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257章 陰陽怪氣道？不，悅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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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第257章 陰陽怪氣道？不，悅己道……
他在說什麽？
剛剛那些話是這個小家夥說出來的？？？
鬱封的笑容已經完全凝固住了。
他並不能理解。
或者說這樣的事情他已經很少能遇到了。
自從他成為玄雲門大師兄開始, 不管在哪裏，不管是什麽人，無一不是對他畢恭畢敬。
他可不覺得自己是什麽良善之輩。
尤其是穿書之後, 他更是野心勃勃，自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特殊的存在, 什麽男主, 什麽厲害的配角, 都被他一個個弄死弄殘，他才不需要什麽配角做襯，這個世界本就該圍繞著他一個人轉。
那些女修應該為他癡迷, 那些男修更是應該以他為尊。
鬱封在穿書之前，就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如果自己來到這樣的世界，能夠搶占先機，那他一定將所有的一切都搶走, 反正有些男頻修仙文中的男主做出一些畜、、生不如的事情, 不也還巴巴的那麽多人追著看嘛？
他這點算什麽？
所以，這樣毫無敬畏之心的家夥來到了這裏，並且用這百年的時間，將整個修仙界攪得天翻地覆, 讓世界意識都不得不現身拼命拉住世界, 讓世界不要崩塌, 開始焦頭爛額的試圖幹涉整個世界。
他就這樣順風順水慣了，機緣和愛慕拿到手軟，整個世界都是他的傳說。
走到哪裏, 聽到他的名字，那些向往修仙的小孩子們不是滿眼崇拜？
過往的經歷將他搞搞捧起，讓他更加自信。
於是在遇見小顏寧的時候, 他狠狠摔下來，臉色就更加的差。
古殷是沒見過小家夥這一面的，他整個人呆住，傻傻的反應了幾秒，才一臉茫然。
他本來還有些著急，都要咬破指尖，用出自己最擅長的咒法。
鬱封這家夥實在是太欺負人，完全看不下去。
但也就是這個時候，古殷看著突然出現把幼崽抱在自己懷中的程寒秋，也沈默了良久。
不是——師父啊，你這麽精準的出現了？你是不是已經貓在旁邊很久了啊？？？
你在意這個小家夥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認嗷，搞這一套。
你是搞我的心態啊！！
你不是我親爹，你是我活爹。
還有——
這小家夥是怎麽回事？
他不應該就是雙標了點，不太愛搭理人嗎？
看著很乖啊，一臉乖巧樣，剛剛那話是他說的？
什麽找到靠山就嘲諷啊！
你這陰陽怪氣從哪裏學的，但挺爽的，可以多來點。
而程寒秋低頭看看趴在自己懷中，陰陽怪氣還不忘揪著自己衣服，蠻橫又慫的小軟包。
程寒秋：……
程寒秋也很無語，但更多的是想笑。
他拍拍幼崽的腦袋，皮笑肉不笑的看過去，像是看著一場鬧劇。
鬱封臉色青青白白。
而不等他們開口，那邊已經看了半天的郁明率先開口。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兄長可是玄雲宗第一人！曾經魔將出現，攻占中州，也是我兄長將這些魔族擊敗！中州百姓無一不感恩戴德！你不崇敬也就算了，還敢說這樣的話！快點跟我兄長道歉！！”
“郁明。”
郁封輕聲一句，止住了郁明接下來的話。
他此刻回過神來，多少還維持了體面，再次看過來，尤其是看著縮在程寒秋懷中的幼崽。
“我想你應該是聽了什麽混賬人說的什麽不三不四話，對我有一定的誤會。”
郁封還在笑，他心中篤定這樣小的幼崽是不會平白無故說這些話的，背後肯定是有人在唆使。
而他判斷的唆使者很顯然就是丹峰的這幾個。
“我剛剛可能也嚇到了你，你可以重新決定。”
然後他看向程寒秋。
“聽說程師叔最近應天道感召，頓悟了，我這倒是還沒有恭喜師叔。”
“我也不需要虛偽的恭喜……”
程寒秋一直在一旁聽著，氣質還有些狂放不羈，另一只手捏著靈符，眼睛微微瞇著。
他的確是拿不起劍了，但也不代表他就是砧板上的魚，可以任人宰割了。
他崩盤的道心也從來不是對著郁封。
兩人每次見面，冷嘲熱諷總是少不了，更不用說當初一場大戰。
不過不等程寒秋話說完。
在程寒秋懷中的幼崽飛快的探頭，又仔細看了看郁封。
那眼神狐疑，帶著打量。
