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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噩夢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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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噩夢 噩夢

傅嘉興的門無論如何都不開, 隔壁的門內出現動響,外面有人試著敲了一敲。

許逸飛這會兒脾氣正不好,打開門大罵:“滾!”

那個人死性不改, 還往裏面看了一眼,正好看見了唐歡半張臉,先是了楞了一下,腦子裏搜索是哪個明星,想了想確實沒見過,應該就是個顏值特別高的路人。

許逸飛關上門,把唐歡半抱在懷裏,用審視的眼睛看著傅嘉興,“外面的人走了你就走。”

他壓著脾氣, 不想在唐歡面前爆發。

未婚妻的房間裏有別的男人,這件事光說出來都能把人點炸。

但是,他不希望唐歡以為他是個脾氣不好、會失控的人,這樣的人無能又恐怖,會嚇到唐歡的。

唐歡一句話也不敢說,他也感受到了許逸飛的心情不太好,因為自己把傅嘉興帶進來了,這個行為讓他生氣。

於是唐歡非常清晰的描述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事情就是這樣……”

他說話的時候像只軟乎乎的家貓,許逸飛聽著就不生氣了。

唐歡這一點非常好, 他會把事情解釋得一清二楚,讓人看得清楚明白, 不會輕易產生誤會。

他看得出唐歡只喜歡自己,傅嘉興今晚在這裏只是個意外。

但是,傅嘉興卻不一定。

他不知道唐歡和自己住這裏嗎?

偏偏,讓唐歡看見他立於危險之地。

他是不是以為自己這樣很酷?

“所以, 是傅嘉興把歡歡嚇哭了是嗎?”

傅嘉興一言不發,安靜的看著他表演,唐歡眼淚的痕跡還沒消失,看得出剛才哭過。

確實是因為他。

“對不起,嚇著你了。”

和平時拽得要死的樣子不同,這回他認錯很快。

這樣讓許逸飛更加不爽了。

靠。

道歉就道歉,為什麽眼睛一直看著唐歡?說話是不是還夾了?反正許逸飛沒聽過他這樣說話,故意說得那麽溫柔又淒慘,好博取唐歡的同情,讓唐歡忘記他之前多麽可惡,他不僅不來彩排,還想讓唐歡來北京陪他彩排。

這是人嗎?

偏偏,唐歡真的吃這一套。

唐歡說:“我沒事,你以後不要去那麽高的地方了。”

“好。”

兩個人還對上話了。

許逸飛不高興。

唐歡敏銳的感受到了他的情緒,還主動拉住了他的小拇指,“場地還適應嗎?明天排幾點的場?我去幫你加油。”

許逸飛立刻心花怒放,剛才的不開心一掃而空,“明天11點的場,歡歡真的會來嗎?”

唐歡說:“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那我必須拿冠軍了!”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傅嘉興被晾在了一旁,冷著臉盯著兩個人的互動,不知道在想什麽。

外面傳來動響,警察來處理了,正在調節,人估計很快會走。

但是傅嘉興並不想離開這個房間,他不放心唐歡和這家夥在一塊睡。

那張大床接近兩米了吧?

昨天晚上他們倆一起睡的嗎?

“那些吵鬧的家夥快走了吧?”

許逸飛和唐歡說話,但是話裏話外是說給傅嘉興聽的,意思是人都走了,你快滾吧。

傅嘉興像個聾子似的,雷打不動的坐在小沙發上,眼睛時不時看眼他們的床,又在唐歡身上流轉。

唐歡看了一下手機,“快十一點了,許逸飛你快去洗澡,明天要早起打球,今晚需要養足精神。”

許逸飛上揚的嘴角往下拉了一毫米,唐歡平時都喊他“老公”的,因為有傅嘉興這個外人在,他都不好意思喊了。

冷冰冰的喊“許逸飛”,他不太適應。

他原本也打算一會酒店就洗澡,但是傅嘉興還沒走,他怎麽放心唐歡和他獨處?

這時,傅嘉興突然說:“唐歡,今晚我可不可以在這邊借住一晚?我怕那邊又有人來騷擾。”

他說話的時候,平時上挑的雙眸眼尾是向下的,營造出一種溫順、可憐的形象,略長的頭發有些淩亂,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恐怖圍堵中出來似的。好像非常害怕會被再次圍堵。

唐歡的眼睛看向陽臺,他是真心實意害怕剛才的事情再發生一次,於是看向許逸飛。

許逸飛呵呵一聲,心裏暗罵了一句死綠茶,然後說:“人來了就報警啊,而且我們這邊地方小,難不成你睡地毯嗎?”

傅嘉興低頭看了眼地毯,長期的表演經驗讓他很會營造氛圍,低著頭的時候像個落魄的貴公子,說話都是溫順的,“睡地毯也沒關系。”

許逸飛心裏“咯噔”了一下,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於是聽見唐歡果然說:“要不……”

許逸飛生怕唐歡讓他一塊睡床上,於是連忙接話,“要不就睡沙發!”

