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if線（三）:假如小陸魂穿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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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if線（三）:假如小陸魂穿前世
一道天光落在二人間，陸憬等著顧寧熙的答案。
他聽見她道：“好。”
朝堂的傾軋如此，顧寧熙沒有拒絕的理由。事實上對面人能如此心平氣和地與她商議，已經讓顧寧熙深感意外。
陸憬如釋重負，終於是將元樂哄回來了些，好歹給了他彌補的機會。他松了口氣之餘，亦不敢太過忘形。
顧寧熙還要回工部交辦差事，起身試探著先行告退。
縱然舍不得人，陸憬也不敢強行將元樂留在禦書房。他本想親自送人出去，但看見元樂神情中隱隱約約的抗拒，只得轉而吩咐孫敬辦差。
顧寧熙一禮：“臣告退。”
“別忘了與朕的約定。”
“臣知道了。”
來日方長，陸憬想不必急於一時。
殿外顧寧熙才脫身，殿內陸憬便召了負責安排中書舍人當值的直令史。在直簿上，直令史奉召將顧寧熙顧大人的名字添了足足三成。
陸憬看得頗為滿意，連帶著處置今日繁雜的事務都更有精神。
新朝初定，萬象更新。這一世政務比他登基那會兒還要棘手不少，望著分了輕重緩急、堆積如山丘的奏本。陸憬認命地埋首於案牘。
這一晃又是從晨起忙碌到日頭偏西，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抹光亮隱去，陸憬總算擱了筆。
他向後靠去，指腹疲乏地按在眉心。
這一世實在有太多的不圓滿，兄長自刎，陸忱叛逃在外，父皇和母後的身體也大不如前。
他只能盡力去彌補，至少要問心無愧。
他想念他和元樂打下的江山。
……
從工部調任中書省，又是在帝王面前當差，顧寧熙本做好了這份差事艱難的準備。
在工部當值時可以專而精，鉆研於一事一物；但到了中書舍人這個位置，則需要博而全，什麽都要會一些。
顧寧熙知道自己欠缺良多，為了能留在前朝，往往散值後還在家中點燈熬油，補上不足。
但她沒有想到，禦座後的人竟然會手把手教她理政。
兩世為帝，再沒有比陸憬更適合教授帝王之術的夫子了。
顧寧熙本就天資不俗，再加上有他的指點，於朝政的領悟上近乎一日千裏。
有時她都不免恍惚，她一介臣工，需要會這麽多嗎？
“專心些。”陸憬好整以暇。
“哦。”顧寧熙乖乖握了禦筆。
偏她看得出來，眼前人是真心為她。
軒窗外，一樹桃花開得燦爛，灼灼芳華耀目。
春暖花開的時節正值雨雪消融，況且那冰層本就沒有多麽堅不可摧。
顧寧熙低眸看著奏案上帝王批覆的文字，不知為何再煩難的朝事到了他手上就能迎刃而解。有時朝臣們爭論不休的政務，他總能適時聽取，選出其中最切中肯綮的一條策問。偶爾她覺得要忙碌到深夜時，他卻會力挽狂瀾，給人安心的感覺。
難道，這就是天生的帝王之才嗎？
顧寧熙不能不讚嘆，有明君如此，是社稷之福，百姓之福。
陸憬笑而不言，肆無忌憚地享受著元樂的崇拜。每每有元樂陪著，令他覺得再重新處置一遍政務也沒有那麽難以忍受。
顧寧熙聚精會神於政事，方才求教時，不自覺就靠得離禦座近了些。
她身後是明媚春光，美得宛如畫中人。
陸憬目光微擡，便能看到元樂濃密纖長的眼睫，垂落時似蝶翼輕斂。瑩潤如玉的肌理細膩得仿佛能映出光暈，襯得眉眼愈發清潤動人。
她就在他身畔，神色專註而又信賴。
在陸憬意識到之前，他已情不自禁在那嫣紅的唇瓣輕落下一吻。
他看見元樂眸中顯示出一些迷糊，呆呆的不知作何反應。
陸憬笑起來，他的元樂怎麽能如此可愛？
他看得分明，元樂根本不抵觸他的親昵。
他的聲音擦過她耳畔，帶著些許誘惑：“閉上眼。”
修長的手溫柔地撫上她的後頸，他再度吻上了她的唇，這一回不容拒絕。
顧寧熙閉著雙眸，長睫輕顫，被他掌控著帶入這個熾熱纏綿的吻中。
手中奏疏早已不知何時墜落在地，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殿中溫度節節攀升，在官服上的銀紐松開第三顆時，陸憬方才意猶未盡地收手。
顧寧熙如玉的耳垂已紅成了雲霞，被陸憬摟在懷中平覆著氣息。
分明只是親吻，再過分的事那時候他也做過，但不知為何她這一回面頰就是燙得厲害。
顧寧熙能厘清庶務，卻看不清此刻紛亂如鼓的心跳。
“陛下。”孫敬的聲音隔著一道殿門傳入，似要入內請見。
顧寧熙慌了神，她的官服還淩亂得不成樣子，哪裏能見人。
