉都瘦了，憔悴布滿臉龐，林夫人這幾日肯定沒吃什麽東西，她摸著她娘的手都覺得要瘦骨嶙峋了。
今日一定要讓大家吃飽喝足，休息好精神足明日去看她爹才不會讓他在下面也為自己擔心。
林夫人也因林書怡的到來，用飯時也吃的比平時要多些。
經過兩次她家發生的變故，林書怡對玲兒和呂南的不離不棄充滿感激。
尋常人家的家中發生變故，在家中頂梁柱去世後，都是能走就走，而他們兩人還選擇繼續留在她的身邊，這讓林書怡對她們都有一些親情在身。
“你們這時候還留在我身邊，憑真心說我很感激你們。”林書怡舉起一杯茶說道：“我以茶代酒，謝謝你們，幹了！”說完一飲而盡。
玲兒看林書怡這樣說，嚇了一跳。馬上說道：“小姐您別這樣說，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而且您和夫人老爺都對我們很好，從不對我們亂發脾氣，應該我們敬您才對，是吧？”
說完舉杯看向呂南，而呂南不會說這些場面話，但他想說的也確實也如玲兒剛才所說的一般。他回道：“是的，小姐，我會永遠跟隨你的。”
說完後也舉杯一飲而盡，玲兒相繼。
“好。”林書怡讚賞地看著他們，她們身上確實有著忠誠的品質。
林夫人看著她們的談話，她雖然插不進去話，但也在氛圍中，那是一種三人抱團，堅定向上的信念。
林夫人也被深深感觸到了，她想自己也要振作起來，盡一點綿薄之力幫助林書怡，她是自己的女兒，還是舍不得她辛苦。
一頓飯愉快的用完。
林書怡對林夫人說：“娘，我想明日去看望爹爹。”
林夫人說：“好，家中還留有一些紙錢蠟燭，上次埋葬你爹的時候我沒有用完，想著不知你何時來，給你備著的，方便你隨時去看他也有東西拿去。”
“嗯嗯行。”林書怡回應：“那我們回去吧，早些休息。”
“好，你們連續趕路幾日都辛苦了。”林夫人看著其餘兩人關心道。
玲兒說道：“沒事的夫人我們還受得住，只是苦了小姐。”
林夫人拉著林書怡的手，確實讓她受苦了，眉心盡顯疲憊之色，眼下一片青黑，卻還強裝精神。
林書怡不願再繼續說下去，怕她娘會心疼，於是開口說道：“走吧。”
大家坐上馬車後回府。
一回去，呂南安置馬匹，玲兒就去竈房燒熱水，林書怡陪林夫人回房後，就去整理自己的床鋪。
玲兒提著熱水過來時，驚訝道：“小姐，您先放下等會兒我來弄。”
“沒事，現下人手不夠，我能自己動手幹活就自己動手。”林書怡不在意的說。
看她堅持玲兒也不好再說下去，她提著水去了林夫人房中，服侍她洗漱完後，直到歇下才退出來。
呂南提了熱水過來，幾趟過後浴桶滿了，玲兒整理好她的衣物，在進屋林書怡還在陪她娘時，屋中已經有碳在燒了，不過還只是燒了一小會兒，沒有很熱，卻也不至於冷。
林書怡接過衣物問道：“我娘睡下了嗎？”
“回小姐，夫人睡下了。”玲兒回答道，她又幫忙拉好簾子。
林書怡又說：“你們屋中還沒收拾呢，快回去吧，等會兒我把門從裏面鎖上就行了。”
玲兒問道：“那這水呢？”
林書怡擺擺手說：“這水明日再倒，你們今日也累一天了，早些歇息。”
“好，小姐有事兒再叫我。”玲兒退出去，關上門。
林書怡從裏把門閂鎖上，她褪去衣物泡在水中，閉著眼，疲勞感慢慢爬滿全身。
水溫逐步變涼，等到與她在水中已經感覺不到熱意，只有餘溫的暖意時，從水中出來。
好在門窗緊閉，沒有涼風吹進，屋內還有燒著的碳，但離開了比體溫高的水，那一瞬還是有些不適應。
林書怡快速擦幹自己，穿上白色的裏衣，鉆進被褥中。
身體是熱的剛進被窩還會覺著有些寒冷，身體的溫暖漸漸傳向被褥，被窩中也變得溫暖，林書怡壓著被子睡去。
第二日大早太陽悄悄從濃厚的雲朵裏探出頭，一時間陽光明媚，還沒等人出來欣賞他今日的風采，害羞似的拉過一朵雲，藏身回去。
林書怡睡眼惺忪起來，穿戴好衣物，通身黑色，只有頭戴白花，顯得她人更為蒼白。
林夫人也與她一致，一身黑色，頭戴白花。其他人也是身著黑色，沒有戴花。
玲兒很早就起來去集市買了一些食材和平常的米面。
她們起來時玲兒已回來，在竈房中忙碌。林書怡就與林夫人裝好紙錢和看望她爹的東西。
用一個籃子裝好後，出門想要放好在馬車上，卻看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也有可能是林書怡很久沒見忘記他了。
