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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打卡照片 今天要拍兔耳朵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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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打卡照片 今天要拍兔耳朵照。

小姑娘特別在意自己的外貌, 這點主要是受朱女士的影響。朱婉是公司的公關經理,出去代表著公司的臉面,她的衣服鞋子和包包都是成套搭配好的, 發型和妝容也一絲不茍。

範蒔雨小的時候就十分好奇媽媽的化妝品,琳瑯滿目, 擺了滿滿一桌子,下面還塞了一大抽屜。朱女士不讓她碰,但是每次去上幼兒園之前, 朱女士都會用口紅在她的眉心點一個紅點。

朱女士說, 在以前的電視劇裏,眉心有紅痣的都是絕世大美女。

後來範蒔雨不負期望地變得漂亮出挑,一部分是她底子好, 另一部分就是她日夜接受朱女士的熏陶, 早早地開始琢磨穿搭、化妝, 原本就天生麗質, 審美培養出來後, 就更加精致出挑了。

不過平時上學她是不化妝的, 當學生的首要任務還是學習,這點還是拎得清的。

或許是光線好,背景的天空也瑰麗,範蒔雨覺得這張放學打卡照拍得還不錯。

她們學校的打卡機可以連APP,在上面顯示每個學生的入校、放學的時間,打開照片在綁定個人賬戶後就能下載。範蒔雨臭美地把自己那張照片發到家庭群裏,收獲了讚美若幹。

【範10雨:放學啦!今天晚霞特別美~】

【範10雨:圖片.jpg】

【英俊男神老範同志:囡囡更美 [拇指.jpg] 】

【凍齡女王朱婉女士:我女兒當然漂亮。過馬路註意安全,別背著書包悶頭走。】

【英俊男神老範同志:對,別玩手機,專心看路。PS:朱女士最美。】

【範10雨:……】

莫名被秀了一臉恩愛, 範蒔雨無語地關掉對話框,又把把照片發給了夏澍。

明遠應該還沒有放學,發完她才覺得不妥,擔心打擾他學習,可還沒撤回,夏澍的消息便回了過來。

【夏澍:小雨,你已經放學了嗎?】

【範10雨:嗯。打卡的時候突然發現照片還蠻不錯的,晚霞很漂亮。】

【夏澍:確實漂亮。】

小姑娘看著這回覆,微微蹙眉,心想怎麽還不誇她呀?她又追問:

【範10雨:我呢我呢?】

【範10雨:期待.jpg】

那邊停了好半晌都沒回覆,不知道在幹嘛。以夏澍的性格,肯定不會幹晾著她,大概率是有事在忙。

範蒔雨收起手機,下樓回家。

……

劉茗月在校門等她,倆人平時都是到點就往校門口沖,生怕走完了就被學校的怪物抓住腳後跟吃了,結果今天等了十分鐘還不見人影,她有點著急,踮起腳張望了一下。

果然,不遠處有一個小姑娘磨磨蹭蹭地出來了,走幾步就看一眼手機,生怕錯過什麽消息似的。等人到了跟前,劉茗月叉著腰直撇嘴:“我當你騎蝸牛呢!足足等了十分鐘,你在幹嘛?”

“啊?我在回微信,對不起啦茗月,我不知道我走這麽慢。”她晃了晃好友的手撒嬌:“咱們去買西瓜汁喝,我請你。”

劉茗月本來就是抱怨一嘴,聽到她要請客,火氣頓時煙消雲散:“沒事沒事,我估計是大姨媽要來了,這幾天暴躁得很。走走走,趁還沒來趕緊去買,我要喝西瓜桶。”

昭立有一部分學生住宿,晚上允許外出覓食,滋生出了一條小吃街,一到晚上燈火通明,好不熱鬧。範蒔雨和劉茗月是這裏的常客,兩個人對此地的美食了如指掌,一出校門就往奶茶店沖。