郁封見狀稍稍彎唇：“既然向往仙道，又心性極佳，想必對修仙界也頗多了解，不如讓我來考考你，當初中州一戰——”
“好像是寧寧看錯了，”顏寧再次開口，“保養怎麽只保養一邊啊，另一邊不要了嗎？”
那小嘴叭叭叭的。
程寒秋也低頭看小顏寧。
什麽？
小家夥又縮回去，但繼續叭叭：“一邊保養的這麽好，這麽厚，另一邊的臉又不要了。”
——一邊厚臉皮，一邊不要臉。
“你——”
那邊的郁明嚎叫出聲。
幼崽視線轉過去：“為什麽你的情緒一直這麽激動？不懂就問，你們這些所謂‘世家’的培養，是去精華取糟粕嗎？”
周圍沈寂了一下。
似乎都沒有料到這小家夥的這番言論。
古殷：……
這是可以說的嗎？
是不是說的有點太多了？
咱們打不打得過對方啊？！
可以了，咱占理就夠了，快先別說了！
不是，你一臉乖的模樣，怎麽還往外吐刺兒呢？
向來最溫和的丹峰大師兄古殷又爽又慌的懷疑人生。
而那邊郁封的臉徹底黑了。
周圍峰主欲言又止。
最主要的問題就在於，說這話的的確就是個小孩子，而且也的確，人家表現出了想要加入丹峰的意願。
而幼崽還繼續叭叭叭——
“爹爹，寧寧雖然到的慢，但寧寧都爬完了！”
他實在是太能叭叭了。
程寒秋出現前的幼崽跟程寒秋出現後的幼崽簡直是兩個極端。
而小家夥還總覺得前面有走的比他更快的，但他很厲害，他爬完了，他要裝一裝！要誇誇！
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而且，在這個時候，他們才著重的註意到了幼崽口中喊著的稱呼。
——爹爹？
剛剛幼崽隨口一喊，就像是被嚇到的那種，所以一群人都不在意。
但現在，幼崽就縮在程寒秋的懷中喊爹爹。
這是——程寒秋家的孩子？？？
一群人在父子倆臉上掃來掃去，還詭異的感覺到了相似。
一時之間，也是有無數的問題環繞在眾人心頭。
這個時候還是金唯前進了一步，他不悲不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再看向抱著幼崽站立在場地中央的程寒秋。
“好了，郁封，一切還是要遵循弟子的意願。”
郁封已經惱怒到預備動手，那雙偽裝清明的眼瞳深處隱藏著如同劇毒蛇蟲一般的狠毒惡意。
但現在畢竟是在人前。
他只能按下不表。
他重新帶上笑意，對著自己的師尊行禮，然後安靜的退到隊伍之中。
既然不能如他所願，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反正這一路上，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師弟。”
金唯看著自己曾經的弟子，也因為丹峰老祖的關系，不得不喚出這種稱呼，他的表情看不出來他內心的想法，只是語氣相當冷漠。
“既然是來了，那就歸位吧，還有天賦沒有測完呢。”
“是啊是啊，還有天賦沒測呢。”
幾個峰主長老反應過來，也連忙打起了圓場。
現在是不太好辦。
那邊還沒測完，這邊已經爭吵起來，氣氛微妙。
郁封是玄雲門現在眾弟子之首，修為強悍，曾經處理過許多次魔將誕生的事件，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其實在很久以前，程寒秋解決掉的問題同樣不少，加上他現在是丹峰老祖成老祖的唯一親傳弟子，當初益州受魔將影響大疫，迅速牽連周圍無數土地，還是成老祖的丹藥搶回來了不知道多少生靈。
這可真真是在益州得了金身供奉的尊者，哪怕他現在閉了死關，成老祖基本上已經不可能再有突破，他壽元也快要耗光，基本上是確定了會跟其他老祖一樣在閉死關的過程中離世。
有這等影響，你哪怕因為程寒秋以後的事情再看不上程寒秋，再在背後說他什麽話，也不得不看成老祖的面子。
他們打著圓場，看著小家夥鐘靈毓秀，也實在說不出這小家夥可能僅僅是心性好這種話。
但總歸郁明的天賦之前大體側過，相當不錯。
這也算是給劍峰的安慰和交代了。
程寒秋的確早早就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收到古殷的信息，為什麽越來越坐不住。
他一直隱在暗處，也是忍不住才出現。
想不明白他就懶得去細想，他只是拍了拍幼崽的小腦袋，將小顏寧放下去。
讓小家夥去到那邊的隊伍中。
顏寧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自己這邊勢單力薄的古殷和爹爹。
再看看那群‘心懷不軌’的家夥們。
小顏寧還挺擔心。
這小慫包一步一回頭，好一段時間才走回隊伍中。
