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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第279章 (人魚崽篇開啟)對於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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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第279章 (人魚崽篇開啟)對於家長……

【狹小的水池, 漆黑的小房間,所謂關切的話語,那言辭懇切承諾的一家人,

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目的,他還太小, 他不能理解, 他分辨不出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而世界那麽大,沒有他的位置,他本就不該誕生。】

天空是黑沈的, 似乎被撕裂了一個口子。

大陸被海洋分割,一座座庭院矗立在大陸的角落,這裏傳唱最多的頌歌是光明聖歌,是奉獻給光明神的祈禱。

大陸住民的信仰大多是光明神, 根據地域不同, 會有些許的差別。

而海洋中的生靈信奉的則是海神,傳聞還有一位掌握毀滅力量的神明常年居住在海底深淵,被海神和其他幾位主神看管著。

是的,這裏到處都是神話故事, 處處都見神跡。

魔法盛行, 那些優雅的先生女士們更是無比推崇魔法師。

在各個王國之中, 即便已經有了蒸汽文明冒頭的跡象,但魔法師的地位依舊最高。

小羊帶著小人魚快速抵達。

這個世界的海洋浪濤洶湧,一場海上風暴正在襲來。

小羊在修仙位面多少還積攢了一些能量。

小羊各方面整體恢覆的不錯, 但真正看著小米洛的模樣和各種數據,還是不免心驚膽戰。

他長期食用來自那個世界的最低等的汙染食物,五臟六腑全都被汙染, 慢性衰竭。

而他的嗓子已經說不出話來,除去吃食的不對和汙染,再就是他長久的人魚歌聲,對方似乎要將小人魚的價值壓榨到極致。

只要他醒著,他就要錄下那些撫慰心靈,被稱作天籟之音,被那個世界的人追捧的聲音。

但他只是聲音存在在大眾的視野裏,實際上因為痛苦時刻流淚,視力也非常不好,流出來的淚水變成珍珠,也成為那個世界的暢銷貨。

可以說,在小幼崽原本的世界裏,他從很小一個被帶走,到在那個家庭裏長大,被長久的關在逼仄的空間內,也不過三五年的時間,對方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後也沒想過要好好待他,生怕他稍微長大一點生出異心來,不肯再由他們利用,於是在他最好拿捏的年齡將他的價值壓榨到了極致。

粉色的小人魚向著海中墜落,小身子微微蜷縮著,縮成一團,粉色的眼睫一顫一顫的,害怕的輕輕抖動,眼角墜下淚珠,又化作珍珠隨之入海。

小羊努力安撫著幼崽,看著幼崽殘破的小身體,再看看剛剛幼崽推給它的珍珠,小羊格外的心酸,它氣急敗壞的這裏補補,那裏補補。

“不怕哦,米洛崽崽!下面是海,海你知道嗎?人魚就是生活在海裏的。”

天殺的,那一家不僅講人魚養在小澡盆裏,兌的海水比例都是不對的,米洛的皮膚也因為這些原因總有些異常反應,被折騰的非常敏感。

以至於人魚崽崽都已經四歲快五歲了,都還沒見過海洋。

米洛緊緊的閉著眼睛,不敢去看身下波濤。

海洋在咆哮,風雨拍打在臉上,整個人魚崽崽都是僵硬且瑟縮的。

他並沒有跟其他人交流的經驗和常識。

小羊快速匹配了幾個合適的家長——

來到這個位面也是臨時決定。

這個世界內的漏洞並不算很嚴重,只是留下了一條很小的縫隙,而人魚這種夢幻童話種,放在其他世界都不合適,首選還是星際或者魔法世界,而附近最合適的就是這個世界了。

這裏的世界意識是個高冷但實際上又很是溫和的存在。

在最開始察覺到小羊的請求時候,還很有禮貌的拒絕了——說是很有禮貌,其實倒也不算是多麽有禮貌,只是非常快且明確的表達了自己的不讚同。

這裏是一個趨近完善的中世紀初期的魔法世界,大家互相平衡,唯一的問題就是現存的幾大主神對於信徒的爭奪,還有關於光明黑暗對立面的情況。

但跟失衡不太一樣。

這裏的情況頂多就是還沒有徹底衍變好,沒有徹底的協調下來。

所以世界意識也並不希望任何外來的不明人員擾亂世界的發展。

但在看到被小羊拽著的那蜷縮著的一小團之後。

小人魚在修覆的半昏迷狀態中還在哭。

哭的珍珠一串一串,小身子一抖一抖。

又因為沒有辦法出生,所以只是無聲的啜泣。

可憐的要命。

高冷的世界意識稍稍一頓。

小羊已經看向了旁邊一個比較極端的位面,那個位面的各種條件倒也符合人魚生存,只不過——世界的法則跟正常的世界不一樣,這個世界的人也容易極端,以美貌和聲音為強的另類奇幻世界,美貌和聲音倒是符合了,估計是直接從一個極端到了另一個極端,但說實話對於完全不擅長跟外界接觸交流的小人魚不太合適。

