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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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3
剛好廢棄的加油站有一個專門存放雜物的小房間，陶書禾和封熤二拿著為救援裝備的橡膠材質的全包裹雨衣走去那個小房間更換。
自打封熤說出那句話之後，陶書禾就變得異常的安靜。
光是就他火速地親自前來營救她的這一點，她就已經還不清了。更別提這背後的情義…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再面對他。
除了愧疚，還有虧欠。
她緊緊拿著手中的雨衣，兩人並著肩走到了房間門口。
“你先…”二人同時開口。
陶書禾鬧了個大紅臉，接著嘟囔道：“那我先…我先…”
如今救援的時間像沙漠裏的水源一樣金貴，不能再浪費每一分每一秒。
於是陶書禾急忙更換自己的衣物，還沒將頭發紮緊就著急出門將房間給讓了出來。原本在門外守著的封熤替下她，進去穿衣。
在封熤更換衣物時，陶書禾隨手給自己紮了個清爽整潔的丸子頭，稍微整理了下剛剛沒顧上的上衣拉鏈就等著封熤出來。
屋內其餘的救援人員以及救援的設備也已經準備完畢，救援行動立刻展開。
原本隨隊伍一起出發的黎景川被封熤和陶書禾攔下，比起外出營救，他們有更重要的工作。在加油站安撫群眾以及協調人員陸續將村民轉移到平坦遠離山體低窪地帶的鎮子上。
官方剛剛回覆，救援隊伍馬不停蹄集合完畢即將趕到。封熤和陶書禾就放心地將這些任務交給了留在原處的他們二人後，趁著雨下得小了些他們就踏上了救援的道路。
短短半天之間，山體滑坡如暴怒的巨獸般撲下山來，竟將這小小山村撕開、吞噬，又匆匆退去。如今僅剩下一片狼藉不堪的廢墟，被灰黃色泥漿帶著裹挾著。
起初幾人的進展還算順利，由身強體壯的隊員首當其沖，手拿熱成像儀的隊員尾隨其後，接著陶書禾負責辨認方向，封熤和其他四名隊員負責拿救援設備。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順利地慢慢朝李巖和他爺爺的所在地摸索前進。
可當到達靠近山體一側的小路時，地面濕滑難行導致幾人差點滾下旁邊的斜坡。
陶書禾被嚇得靈魂出竅，扶著山體顫顫巍巍地向前走著。
突然她感覺後背處傳來源源不斷的熱量，封熤將空下來的一處手掌牢牢抵住陶書禾的後背，“放心有我。”
眼見著離目標地點越來越近，陶書禾自然也不能矯情耽誤進程，硬著頭皮跟著隊伍硬是沒有掉隊。
儀器顯示，那二人就在離他們不足100m的地方。
可眾人卻被面前一堆黃泥沙混合著巨石的障礙物攔住了去路。
幾人在周圍找了半天也沒見其他小道能繞過此段，為了先行確保李巖和李爺爺的安危，他們朝著那個方向喊著他們二人的名字。
可是無人應答，於是焦急與寂靜在眾人心底盤踞著，空氣凝重得仿佛膠結住了，只餘下泥腥味與某種不可言狀的、令人不安的腐壞氣息在無聲蔓延。
忽然，遠處傳來了幾聲隱約的呼喊，那聲音如同微弱的呼吸，劃破了凝固的空氣。
“我們…在這！”
眾人被這聲回覆鼓舞到了，陶書禾差點激動地流下眼淚，但不能得知他們此時的身體狀況，眾人只能齊心合力盡快找到通向那處將人給救出的方法。
他們攀過去營救這個路子顯然行不通，因為沙堆巨石棱角分明，而堆成路障的黃土十分濕潤，如果貿然攀爬恐怕會造成劃傷或者更加陷入泥沼中不能自救。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種情況的發生，他們將救援想得太過輕易太過簡單，以至於遇見這種情況只能幹著急大眼瞪小眼。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的時候，還好領隊的隊長有一些類似情況的救援經驗，他提議要先從側邊靠近側壁處攀過去，先讓兩人去給那爺孫倆送些支撐生命體征的物資過去。至於後面的解救行動，還得等大部隊到來後從長計議。
眾人覺得很有道理，紛紛應合。
但隊伍裏有攀巖經驗的人少之又少，封熤首先報名參加，但隊長有些猶豫不決，他知道這位為封總是港城的金疙瘩，貿然讓他犯險，如果真的出事恐怕他也難辭其咎。
不只是隊長，就連陶書禾聽見他的請求後也不免皺起了眉，很是憂慮。
一方面她是覺得她又要和封熤糾纏不清，她欠封熤的已經很多，她不知道要怎麽償還。另一方面是她私心不想讓他以身犯險前去。
