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青梅竹馬if線(四):假如元樂自幼沒有女扮男裝

關燈
第146章 青梅竹馬if線(四):假如元樂自幼沒有女扮男裝

少了討厭的人,陸憬牽著顧寧熙的小手往自己的寢殿走。

大人間的是非恩怨他知道得不多,但長在王府,他多多少少能聽到些風言風語。

他只對顧寧熙道:“方才那位就是姚母妃。我母妃說她是一位很好的長輩,讓我一定要敬重她,在她面前不能造次。”

雖然交往不多,但陸憬自己也能感受到姚母妃的過人之處。就像剛才他與六弟爭執,哪怕來的長輩只有姚母妃,他也沒有絲毫的擔憂。

顧寧熙點點頭,她曾隨母親向側妃娘娘請過安,覺得憬哥哥說得很對。

陸憬帶著顧寧熙一路回了書房,他已在國子監進學,書房新整修過。

望著足有兩三個她那麽高的書架,上面滿滿當當排滿了書冊,顧寧熙微微張大了嘴。

陸憬把她抱得高些,得意道:“這些都是我的書,裏頭學問大著呢。”

盡管他眼下也還看不懂,但在元樂妹妹面前當然不能承認。

顧寧熙如同看畫一般,只認得其中有一個“元”字。

陸憬交代了侍女備了點心,兩個小人挨著坐下,他挑了塊時令的桂花牛乳糕給元樂。

“這個好吃,嘗嘗。”

顧寧熙小口小口咀嚼著,才六歲的五殿下像模像樣道:“等你再長大一些,就能識文斷字,就可以去惠文堂讀書了。”

顧寧熙困惑地眨了眨眼,陸憬替她擦了臉頰上沾著的點心:“惠文堂是我母妃與姚母妃合力辦的,明年就要收女學生了。”

陸憬前日裏聽了一耳朵,惠文堂會先從官宦人家招選學生,日後再慢慢讓平民女子進學。

父王道這是一件好事,陸憬也這麽覺得。更要緊的是,惠文堂選址就在國子監邊上。這就是說,他以後就可以和元樂常常見面啦!

“是不是很開心?”

“嗯!”

陸憬燦爛笑起來:“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只管告訴我,我給你撐腰。”

這話可不是誇大,在國子監一呼百應的五殿下絕非浪得虛名。這不單單是因為他天潢貴胄的身份,相處之中,總有許多好友心甘情願簇擁在他身旁。

……

論起進學,顧寧熙四歲開蒙,反倒比尋常人家的官宦子弟還要早些。

這得益於宣平侯世子對嫡子的看重。他膝下只有顧寧錚一個兒子,對他寄予厚望。為此在顧寧錚四歲時,宣平侯世子就專門延請名師在府上為長子啟蒙。

顧氏一門有族學,宣平侯世子想讓顧寧錚在七歲入學時就能一鳴驚人,驕於眾人,再順利入選國子監。

聽著東廂書房中傳來的朗朗讀書聲,顧寧熙有些羨慕。她在廊下聽了小半日,央了父親想要一同聽學。

這一年多憬哥哥教她認了不少字,但他那兒的書她都看不懂。

顧寧熙在家中慣來受寵,在外又有晉王府的五殿下寵著,敢提些顧府姑娘們不敢提的要求。

但讀書是大事,宣平侯世子本在猶疑,為元樂破例傳出去總不大妥當。

哪知父親聽聞他的顧慮,竟直接作了主:“元樂既有心向學,多讀些書總沒有壞處。不必因為是女孩就拘著她。”

要知道批語所言“三甲天上貴”的命格,單憑家世或是容貌恐怕還遠遠不夠。

父親計謀深遠,宣平侯世子嘆服。

況且名師難得,寧熙與寧錚年歲尚小,同席聽學自是無妨的。

宣平侯世子為給長子選任夫子費了不少心思,他擇中的梁夫子年過花甲,學富五車,桃李滿天下。

宣平侯府重金聘之,他欣然應邀。

雖說是有兩名學生,但不消多提,梁夫子當然是以顧寧錚為主,以三姑娘為輔。

他八成的精力都傾註在了顧寧錚身上,然三五月點撥下來,看著眼前的學生對著第一節的《三字經》仍困惑不已,不消說詞不達意,連字都認不全,梁夫子的頭搖了又搖,險些將頭搖掉。

而一旁的三姑娘已能熟讀成誦,兩相對比,天資的差異盡顯。

再一次對顧寧錚失望後,梁夫子不得不將兩成精力轉移到顧寧熙身上。

他收了宣平侯府重金,總得教出個像樣的學生,才能對侯府有所交代啊。

否則他豈不是成了沽名釣譽,浪得虛名之輩?

況且三姑娘謙和有禮,勤學好問;反觀侯府嫡長子則是驕奢自傲,對仆從呼來喝去,對夫子也談不上多少尊重。

人心都是肉長,日覆一日,梁夫子的心會偏向何處不言而喻。

伴著練得的字帖越來越厚,誦讀的詩書越來越廣,轉眼顧寧熙已經到了七歲光景,要去惠文堂中讀書。

而顧寧錚落選了提前進入國子監的機會,灰溜溜地進了族學。

天朗氣清,孟夫人第一日送女兒出府讀書,將她的書篋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她百感交集,總覺得女兒還是依偎在自己懷中的小小孩童,一晃竟都七歲了。