而那邊，測試已經開始，這些幼崽們排隊一個一個上到檢測石的臺子上。
顏寧鼓著臉頰走回了隊伍中。
他所到之處，還有一些幼崽義憤填膺。
忍不住小聲開口。
“你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嗎？那可是我們中州的大英雄，你怎麽能這樣跟他說話呢！”
“就是，就是。”
“太過分了。”
顏寧睜著一雙黑葡萄一般黑白分明的眼眸，就這樣看著他們。
“他說我爹爹混賬。”
幾個幼崽一噎。
“我懂，大英雄可以說你們爹爹混賬。”
幼崽自覺的遠離他們，像是在看奇怪生物一樣。
“不，我爹爹不是……”
“我們不是那種意思，是你不能這麽說大英雄——”
“沒事，寧寧懂，”小顏寧認真點頭，又後撤了幾步，“寧寧就是跟你們不一樣而已，被孤立是寧寧的命運，寧寧明白。”
你明白了什麽東西啊！！
幾個幼崽小臉憋的通紅，一下 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那邊郁明似乎還想爭論，但在自己兄長的註視下，這個張揚跋扈的小家夥可算是安靜了一些，只用一種很不滿的眼神去看著小顏寧。
程寒秋沒走到隊列中。
他聽見了幼崽的話，好笑的嗤了一聲。
青衣道人長久處在懶散的昏昏欲沈中，哪怕此刻眼底清亮，依靠在一旁，也自然而然的透出幾分頹唐。
區別於當年意氣風發少年郎。
古殷老實的跟在程寒秋身邊，終於忍不住問：“師父，寧寧那些話——”
“是他自己悟到的。”
程寒秋皮笑肉不笑。
“這可能就是他的道吧。”
什麽道？
“陰陽怪氣道？”
程寒秋擡手拍了拍古殷的肩膀。
雖然無奈，但有種難言的暢快。
“氣死別人，快樂自己，大概是悅己道吧。”
起個名字倒是還有模有樣怪好聽。
而那邊，郁封已經將之前給幾位峰主展示的法器丟了出去，懸在半空，號稱有緣者得。
他此刻又笑瞇瞇的，看不出剛剛吃癟的模樣。
“假模假樣。”
古殷在旁邊撇了撇嘴。
要是師妹在，聽見這家夥這麽說，非要拿著藥鼎沖上去跟他拼命不成。
這個測定進行的很快，一下子就測定了大半幼崽去。
這個測試石是由兩部分構成的。
一部分是沖著天空的測試石，另一塊是平躺在大地上的。
平躺著的那一塊可以測定你的靈根屬性，而沖著天空的那一塊就尤為重要了。
那是測定你的靈根品階的。
按道理來說，靈根分為幾等，由最基本的金木水火土五種組成，當然，在這五種靈根為基礎，還有衍生出來的異靈根，單靈根最佳，其他依次次之。
但總體來說，靈根屬性對於一個人並沒有那麽重要，單靈根相當於專精，所以威力會更大一些，但其他多靈根修士，如果運用好自己的靈根屬性，也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真正決定一個人修行快慢的，那就是靈根的品階了。
現在七大仙門之中，就有一位四靈根的掌門。
那一位的靈根品階是上品，修煉速度很快，且腦子轉的快，四靈根的屬性在他手上反而成了對手的噩夢。
所以仙門出去挑選弟子的時候，基本只是判斷你有無靈根，這一次的測試，才是測定你的靈根品階。
而靈根品階的高低，才會影響到你將要去到哪裏，修什麽仙，不過招收來的弟子，其中有八成都會成為外門弟子，還會有一成多的雜役弟子，只有很少一部分可能進入內門，能成為某位尊者的親傳或者直系內門弟子，那更是鳳毛麟角，寥寥無幾。
“金木火三靈根，靈根品階下品，去那邊排隊等候……下一位，郁明。”
郁明就是在這個時候登上測試臺。
他手掌放上去的時候。
金色綠色的光芒大盛，那豎立的測試石瞬間被填充到了三分之二還要高一點。
那幾位峰主都已經忍不住站了起來。
“上品雙靈根。”
“果然是好苗子。”
“跟他的兄長也差不了多少嘛。”
“當初郁封就是上品金系單靈根，那時候我還跟掌門師兄爭搶過郁封的歸屬呢，現在又來一位，我可是只能恭賀掌門師兄又得一天資卓越的弟子。”
金唯只笑了笑，讚嘆的點頭。
“不錯。”
“不過這樣看來，顏寧倒就有些可惜了。”
也有長老話音一轉。
“入道是天地感應，有些散修也是因為自己有靈根，在感知靈氣的過程中慢慢入道，走上了修仙路，所以四五歲的時候，一切都還沒開始，是形成體系的最好時候，也是七大仙門收徒的標準線，而上品靈根的郁明此刻周身靈氣環繞，隱約已經有入道之勢，只要稍加點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進入入道初期，那麽顏寧的靈根品階應該是不會超過郁明。”
“的確，雖然長相乖巧，能走完整個登雲梯，且有靈力相伴，但這些靈力伴隨，應該是在登雲梯的過程中感悟來的，在最開始的時候，並沒能看出他有多少靈氣，那時候只是長得好看，其他方面有些平平無奇了。”