封熤面對著陶書禾，稍微半蹲身子，雙手搭在她的肩頭，和她平視著。
他的眼睛亮亮的，仿佛能把人吸進去，有誘人深信不疑的能力。
同樣他說的話也擲地有聲，讓人不能質疑。
“你別怕，我年紀輕的時候攀過瑞士的艾格峰北壁。如果我都不能去的話，那隊伍裏的人都沒有資格了。相信我好嗎？”
陶書禾剛想再說些什麽：“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請陶小姐為了任務進度，立即服從執行。”
隊長也無可奈何，因為如今沒有比派出封熤更好的選擇了。
最終被被派出執行任務的是封熤和另一名尚有一些室內攀巖經驗的隊員二人一同前去。
封熤有室外攀巖經驗，所以他來打頭陣。另一名隊員跟在他身後，照著他的路線攀就可以。
雖然攔路的土堆一共才接近四米高，但陶書禾眼睛直盯著封熤一步步徒手攀在濕潤的山壁上，還是忍不住揪心。
和有著“死亡之墻”之稱的阿爾卑斯山脈中最具挑戰性的攀登路線之一的艾格峰北壁相比，四米的山壁對封熤來說還不算什麽。可是山壁此時浸滿了雨水，十分的濕滑，所以對封熤來說為了保證安全還是需要仔細斟酌下腳的點位。
就當這兩人就快要接近土堆的頂點時，封熤身後的那名隊員一個不註意握在了一塊松動的石塊上，他右手突然脫力，整個人在石壁上搖搖欲墜。
在地面上的幾人此時的心都提了起來，忍不住喊著讓他抓緊千萬別松手。
可那名隊員的臂力有限，還沒等到封熤騰出手來拉他一把，緊接著他就腳下一滑，身體失去最後的平衡，直接整個人都直直地往下墜落。
好在他摔在了離地面尚有一段距離的土堆上，有泥沙作為緩沖沒傷得過於得重。
但是這個意外突然地發生，還是把眾人嚇了一跳，大家連忙上前觀察他的傷勢，剛剛在倒地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沈悶、短促的哢嚓聲清晰地從他小腿處傳來。那聲音不響亮，卻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不安感受。
那名隊員在摔下來時最初是幾秒鐘的空白和麻木，沒有理會圍過去的眾人問他的問題，仿佛身體還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一種強烈的、難以言喻的疼痛從他的從小腿升起。他試圖移動那條腿，卻發現它完全不聽使喚。
劇痛襲來，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立刻從額頭和鬢角滲出。
當時是為了李家爺孫倆，這支小隊裏配備了一名醫生，在這時算是提前派上了用場。他散開了眾人，蹲在他身邊粗略地對他的身體做了檢查，判斷他應該是左脛骨骨折。
“但是就怕在跌落的時候，還傷到了內裏的肺腑或是腦袋，那就麻煩了。”
眾人只能準備先用微信電話，叫人來將受傷的隊員給擡走治療。
但是十分巧的是，他們離開前將隊伍裏大部分衛星電話裏給了黎景川他們，所以隊伍裏僅帶了一臺。更巧的是那一臺就在剛剛那名跌落的隊員身上。
隊長從他身上翻找出衛星電話，反覆開啟卻都不見其反應。
“好像壞了。”
僅剩的一臺衛星電話壞掉了。
“要不然先派一個人走回去，去叫支援？”隊長提議。
“不行，因為離我們離開加油站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不知道大部隊還在不在原地，如果不在的話豈不是做無用功。”陶書禾搖頭嘆息道。
“我覺得這位女士說的有理，我們還是先用帶來的擔架將人給擡回去吧。若是真傷到了內裏，耽誤治療的話也是要出人命的！”醫生很是擔心，說話的語氣著急了些。
加上陶書禾和封熤，隊伍裏一共來了七個人，現在有一名隊員受傷，但是這名隊員一米八卻有著接近170斤的體重。若是要擡著他在濕滑的路面上安全行駛，只要需要四名大漢一起擡起才行。
這樣一來，隊伍裏就只剩下了陶書禾和封熤他們二人。
此時封熤找了個小平臺暫時停留在巖壁上，那名受傷隊員身上的物資被解下，這些物資卻都被隊長拋給了封熤，目前就這個情況來看，派送物資的任務只能是他一個人前去了。
就在他將物資牢固地系在身上，轉身準備攀下巖壁時，身後卻傳來了陶書禾的聲音。