陸憬瞧人慌不擇路往自己懷裏躲，頭埋得低低的，仿佛這樣就不會被人看見。
他的聲音中有說不出的愉悅和饜足，有心逗弄她：“你怕什麽？”
顧寧熙攥了他的衣襟，仰眸瞪他一眼，似在警告他趕緊應付眼下的情形。
眼看著人反應過來要離開自己的懷抱，陸憬方揚聲道：“何事？”
“回陛下，武安侯求見。”
陸憬氣定神閑：“讓他去偏殿等上片刻。朕一會兒見他。”
“是。”
伴著殿外兩道腳步聲走遠，顧寧熙才舒出一口氣。
陸憬瞧她這般模樣，簡直是又愛又憐，怎麽看都看不夠。
“怎麽了，你還怕人進來啊？”
顧寧熙方才也是一時情急，她差點忘了沒有他的吩咐，沒有人敢在他理政時擅自進入禦書房。
陸憬稍一使勁，將懷中人提起抱在膝上。
顧寧熙不自在地挪了挪，腰身被他順勢攬住。
陸憬指節撫過她面頰紅雲，又在她水潤的唇瓣上親了親。
“元樂，”陸憬喚她，“朕與你青梅竹馬十幾年，你可也喜歡朕？”
雖是問句，但陸憬篤定得很，他在元樂心中的地位無可取代，無人能及。
也正是因為如此，縱然前世的他幹了那等混賬事，元樂還能給現在的他一個機會。
要是換了旁人，恐怕就徹底沒了挽回的希望。
顧寧熙抿唇，不想給自信滿滿的陸憬這個面子。
她別開臉，關註到這個“也”字。
“陛下是何時看出我的身份的？”
總不至於在她仍是“顧家二郎君”時他就要斷袖，她好奇自己是哪裏露出了破綻？
陸憬輕咳一聲，原本是因為孟家那位表兄對元樂的觸碰過分拘禮，才叫他看出了端倪。
但這一世……陸憬想起閱看過的暗衛奏報，竟是他自己主動派人查明。
看那落款，是皇兄被陸忱蠱惑起兵的前一月，有人刻意放了消息到昭王府。
前世的他自然也是做足準備的，皇兄的勝算僅有兩三成。哪怕昭王府明面上的府兵不足千人，但真正交兵時，戍衛宮城的禁軍、羽林衛都緘默地倒向他。
這是他南征北戰數年的底氣，這批大晉軍中最優秀的兒郎，無一不是跟隨他在戰場上立下的功勳。
這也是陸憬唯一看前世自己順眼的地方。
既無勝算，東宮中不少人難免要尋一條後路。
放出消息的人並不難猜，足夠大膽，更足夠明白富貴險中求的道理。
元樂大抵是侯府參與奪嫡最後的一張底牌。他們將元樂送上，送給他賠罪。
他們賭得也準，為了元樂，他的確不會動顧氏一族，至少要保住元樂母族的體面。
元樂聰慧如斯，應該能猜到些許。她想要調任去江南根本不是為了孟銘軒，而是想要避開侯府的算計。
她既看清了侯府，但最後一道真相難免令人傷感，陸憬沒有在她面前揭開。
他道：“這有何難？朕能探查到的遠比你想象的更多。”
“譬如朕回京時，你刻意疏遠，是害怕我誤會你有攀附之心，毀了我們少年時的情誼。所以朕才寬宏大量，沒有計較你那時候的冷待。”
心事被人看穿，顧寧熙氣得不理他。
她掙開陸憬的懷抱，臨了還“不小心”踢了一腳他的禦椅。
她回到自己的位上，用奏案擋住了對面人的視線。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陸憬眸中笑意更甚。
……
雖說午後的陸憬占盡了便宜，但夜裏依舊是孤枕難眠。
春夜和暖，枝頭的鳥兒都是成雙成對。
反觀宣平侯府，樂游院中的顧寧熙兀自睡得香甜。
她哪裏能知道，瑞和殿內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的陸憬猛然坐起身。
他想起一事，他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那前世的他——不會取代了他的位置吧？
陸憬越想越有可能，在殿中來回踱步。
元樂已經執掌半壁江山，朝中不少官員都是元樂一手提拔，那個混賬肯定欺負不了元樂。
不過再混賬，他肯定也不會傷害元樂，陸憬對自己的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他回憶起自己的江山，朝局安穩，突厥歸降。他與元樂共臨朝堂，恩愛非常。
他過去完全是坐享其成啊，他好福氣啊，他憑什麽啊？！
借著月光，陸憬一擡眸就看見多寶架中央空空蕩蕩的位置，元樂還沒有給他做小木雕。
想到自己明日又要處置一天的朝堂庶務，陸憬氣得踢了一腳多寶架，更加難以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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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憬意識到之前，他已情不自禁在那嫣紅的唇瓣輕落下一吻。
他看見元樂眸中顯示出一些迷糊，呆呆的不知作何反應。
陸憬笑起來，他的元樂怎麽能如此可愛？