但那邊的世界意識倒很是饞這小家夥,不斷往這邊靠近,就差主動敞開大門。

不過這個魔法世界的世界意識並沒有沈吟太久。

這位也如同優雅紳士一般的世界意識輕緩的敞開了自己的懷抱。

“好吧。”

它將小羊和小米洛擁入懷中,慈悲而優雅。

“可憐的小家夥。”

所以現在小羊面臨的最主要問題,就是給幼崽找個合適的家長。

海洋裏的類人種族也不少——其中當然也包括人魚族,但粉色的人魚這裏沒有,而且各種人魚種族排外性很強,他們雖然護崽,但曾經那些只要是自己種族的崽就護的世界還是有很大不同的,小羊不能拿幼崽去賭這種可能性,哪怕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幼崽能活的很好也不行。

再就是……鮫人也有,但不生活在這片海域,而且神出鬼沒,他們並不在意幼崽。

還有一些其他種族,包括掌握海洋的海神,那海神擁有自己的幼崽,年齡跟小人魚差不多大,且對自己的幼崽頗為嬌慣,也並不適合——思來想去都不大合適。

先看看——

小羊這樣想著。

它翻閱著數據。

小人魚在小羊的保護下墜入深海。

墨藍色的海面只是揚起了一個小小的水花,根本不曾引人註意。

小人魚落下水面之後,因為慣性在水中旋轉了一圈。

他此刻反應過來,有些慌張的張開眼睛到處看著。

這裏是哪裏?

剛剛——剛剛是什麽情況?

好兇的水流,他要喘不過來氣了——

米洛掙紮著想著,粉色的小尾巴在浪花中沒什麽力氣拍打。

而且從沒在這樣廣袤的海洋中游動,他也根本不知道如何發力更好。

於是像是一條翻了肚皮的粉色小魚,在水中浮沈,慌亂的伸手掙紮。

“米洛崽崽,游到下面去——”

小羊說著。

小光球從小米洛的身體中浮現出來,牽引著小人魚躲避上方因為風雨而格外洶湧的水流。

米洛憋住一口氣,跟著小羊往下游,小尾巴一擺一擺的,還有些別扭。

此刻,水流平緩,他終於能從水中正常獲得氧氣了。

但米洛看著周圍——除去零星幾條被風浪波及的魚,這裏是他從未見過的地方,水中因為風暴的關系並不算清澈,本就是黑壓壓的一片,他像是懸在高空。

且因為游泳技術不算很好,還在不斷向更深處墜落,身邊魚類的模樣都開始奇形怪狀。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氣息,有古怪的魚兒緩慢的游過來,將粉色小人魚嚇得直接炸毛,慌不擇路的甩動著自己的小尾巴,沖向遠處。

“沒事的,沒事的崽崽——”

小羊還在安撫。

簡直要命了——

小羊察覺到了幼崽的身體情況。

它現在積分都已經用光了,小米洛身上那些暗傷這才算是把底子弄好,之後還需要繼續好好養。

嗓子它也努力給小米洛恢覆了。

但米洛現在似乎有些抗拒開口。

更重要的是——因為從來沒見過海洋,作為一條人魚,米洛似乎有著深海恐懼癥和巨物恐懼癥。

而附近最合適的家長人選。

世界意識倒也做了推薦。

將小人魚放在這一片海域之中,倒也是因為這是最靠近海底深淵的地方。

小米洛慌不擇路的要跑。

跑之前還不忘返回來,試圖將小羊撈回來。

米洛很急。

對於之前一直就待在一個小房間內的米洛來說,這樣寬廣的地方不是自由,而是未知的恐懼。

小羊已經快要沒有能量了。

它還努力堅持著——它得看見小幼崽順利找到家長。

小羊還念著:“沒事的崽崽,小羊會保護你的,這是一個新的地方,在這裏,你會找到你的親人,朋友,還有愛人,小羊將會陪伴你走完這一段路程,我們繼續往下——繼續往下——”

那邊是人魚居住區。

那麽多人魚,它盯著看著,總能找到合適的家長吧?