這家奶茶店生意很好,兼職賣果切,附近很多居民也會來買。店裏的主打是西瓜汁,只有天熱的時候才有,鮮甜的大西瓜和冰塊嗡嗡打成冰沙,再加上冰爽的爆爆珠和新鮮西瓜粒,一口下去爽的直掀天靈蓋。

許久沒喝,一入口就是清甜的滋味,倆小姑娘喝得太急,一大口下去冰得太陽穴突突地疼,倆人在店裏好一陣齜牙咧嘴才緩過來。

“話說你剛才跟誰聊天,那麽入迷?”劉茗月一口氣把1L的西瓜桶喝了一半,這才舍得張嘴說話:“說,是哪個勾引你的狐貍精?”

範蒔雨微笑:“夏澍。”

“原來是夏學神,你別騷擾人家,耽誤人家學習。”

“真絕了,把西瓜汁給我吐出來,不許喝了!”

“噥,你伸手接著。”

見好友真的去摳嗓子眼,範蒔雨哭笑不得,把她的爪子拽下來:“惡心不惡心呀你。”

“嗚嗚嗚你不愛我了,你嫌棄我。”

範蒔雨一個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就在這時,手機‘嗡嗡’了一聲。

【夏澍:小雨……真的要這麽做嗎?】

這個人還挺有偶像包袱。

範蒔雨冷酷無情地回覆:【要~我也會拍了發給你的,這很公平嘛。】

“你在幹嘛?”

幽幽的聲音響起,範蒔雨一擡頭,就見劉茗月的大腦袋幾乎懟到她鼻尖,眼睛瞪得溜。她老實交代:“在和夏澍聊天。”

“你們倆還沒聊完啊?從放學聊到現在,夏同學也不是話嘮啊?”

“對啊,基本上都是我在說。”

劉茗月聞言,半個身子都壓在桌子上,好奇地伸長腦袋:“我看看你們倆到底在說啥!”

“沒啥,哎呀你別這樣,桌子臟……”

“我不管,讓我看看!說好咱倆沒有秘密的,你這個重色輕友的範世美……什麽鬼,你還給人發自拍?範小雨,手段了得啊!”

範蒔雨無語:“那是打卡機的照片好吧,高糊。”

“嘖嘖嘖,拿高糊照片問人家好看不好看?你就是欺負人家老實,我看看夏同學怎麽回覆的……”

劉茗月急不可耐地滑了滑屏幕,看到夏澍的回覆後,整個人都楞了。

【夏澍:剛才跟同學去食堂,路上沒有看消息】

【夏澍:小雨一直都很好看,但是這張照片很有意境,像油畫一樣漂亮。】

【範10雨:對吧!】

【夏澍:你放學了嗎?】

【範10雨:嗯。你呢?】

【夏澍:我還有晚自習,現在抓緊去吃飯,不用排隊。這個點路上車子多,註意安全。】

【範10雨:好~】

劉茗月左看右看,看了眼範蒔雨,又看了眼對話,咂摸出些許莫名的味兒來。

“有點暧昧。但又不是那麽暧昧,或者說比起暧昧,你們這對話很……溫馨……”

範蒔雨疑惑:“溫馨?”

劉茗月:“像你跟你爸媽的聊天記錄。”

範蒔雨沈默了一下。

“其實這張照片我除了發到家庭群裏,就只發給了他。但這也還好吧?”

“你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嗎?你為啥要發給夏澍?你咋不發給我?”