傅嘉興狹長的雙眸看了一眼沙發。

沙發和床並不在一個空間,有個隔斷阻擋,營造出兩個空間的感覺,但是為了采光,隔斷是通透的,也就是說在沙發上睡覺會看見床。

他的眼睛又盯著床,“許逸飛睡哪裏的?”

許逸飛簡直氣笑了,“我當然是睡床啊!”

“你和歡歡一起睡嗎?”

“那當然。”他緊緊拉住唐歡的手,“我們是戀人,沒看出來嗎?”

唐歡也習慣性的反握許逸飛的手,他的動作不大,但是許逸飛暗爽了很久。

唐歡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相當於在打傅嘉興的臉,讓他別癡心妄想。

傅嘉興冷冷說:“真沒看出來。”

“呵呵。”

*

傅嘉興死賴著不走,還裝可憐,沒辦法,只能讓這個巨大的電燈泡躺沙發。

唐歡其實也有一絲不便的,房間是很私密的地方,他剛才因為恐懼滿身是汗,還要去洗一次澡,在非伴侶的alpha面前去洗澡是十分危險,但好在許逸飛在這兒,讓他又自在了點兒。

唐歡去洗澡的似乎許逸飛守在門口,防賊似的盯著傅嘉興。

傅嘉興泰然自若,甚至還哼起了歌。

“好吵。”許逸飛說。

傅嘉興笑了一聲,“吵嗎?這是我和歡歡剛才一起創作出的歌。”

許逸飛不說話了。

唐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水嫩嫩的,可愛得像個剛出爐的小蛋糕,許逸飛一想到這裏還有個家夥會看到,幾乎去全程擋著唐歡不準別人看。

但是他還得去洗澡。

許逸飛說:“我兩分鐘就出來,等我出來給歡歡吹頭發。”

沒洗頭發,但是頭發尾巴不小心淋濕了。

唐歡說:“我自己吹就好,你快去吧。”

許逸飛心想自己吹好,吹風筒嗡嗡響,那家夥就不會亂搭話了吧。

但是許逸飛一進去,傅嘉興就開始說話了。

他還從沙發走到了床邊,站在唐歡很近的地方。

“你們什麽時候談的?”

唐歡正在找吹風筒,他楞了一下,“什麽?”

傅嘉興這會兒比剛才看起來侵略性要強很多,淺淡的木質香隨著情緒褪去,顯現了出來。

唐歡握住吹風筒,如實的說:“談了一段時間了。”

“自願的?”他依舊不死心。

唐歡點頭:“嗯。”

傅嘉興抿了抿唇,“你喜歡他?”

“喜歡。”

他緩緩的垂下眼眸,看向唐歡那張漂亮又純潔的臉,像只小白兔似的乖乖坐著,口裏說著“喜歡”。

真的喜歡嗎?

他始終覺得唐歡一定是被掌控著的,他怎麽可能會喜歡許逸飛。

那家夥除了會打球就沒什麽優點了。

他還想說什麽,浴室已經傳來了動響,傅嘉興自動走到沙發旁。

*

這天晚上唐歡破天荒的做了噩夢。

他夢見傅嘉興站在初見的那天國院的危墻之上,他往下一跳,突然“嘭”的一聲,鮮血四濺,唐歡往下一看,他跌落在了八樓的底下。

溫熱粘稠的液體沾到了他的臉上,唐歡睜大眼睛害怕的大喊了起來。

“啊!”

唐歡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許逸飛抱著他哄,“沒事了、沒事的歡歡。”

傅嘉興也許也聽見了他的夢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床邊。

房間的燈光亮起,明亮如白日,能驅散一切夢魘。

唐歡的眼下還有濕意,就像晚上看見傅嘉興站在危險的陽臺上一樣的,恐懼又苦痛。

傅嘉興雙眸煌煌,他伸手想要拭去唐歡臉上的眼淚,但許逸飛已經先一步撫上了唐歡的臉。

“沒事了歡歡、都是做夢。”

傅嘉興不知道唐歡做了什麽夢,但極大可能是剛才自己嚇著他了,繼而晚上睡不安穩。

唐歡的雙眸沒有焦距,怔怔的看著房間裏的燈,剛才做的什麽夢一下子又記不清了,他恍惚的搖頭,“沒事。”

傅許逸飛一下子心都碎了,“都過去了,歡歡也長大、醒來了,伯母知道也一定為歡歡高興。”

他特意了解了唐歡當年的事。

虞敏車禍死的時候唐歡正好在她身邊,岳晴每每說起都心疼不已。

唐歡當時靠在虞敏的身上,像只不明白死亡是什麽的小貓,甚至不知道哭,只是渾身都是血。

“什麽、伯母?”唐歡怔怔。

唐歡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夢話,但是許逸飛聽見他一直喊“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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