林書怡轉身回去時恰巧看見了他，一身黑色實在太顯眼了。說道：“宋雲華，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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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怡閉著眼睛，靠在馬車上，盡量讓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還有好幾日的路程，她等快到了再去想接下來怎麽辦，如今想也只會難過，不會有任何有用的方法。
她想到從京城來時也是她們三人，現如今離開還是同樣的人馬。
來的時候充滿擔心害怕，一路上提心吊膽的，現如今去新的地方，帶著悲傷的情緒和急不可耐，除了趕路就在計算著路程。
一路的景色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誰都沒有心思註意到外面。
直到在冬日第一場雪落下的那日，她們到揚州了。一直到林夫人給的地址，但裏面卻都落敗了，門前落葉無人打掃，大門緊閉。
林書怡下去敲門，沒人應聲，她稍稍用力卻推開了，這是一個比秦瑞宅子要小一半的宅府。
大堂沒有一人，有些桌椅都已落了一層薄薄的灰，想來是很久無人打掃，由於她們進來沒有一人攔住她們，下人都被辭退了嗎？
那她娘去哪裏了？林書怡想著，加快腳步往裏屋走去，卻在一個房間發現她娘正抱著一個盒子呆呆的坐著。
林書怡進來了都沒有反應，她帶著點不確定喊了一聲：“娘？”
林夫人擡頭，曾經神采奕奕的臉上布滿滄桑，渙散無神的眼睛，在看到林書怡的一瞬間聚焦起來，放下盒子抱著林書怡就開始哭：“你爹…你爹不在了…都怪我，我不應該讓他一個人去的啊…”
林書怡也擡手回抱住了她，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下，帶著哭腔說道：“娘…不怪你，不怪你…怪就怪那個害我爹的人…”
越哭越大聲，玲兒見此情形，對呂南說：“就讓她們發洩一下吧，我們先去把外面收拾一下。”
“你怎麽這麽冷靜。”呂南詫異她能說出讓小姐夫人發洩一下的話。
玲兒說道：“很小姐在一起久了，有時候也能學著她說一些話，做一些事。”
呂南不可置否的，用讚賞的眼光看了她一眼，就去提來水，讓玲兒擦洗桌椅。
他幹的臟活重活，玲兒的比較輕松，卻也要人細致。
半日過去，林書怡和林夫人的哭聲逐漸停止，一些今日需要住的房屋也已打掃幹凈。
由於家中沒有什麽食材，她們只能去外面的飯館用餐。
林書怡想到秦瑞跟她說過，何家也在揚州，並且在搶爹爹的一些生意，她問林夫人說：“何玉家也來揚州了？”
林夫人以為她難過想要找何玉傾訴一下，沒有懷疑地說：“嗯嗯她告訴你了？我們前段時間忙，忘記與你說了。”
“嗯她寫信告訴我了。娘不早了，我們先去用飯吧。”林書怡扶著林夫人出來，看到玲兒在門口等著她們。
“小姐，竈屋中沒有食材。”玲兒走向另一邊扶著林夫人。
“我把下人都辭退了，本來就只剩幾個人，你爹去世後，家中我一人也不需要人照顧。”林夫人說。
林書怡問道：“沒事的娘，那您這幾日吃食呢，在哪解決的？”
林夫人說：“去飯館買了些幹糧備著，餓了就拿出來吃，不過也沒什麽胃口。”
“不用飯怎麽能行呢！今日去飯館吃吧。”林書怡對玲兒說：“你去叫上呂南一起。”
林夫人看著她安排這些事宜，寬慰道：“你真是長大了，我們不在的時候你也能照顧好自己了。”
林書怡顰眉道：“別胡說娘，我還能把你也照顧好。”
林夫人欣慰的笑了，說道：“好好好，我的女兒也長大了，可以照顧我了。”頓了一頓抽噎道：“可惜你爹已經享受不到了。”
林書怡看她娘似是又要哭出聲，忙打斷說：“沒事的娘，下輩子我還做你們的女兒，早早長大讓你們享福。”
她揚起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微笑。
林夫人看著她盡力安慰自己，也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揚起一個笑容。
玲兒找完呂南回來後，與林書怡說：“他已經在外準備馬車了。”
“走吧。”林書怡點點頭，扶著她娘一起出去。
林書怡看著她娘的臉都瘦了，憔悴布滿臉龐，林夫人這幾日肯定沒吃什麽東西，她摸著她娘的手都覺得要瘦骨嶙峋了。
今日一定要讓大家吃飽喝足，休息好精神足明日去看她爹才不會讓他在下面也為自己擔心。