“勞煩你們護送傷者回去，順便將這裏的情況告知後呼叫支援，我留在這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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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廢棄的加油站有一個專門存放雜物的小房間，陶書禾和封熤二拿著為救援裝備的橡膠材質的全包裹雨衣走去那個小房間更換。
自打封熤說出那句話之後，陶書禾就變得異常的安靜。
光是就他火速地親自前來營救她的這一點，她就已經還不清了。更別提這背後的情義…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再面對他。
除了愧疚，還有虧欠。
她緊緊拿著手中的雨衣，兩人並著肩走到了房間門口。
“你先…”二人同時開口。
陶書禾鬧了個大紅臉，接著嘟囔道：“那我先…我先…”
如今救援的時間像沙漠裏的水源一樣金貴，不能再浪費每一分每一秒。
於是陶書禾急忙更換自己的衣物，還沒將頭發紮緊就著急出門將房間給讓了出來。原本在門外守著的封熤替下她，進去穿衣。
在封熤更換衣物時，陶書禾隨手給自己紮了個清爽整潔的丸子頭，稍微整理了下剛剛沒顧上的上衣拉鏈就等著封熤出來。
屋內其餘的救援人員以及救援的設備也已經準備完畢，救援行動立刻展開。
原本隨隊伍一起出發的黎景川被封熤和陶書禾攔下，比起外出營救，他們有更重要的工作。在加油站安撫群眾以及協調人員陸續將村民轉移到平坦遠離山體低窪地帶的鎮子上。
官方剛剛回覆，救援隊伍馬不停蹄集合完畢即將趕到。封熤和陶書禾就放心地將這些任務交給了留在原處的他們二人後，趁著雨下得小了些他們就踏上了救援的道路。
短短半天之間，山體滑坡如暴怒的巨獸般撲下山來，竟將這小小山村撕開、吞噬，又匆匆退去。如今僅剩下一片狼藉不堪的廢墟，被灰黃色泥漿帶著裹挾著。
起初幾人的進展還算順利，由身強體壯的隊員首當其沖，手拿熱成像儀的隊員尾隨其後，接著陶書禾負責辨認方向，封熤和其他四名隊員負責拿救援設備。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順利地慢慢朝李巖和他爺爺的所在地摸索前進。
可當到達靠近山體一側的小路時，地面濕滑難行導致幾人差點滾下旁邊的斜坡。
陶書禾被嚇得靈魂出竅，扶著山體顫顫巍巍地向前走著。
突然她感覺後背處傳來源源不斷的熱量，封熤將空下來的一處手掌牢牢抵住陶書禾的後背，“放心有我。”
眼見著離目標地點越來越近，陶書禾自然也不能矯情耽誤進程，硬著頭皮跟著隊伍硬是沒有掉隊。
儀器顯示，那二人就在離他們不足100m的地方。
可眾人卻被面前一堆黃泥沙混合著巨石的障礙物攔住了去路。
幾人在周圍找了半天也沒見其他小道能繞過此段，為了先行確保李巖和李爺爺的安危，他們朝著那個方向喊著他們二人的名字。
可是無人應答，於是焦急與寂靜在眾人心底盤踞著，空氣凝重得仿佛膠結住了，只餘下泥腥味與某種不可言狀的、令人不安的腐壞氣息在無聲蔓延。
忽然，遠處傳來了幾聲隱約的呼喊，那聲音如同微弱的呼吸，劃破了凝固的空氣。
“我們…在這！”
眾人被這聲回覆鼓舞到了，陶書禾差點激動地流下眼淚，但不能得知他們此時的身體狀況，眾人只能齊心合力盡快找到通向那處將人給救出的方法。
他們攀過去營救這個路子顯然行不通，因為沙堆巨石棱角分明，而堆成路障的黃土十分濕潤，如果貿然攀爬恐怕會造成劃傷或者更加陷入泥沼中不能自救。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種情況的發生，他們將救援想得太過輕易太過簡單，以至於遇見這種情況只能幹著急大眼瞪小眼。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的時候，還好領隊的隊長有一些類似情況的救援經驗，他提議要先從側邊靠近側壁處攀過去，先讓兩人去給那爺孫倆送些支撐生命體征的物資過去。至於後面的解救行動，還得等大部隊到來後從長計議。
眾人覺得很有道理，紛紛應合。
但隊伍裏有攀巖經驗的人少之又少，封熤首先報名參加，但隊長有些猶豫不決，他知道這位為封總是港城的金疙瘩，貿然讓他犯險，如果真的出事恐怕他也難辭其咎。
不只是隊長，就連陶書禾聽見他的請求後也不免皺起了眉，很是憂慮。
一方面她是覺得她又要和封熤糾纏不清，她欠封熤的已經很多，她不知道要怎麽償還。另一方面是她私心不想讓他以身犯險前去。
封熤面對著陶書禾，稍微半蹲身子，雙手搭在她的肩頭，和她平視著。