“那我現在發你。”

“算了,你發我也沒用,我覺得蠻好看的,確實有意境。”

範蒔雨撇撇嘴。

劉茗月和她是發小,應該是除了爸媽以外,對她脾性最了解的人。這個小姑娘生長在一個鼓勵式教育的家庭裏,小時候勞技課做番茄炒蛋,她學會了,老範和朱女士連著誇了她一個月,她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所以她有個習慣,就是一旦有什麽開心事,或者有點小成就,一定要讓爸媽知道。

就像成功撿到球回來的小狗,咬著小球屁顛屁顛地向主人邀功,等待飽含愛意的誇誇和摸摸頭——範蒔雨就是這樣的小狗,她知道該找誰摸摸頭,也知道該找誰要誇誇,不能說她是故意的,只是在這種環境裏長大的孩子,對愛和善意的感知是很靈敏的,她會熟練且精準地做出判斷。

夏澍,就是她繼老範和朱女士的第三個人選。

而且他確實會誇誇,也會摸摸頭。

……

第二天清早,太陽初升,天空像是被生雞蛋膜包裹著,透著一股冷峻的灰白色。

陽光還沒強壯到刺破雲層,淅淅瀝瀝的日光灑在地面,有氣無力地驅散了黑暗。明遠的學生已經來上早自習。

申城很多高中並沒有早讀和晚自習,但是明遠有,並且是雷打不動的傳統。早晨六點鐘,教室裏已經陸陸續續坐滿了人,還有幾個打著哈欠對著打卡機拍照,留下雞窩頭黑眼圈醜照數張。

夏澍站在打開機前,有些猶豫。

但越猶豫,來來往往的人越多,最終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站在鏡頭前,講手放在腦袋上迅速比了個兔耳朵。

打卡成功的瞬間,少年頓時紅了臉,腳步飛快地進了教室。前排睡眼朦朧的同學揉了揉眼睛,對身側的同桌說:“我是不是看走眼了?夏神剛才對著打卡機擺pose?”

同桌一臉麻木地點點頭:“我也看到了。”

“這世界終究是瘋了。”

“但他瘋得還挺可愛。”

“那張臉幹啥都好看。草,有點想問他要那張照片……”

那張照片必然是不會被洩露出去的,他只發給了一個人。

【夏澍:照片.jpg】

【夏澍:好像被前排的同學看到了,小雨,明天可不可以換個pose?】

早上六點半,範蒔雨被鬧鐘喊醒,一臉痛苦地睜開眼睛。她下意識抓起手機,解鎖屏幕。

夏澍給她發了微信,時間是早上6:13.

這個人這麽早給自己發消息幹嘛?

睡懵了的小姑娘攥著手機晃進衛生間,牙刷戳在嘴裏時點開對話框。一張像素模糊的打卡照赫然跳出——

天空還是灰蒙蒙的,像是沒睡醒的酒鬼,清雋的少年站在淩晨的霧色中,英俊得像一顆明亮的星星。

他臉上沒半分倦意,眼睛清亮沈靜,薄唇微抿著,不是不快,倒像是有些羞赧,因為這麽一張清冷出眾的面容,正在做一個相當可愛的動作——他的右手正舉在頭頂上,給自己比了一只萌萌的兔耳朵。

對哦,昨天他們約好要交換每天的打卡照片,今天要拍兔耳朵照。

可是沒人告訴她,這個人拍的也太萌了吧!!!

誰家好人能用打卡機拍得這麽好看!

範蒔雨嘴裏含著電動牙刷,滿是泡沫,想要仰天長嘯奈何做不得,心潮澎湃得幾乎要沖破胸膛來場海嘯。怎麽能有這麽可愛的人?懵懵懂懂的眼神做出最可愛的動作,絕殺,真是絕殺,她一大清早被萌死了誰來負責?