“兩人應該是相同的年齡。”
幾個峰主長老稍微看了一眼。
“既然是相同，那麽周圍靈力比郁明稍微弱一些的顏寧最多也就是中品靈根了。”
這倒是讓人比較信服的話。
將郁明跟顏寧放在一起，很明顯的就能感受出來，郁明周圍環繞著的靈力比小顏寧更濃郁一些。
“不過有這樣的心性，中品靈根也算是很不錯了，只是走的比上品靈根要艱難些，但往後也能有大成就。”
“是啊是啊——”
那邊的對話傳入站在不遠處的師徒倆耳朵裏。
古殷撓了撓頭。
對此也很是讚同。
他也是中品靈根，看小家夥那樣子，感覺小家夥周身環繞的靈氣，跟他當時的感覺差不多。
“中品也挺好了，師父，等寧寧下來，你可也得好好誇誇他。”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
那小家夥有些雙標，對人愛答不理，但很顯然喜歡聽別人誇他。
隨著這些天的相處，古殷跟幼崽的關系也越來越好，也主要是古殷是真的誇人。
看著小家夥高興，他也高興。
帶崽的男媽媽操碎了心。
還不忘叮囑另一個刺兒頭。
畢竟小家夥聽見程寒秋的誇獎，明顯會更高興一些。
不過程寒秋沒有搭理他。
程寒秋微微皺著眉頭。
他在思考。
他在回憶這段時間陪小家夥睡的時候，他順著血脈從小家夥的夢境中看到的一些過往。
他只知道這小家夥是天道送來的，他出手在玄雲宗將很多東西都隱藏了起來，但實際上對於小家夥真正的來歷，他之前也猜測過了許多。
不過那時候只是猜測這小家夥可能是被遺漏下來的氣運之子，在某個仙門觸碰不到的小角落被虐待苛待，才被天道送到他這裏來。
但經過了這些天，他倒是不確定了。
總感覺這小家夥來的地方似乎不是修仙界的某個角落啊……
所以如果這樣說的話。
“師父？”
見程寒秋長久不說話。
古殷還以為程寒秋那股子犟勁又上來了。
“您聽見了沒有啊？您在想什麽？”
“在想——”
程寒秋終於開口。
“我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他周身可沒有靈氣。”
當時他還說呢，這也不是什麽鐘靈毓秀的小家夥，看不出哪裏值得天道特殊關愛。
而現在——
“是啊，小孩子長得可快了。”
古殷也連忙點頭。
“畢竟——”
話說到了一半。
古殷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因為當初天道感召的具體情況被他們隱藏起來，他本來對丹峰內的弟子也說這小家夥是師父以前的風流債，最近才送到他們這裏來。
而且聽師父說，小顏寧跟他是有很明確血緣關系的。
所以他自己也很自然而然的將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忽略了。
這不是師父從小養大的崽啊。
也不知道是天道從哪裏撈給師傅的崽啊！
那麽師父跟小顏寧的第一次見面是……
也就是這個時候。
終於排到了小顏寧。
郁明已經站在了單獨一列，正倨傲的看著小顏寧，眉眼中滿是高傲。
那邊長老峰主們也很自然的判斷了小顏寧的靈根情況，此刻倒也沒有那麽可惜了。
“丹峰也就丹峰吧。”
“畢竟是人家的孩子，虎毒尚不食子，程寒秋應該也不會將他教導成什麽不好的樣子。”
“是啊，是啊，郁封，你可以再看看其他那幾個弟子，我看今年的弟子也有好幾個很不錯的嘛。”
郁封正笑著要回答。
那邊，幼崽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測試石上。
測試石上一瞬間各種色彩亮起，最後慢慢消失，變成單一的顏色。
非正常無靈根中的顏色。
“居然還是個單一異靈根。”
“不過也正常，程寒秋本就是單一雷異靈根，他的孩子，異靈根的概率會更大一些，我看看那，這是——”
那色彩從濃重的藍逐漸變淡，呈現出一種很淺淡的藍白色，而從顏寧所觸碰到的地方，寸寸冰寒蔓延開來，一股寒氣來襲。
“嗯，是冰靈根——品階——”
那長老繼續說著，看著那豎立的測試石的顏色開始慢慢升騰。
最開始速度很慢，跟他們預料的一樣，慢慢的漲到了中品品階，但那光輝色彩並沒有停下，反而開始越來越快，本來正笑著開口的長老峰主們一噎。
眼睜睜看著違反常識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什麽？
而一股氣浪翻湧著掀起周圍所有人的衣擺，顏寧更是首當其沖，他瞇著眼睛，藍白色的衣衫飛舞，隱約有霜雪滑過。
此刻，整個測試石——大亮！
