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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if線(一):假如小陸魂穿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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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if線(一):假如小陸魂穿前世

陸憬毫無征兆地從夢中醒來時,窗外夜幕中猶點綴著幾顆星子。

元樂還熟睡著,陸憬沒有點燭火,腦中卻仍在盤桓著方才的夢境。

這古怪的夢做的,怎麽叫人有身臨其境之感?

他有些好笑,不覺看向身畔的元樂。她朝裏間臥著,與他隔出些許距離。陸憬長臂一展,很熟稔地將她攬入了懷中,二人親密無間。

元樂睡得沈,沒有絲毫察覺。

陸憬在她面頰輕落下一吻,纏綿向下。本就松散的寢衣系帶又撩開了些,頸間一抹細膩的白引人無限遐想。

肩頭一涼,下半身又被灼熱的物什抵著。隨著身上人動作愈來愈過分,才睡了兩個時辰的顧寧熙困倦不已地被擾醒。

雙膝被人頂開,她很快反應過來。陛下既有了興致,哪裏容得她說一個“不”字。

陸憬的吻在她耳畔流連,低低一笑:“朕可沒想吵醒你。”

昏暗的床笫間,顧寧熙咬著下唇,沈默且順從地屈服著。

今夜的元樂出乎意料地好說話,陸憬很快褪盡她的寢衣。

一切都是那般順理成章,陸憬肆意感受著掌間柔軟,進入溫柔鄉。

但不知怎地元樂卻有些生澀,遲遲不曾放松下來。

陸憬與她絞纏,他無比熟悉她的身體,知曉該如何要她歡喜。

很快壓抑不住的聲響從顧寧熙緊抿的唇間逸出,原本閉了眼的她忍不住睜開眸。

“嗯?”

陸憬吮住她的唇瓣,再無顧忌。

從未有過的飄飄然之感,以至於當晃動不休的帷幔風平浪靜時,顧寧熙雙眸仍是失焦的。

陸憬輕撫她光潔的脊背,看著累極了的人慢慢平覆氣息。

顧寧熙費勁地望他一眼,最後是帶著一抹困惑入睡。

離卯時中尚早,陸憬本想再小睡片刻,不知怎的竟又想起方才的夢境。

夢中的他即位第二日便在禦書房中問罪元樂,當夜強要了她,將她強納入了後宮。

這樣的開端,都不知該如何挽回。

天光勾勒出懷中人姣美的面龐,陸憬低眸看她,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慶幸與滿足。

他橫豎是睡不著,陸憬幹脆提前起身,隔了一道屏風傳侍從更衣。

他囑咐道:“不要擾她,今日到不到禦書房由她罷。”

殿中依舊未點燈,臨出殿門前,陸憬發現多寶架上中央的位置空著。

他不由道:“朕的木雕呢?”

那是元樂親手刻給他的,一對放在寢殿,一對放在禦書房中。

孫敬難掩茫然,不知陛下說的是何物。

他遲疑道:“陛下的意思是——”

但陸憬已經自行有了答案,木雕需定時保養,許是元樂收起來擦拭了。

“走罷。”

“是,陛下。”

陸憬登上禦輦,昨夜多胡鬧了一通,今日大抵要他獨自處置政務,還是早些去為宜。

清晨只有天光,為免吵醒元樂,陸憬沒有在寢殿中久留。

但當他踏入禦書房時,全盤的陌生感撲面而來。

陸憬眸色一凝,從晨起在寢殿中隱隱的古怪之感到此刻有了答案。他銳利的目光審視周遭,殿中陳設與昨日他和元樂離開時大相徑庭。

甚至他隨手翻開一本奏案,上頭文字赫然是他登基初年的要務。

陸憬不可置信擡頭,問向孫敬:“今年是哪一年?”

孫敬嚇了一跳,但還是憑當差的本能先畢恭畢敬道:“回陛下,是武德十六年。您初登基,尚未改年號。”

陸憬腦中“轟”的一聲炸開。武德十六年?!父皇不是在武德十四年,便已經傳位於他了嗎?

從哪裏冒出來的武德十六年?

陸憬握著奏案的指節發白,孫敬道:“陛下,可要為您傳禦醫瞧瞧?”

“不必,”陸憬的聲音恢覆理智,“你先下去。”

陛下理政時慣來不喜人攪擾,孫敬不疑有他,退出殿外時還合上了殿門。

陸憬開始一道道翻看著奏案,每一字每一句,無不昭示著他眼下不是他所熟悉的天觀七年。

他分明才從突厥大勝歸來,才與元樂商議定封賞之事!

饒是再不可置信,但透過這些清晰無比的文字,陸憬被迫明了了自己眼下身處的情境。

他宮變上位。

他稱帝堪堪五日,尚未舉行登基大典。

還有他,囚元樂入宮,強奪了元樂。

陸憬將奏疏擲於桌案,氣息未平,他怎麽能幹出這等混賬事?!