【範10雨:我發現了,你適合走純欲風。】

【夏澍:?】

【範10雨:眼神很純,動作很純,但是你成功地勾起了我的註意力,呵呵,別掙紮了,明天繼續拍小貓耳朵,我要一一收藏。】

【夏澍:??】

彼時正在早讀的夏澍還不明白範蒔雨說這話是出於什麽心態,只是隱隱覺得小姑娘的癖好很是奇怪。直到一小時後,範蒔雨給他發來她的兔耳朵打卡照。

天色已經大亮,昭立淡藍色的墻體和天空幾乎融為一體,隱約露出鮮綠的樹冠。小姑娘穿著藍白校服,微微屈膝,仰著小臉,兩只手舉在頭頂比著兔耳朵,笑得傻氣裏透著甜。

這個視角顯得她的腦袋圓圓,身體小小;眼睛大大,臉蛋小小。

心臟砰砰、砰砰直跳。

少年把臉藏在書本後,慢慢地、慢慢地紅了耳朵。

突然覺得這個打卡約定很好,非常好。

明天還能看到貓耳朵小雨,好上加好。

……

兩個人就這樣每天拍一拍簽到照片,也算是續上火花了。

早上的簽到照,夏澍一般都是早上六點前後發給他,那是他上早自習的時間,少年晨起依舊精神十足,眼神清亮,大多時候穿著幹凈的白襯衣,身形挺拔得像株帶露水的小樹苗。範蒔雨的早簽照來得晚些,鏡頭裏的小姑娘滿臉起床氣,皺著眉抿著嘴,像被踩了一腳的草叢,蔫噠噠的。

放學則是反過來,範蒔雨五點鐘準時放學,照片立刻甩了過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雀躍。夏澍放學已經八點多,背後的夜色濃得化不開,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疲憊。

除了發給夏澍,範蒔雨也習慣性地往家庭群裏丟。不管她發什麽東西,朱女士和老範都會回覆。倆人就算工作忙,沒法秒回,空閑下來後也一定會說幾句話。

因此範蒔雨也養成了習慣,一有什麽事兒就跟他們說,小嘴叭叭停不下來。

但其實這一家人的分享欲都挺旺盛。雖然白天都不在一起,但是一直都彼此聯絡。朱女士發發食堂午餐,吐槽食堂的油不好,雞腿不夠新鮮。老範發他在值班室種的多肉植物,還有醫院花園裏開的五顏六色的小花,家庭群裏從沒冷落過。

時間飛逝,很快便到了月底,月考在即。

這一個月來,範蒔雨每個周日下午都和夏澍泡在圖書館。夏澍的學習壓力比較大,大多數時間他都在聚精會神地刷題,範蒔雨坐在他身邊,心不在焉地做作業。

她寫一會兒就憋不住,想要玩手機,結果一玩就停不下來,一個小時轉瞬即逝,她悔恨莫及。與此同時夏澍已經輕松做完了一套試題,正在對著參考答案核對分數。

小姑娘趴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眼睜睜地看著他做出了一套滿分數學試卷,心態立刻崩塌。

“好厲害啊夏澍,能不能把腦子借我用下夏澍……”

少年看她像小石子一樣在桌上滾來滾去,唇角輕輕揚了揚:“哪道題不會?拿給我看看。”

範蒔雨想了想,掏出錯題本,遞給他。

於是,圖書館的自習課逐漸演變為夏老師的一對一精品輔導課,他們的陣地也從圖書館轉移到了樓下的咖啡廳。夏澍給她講完數學題後,範蒔雨會他吃個小甜品或者三明治,兩個人再稍微坐一會兒,直到夜幕降臨。

夏澍腦子很靈光,反應速度很快,範蒔雨眼裏繁覆難懂的題目,他只需要過一遍題幹,就能立刻直到答題思路。他講得也很耐心,不好懂的地方不厭其煩,溫聲細語地跟她解釋。

關鍵是脾氣還很好——有時候,範蒔雨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豬腦子,但是夏澍會說小雨你不要妄自菲薄,這道題的確很難。

“那你為什麽讀一遍題就解出來了?”