一瞬間，不遠處坐著的長老峰主們瞬間站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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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什麽？
剛剛那些話是這個小家夥說出來的？？？
鬱封的笑容已經完全凝固住了。
他並不能理解。
或者說這樣的事情他已經很少能遇到了。
自從他成為玄雲門大師兄開始, 不管在哪裏，不管是什麽人，無一不是對他畢恭畢敬。
他可不覺得自己是什麽良善之輩。
尤其是穿書之後, 他更是野心勃勃，自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特殊的存在, 什麽男主, 什麽厲害的配角, 都被他一個個弄死弄殘，他才不需要什麽配角做襯，這個世界本就該圍繞著他一個人轉。
那些女修應該為他癡迷, 那些男修更是應該以他為尊。
鬱封在穿書之前，就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如果自己來到這樣的世界，能夠搶占先機，那他一定將所有的一切都搶走, 反正有些男頻修仙文中的男主做出一些畜、、生不如的事情, 不也還巴巴的那麽多人追著看嘛？
他這點算什麽？
所以，這樣毫無敬畏之心的家夥來到了這裏，並且用這百年的時間，將整個修仙界攪得天翻地覆, 讓世界意識都不得不現身拼命拉住世界, 讓世界不要崩塌, 開始焦頭爛額的試圖幹涉整個世界。
他就這樣順風順水慣了，機緣和愛慕拿到手軟，整個世界都是他的傳說。
走到哪裏, 聽到他的名字，那些向往修仙的小孩子們不是滿眼崇拜？
過往的經歷將他搞搞捧起，讓他更加自信。
於是在遇見小顏寧的時候, 他狠狠摔下來，臉色就更加的差。
古殷是沒見過小家夥這一面的，他整個人呆住，傻傻的反應了幾秒，才一臉茫然。
他本來還有些著急，都要咬破指尖，用出自己最擅長的咒法。
鬱封這家夥實在是太欺負人，完全看不下去。
但也就是這個時候，古殷看著突然出現把幼崽抱在自己懷中的程寒秋，也沈默了良久。
不是——師父啊，你這麽精準的出現了？你是不是已經貓在旁邊很久了啊？？？
你在意這個小家夥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認嗷，搞這一套。
你是搞我的心態啊！！
你不是我親爹，你是我活爹。
還有——
這小家夥是怎麽回事？
他不應該就是雙標了點，不太愛搭理人嗎？
看著很乖啊，一臉乖巧樣，剛剛那話是他說的？
什麽找到靠山就嘲諷啊！
你這陰陽怪氣從哪裏學的，但挺爽的，可以多來點。
而程寒秋低頭看看趴在自己懷中，陰陽怪氣還不忘揪著自己衣服，蠻橫又慫的小軟包。
程寒秋：……
程寒秋也很無語，但更多的是想笑。
他拍拍幼崽的腦袋，皮笑肉不笑的看過去，像是看著一場鬧劇。
鬱封臉色青青白白。
而不等他們開口，那邊已經看了半天的郁明率先開口。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兄長可是玄雲宗第一人！曾經魔將出現，攻占中州，也是我兄長將這些魔族擊敗！中州百姓無一不感恩戴德！你不崇敬也就算了，還敢說這樣的話！快點跟我兄長道歉！！”
“郁明。”
郁封輕聲一句，止住了郁明接下來的話。
他此刻回過神來，多少還維持了體面，再次看過來，尤其是看著縮在程寒秋懷中的幼崽。
“我想你應該是聽了什麽混賬人說的什麽不三不四話，對我有一定的誤會。”
郁封還在笑，他心中篤定這樣小的幼崽是不會平白無故說這些話的，背後肯定是有人在唆使。
而他判斷的唆使者很顯然就是丹峰的這幾個。
“我剛剛可能也嚇到了你，你可以重新決定。”
然後他看向程寒秋。
“聽說程師叔最近應天道感召，頓悟了，我這倒是還沒有恭喜師叔。”
“我也不需要虛偽的恭喜……”
程寒秋一直在一旁聽著，氣質還有些狂放不羈，另一只手捏著靈符，眼睛微微瞇著。
他的確是拿不起劍了，但也不代表他就是砧板上的魚，可以任人宰割了。
他崩盤的道心也從來不是對著郁封。
兩人每次見面，冷嘲熱諷總是少不了，更不用說當初一場大戰。
不過不等程寒秋話說完。
在程寒秋懷中的幼崽飛快的探頭，又仔細看了看郁封。
那眼神狐疑，帶著打量。
郁封見狀稍稍彎唇：“既然向往仙道，又心性極佳，想必對修仙界也頗多了解，不如讓我來考考你，當初中州一戰——”
“好像是寧寧看錯了，”顏寧再次開口，“保養怎麽只保養一邊啊，另一邊不要了嗎？”
那小嘴叭叭叭的。