孟夫人鼻間酸楚,尚未等短暫離別的愁緒籠罩,一乘馬車高調地停在了宣平侯府外。

接著陸憬跳下車,在侍從們大驚小怪的護持中,腳步生風奔向顧寧熙。

還沒等孟夫人反應,陸憬已牽起顧寧熙的手,要同路帶她去惠文堂。

孟夫人楞在原地,見熙兒跟著晉王府的五殿下跳下了石階,一雙小小的人兒並肩走了好遠。

晉王府的五殿下還分神沖她揮了揮手:“夫人回去吧,不必送了。”

恍惚的孟夫人:“……”

才入惠文堂的顧寧熙是學堂中年紀最小的女學生。惠文堂中課業並不嚴苛,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詩文禮樂,學生們盡可以挑揀自己喜歡的來學。

學堂北還建著一座氣派的藏書室,蘊無盡寶藏。

風和日暖,墻邊翠綠的柳枝迎風招展,國子監的書聲瑯瑯順風傳來。

從此之後一墻之隔,日日常相見。

……

春花開了又謝,光陰荏苒,轉眼已是明德五年的夏天。

豆蔻年華的少女一襲櫻粉裙裾坐於杏窗下,姣美顏色更勝外間灼灼春光。

雖未完全長開,已隱隱可見傾城容色。而與那明艷容光相得益彰的,是少女不容忽視的書卷氣度。

今日的課業畢,顧寧熙起身對夫子一禮。

已逾古稀之年的梁夫子精神矍鑠,捋著花白的胡子,眸中毫不掩飾對自豪之情。

他沒想到授業五十載,臨了還能遇上如此天資過人的學生。

他更沒想到自己桃李滿天下,最得意的弟子竟是勳貴之家的嫡女。

梁夫子將顧寧熙交上的文章批閱了三遍,評語無數。他由衷地感到惋惜,若元樂是男兒身,未來蟾宮折桂,封侯拜相都可期。

最初答允為元樂授業,他確實是看在宣平侯府豐厚的束脩,不得不妥協。

但往後的日子裏,他是真心喜愛眼前的學生。

只要宣平侯府不撤了他這位西席,他就願意一直傾囊相授。

橫豎他年紀一大把,不必擔心師生間有什麽風言風語傳出。

這三日課上所學皆領悟,顧寧熙笑容清淺:“有勞夫子。”

梁夫子絲毫不覺疲累,收了筆墨紙硯,吟嵐親自送了梁夫子出門。

但一想到兩刻鐘後就要給顧寧錚授業,原本還神采奕奕的梁夫子老臉頓時皺成了苦瓜。

稍加休息,顧寧熙鋪開畫紙,隴西的輿圖繪了一半。

她聚精會神用筆,須保證不能有絲毫的錯漏。

山川丘陵付於筆間,屋外三聲叩門聲響起。

吟月一禮:“姑娘,昭王府又遞了帖子來,邀您後日一同去看馬球賽。”

“不去。”顧寧熙不假思索。

昭王殿下新勝歸來,在京中風頭無兩。

放眼整個京都,敢如此落昭王殿下顏面的,也就只有一人。

陸憬望著被退回來的禮物,元樂已經足足五日沒有見他了。

“殿下,”孫敬小心翼翼觀著主子的神色,“後日的馬球賽您還去嗎?”

“去。告訴表兄和硯銘,後日他們務必上場。”

“是,奴才明白。”

陸憬眸色冷下來,他與元樂分明好好的,偏陸忱攪局,刻意讓元樂撞見他與別家姑娘說了一句話,還火上澆油放出無數流言。

好嘛,現在元樂不理他了。

他不好過,別人也休想好過。

後日若不讓陸忱顏面掃地,他陸祈安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因著青雲馬場的馬球賽事,這兩日惠文堂中清靜不少,北邊的藏書室更是僻靜無人。

二樓走廊傳來腳步聲,已近在咫尺。

顧寧熙察覺到後頭也未擡:“堂堂昭王殿下,還要翻窗啊?”

隔著一道窗子,陸憬輕咳一聲,眸底沒有絲毫被撞破的窘迫,只有見到元樂的歡喜。

“還在生氣?”

日月可鑒,他與寧國公府的姑娘當真是半點瓜葛也無。

“沒有。”

“那為何不見我?”

“我忙得很。”

陸憬留意到元樂面前的書案上擺滿了書,再仔細一看,約莫是隴西的地志。

知曉元樂是在關心自己,陸憬眸中笑意更盛。

顧寧熙合上書,她可沒工夫吃那飛醋,她確實忙得很。

一月後大晉朝廷點齊十萬兵馬,眼前人就要掛帥出征。

雖說他已經上過戰場,一連打過好幾場勝仗,是軍中往來不敗的少年將軍。但這回是他第一次作為主帥出征,又是去討伐薛舉。

薛家兩代占據隴西,控制天水、金城兩大戰略要地,扼守大晉通往西北的交通要道。薛舉驍勇,他麾下部隊戰力強悍,尤擅騎兵作戰,很不好打。

顧寧熙一條條細數下來,雖未明言,面上卻難掩憂色。

陸憬笑起來,俯身靠近些,直望入她眼底。

他對她保證:“最多一年,等我回來。”

他的話語絲毫不讓人覺得狂妄,只帶著少年人無窮無盡的意氣飛揚,欲與天公試比高。

偌大一座藏書室唯有他們二人,顧寧熙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眸中倒映出的全是他的模樣。

他容顏承自懿文皇後,一雙眸子燦若驕陽,灼灼直抵人心。

顧寧熙如玉的耳垂泛起一抹紅雲,她別開臉。

“誰說要等你了!”

————————!!————————

報意思來晚了,嗚嗚嗚

這個時期的小陸才十七歲,咳咳,很會開屏。(雖然正文裏也沒低調到哪裏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