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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第252章 不是自卑,是自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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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第252章 不是自卑,是自閉:)……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性。

比如小家夥被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 又比如直接被嚇哭出來。

這看著乖乖軟軟的小家夥實際上是個倔強小慫包這件事情,程寒秋之前就知道了。

但他唯獨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感受著鼻子的酸澀,程寒秋僵硬的退後了一步。

雖然他一開始就非常倒黴, 遇見那狗屁的氣運之子之後更加倒黴,但也沒必要這樣——

這也太倒黴了吧?

是不是該要擡手揉一揉——

程寒秋的表情略有呆滯。

而顏寧已經收回手, 一溜煙鉆到了旁邊的角落, 借助著屋內的燈光, 他才看清楚來人是誰。

“爹爹?”

顏寧的小奶音還在發顫,小腦袋從毯子裏鉆出來的時候,頭發亂糟糟的, 一雙大眼睛亮亮的,還帶著驚魂未定的光。

說了不要叫他爹爹。

程寒秋唇角動了動,最後放棄開口。

他一擡手。

刷的一下,大殿內全都亮了起來。

他那張俊臉看著有些黑, 又有些無言, 而鼻子此刻慢慢泛紅。

就算是將身體千錘百煉,但這種弱點,還真是防不勝防。

“讓讓。”

程寒秋沒好氣的開口,看著自然而然所在自己常躺軟椅上躺著的小家夥。

顏寧小身子往裏面縮了縮。

最後忍不住抗議。

“好擠哦。”

“好擠你就下去。”

這裏只容納的下他一個人躺平。

報覆性的刻意將小幼崽擠到一個小角落的程寒秋陰森森的扭頭。

“去自己的房間裏睡。”

“不要。”

小顏寧其實還慫著, 但他就是倔, 就是敢脆生生的開口。

不要?

你這個小蘿蔔頭有什麽資格說不要?!

程寒秋哈了一聲。

在小家夥再次開口之前, 一下子將一顆丹藥塞進了顏寧的嘴裏。

“唔唔唔——”

那丹藥並不小,因為小家夥還沒有入道,這不是普通的靈物煉制, 所以在選用材料方面,程寒秋還耗費了一番功夫,於是比起尋常修士吃的丹藥, 這個丹藥大了好幾圈,噎的小顏寧小臉通紅,噎了半天才慢慢化為液體滑落下去。

顏寧黑葡萄一樣的眼底都被噎出了淚花。

本來就乖巧可愛的一張小臉,此刻看起來有點可憐兮兮的。

還捂著喉嚨,心有餘悸。

哦,這麽可憐啊。

程寒秋可沒有絲毫愧疚的心思,看著小家夥蜷縮在角落裏咳咳咳了幾下,才伸手去捉小幼崽的手腕。

但他的手這邊才剛剛伸出來。

看起來乖乖巧巧的幼崽本能的嗷嗚一下子張口,咬在了程寒秋的手腕上。

看著乖巧又慫,實際上詭異的倔強有脾氣。

程寒秋:……

當然,這點力道是不可能咬傷程寒秋的。

程寒秋還感受到了小幼崽的牙齒使勁磨了磨,在看見他的時候,鼻子還皺了皺,明明軟的像是一只小貓,但咬人的時候兇的像是一只小蛇——嗯,大概是豬鼻蛇那種。

不過藥效發揮的很快。

小家夥剛剛咽下去就有些搖晃。

哎?