程寒秋也低頭看小顏寧。
什麽？
小家夥又縮回去，但繼續叭叭：“一邊保養的這麽好，這麽厚，另一邊的臉又不要了。”
——一邊厚臉皮，一邊不要臉。
“你——”
那邊的郁明嚎叫出聲。
幼崽視線轉過去：“為什麽你的情緒一直這麽激動？不懂就問，你們這些所謂‘世家’的培養，是去精華取糟粕嗎？”
周圍沈寂了一下。
似乎都沒有料到這小家夥的這番言論。
古殷：……
這是可以說的嗎？
是不是說的有點太多了？
咱們打不打得過對方啊？！
可以了，咱占理就夠了，快先別說了！
不是，你一臉乖的模樣，怎麽還往外吐刺兒呢？
向來最溫和的丹峰大師兄古殷又爽又慌的懷疑人生。
而那邊郁封的臉徹底黑了。
周圍峰主欲言又止。
最主要的問題就在於，說這話的的確就是個小孩子，而且也的確，人家表現出了想要加入丹峰的意願。
而幼崽還繼續叭叭叭——
“爹爹，寧寧雖然到的慢，但寧寧都爬完了！”
他實在是太能叭叭了。
程寒秋出現前的幼崽跟程寒秋出現後的幼崽簡直是兩個極端。
而小家夥還總覺得前面有走的比他更快的，但他很厲害，他爬完了，他要裝一裝！要誇誇！
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而且，在這個時候，他們才著重的註意到了幼崽口中喊著的稱呼。
——爹爹？
剛剛幼崽隨口一喊，就像是被嚇到的那種，所以一群人都不在意。
但現在，幼崽就縮在程寒秋的懷中喊爹爹。
這是——程寒秋家的孩子？？？
一群人在父子倆臉上掃來掃去，還詭異的感覺到了相似。
一時之間，也是有無數的問題環繞在眾人心頭。
這個時候還是金唯前進了一步，他不悲不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再看向抱著幼崽站立在場地中央的程寒秋。
“好了，郁封，一切還是要遵循弟子的意願。”
郁封已經惱怒到預備動手，那雙偽裝清明的眼瞳深處隱藏著如同劇毒蛇蟲一般的狠毒惡意。
但現在畢竟是在人前。
他只能按下不表。
他重新帶上笑意，對著自己的師尊行禮，然後安靜的退到隊伍之中。
既然不能如他所願，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反正這一路上，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師弟。”
金唯看著自己曾經的弟子，也因為丹峰老祖的關系，不得不喚出這種稱呼，他的表情看不出來他內心的想法，只是語氣相當冷漠。
“既然是來了，那就歸位吧，還有天賦沒有測完呢。”
“是啊是啊，還有天賦沒測呢。”
幾個峰主長老反應過來，也連忙打起了圓場。
現在是不太好辦。
那邊還沒測完，這邊已經爭吵起來，氣氛微妙。
郁封是玄雲門現在眾弟子之首，修為強悍，曾經處理過許多次魔將誕生的事件，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其實在很久以前，程寒秋解決掉的問題同樣不少，加上他現在是丹峰老祖成老祖的唯一親傳弟子，當初益州受魔將影響大疫，迅速牽連周圍無數土地，還是成老祖的丹藥搶回來了不知道多少生靈。
這可真真是在益州得了金身供奉的尊者，哪怕他現在閉了死關，成老祖基本上已經不可能再有突破，他壽元也快要耗光，基本上是確定了會跟其他老祖一樣在閉死關的過程中離世。
有這等影響，你哪怕因為程寒秋以後的事情再看不上程寒秋，再在背後說他什麽話，也不得不看成老祖的面子。
他們打著圓場，看著小家夥鐘靈毓秀，也實在說不出這小家夥可能僅僅是心性好這種話。
但總歸郁明的天賦之前大體側過，相當不錯。
這也算是給劍峰的安慰和交代了。
程寒秋的確早早就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收到古殷的信息，為什麽越來越坐不住。
他一直隱在暗處，也是忍不住才出現。
想不明白他就懶得去細想，他只是拍了拍幼崽的小腦袋，將小顏寧放下去。
讓小家夥去到那邊的隊伍中。
顏寧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自己這邊勢單力薄的古殷和爹爹。
再看看那群‘心懷不軌’的家夥們。
小顏寧還挺擔心。
這小慫包一步一回頭，好一段時間才走回隊伍中。
而那邊，測試已經開始，這些幼崽們排隊一個一個上到檢測石的臺子上。
顏寧鼓著臉頰走回了隊伍中。
他所到之處，還有一些幼崽義憤填膺。
忍不住小聲開口。