他的眼睛亮亮的，仿佛能把人吸進去，有誘人深信不疑的能力。
同樣他說的話也擲地有聲，讓人不能質疑。
“你別怕，我年紀輕的時候攀過瑞士的艾格峰北壁。如果我都不能去的話，那隊伍裏的人都沒有資格了。相信我好嗎？”
陶書禾剛想再說些什麽：“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請陶小姐為了任務進度，立即服從執行。”
隊長也無可奈何，因為如今沒有比派出封熤更好的選擇了。
最終被被派出執行任務的是封熤和另一名尚有一些室內攀巖經驗的隊員二人一同前去。
封熤有室外攀巖經驗，所以他來打頭陣。另一名隊員跟在他身後，照著他的路線攀就可以。
雖然攔路的土堆一共才接近四米高，但陶書禾眼睛直盯著封熤一步步徒手攀在濕潤的山壁上，還是忍不住揪心。
和有著“死亡之墻”之稱的阿爾卑斯山脈中最具挑戰性的攀登路線之一的艾格峰北壁相比，四米的山壁對封熤來說還不算什麽。可是山壁此時浸滿了雨水，十分的濕滑，所以對封熤來說為了保證安全還是需要仔細斟酌下腳的點位。
就當這兩人就快要接近土堆的頂點時，封熤身後的那名隊員一個不註意握在了一塊松動的石塊上，他右手突然脫力，整個人在石壁上搖搖欲墜。
在地面上的幾人此時的心都提了起來，忍不住喊著讓他抓緊千萬別松手。
可那名隊員的臂力有限，還沒等到封熤騰出手來拉他一把，緊接著他就腳下一滑，身體失去最後的平衡，直接整個人都直直地往下墜落。
好在他摔在了離地面尚有一段距離的土堆上，有泥沙作為緩沖沒傷得過於得重。
但是這個意外突然地發生，還是把眾人嚇了一跳，大家連忙上前觀察他的傷勢，剛剛在倒地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沈悶、短促的哢嚓聲清晰地從他小腿處傳來。那聲音不響亮，卻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不安感受。
那名隊員在摔下來時最初是幾秒鐘的空白和麻木，沒有理會圍過去的眾人問他的問題，仿佛身體還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一種強烈的、難以言喻的疼痛從他的從小腿升起。他試圖移動那條腿，卻發現它完全不聽使喚。
劇痛襲來，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立刻從額頭和鬢角滲出。
當時是為了李家爺孫倆，這支小隊裏配備了一名醫生，在這時算是提前派上了用場。他散開了眾人，蹲在他身邊粗略地對他的身體做了檢查，判斷他應該是左脛骨骨折。
“但是就怕在跌落的時候，還傷到了內裏的肺腑或是腦袋，那就麻煩了。”
眾人只能準備先用微信電話，叫人來將受傷的隊員給擡走治療。
但是十分巧的是，他們離開前將隊伍裏大部分衛星電話裏給了黎景川他們，所以隊伍裏僅帶了一臺。更巧的是那一臺就在剛剛那名跌落的隊員身上。
隊長從他身上翻找出衛星電話，反覆開啟卻都不見其反應。
“好像壞了。”
僅剩的一臺衛星電話壞掉了。
“要不然先派一個人走回去，去叫支援？”隊長提議。
“不行，因為離我們離開加油站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不知道大部隊還在不在原地，如果不在的話豈不是做無用功。”陶書禾搖頭嘆息道。
“我覺得這位女士說的有理，我們還是先用帶來的擔架將人給擡回去吧。若是真傷到了內裏，耽誤治療的話也是要出人命的！”醫生很是擔心，說話的語氣著急了些。
加上陶書禾和封熤，隊伍裏一共來了七個人，現在有一名隊員受傷，但是這名隊員一米八卻有著接近170斤的體重。若是要擡著他在濕滑的路面上安全行駛，只要需要四名大漢一起擡起才行。
這樣一來，隊伍裏就只剩下了陶書禾和封熤他們二人。
此時封熤找了個小平臺暫時停留在巖壁上，那名受傷隊員身上的物資被解下，這些物資卻都被隊長拋給了封熤，目前就這個情況來看，派送物資的任務只能是他一個人前去了。
就在他將物資牢固地系在身上，轉身準備攀下巖壁時，身後卻傳來了陶書禾的聲音。
“勞煩你們護送傷者回去，順便將這裏的情況告知後呼叫支援，我留在這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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