而此刻。

地底深淵之中。

這裏是黑暗深淵族的棲息地。

他們多數因為自身的屬性不得不在這樣的地方生活,他們兇悍,但又不會離開這片區域,所以大部分時間也只有兇名傳遞出去。

而除去那位毀滅神,其他所有在這裏生存的生靈都有著各種異變,或者生出一些本來不該存在的器官。

這裏常年黑暗寂靜,打鬥也都是在別處。

當然,除去兇名,這裏也是出了名的窮到什麽都沒有的地方。

沒有大陸進入蒸汽時代跟各種魔法百花齊放的輝煌,沒有普通海洋,在海神領導下各族安然共處的和平和資源,只有一望無際的黑暗和嶙峋海底山石。

海上的聲浪實在是太大了。

黑暗中臥在石塊上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黑暗之中出現一道猩紅的光輝。

他起身,漆黑的如同鮫人一般的魚尾鱗片啞光,還有幾片破損,他氣勢很強,尖尖的耳朵輕輕抖動看向天空——

雖然海洋是海神的地盤,但自從他來到這裏,並長期居住之後,海洋的權柄自然而然的分為了上下兩部分,一部分是海神波冬的,另一部分自然就是毀滅之神達裏爾的。

雖然達裏爾只是掌控正常海洋之下的海底深淵地段,但在他所在區域,海神也很自然的避讓開,所以這一片區域內,上面的海洋也是由他直接管控的。

什麽東西落下來了。

從海上掉下來的?

什麽東西會從海上掉下來?

或者是在雲端之國的光明神那混賬丟下來的東西?

達裏爾這樣想著。

他閉眼輕輕吟唱。

覆古而優雅的聲音響起。

小人魚還跟著小羊的指引正跌跌撞撞往人魚領地那邊奔。

緊接著周圍的水流變動,水流似乎形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水牢,將小人魚框在了其中。

一個漆黑的法陣在米洛身下浮現。

米洛:?

小羊:?

下一瞬。

米洛看著驟然變化的環境,還有眼前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一雙淡藍色的眼眸睜圓。

米洛是條粉色的小人魚。

他身上的顏色都比較淺,淺粉色配著淺藍色的眼眸,顯得格外夢幻,不像是真實存在的。

所以在漆黑的海底深淵,只需要些許的光亮,就讓這個小家夥跟發光一樣的出現在了達裏爾眼前。

達裏爾也楞住。

一直趴臥在冰冷石塊上的男人湊近,又因為這小家夥實在是太小,更別說,面對擁有著鮫人特征的龐大神明。

達裏爾加上尾巴怎麽也要三米多長,他能很好的利用自己的身體將這個小幼崽圈起來。

“什麽東西?”

他低聲開口,還伸手比劃了一下。

就是這小東西突兀的從半空掉了下來?

粉色的小幼崽對他來說,讓他感覺起來就那麽一丁點大,要是誇張點,就是巴掌大小的粉乎乎的小東西。

頭發是粉色,尾巴是粉的,睫毛都是粉色的——也就眼睛像是達裏爾曾經在淺灘看到的清澈淺藍色。

滿眼的清澈愚蠢。

達裏爾還伸出手,捏了捏小幼崽的臉。

是個人魚嘛?沒見過的品種。

臉是軟的,比海帶還要軟,就是小尾巴……是不是有點瘦啊?跟他之前見到過的人魚幼崽不太一樣。

本就怕的要命,擁有深海恐懼癥和巨物恐懼癥的小人魚看著眼前這個‘龐大’的陌生人。

他眼圈瞬間紅了,在對方湊的更近的時候,嗷嗚一口咬住了對方的鼻子,小尾巴亂蹬,小手還胡亂抓著推搡著,試圖離這個家夥遠一點。

“嘶——”

達裏爾很輕的發出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幼崽手裏也多了東西——

幼崽嚇得楞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東西——漆黑啞光的鱗片。

是他不小心從這人身上揪下來的——

不,或者說他身上的鱗片太脆弱了,就他這樣的幼崽輕輕一動,都輕描淡寫的扯了下來。

要是不小心碰到磕到,那估計都要落下一片鱗來。

他,他這是生病了?

米洛也有鱗片,是粉白色的,泛著粉光,所以在扯掉對方鱗片的時候,小米洛也幻痛了一下,尾巴有些害怕的蜷縮了一下。

對,對不起……

米洛的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

咕嚕咕嚕的落下來,形成色澤溫潤的珍珠,隨著水流慢慢的躺在了石塊上。

達裏爾這才看了一眼,就被咬了鼻子還被揪了鱗片。

他有些煩躁的皺起眉頭。

“好了,不要哭了,你從哪裏走丟的?我找波冬把你送回去。”

他還以為是天上那老陰比往他這片區域扔了什麽陰謀詭計呢。

沒想到是個粉色的人魚。

而小羊正在看相關的信息。

它在安撫幼崽。

“沒事的,崽崽,他不會傷害你的,毀滅之神達裏爾,雖然很意外吧……”

但這也是世界意識推薦的家長。

就是這個家長好似有點太窮了——這能不能養得起幼崽啊?