他看得分明，元樂根本不抵觸他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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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伴著殿外兩道腳步聲走遠，顧寧熙才舒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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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你還怕人進來啊？”
顧寧熙方才也是一時情急，她差點忘了沒有他的吩咐，沒有人敢在他理政時擅自進入禦書房。
陸憬稍一使勁，將懷中人提起抱在膝上。
顧寧熙不自在地挪了挪，腰身被他順勢攬住。
陸憬指節撫過她面頰紅雲，又在她水潤的唇瓣上親了親。
“元樂，”陸憬喚她，“朕與你青梅竹馬十幾年，你可也喜歡朕？”
雖是問句，但陸憬篤定得很，他在元樂心中的地位無可取代，無人能及。
也正是因為如此，縱然前世的他幹了那等混賬事，元樂還能給現在的他一個機會。
要是換了旁人，恐怕就徹底沒了挽回的希望。
顧寧熙抿唇，不想給自信滿滿的陸憬這個面子。
她別開臉，關註到這個“也”字。
“陛下是何時看出我的身份的？”
總不至於在她仍是“顧家二郎君”時他就要斷袖，她好奇自己是哪裏露出了破綻？
陸憬輕咳一聲，原本是因為孟家那位表兄對元樂的觸碰過分拘禮，才叫他看出了端倪。
但這一世……陸憬想起閱看過的暗衛奏報，竟是他自己主動派人查明。
看那落款，是皇兄被陸忱蠱惑起兵的前一月，有人刻意放了消息到昭王府。
前世的他自然也是做足準備的，皇兄的勝算僅有兩三成。哪怕昭王府明面上的府兵不足千人，但真正交兵時，戍衛宮城的禁軍、羽林衛都緘默地倒向他。
這是他南征北戰數年的底氣，這批大晉軍中最優秀的兒郎，無一不是跟隨他在戰場上立下的功勳。
這也是陸憬唯一看前世自己順眼的地方。
既無勝算，東宮中不少人難免要尋一條後路。
放出消息的人並不難猜，足夠大膽，更足夠明白富貴險中求的道理。
元樂大抵是侯府參與奪嫡最後的一張底牌。他們將元樂送上，送給他賠罪。
他們賭得也準，為了元樂，他的確不會動顧氏一族，至少要保住元樂母族的體面。
元樂聰慧如斯，應該能猜到些許。她想要調任去江南根本不是為了孟銘軒，而是想要避開侯府的算計。
她既看清了侯府，但最後一道真相難免令人傷感，陸憬沒有在她面前揭開。
他道：“這有何難？朕能探查到的遠比你想象的更多。”
“譬如朕回京時，你刻意疏遠，是害怕我誤會你有攀附之心，毀了我們少年時的情誼。所以朕才寬宏大量，沒有計較你那時候的冷待。”
心事被人看穿，顧寧熙氣得不理他。
她掙開陸憬的懷抱，臨了還“不小心”踢了一腳他的禦椅。
她回到自己的位上，用奏案擋住了對面人的視線。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陸憬眸中笑意更甚。
……
雖說午後的陸憬占盡了便宜，但夜裏依舊是孤枕難眠。
春夜和暖，枝頭的鳥兒都是成雙成對。
反觀宣平侯府，樂游院中的顧寧熙兀自睡得香甜。
她哪裏能知道，瑞和殿內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的陸憬猛然坐起身。
他想起一事，他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那前世的他——不會取代了他的位置吧？
陸憬越想越有可能，在殿中來回踱步。
元樂已經執掌半壁江山，朝中不少官員都是元樂一手提拔，那個混賬肯定欺負不了元樂。
不過再混賬，他肯定也不會傷害元樂，陸憬對自己的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他回憶起自己的江山，朝局安穩，突厥歸降。他與元樂共臨朝堂，恩愛非常。
他過去完全是坐享其成啊，他好福氣啊，他憑什麽啊？！
借著月光，陸憬一擡眸就看見多寶架中央空空蕩蕩的位置，元樂還沒有給他做小木雕。
想到自己明日又要處置一天的朝堂庶務，陸憬氣得踢了一腳多寶架，更加難以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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