“你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嗎？那可是我們中州的大英雄，你怎麽能這樣跟他說話呢！”
“就是，就是。”
“太過分了。”
顏寧睜著一雙黑葡萄一般黑白分明的眼眸，就這樣看著他們。
“他說我爹爹混賬。”
幾個幼崽一噎。
“我懂，大英雄可以說你們爹爹混賬。”
幼崽自覺的遠離他們，像是在看奇怪生物一樣。
“不，我爹爹不是……”
“我們不是那種意思，是你不能這麽說大英雄——”
“沒事，寧寧懂，”小顏寧認真點頭，又後撤了幾步，“寧寧就是跟你們不一樣而已，被孤立是寧寧的命運，寧寧明白。”
你明白了什麽東西啊！！
幾個幼崽小臉憋的通紅，一下 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那邊郁明似乎還想爭論，但在自己兄長的註視下，這個張揚跋扈的小家夥可算是安靜了一些，只用一種很不滿的眼神去看著小顏寧。
程寒秋沒走到隊列中。
他聽見了幼崽的話，好笑的嗤了一聲。
青衣道人長久處在懶散的昏昏欲沈中，哪怕此刻眼底清亮，依靠在一旁，也自然而然的透出幾分頹唐。
區別於當年意氣風發少年郎。
古殷老實的跟在程寒秋身邊，終於忍不住問：“師父，寧寧那些話——”
“是他自己悟到的。”
程寒秋皮笑肉不笑。
“這可能就是他的道吧。”
什麽道？
“陰陽怪氣道？”
程寒秋擡手拍了拍古殷的肩膀。
雖然無奈，但有種難言的暢快。
“氣死別人，快樂自己，大概是悅己道吧。”
起個名字倒是還有模有樣怪好聽。
而那邊，郁封已經將之前給幾位峰主展示的法器丟了出去，懸在半空，號稱有緣者得。
他此刻又笑瞇瞇的，看不出剛剛吃癟的模樣。
“假模假樣。”
古殷在旁邊撇了撇嘴。
要是師妹在，聽見這家夥這麽說，非要拿著藥鼎沖上去跟他拼命不成。
這個測定進行的很快，一下子就測定了大半幼崽去。
這個測試石是由兩部分構成的。
一部分是沖著天空的測試石，另一塊是平躺在大地上的。
平躺著的那一塊可以測定你的靈根屬性，而沖著天空的那一塊就尤為重要了。
那是測定你的靈根品階的。
按道理來說，靈根分為幾等，由最基本的金木水火土五種組成，當然，在這五種靈根為基礎，還有衍生出來的異靈根，單靈根最佳，其他依次次之。
但總體來說，靈根屬性對於一個人並沒有那麽重要，單靈根相當於專精，所以威力會更大一些，但其他多靈根修士，如果運用好自己的靈根屬性，也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真正決定一個人修行快慢的，那就是靈根的品階了。
現在七大仙門之中，就有一位四靈根的掌門。
那一位的靈根品階是上品，修煉速度很快，且腦子轉的快，四靈根的屬性在他手上反而成了對手的噩夢。
所以仙門出去挑選弟子的時候，基本只是判斷你有無靈根，這一次的測試，才是測定你的靈根品階。
而靈根品階的高低，才會影響到你將要去到哪裏，修什麽仙，不過招收來的弟子，其中有八成都會成為外門弟子，還會有一成多的雜役弟子，只有很少一部分可能進入內門，能成為某位尊者的親傳或者直系內門弟子，那更是鳳毛麟角，寥寥無幾。
“金木火三靈根，靈根品階下品，去那邊排隊等候……下一位，郁明。”
郁明就是在這個時候登上測試臺。
他手掌放上去的時候。
金色綠色的光芒大盛，那豎立的測試石瞬間被填充到了三分之二還要高一點。
那幾位峰主都已經忍不住站了起來。
“上品雙靈根。”
“果然是好苗子。”
“跟他的兄長也差不了多少嘛。”
“當初郁封就是上品金系單靈根，那時候我還跟掌門師兄爭搶過郁封的歸屬呢，現在又來一位，我可是只能恭賀掌門師兄又得一天資卓越的弟子。”
金唯只笑了笑，讚嘆的點頭。
“不錯。”
“不過這樣看來，顏寧倒就有些可惜了。”
也有長老話音一轉。
“入道是天地感應，有些散修也是因為自己有靈根，在感知靈氣的過程中慢慢入道，走上了修仙路，所以四五歲的時候，一切都還沒開始，是形成體系的最好時候，也是七大仙門收徒的標準線，而上品靈根的郁明此刻周身靈氣環繞，隱約已經有入道之勢，只要稍加點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進入入道初期，那麽顏寧的靈根品階應該是不會超過郁明。”
“的確，雖然長相乖巧，能走完整個登雲梯，且有靈力相伴，但這些靈力伴隨，應該是在登雲梯的過程中感悟來的，在最開始的時候，並沒能看出他有多少靈氣，那時候只是長得好看，其他方面有些平平無奇了。”
“兩人應該是相同的年齡。”
幾個峰主長老稍微看了一眼。
“既然是相同，那麽周圍靈力比郁明稍微弱一些的顏寧最多也就是中品靈根了。”