日頭已高高掛起,暖意融融的陽光給人更添幾分真實。

然冷靜過後的陸憬想,他好像……也確實能幹得出這等混賬事。

禦書房中靜了半晌,良久才響起無言的一聲笑。

“陛下,”約莫巳時光景,孫敬入殿通傳道,“真定王世子、齊國公、武安侯求見。”

“他們來議何事?”陸憬狀似不經意地問起。

“稟陛下,乃軍中改制。”

“傳吧。”

無論到何時,軍中政務皆是陸憬得心應手之事。

他看著三位隨他在軍中出生入死的好友,他奪位之際,他們也生死相隨。

今日他們奉他旨意各擬了一份奏表,相約一同前來,各抒己見。

圍繞撤並都督府與否,懷澄和硯銘當堂爭執起來,誰也說服不了誰。

甄源亦覺得兩方都有道理,只待陛下聖裁。

而禦座後,陸憬的思緒卻早已飄遠。

他身邊的愛人、好友皆在,只不過世事朝局走向卻有所不同。

他驀然想起從前父皇請太蔔為他測算的命格。

難不成,他竟回到了前一世嗎?

謝謙最後奏稟畢,三人皆等候陛下聖裁。

秦鈺察覺到陛下頻頻的走神,關切道:“陛下可是近來朝政繁忙?不如臣等改日再來。”

好友的關懷令陸憬感到熟稔且寬慰,他道:“無妨。”

接著他與他們論起軍隊改制,從中央的十二軍、十二衛,再到地方的行臺尚書省、都督府。他先述了要推行的前一半政令,信手拈來。

謝謙三人聚精會神聽著,逐一接了旨意。

陸憬指節扣於桌案,這一項項條陳,都是他們數度磋商,又在施行中不斷加以改進最終得來的。如今倒是徑直跳過了雛形,甄於完善。

況且這些方案本就源於他們的奏疏,秦鈺並未多心:“還是陛下思慮周詳。”

謝謙則笑道:“陛下早有定論,還由得我們爭執。”

“集思廣益,必不可少。”

既領了差事,謝謙三人不及多留便告退。陛下初登基,朝中事務千頭萬緒,可沒有太多清閑的時候。

陸續又有數位臣工求見,等陸憬召見完,一晃已是午後。

他忙裏抽閑,召孫敬問道:“元樂如何了?”

孫敬如實道:“回陛下,顧大人未時才醒,用了午膳,就在回廊下曬太陽。”

“她沒有去工部?”

孫敬默了片刻:“陛下傳過旨意,不許顧大人出瑞和殿半步。”

陸憬:“……”

孫敬當然不會覺得自家陛下政令不一,他只是思忖難不成這兩夜陛下另許了顧大人什麽恩典?

他道:“可要奴才派人將顧大人請來?”

停頓少頃,陸憬道:“不必了。”

元樂肯定不想見他,容她再緩緩罷。

“若是她想在宮中走走,或是來尋朕,便由她。”

“奴才明白。”

孫敬告退,看著禦案上新送來的、堆積成山丘的奏章,陸憬認命地拿起禦筆。

這半日的工夫不難窺知朝堂全貌,如今的大晉,遠不覆他和元樂治下的安泰。

他接著批閱奏疏,都是料理過一遍的政務,雖說已經過了好些年,但陸憬要重新上手並不難。

朝局是好辦,可他與元樂該怎麽辦?

陸憬頭疼地按了按眉心,自言自語:“你到底給朕留了個什麽爛攤子啊?”

……

夕陽西斜,陛下吩咐擺駕回瑞和殿時,倒比孫敬料想的早了一個時辰。

這段日子以來,陛下時常要忙碌到晚膳後才能回後宮。

有時孫敬想,若非顧大人在瑞和殿,興許陛下都要直接宿在禦書房。

陸憬示意侍從無需通傳,清晨來不及細看的寢殿,果然也有不少不同。

元樂就坐在窗畔,並未讀書,只呆呆地出神,看著天邊殘陽漸隱。

她沒有讓人點燈,也不知就這麽坐了多久。

陸憬的心揪起,止不住地心疼他的元樂,又惱恨前世的自己。

察覺到他歸來,他看著元樂飛快地垂下眼眸,收整情緒起身見禮。

他忙道:“免了。”

元樂依舊站著,陸憬上前幾步,伸手去牽她的手腕。

她的手動了動,最終沒有躲。

所有的小動作被陸憬盡收於眼底,陸憬心中一慟,攬著讓她坐到自己身旁。

一時無人開口,陸憬斟酌言辭,想打破這份沈悶。

好在有孫敬適時解圍:“陛下,可要命人傳膳?”

陸憬看向顧寧熙,溫和道:“可餓了?”

顧寧熙輕搖頭,陸憬吩咐道:“再緩些時辰。”

“是。”

於是殿中就這麽又歸於沈默,此情此景陸憬實在難以忍受。

可偏生這是他的過錯,不對,是前世的他的過錯。

但現在卻是他認下。

他對這樣的元樂無可奈何,只能心底將另一個自己罵了十成十。尤其一想到元樂昨日還在他懷中醒來,還與他一同上朝,主動吻他,給他補繡香囊,陸憬更覺眼前的淒涼。

“元樂,”他忍不住道,“你與朕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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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陸:天崩開局[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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