少年支著下巴,認真琢磨半晌:“這個問題倒是難倒我了。”

“……”

你這家夥。

範蒔雨總算明白明遠的學生在補習班裏都能鬥得你死我活,一提起夏澍都一副看破紅塵的平靜,她心想那大概不是平靜,是麻木,是無望後的妥協。任誰跟這種天才一樣的人同一個班,最後都會被他碾壓得毫無反手之力。

而且這人偏偏乖順溫柔,幹凈剔透,自己內心那點酸溜溜的小心思都變得醜惡起來。

算了,人家可是明遠第一,已經不是普通人類了。

小姑娘用這個頭銜逐漸安慰了自己。

在夏澍的幫助下,範蒔雨對數學好像開竅了一些,他講題的時候會將思路也灌輸給她,並且完全實行鼓勵式教育,於是在他一口一個‘小雨真厲害’、‘嗯,接近正確答案了,不錯!’、‘小雨,其實你對數學很有悟性’的誇獎下,範蒔雨已經全然忘卻自己70分的期末成績,儼然成為昭立高中冉冉升起的數學新星。

月考前,她又老老實實地把夏澍送她的數學筆記翻了幾遍,最後忐忑不安地上了考場。

所有的科目都在一天內考完,考完直接放學。範蒔雨的考場離大門比較近,這次輪到她在校門口等劉茗月。

等了幾分鐘,便看到劉茗月腳步沈重地朝她走了過來。

“小雨……你快告訴我你數學考得咋樣?”劉茗月一臉菜色:“還有,選擇題最後三道都是C,對嗎?”

“我覺得還行,暑假補了一個月應該挺有效果。選擇題有兩道我本來想改C,但最後沒改,我寫的是CBA。”

“CBA?怎可能呢,倒數第二題我算了好幾遍解集只能算出來一個-3,題目裏就只有C的選項帶-3,怎麽可能是B?”

“你是不是看錯題幹了?”範蒔雨沈痛地看了眼好友:“題幹上是大於號。”

“……”

“……”

“臥槽我完了!5分啊啊啊啊……”

範蒔雨還記得短信告訴自己千萬要仔細審題,尤其是最後兩道題不能選C。劉茗月現在哭還為時尚早,因為她至少丟了10分。

但她不能告訴好友這一殘酷事實,只能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沒事,咱們好歹補了一個暑假的課,應該能有進步。”

劉茗月唉聲嘆氣:“希望吧,希望能有。不然老劉怕是要當場心臟病發作了。”

考完試才四點半,回到家裏的時候,老範和朱女士都還沒下班,範蒔雨點了個肯德基外賣,邊看電視邊啃炸雞。

朱女士今天見客戶,全程手機靜音,無暇顧及她的月考。老範下午坐門診,稍微空閑一點,在家庭群裏問她考得如何。

【範10雨:我覺得還行!有幾道題在補習班做過類似的,這次都寫出來了。】

【英俊男神老範同志:喔唷,晚上給囡囡做虎蝦加餐!還想吃什麽?】

【範10雨:我還想吃光明樓的糖醋小排,你下班看看排隊人多不多?不多的話幫我帶一份,人多就算了。】

【英俊男神老範同志:好。別的呢?】

【範10雨:已經夠啦老範同志,我這成績還沒出來呢,萬一沒進步可怎麽辦?】

【英俊男神老範同志:沒進步你也是我小囡,只要你努力了,不用拘泥於最終的分數。】

範蒔雨心頭暖暖的,一口氣發了一連串親親的表情包,把老範哄得暈頭轉向。

剛關掉家庭群,一條新消息安靜地躺在下方。是夏澍發來的,也是問她考得如何。

範蒔雨說還不錯,數學應該會有進步。

夏澍給她回了一個加油的emoji,看起來傻乎乎的。範蒔雨樂了,給他回了一個更傻的小狗轉圈咬尾巴。

少年看著屏幕上跟自己尾巴較勁的小傻狗,忍不住停下沙沙的筆尖,勾起唇角。

心情這麽好,看來確實考得不錯。

他放心地松了口氣,把手機關機,塞回抽屜裏。

……

月考分數在一周後公布,正好是國慶假期前一天。

範蒔雨非常緊張,演唱會在10月1號,就在明天,待會兒即將公布的成績單就要決定,她明天是哭是笑,是終身難忘還是悔恨莫及。

過了一會兒,班主任老亮拿著一張密密麻麻的A4紙走了進來,大家瞬間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老亮拿起教桌上的膠水,往那張紙背後胡亂一塗,然後“啪”地貼在公告欄上。

班裏寂靜無聲,緊張得落針可聞,老亮一句話也沒多說,貼好後就風輕雲淡地離開了。

“成績出來了!”