這倒是讓人比較信服的話。
將郁明跟顏寧放在一起，很明顯的就能感受出來，郁明周圍環繞著的靈力比小顏寧更濃郁一些。
“不過有這樣的心性，中品靈根也算是很不錯了，只是走的比上品靈根要艱難些，但往後也能有大成就。”
“是啊是啊——”
那邊的對話傳入站在不遠處的師徒倆耳朵裏。
古殷撓了撓頭。
對此也很是讚同。
他也是中品靈根，看小家夥那樣子，感覺小家夥周身環繞的靈氣，跟他當時的感覺差不多。
“中品也挺好了，師父，等寧寧下來，你可也得好好誇誇他。”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
那小家夥有些雙標，對人愛答不理，但很顯然喜歡聽別人誇他。
隨著這些天的相處，古殷跟幼崽的關系也越來越好，也主要是古殷是真的誇人。
看著小家夥高興，他也高興。
帶崽的男媽媽操碎了心。
還不忘叮囑另一個刺兒頭。
畢竟小家夥聽見程寒秋的誇獎，明顯會更高興一些。
不過程寒秋沒有搭理他。
程寒秋微微皺著眉頭。
他在思考。
他在回憶這段時間陪小家夥睡的時候，他順著血脈從小家夥的夢境中看到的一些過往。
他只知道這小家夥是天道送來的，他出手在玄雲宗將很多東西都隱藏了起來，但實際上對於小家夥真正的來歷，他之前也猜測過了許多。
不過那時候只是猜測這小家夥可能是被遺漏下來的氣運之子，在某個仙門觸碰不到的小角落被虐待苛待，才被天道送到他這裏來。
但經過了這些天，他倒是不確定了。
總感覺這小家夥來的地方似乎不是修仙界的某個角落啊……
所以如果這樣說的話。
“師父？”
見程寒秋長久不說話。
古殷還以為程寒秋那股子犟勁又上來了。
“您聽見了沒有啊？您在想什麽？”
“在想——”
程寒秋終於開口。
“我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他周身可沒有靈氣。”
當時他還說呢，這也不是什麽鐘靈毓秀的小家夥，看不出哪裏值得天道特殊關愛。
而現在——
“是啊，小孩子長得可快了。”
古殷也連忙點頭。
“畢竟——”
話說到了一半。
古殷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因為當初天道感召的具體情況被他們隱藏起來，他本來對丹峰內的弟子也說這小家夥是師父以前的風流債，最近才送到他們這裏來。
而且聽師父說，小顏寧跟他是有很明確血緣關系的。
所以他自己也很自然而然的將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忽略了。
這不是師父從小養大的崽啊。
也不知道是天道從哪裏撈給師傅的崽啊！
那麽師父跟小顏寧的第一次見面是……
也就是這個時候。
終於排到了小顏寧。
郁明已經站在了單獨一列，正倨傲的看著小顏寧，眉眼中滿是高傲。
那邊長老峰主們也很自然的判斷了小顏寧的靈根情況，此刻倒也沒有那麽可惜了。
“丹峰也就丹峰吧。”
“畢竟是人家的孩子，虎毒尚不食子，程寒秋應該也不會將他教導成什麽不好的樣子。”
“是啊，是啊，郁封，你可以再看看其他那幾個弟子，我看今年的弟子也有好幾個很不錯的嘛。”
郁封正笑著要回答。
那邊，幼崽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測試石上。
測試石上一瞬間各種色彩亮起，最後慢慢消失，變成單一的顏色。
非正常無靈根中的顏色。
“居然還是個單一異靈根。”
“不過也正常，程寒秋本就是單一雷異靈根，他的孩子，異靈根的概率會更大一些，我看看那，這是——”
那色彩從濃重的藍逐漸變淡，呈現出一種很淺淡的藍白色，而從顏寧所觸碰到的地方，寸寸冰寒蔓延開來，一股寒氣來襲。
“嗯，是冰靈根——品階——”
那長老繼續說著，看著那豎立的測試石的顏色開始慢慢升騰。
最開始速度很慢，跟他們預料的一樣，慢慢的漲到了中品品階，但那光輝色彩並沒有停下，反而開始越來越快，本來正笑著開口的長老峰主們一噎。
眼睜睜看著違反常識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什麽？
而一股氣浪翻湧著掀起周圍所有人的衣擺，顏寧更是首當其沖，他瞇著眼睛，藍白色的衣衫飛舞，隱約有霜雪滑過。
此刻，整個測試石——大亮！
一瞬間，不遠處坐著的長老峰主們瞬間站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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