顏寧有點茫然的小身子晃著,叼都快要叼不住程寒秋的手。

顏寧雖然了解一些,也能通過血脈感受到些許程寒秋的感覺。

他對自己沒什麽惡意,但有點逗弄的意思,還噎了他一下,然後還嚇唬他。

不要這麽嚇唬他……

他真的很害怕。

幼崽的情緒被程寒秋刻意忽略。

那溫和的藥材正在一點點的修覆小家夥身上的暗疾,滋養著他的身體。

而最為明顯的就是——

程寒秋伸手,將松口倒下來的幼崽接住。

那小手上的傷疤正在一點一點的變淡。

但也只是變淡了一點。

這些傷疤也不知道是怎麽弄的,深深淺淺到處都是,一下子還真是調理不好。

如果是他的師父在這裏——

程寒秋想到這裏,眉頭一下子皺起來。

丹峰的成老祖已經閉了死關,他的壽命將至,除非有大機緣眷顧,不然上一面就是永別。

程寒秋面無表情的松開手,隨意拎起小家夥的領子,打算將人帶回偏殿去。

但下一秒他卻稍稍一楞。

幼崽的小手滑下去,但手裏還捏著他的一片衣角。

拽的死死的。

很沒有安全感一樣的。

幼崽閉上眼睛,那張乖順的臉看著可愛白皙,在幽幽燭火中,臉頰上的細微絨毛看起來觸感都很好。

程寒秋面無表情的扯了兩下。

小‘豬鼻蛇’一張漂亮乖巧的小臉皺起來,委屈可憐巴巴的,加上這一身的傷痕。

程寒秋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愧疚感。

將他自己丟在那邊,好像也真的不太好。

他的骨齡也就五歲多,什麽都不懂——

所以狗屁天道,他幹什麽要思考這些問題?

每天的日常被改變。

程寒秋瞇著眼睛使勁捏捏小家夥的臉頰——嘖,還挺軟。

隨後他猛地收回手來。

最後煩躁的將小家夥往旁邊一放。

自己將就著擠在了那張軟椅上,隨後不輕不重的看了一眼屋外。

而此刻,屋外,結束弟子答疑的古殷這個時候才返回正殿,站在屋外看著這一幕,看了片刻,得到了師父的警告,他也不惱,才轉身離開,腳步輕快。

然後通過傳音石給自己在外做任務的兩個師弟師妹發去訊息。

此刻遠在仙門之下的某座城鎮中,這裏有魔修作祟,求助於玄雲門。

而此刻衣衫華貴的少年坐在樓頂,有些厭惡煩躁的指揮身邊一起跟來的修士動手。

丹修就是有這點好,他們身邊總是圍繞著不少追隨者,巴不得能為厲害的丹修解決問題,自己也能得到一點修煉的丹藥。

少年長相妖冶,穿著一身紫衣,拿著一把扇子,顯然是修扇的丹修。

而旁邊的少女穿著一身淡藍衣袍,手中高舉丹爐,看起來是個標準的丹修樣子,但被身邊人死命拽著她。

“放開我,讓我一丹爐扣在他的腦袋上!!”

“冷靜,您冷靜啊——!!”

那爐子是拿來煉丹的,不是讓您拿來砸人的!!!

直到魔修被人按住,傳音急速而來,像是有什麽著急的訊息。

兩人下意識停下手中的動作,側耳傾聽。

入耳是古殷的聲音。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啊?師父又撿了個崽,天哪,師父居然會帶崽了。”

少年少女:????

什麽東西?

誰?

師父?

那個整日在主殿喝酒躺平,無所事事的家夥?

帶什麽?

帶崽???

與此同時,帶崽的程寒秋並不安寧。

他因為筋脈的關系,已經很久不曾在晚上整夜打坐,大多數情況都是在大殿頹廢。

當然,除去筋脈的關系,他這幅消極姿態也讓外面那些家夥感覺到安心。

想到這裏,程寒秋帶著嘲諷的閉上眼眸。

想要修覆他的筋脈非常困難,就算是天道,也無法做到。

更不用說,現在天道的影響力逐漸減弱,程寒秋都懷疑是天道原本押寶那個氣運之子押錯了,折騰的它自己也不行了,這才弄了這個小家夥來,打算重頭培養。

程寒秋閉上了眼睛,開始閉目養神,雖然不是打坐的靈氣運轉的姿態,但還是在心中默默頌念自己的心法。

而身後的幼崽靠的更近了一點。

程寒秋懶得理他,只是下一瞬,受到血脈的牽引,他的神識下沈。

等他再次觀察周圍,這裏是陌生的地方,而頭頂有人對著他舉起了刀——

程寒秋本能想要運用靈力反抗,但完全沒用。

不對,程寒秋立馬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這不是現實,好似是——因為血脈感應,那個小家夥在做噩夢?

