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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破敵:顧寧熙又變回獨掌朝堂,令前朝後宮都信賴的皇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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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破敵:顧寧熙又變回獨掌朝堂,令前朝後宮都信賴的皇後娘娘。

旌旗蔽日,鼓角齊鳴。

浩大的出征儀式中,八萬主力大軍正式向北開拔。

文武百官肅衣觀禮,城樓之上,顧寧熙遙望軍隊漸行漸遠。

她身後重臣無不恭謹肅穆,此乃關乎大晉與突厥國運的一場決戰,就此拉開序幕。

八月中旬,中路大軍全數抵達朔方,先鋒部隊百餘人已分頭往突厥王廷定襄城打探軍情。

朔方城主府中,陸憬面南而立,以謝謙為首的諸將悉聽陛下帥令。

他們皆曾跟隨陛下南征北戰,立下軍功無數。

傾中原之力,此一戰誓要踏平突厥,振中華之浩氣,揚九州之國威。

沙盤中央,自從奪回朔方城,大晉防線再往北進三百裏。

陸憬視線上移,至於定襄。

天觀四年,為避薛延陀和回紇的叛亂,照利可汗將牙帳南下遷往定襄,更是為防備晉軍,伺機奪回朔方。

謝謙輕笑,突厥可汗親自鎮守國門,省卻他們不少煩擾。想當年漢朝皇帝北擊匈奴,將領們往往要穿越茫茫千裏大漠,尋找匈奴主力與之決戰。其中不乏有迷路者,留下壯志難封的千古遺憾。

如今照利就在定襄,無需他們另行追擊索敵。

陸憬將軍旗插入定襄,這一役依舊是要速戰速決。

秋風吹動獵獵軍旗,迎上陛下的目光,謝謙心領神會。

是夜,城主府密室中燈火通明。

陸憬與謝謙立於最新的輿圖前,從朔方奔襲至漠北,十日足矣。

而他這兩年安插在照利身邊的人,也是時候可以用一用了。

定襄以北,有數個要塞。

陸憬圈出三處,其中大青山為溝通陰山南北的必經之路。自陰山以北便是數千裏的大漠,沒有水草,無法放牧。突厥長期占據陰山,以此為要道頻頻南下,劫掠中原百姓。而若中原王朝奪回陰山,便能很好地防備突厥。

謝謙估算了行軍日程:“甄源兄應當來得及吧?”

回答他的是連夜送往定方道的一封帝王密令。

燭光照亮了半幅輿圖,既已有了決斷,何需再猶疑。

天將破曉,朔方城中重整兵防。五日內選出三千精銳騎兵,皆為晉軍中佼佼者。

戰馬膘肥體壯,騎兵們輕裝簡從,只攜帶必備的武器和幹糧,意氣昂揚。

陸憬跨上戰馬,謝謙緊隨其後。君臣二人相視,執韁繩回望身後的蓄勢待發的大晉兒郎們。

嘹亮的出征號角響徹九霄,鐵甲寒光照亮曠野。

“出發!”

“殺,殺,殺!不破突厥,誓不還朝!”

陸憬一騎當先,三千鐵騎如履平地,聲震四野,似要踏破秋日的遼闊。

……

朔風南渡,當第一封捷報千裏傳回皇城,恰是夜半醜時。

坤寧殿內顧寧熙披衣起身,季秋的夜裏已很有幾分涼意,風卷著落葉在殿門外打著旋。

這樣的時節,朔方以北只會更冷。

正殿中亮起的燈火也驚醒了淺眠的顧寧婉,自陛下與硯銘出征後,她便應熙兒所請搬入了坤寧殿中,助她處置一些事務。若有什麽消息,彼此互通也方便些。

顧寧婉換了衣裳,趕到正殿中時,恰見熙兒一掌拍在桌案上,案上的纏枝聽雪玉凈瓶紋絲未動,旁邊是最新傳回的軍報。

她眉心一跳,快步上前:“出什麽事了?”

“前線勝了。”怕阿姊擔憂,顧寧熙趕忙提了結果,示意她自行閱看軍報。

顧寧婉接過,雖是捷報,但短短幾行字看得人大氣都不敢出。

八月底,陛下與武安侯親率三千鐵騎,從馬邑出發,馳擊千餘裏秘密穿過陰山,直撲定襄。

秋季正是突厥遷徙牲畜“貼秋膘”時,又要準備禦寒之物以過冬,放松了對外的警惕。

晉軍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定襄城外,照利可汗誤以為大晉傾全國之力來攻,否則皇帝不敢如此孤軍深入。他驚慌失措,不敢應戰。

陛下親率晉軍一面猛攻,一面動用了埋伏在定襄城中的暗樁。他們行離間計,成功說服了照利可汗的心腹康蘇密叛逃。

顧寧熙對阿姊解釋一句:“康姓,是粟特人。”

照利重用胡人,疏遠突厥本部。胡人性情反覆,怎可能願與突厥共存亡。

康蘇特還勸降了不少為照利效命的胡人與中原人,再加上晉軍接連不斷的攻勢,定襄城中突厥軍心動搖。

陸憬未給照利可汗喘息之機,連續追擊,照利被迫放棄定襄,率餘部撤向漠北。

一國之君深入敵境,連旁觀的顧寧婉都讀得膽戰心驚,更不必提彼時朔方城下的兇險。

顧寧熙餘怒未消,聲聲質問:“阿姊,我短缺他的糧餉了嗎?我催他回京了嗎?怎麽永遠都是如此冒險的打法?!”