林夫人也因林書怡的到來，用飯時也吃的比平時要多些。
經過兩次她家發生的變故，林書怡對玲兒和呂南的不離不棄充滿感激。
尋常人家的家中發生變故，在家中頂梁柱去世後，都是能走就走，而他們兩人還選擇繼續留在她的身邊，這讓林書怡對她們都有一些親情在身。
“你們這時候還留在我身邊，憑真心說我很感激你們。”林書怡舉起一杯茶說道：“我以茶代酒，謝謝你們，幹了！”說完一飲而盡。
玲兒看林書怡這樣說，嚇了一跳。馬上說道：“小姐您別這樣說，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而且您和夫人老爺都對我們很好，從不對我們亂發脾氣，應該我們敬您才對，是吧？”
說完舉杯看向呂南，而呂南不會說這些場面話，但他想說的也確實也如玲兒剛才所說的一般。他回道：“是的，小姐，我會永遠跟隨你的。”
說完後也舉杯一飲而盡，玲兒相繼。
“好。”林書怡讚賞地看著他們，她們身上確實有著忠誠的品質。
林夫人看著她們的談話，她雖然插不進去話，但也在氛圍中，那是一種三人抱團，堅定向上的信念。
林夫人也被深深感觸到了，她想自己也要振作起來，盡一點綿薄之力幫助林書怡，她是自己的女兒，還是舍不得她辛苦。
一頓飯愉快的用完。
林書怡對林夫人說：“娘，我想明日去看望爹爹。”
林夫人說：“好，家中還留有一些紙錢蠟燭，上次埋葬你爹的時候我沒有用完，想著不知你何時來，給你備著的，方便你隨時去看他也有東西拿去。”
“嗯嗯行。”林書怡回應：“那我們回去吧，早些休息。”
“好，你們連續趕路幾日都辛苦了。”林夫人看著其餘兩人關心道。
玲兒說道：“沒事的夫人我們還受得住，只是苦了小姐。”
林夫人拉著林書怡的手，確實讓她受苦了，眉心盡顯疲憊之色，眼下一片青黑，卻還強裝精神。
林書怡不願再繼續說下去，怕她娘會心疼，於是開口說道：“走吧。”
大家坐上馬車後回府。
一回去，呂南安置馬匹，玲兒就去竈房燒熱水，林書怡陪林夫人回房後，就去整理自己的床鋪。
玲兒提著熱水過來時，驚訝道：“小姐，您先放下等會兒我來弄。”
“沒事，現下人手不夠，我能自己動手幹活就自己動手。”林書怡不在意的說。
看她堅持玲兒也不好再說下去，她提著水去了林夫人房中，服侍她洗漱完後，直到歇下才退出來。
呂南提了熱水過來，幾趟過後浴桶滿了，玲兒整理好她的衣物，在進屋林書怡還在陪她娘時，屋中已經有碳在燒了，不過還只是燒了一小會兒，沒有很熱，卻也不至於冷。
林書怡接過衣物問道：“我娘睡下了嗎？”
“回小姐，夫人睡下了。”玲兒回答道，她又幫忙拉好簾子。
林書怡又說：“你們屋中還沒收拾呢，快回去吧，等會兒我把門從裏面鎖上就行了。”
玲兒問道：“那這水呢？”
林書怡擺擺手說：“這水明日再倒，你們今日也累一天了，早些歇息。”
“好，小姐有事兒再叫我。”玲兒退出去，關上門。
林書怡從裏把門閂鎖上，她褪去衣物泡在水中，閉著眼，疲勞感慢慢爬滿全身。
水溫逐步變涼，等到與她在水中已經感覺不到熱意，只有餘溫的暖意時，從水中出來。
好在門窗緊閉，沒有涼風吹進，屋內還有燒著的碳，但離開了比體溫高的水，那一瞬還是有些不適應。
林書怡快速擦幹自己，穿上白色的裏衣，鉆進被褥中。
身體是熱的剛進被窩還會覺著有些寒冷，身體的溫暖漸漸傳向被褥，被窩中也變得溫暖，林書怡壓著被子睡去。
第二日大早太陽悄悄從濃厚的雲朵裏探出頭，一時間陽光明媚，還沒等人出來欣賞他今日的風采，害羞似的拉過一朵雲，藏身回去。
林書怡睡眼惺忪起來，穿戴好衣物，通身黑色，只有頭戴白花，顯得她人更為蒼白。
林夫人也與她一致，一身黑色，頭戴白花。其他人也是身著黑色，沒有戴花。
玲兒很早就起來去集市買了一些食材和平常的米面。
她們起來時玲兒已回來，在竈房中忙碌。林書怡就與林夫人裝好紙錢和看望她爹的東西。
用一個籃子裝好後，出門想要放好在馬車上，卻看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也有可能是林書怡很久沒見忘記他了。
林書怡轉身回去時恰巧看見了他，一身黑色實在太顯眼了。說道：“宋雲華，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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