那鋒利的刀尖落下,他聽見了刀尖劃過骨骼的咯吱咯吱滲人聲音。

周圍是一片昏暗,還有帶著猙獰妖怪面具的人站在不遠處,在燈光搖晃的地方,這樣看著他。

疼痛沒有來襲,丹峰大殿中的程寒秋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他慢慢起身,眼底覆雜的看了一眼蜷縮成一團,就差縮進自己懷中的幼崽。

到底在搞什麽?

小家夥蜷成一團睡,小臉看起來也還有些蒼白,除去乖巧,總有一種沒有血色的透明感。

但說到底——這小家夥也是頭一回來,這裏是陌生地方,周圍是陌生人。

程寒秋到底沒忍住。

片刻後,一張溫暖的毯子落在了小幼崽的身上。

當然。

他這只是按照幼崽所需要的最尋常的事情來照顧幼崽。

這也並不能說明什麽。

程寒秋伸手揪了揪幼崽的頭發,這次沒再閉眼,而是睜著自己那雙妖異的雙眸,望著窗外。

第二天的清晨。

幼崽幽然轉醒。

顏寧左右看了一圈,察覺到自己被巨大的身影圍在了一個很有安全感的小角落裏。

顏寧看著程寒秋散落在自己跟前的白發,沒忍住好奇的伸手摸了摸。

嗯,養的不好,而且看起來不常打理,有點毛毛躁躁的。

“摸夠了嗎?”

程寒秋涼涼開口。

小家夥一個翻身起來。

他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又看了看程寒秋。

這是顏寧第一次跟另一個人睡在一起。

被以保護的姿態擋在身後。

哪怕對方的表情和語氣都有些不耐煩。

“今天就老老實實的回去,不要——”過來打擾我。

程寒秋冷冰冰的開口,翻身而起,撈起酒壺準備去地窖打酒。

只不過話都沒說完,小幼崽已經拽住了他的衣服,眼睛慢慢的亮起來。

“寧寧可以幫爹爹打理頭發。”

他特別有用噠!

他什麽都會自己做!

“哈?”

程寒秋覺得很是荒謬。

表情也特別奇妙。

你這小腦袋瓜裏面到底都在想些什麽?

打理頭發?

他並不需要好嘛?

“沒有那個必要。”

“梳子,梳子——”

而小家夥已經拍起來,小腦袋轉著,到處找梳子。

程寒秋:……

“我說了,沒有那個必要。”

小家夥沒找到,期待的看著他。

程寒秋:……

這小家夥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麽樣?!

一般情況下,這種小家夥被他嚇一次兩次,拒絕一次兩次的,就該要對他避而遠之了。

顏寧卻完全不一樣。

跟他相信那些亂七八糟的一樣。

他該慫的時候不慫,不該慫的時候瞎慫。

完全違反常識的一個幼崽。

程寒秋根本想不出來這小家夥是怎麽養成這樣的性格的,也不了解他以前的生存環境是什麽樣的,在被天道拎過來之前,他是什麽情況?

程寒秋只覺得天道不靠譜極了。

但看著小幼崽的表情,他又不自覺的想起了夜晚看到的那副畫面。

黑暗陰森的房間,恐怖的面具猙獰的大人,還有揮過來的刀鋒銳利的尖刀——

這個在某方面慫到不行的小家夥那時候是什麽反應?

哭泣?害怕?放聲大叫?

對一個五歲多的孩子——

這又遇見他。

顏寧他怕是沒接觸過正常人。

程寒秋想著,那這小家夥也還挺倒黴……

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從儲物袋裏面翻出來幾輩子都用不到的梳子,坐在一邊,一臉不耐煩。

他為什麽要把梳子給他?

而在他身後,小幼崽握著梳子一下一下的梳。

“不是咬人的時候了?”