第一排的同學嚷嚷著,從課桌上一躍而下,沖到了公告欄前。教室頓時炸開鍋,不一會兒公告欄前就圍了裏三層外三層。

劉茗月走到她座位前,問她要不要去看成績。

其實智能班級小程序上也能看,但是成績單上能看到別人的成績,所以很多人沖著這個才去圍觀。範蒔雨緊張得快吐了,搖搖頭:“我不敢看我自己的,你幫我看下數學分數就行。”

“行,那我幫你看一眼。”

劉茗月已經破罐子破摔,前幾天老劉有跟她大吵了一架,說對她整個人都失望透頂,不僅僅是她的學習分數,現在已經開始對她人品失望、學習態度失望、三觀失望,所以她死豬不怕開水燙,這次就算數學考個位數都無所謂。

她靈活地擠進人群之中,鉆到了最前面,從下往上開始找兩個人的名字。

這邊,範蒔雨心跳如雷,趴在桌子上看不進去書,也寫不了題。

她有種預感,這次數學分數或許還不錯,大概率能上85。畢竟暑假辛辛苦苦補了一個月的課,又有夏澍這種大神助力,提幾分還是相當容易的。

但是……萬一不行呢?

萬一真的沒上85,去不成演唱會呢?

小姑娘忍不住看了眼公告欄,劉茗月扒在成績單上,像一只壁虎,不知在看她的分數還是自己的。這種一顆心臟懸在半空感覺真不好受,範蒔雨覺得自己天生不是一個賭徒。

“臥槽臥槽臥槽!”

一分鐘後,面前刮起一陣小旋風,劉茗月一個箭步滑到她座位旁,本就又大又亮的眼睛瞪成銅鈴。

“考得怎麽樣?”範蒔雨緊張兮兮地問。

“你是問我還是問你自己?”

範蒔雨噎了一下:“先問你。”

“考砸了,年級300多名,數學不及格,總分班級墊底。”

小姑娘心情一沈:“那我呢?”

劉茗月頓了頓,彎下腰,在她耳邊說了個數字。

“80?”範蒔雨悶聲道:“你是說我的數學成績嗎?真的只有80?”

“不,是你的年級排名。”

好朋友伸出鐵爪,往她薄薄的肩膀上一抓,力大如牛地搖晃起來。

“你考了年級第80名啊範小雨!你的數學考了88!你這家夥怎麽偷偷進步啊啊啊啊啊我崩潰了……”

少女被她晃得頭暈目眩,耳畔邊的聲音也如夢似幻,劉茗月的聲音像是隔了一層水膜,甚至班級的吵鬧聲、窗外小鳥的嘰嘰喳喳聲全都消失不見了。

真的還是假的?

這個分數比她預料中的好一百倍,好到她下意識以為是假的,這個排名,這個數學分數,怎麽可能是她?她高一下半學期為了演唱會拼死拼活地學習,也沒考到年級前一百。

心臟猛猛跳動起來,一下又一下,幾乎要從她嘴裏嘔出來。好一會兒,劉茗月才放開她,範蒔雨的劉海亂糟糟地翹在頭頂,看起來像是在草地上打了幾個滾。

她把臉頰旁的劉海別到耳後,聲音發顫:“演唱會門票不能轉給你了。”

劉茗月齜牙咧嘴。

“但放學後可以請你吃炸串,不用客氣,隨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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