小羊急的要撓頭。

小米洛則反應過來——又要把他送到那片讓人害怕的海裏嗎?

不不不。

小人魚使勁搖了搖腦袋。

小身子一轉,溜到了石塊下面,只露出半個小腦袋,小心翼翼的看著達裏爾。

達裏爾稍稍頓住。

他施展通訊魔法的手一頓。

“怎麽?還不想回去?你們這種海洋生物,對於海底深淵應該都很是厭惡才對啊。”

達裏爾隨意換了一個姿勢,還趴在石塊上,他也不覺得硌得慌。

沒關系的——

小米洛正在跟小羊交流。

他沒關系的,這裏也挺好的。

小羊能量耗幹,最後也還是先去沈睡,分出一絲心神來,時刻關註小幼崽的情況。

小米洛擡眼,又小心翼翼的看著達裏爾。

就是不知道眼前這個人願不願意給他一個小地方——

不需要太大。

他,他可以付房租的。

之前養父就跟他說過,房租很貴的,所以養父要求他一天至少要給三十顆完美的珍珠。

最開始他哭不出來,不管是打他罵他,還是餵他催吐的東西,讓他流生理性眼淚,都要湊齊,現在他為了自己能更舒服一點,已經不需要那些東西了。

“怎麽?你還想要留在這裏?”

達裏爾是真的覺得好笑。

他看看自己的‘神殿’。

實際上只是一塊海底深淵的石頭。

“這地方可沒有資源養一條人魚。”

然後,達裏爾眼看著那粉色的小家夥在石塊上挑挑揀揀,他皺著眉頭,還是給波冬發了通訊魔法,閉上眼眸,格外的煩躁。

然後這個從剛才開始沒有說一句話的幼崽悄無聲息的靠近了他,游動的姿勢都還有點別扭。

他手裏捧著那一把珍珠,小心翼翼的放在他攤開在一旁的手心。

什麽意思?

達裏爾睜開眼睛,猩紅的眼瞳銳利的掃向幼崽。

粉色的小家夥魚尾快速擺動,因為擺動的太快了,他實在游不好,還在水中因為用力過猛轉了個圈,才跌跌撞撞又溜回了剛剛他躲藏的地方,只露出半個小腦袋來看著他。

那小東西看起來又要哭了。

達裏爾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稍稍僵住,那犀利的視線收斂了些許。

他移開視線,看著自己手中的珍珠。

人魚族的眼淚會化作珍珠,但其實並非所有人魚的眼淚都是這樣,而且還得是特殊的人魚才行,這小家夥明顯也不是一般魚,不會被家長輕易的丟掉,多半是走丟了,或者天上那個老陰比搞的鬼。

但說起來——到底從哪裏來的這麽多眼淚啊?!

還有,這是個小啞巴嗎?怎麽一句話不說?

覺得手心分外灼熱的達裏爾煩躁的又翻了個身。

快走吧,快走吧。

真是讓人煩躁的很。

他想著,又看了幼崽一眼。

然後眼看著小人魚幼崽身子全都矮下去。

他幹什麽呢?

達裏爾換了個角度看。

眼看著小人魚清理了他石塊下面的石塊,小身子蜷縮了一下,將自己塞進了那個空隙中,心滿意足的還給自己找了個石頭枕頭,枕了下去。

米洛只需要這麽一點點一點點的空間就夠啦——

小米洛自己還很滿意,這比之前他在的那個小澡盆要大多了,而且周圍冰冰涼涼的,褪去了恐懼之後,身邊也有一個好似比較靠譜的人在,小人魚也終於在海洋中感受到了舒服,他將自己縮的很小,盡量不給別人添麻煩,粉色的小尾巴輕輕一擺一擺,水裏的流速稍稍改變,輕描淡寫的波動,似乎直接落在達裏爾身上一樣。

達裏爾:……

達裏爾也縮回去,努力不去在意幼崽。

但是,最後他刷的一下睜開了眼睛,捏碎了手邊的石塊。

平時達裏爾自己睡習慣了石塊,所以沒有感覺。

此刻想著粉色的小家夥蜷縮在石塊上的樣子——

見了鬼了,踏馬的怎麽這麽磕磣啊?!

他是什麽窮兇極惡的神嗎……艹了,好像還真是。

達裏爾黑著臉,再次湊到了石塊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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