程寒秋再開口。

“再噎我,我再咬。”

昨天的咬過了。

小家夥賞罰分明。

這一下子快給程寒秋氣笑了。

“你就不害怕我?”

程寒秋氣勢洩露出一點,慢條斯理的回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哼哧哼哧努力的小幼崽。

“你如果不嚇唬寧寧,寧寧為什麽要怕你。”

小顏寧清楚的很。

自己只是很怕那些奇怪的突然貼臉的東西。

但他又不害怕程寒秋。

“可以怕我的點有很多。”

聽了幼崽這話,程寒秋轉過身來,似乎想要跟幼崽爭辯一下。

他擡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比如這雙眼睛,還有這頭白發,甚至我的脾氣,怕我的人多了,你倒是不怕我。”

世人對他皆避而遠之,恐懼他身上妖異的一切。

背後的欺辱猜測,當他從雲端被踹下來之後,從未停止。

其實——就算是來到丹峰,離他遠一點,才是最佳選擇。

而且也並非只有丹峰這一個選擇,玄雲門丹峰多妖族 ,在各門派之中就被看低了一等,倒是還有兩個不愛搭理俗事的峰主,也可以一去。

這小子只是年齡太小,還不懂。

幼崽還握著梳子,他看著扯起一絲嘲諷笑容的程寒秋。

“可是——”

那稚嫩的小聲音又響起。

“可是那樣的眼眸沒有惡意,雪白的頭發又沒有礙到別人的事情,壞脾氣好像也不至於吃人……”

程寒秋沒動。

此刻——

妖異兇悍的青年坐在軟椅上,正漫不經心的回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小幼崽。

窗外,太陽升起,今天雲海翻騰,整個丹峰最開始的那點霧蒙蒙在一瞬間被陽光照耀退散。

幼崽想了想。

“爹你是自卑嗎?”

心中有些微妙的程寒秋:……

“寧寧都不自卑。”

小家夥一握拳頭。

他一直都告訴自己,自己是最好的。

但如果程寒秋自卑的話——

“寧寧給你找染發劑吧!”

程寒秋:…………

“你不喜歡這個顏色,你喜歡黑色?黃色?紅色?還是綠色?寧寧給小狗染過顏色,寧寧會染!”

程寒秋:………………

程寒秋一把捂住了小顏寧的嘴。

“行了,你安靜著吧。”

沒有自卑。

是自閉了:)

被他捂住嘴的小幼崽嗚嗚嗷嗷,小手使勁扒拉他的手,但因為力氣實在太小,蜉蝣撼樹一樣,根本掰不動程寒秋的手。

然後他又要上牙咬。

雖然咬的不疼,但這次程寒秋漲了記性。

在幼崽咬過來的時候,他一擡手,手舉高,垂眸看著小家夥。

顏寧還看著他那只手,那神色有點緊繃——像是進入預備攻擊狀態,已經飛機耳的小貓咪。

小手還試探著伸著,預備著要將他的手拽下來,然後咬上一口。

看著很乖,其實脾氣秉性完全是個刺頭吧?

大概一刻鐘後,用手去逗弄小幼崽的程寒秋看著咬著自己手指吊起來的小家夥,一臉荒謬的想著。

然後,他將幼崽拎到了自己懷中。

小家夥不太習慣跟人這樣的親近。

之前在他懷裏被圈住,也只是坐在軟椅的一角,被他的手臂包圍。

而現在完全坐在了程寒秋的懷中。

幼崽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本能的想要爬出來。

“別亂動。”

程寒秋拎住這個崽。

看著那張乖巧的小臉,還有那努力抗拒的小動作,將人一把按住。

嘿!不喜歡這樣是不是?

他這個壞心腸的還就喜歡強迫!

將幼崽按在懷中抱住的程寒秋摸了摸幼崽的頭發,然後伸出手,將幼崽手中的梳子拿了過來。

略有點生疏的給懷中的小家夥梳頭發。

他的手還得圈著這小東西。

然後一個不小心給他梳疼了,手上還要挨上一口。

小家夥努力以各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最後生無可戀的靠在他的懷中。

他以前怎麽不知道梳頭發是這麽有趣的活動?