從前他追擊周通是如此,打薛舉更是如此。好不容易對陣王行滿時穩紮穩打,逐步蠶食洛陽周邊勢力,又碰上趙建安橫插一腳,他點起三千五百鐵騎就奔赴汜水關迎敵。

顧寧熙算是知曉玄甲軍三人中,陸祈安為何總愛與武安侯謝謙搭在一處。

如今對突厥的形勢,秦鈺在東,逐步接掌何利可汗餘部,掃清不願投降大晉的突厥部落;甄源則在西策應,打擊突厥游兵。

他們二人是穩步推進的性子,而陸祈安與謝懷澄領中路軍主力,什麽事幹不出來?!

“好在有驚無險,陛下身在戰場,總歸……總歸有自己的考量。”顧寧婉溫言勸撫著妹妹,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顧寧熙知道自己的短處,她主政後方,所以從未插手對突厥的用兵。她也知道陸祈安想盡快結束戰事,盡可能減少對國庫、對百姓的消耗。

若論公,這般奇襲的打法若能勝,自然於大晉最有益。

可論私……顧寧熙不能不為她的夫婿懸心。

況且他若有閃失,當下朝堂後繼無人,陸氏宗親必亂。

才安穩的朝廷經不起新一輪的內耗。

夜色如墨,姐妹二人促膝談了許久,顧寧婉方回偏殿重新睡下。

天邊已有一抹微光,獨自坐於偌大的寢殿中,顧寧熙的心伴著寒風叩動窗格,越發亂得厲害。

吟竹囑咐人熬了安神湯,送入殿中:“娘娘可要用些?”

顧寧熙輕搖頭,示意人不必跟著,她想獨自出去走走。

黃葉飄零,又是一年秋,宮中顯得格外冷清。

“皇後娘娘萬福。”

玉芙殿中,守夜的侍女見皇後娘娘忽然駕臨,訝然之餘趕忙輕聲見禮。

顧寧熙擡手示意她們平身,乳母乖覺,領了人退下。

內室中,榻上的瑜兒仍舊香甜睡著。顧寧熙捏了捏她柔嫩的小手,瑜兒還太小,幾個月不曾見到父皇,大約也就慢慢將他忘了。

仁智宮中新有消息傳來,太上皇的杜美人誕下一子。這是太上皇的老來子,大大寬慰了這位年邁的帝王對自己身體的擔憂。

杜美人產子,好似是無關緊要的一則喜訊,卻讓顧寧熙心底越發不安。

她兀自沈思,指間處傳來輕柔的力道。

原來瑜兒不知何時已經醒了,乖巧地不哭也不鬧。她抓著母後的手指,笑起來時露出新長的兩顆小白牙。

顧寧熙俯身將她抱起,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面頰。

小公主被逗得咯咯直樂,小手擺在肚前。

“瑜兒會想父皇嗎?”顧寧熙輕聲問。

小公主聽不懂,當然也給不了母後回答。

她只安然地依偎在母後懷中,顧寧熙輕柔地拍著她的背。

天際漾一抹霞光,踏出玉芙宮時,顧寧熙又變回獨掌朝堂,令前朝後宮都信賴的皇後娘娘。

她吩咐左右:“召南安侯入禦書房。”

……

北雁南飛,來自京都的信件發往朔方,輾轉數地才傳到軍營主帳中。

眼下正是大軍埋鍋造飯時,謝謙與甄源對視一眼,繼續低頭吃自己的飯。

陸憬折回營帳,很快拆了信件。信是元樂親筆,信上只寥寥數語,她告訴他朝中一切安好,能調用的錢糧尚充裕,令他不必有後顧之虞。

隨信而來的還有一枚平安符,繡工簡單,裏間卻是鼓鼓囊囊的。

陸憬拆開系帶,從中倒出一塊小小的玉盾牌。

他放在掌心把玩許久,將玉盾牌收回袋中,好生安放於自己的枕下。

由京都至朔方,軍報加急也有五六日的延後。

這數日裏,向北回撤的照利可汗途徑大青山,在白道同埋伏於此的甄源正面相遇。

照利可汗既驚且怒,一時竟難以列陣。甄源占據地利,以逸待勞。雙方激戰一日,照利可汗被大晉軍隊打得大敗。照利拼盡全力突出晉軍包圍圈,倉皇向西逃竄,直至鐵山方收整兵馬暫且安頓下來。

前日裏甄源已率西路大軍與陛下主力會合,雙方合兵一處。

陛下一早便料到照利離開定襄後,向北進軍必定會途徑大青山,便命他十二日內趕赴白道,提前設下埋伏。

接連在戰場上遭受重創,而在國中也是孤立無援的照利可汗從鐵山遣使和談,表明自己願向大晉謝罪,對大晉陛下稱臣。

陸憬命軍中好生照管使臣,同時發信還朝,告知顧寧熙突厥有意歸附一事。

主帳外親衛巡查,帳中議事者多為帝王親信。

謝謙逐字閱過突厥的獻降書,這數十年來,近乎都是中原奉送財帛,請求突厥撤兵。

而今時移勢易,恐怕當年的啟民可汗也不曾想到,在他身後突厥會落到如此境地。

但謝謙仍心懷警惕:“突厥此番,可會是真心歸降?”

甄源亦如此擔憂,就怕照利名為投降,實則是想要整頓兵馬再戰。

他們一同聽候陛下決斷,陸憬在輿圖中劃出一線。

一旦讓照利有了喘息之機,讓他逃回漠北,大晉再要與之決戰便難上加難。

“既然他還在鐵山,”陸憬目光沈著,聲音中蘊滿勢在必得,“無論真降與否,何不徹底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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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陸: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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