以後要常來,多來,天天來。

看著幼崽那生無可戀的軟萌小臉,程寒秋滿意的想著。

他隨手給小家夥將頭發用布條束好,就準備將小家夥放在一邊。

“我現在要去——”打酒,自己一邊玩去,不要來招惹我。

這話又沒說完。

小家夥已經翻身爬起來,又湊到他身邊。

程寒秋一頓。

心想這小家夥是什麽毛病——抱著又不太願意讓抱著,給他扔遠一點,他又湊過來。

一種不知道是粘人還是不粘人的態度。

“寧寧看到那邊有好多書。”

小顏寧擡手比劃著,然後指向旁邊,程寒秋已經很久沒去過的書房。

“想看自己去看。”

程寒秋隨意擺了擺手。

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被小家夥拿捏了。

但他很快為自己這個想法感覺到可笑。

被這樣一個小家夥拿捏?

怎麽可能?

憑什麽?

憑他被招惹一下非要招惹回來的倔強?還是那說粘人又不粘人的姿態?

然後那張乖軟的小臉極具欺騙性,他這麽定定看著別人的時候,幾乎沒有人能夠拒絕他。

“寧寧不認字。”

他略有些不好意思,請求別人的時候,自然而然有一種你真厲害的模樣,眼睛亮亮的,滿是期待。

“爹爹可以教寧寧嗎?”

程寒秋:……

一個時辰之後的程寒秋撂下筆。

“這一頁的字都會了嗎?”

他覺得自己完全是有病。

這完全是沒事找事。

這種事情去讓古殷做不就好了?

古殷沒時間,那隨便丹峰內哪個弟子都能教導一個五六歲的幼崽開蒙。

也用不著他。

“會啦!”

顏寧高興的看著眼前的書,認真點頭。

“那你自己去練習。”

程寒秋松了一口氣。

“明天爹爹還教嗎?”

“明天再說明天的。”

那一頁是一頁丹方。

裏面內容有些覆雜,藥材名稱的那些字也有些罕見。

但教人的因為從沒自啟蒙開始教導別人,而被教的以前也從沒學過什麽,所以都忽略了這樣的問題。

——誰家啟蒙從這種東西開始啟蒙啊!

但就算是這樣,顏寧卻接受良好,小手略有點笨拙的握著毛筆,在紙上一點點的練著,嘴裏還念念有詞的讀著。

但總歸教起來不難。

程寒秋看著小家夥,還是擡腳離開。

等他打了酒,慣例小醉一場,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這個時候,幼崽倒是不見之前的粘人樣子。

他看向裏屋,看著小家夥神情專註,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心情又不免的微妙起來。

終於,他撂下了酒壺,重新走到了書房。

他看向幼崽。

在幼崽旁邊,已經有了好些練過的紙張。

那上面的字體從有些歪歪扭扭,到越發的端正。

程寒秋站在小家夥身後,垂眸看著小家夥手下的這一張。

他都遲疑了一下,輕聲開口:“寫的不錯。”

是吧是吧!

幼崽一聽見這話,仰起頭,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他恨不得要將那張紙舉高高。

他難得有這樣的成就感。

他看了一眼又一眼,然後挺胸擡頭,乖乖的小臉看起來心情特別好,頭頂上都好似飄出來了一行字——我怎麽這麽牛?

看起來高興的要原地轉圈。

然後——幼崽的肚子咕嚕了一聲。

幼崽眨巴了眨巴眼睛,低頭。

程寒秋也跟著低頭。

寧寧崽餓了。

寧寧崽又仰頭看向靠譜又不靠譜的爹。

程寒秋:……

程寒秋很想說,等古殷來給你解決,你不要這樣看著我。

這種沒入道的小幼崽能吃什麽食物,他可完全不知道從哪裏弄,也根本沒考慮過,以後也不會考慮。

但父子倆就這樣對視了片刻。

程寒秋摸出了傳音符。

他面無表情,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情緒,卻道。

“古殷,丹峰上有什麽可以給他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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