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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你聽說過熬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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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你聽說過熬鷹嗎?”……

他驀地加重手中力道, 紀吟肩膀劇痛,只感覺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強忍著沒呼出聲。

“作踐?”段伏歸重覆這兩個字, “你覺得我在作踐你?”

“朕年紀輕輕便憑借戰功坐上燕國皇帝寶座, 你不過是齊國送來求和的玩意兒, 朕納你作夫人已經擡舉了,若沒有朕,早在宮變那夜你就見閻王了, 還能像現在這樣一大群宮女太監服侍著你、金尊玉貴錦衣玉食地活著?”段伏歸越說越氣,他位高權重,當世英雄, 她竟覺得做他的女人是在作踐她?

“若真死在那夜倒也痛快了。”紀吟喃喃道。

聽得這話, 段伏歸霎時臉色鐵青,青筋暴跳, 真恨不能掐死她算了。

她總有辦法在他對她心軟時候說出這些錐心之話來激他, 令他胸中那點憐惜蕩然無存。

“可惜你那夜沒死, 被我救了下來, 你這條命就該屬於我, 你整個人也屬於我。”段伏歸冷笑著說。

紀吟撇過臉, 她跟這個封建社會的掌權者永遠說不通。

他是救過她一回, 但不代表她就要付出自己的身體靈魂任由他玩弄, 她是一個人,有自己思想和尊嚴的人。可他只把她當做一個玩物, 當做一個戰利品, 施舍她點恩惠,就要她對他感恩戴德,紀吟做不到。

段伏歸看她桀驁不馴的態度, 氣不打一處來,只是她這模樣又著實討他喜歡,尤其一雙眼睛活潑靈動,他既愛她身上這股尋常人沒有的倔強,又恨她太倔強,他也想丟開手,又狠不下心真處置了她,真是叫人又愛又恨。

段伏歸盯著她看了片刻,那目光陰冷得讓紀吟以為他又要對自己動手了,卻在下一秒,他忽然笑了下,松開她。

“你聽過熬鷹嗎?”他笑著問。

紀吟不答話。

男人自顧自地說:“鷹不像鳥雀那樣性情溫順,草原人為了讓鷹抓兔子,要先去掉鷹的野性,你知道他們怎麽做嗎?”

“他們要先讓鷹餓幾天,不給它餵食,再把帶筋的牛肉在油裏炸幹了,用細麻線綁緊,鷹餓極了,見到肉,撲上去一口就吞了,炸過的牛肉豈有這麽容易消化,外面又還有一截細麻線,拽著線一扽,胃裏的肉就扽出來了,還扽出了鷹肚子裏的黃油,這樣吞幾次,咽幾次,鷹的野性就去了。”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慢慢掃過她臉頰、脖子、胸口,直到胃腹,仿佛她就是那只鷹。

紀吟漸漸有些反胃。

段伏歸繼續說:“其次要熬。不讓它睡覺,把鷹架在胳膊上,鷹剛一閉眼,就猛地一擡胳膊驚醒它,熬它幾天幾夜,鷹就會變得非常煩躁,這樣它才肯聽話地去逮兔子……”

他講熬鷹的過程講得極細,末了,一手爬上她臉頰,笑著問她:“你說,用這樣的法子來熬人的話,能去掉人身上的野性嗎?”

紀吟瞳孔一縮,臉色煞白,卻緊緊抿著唇,不肯說一個求饒的字。

段伏歸瞧她慘兮兮的模樣,又升起些憐愛來,輕輕掐了掐她臉頰,放輕聲音:“別怕,你是我的女人,我怎麽會把這法子用到你身上,不過你今後要學著乖些,別再故意惹我生氣了,知道了嗎。”

紀吟聽著男人威脅的話語,最終垂下了眸,似是默認了。

段伏歸喜愛她此時乖順的樣子,低頭親了親她的唇,又看天色不早,要去處理正事,這才起身吩咐人進來。

待收拾妥當,他徑自往前朝去了。

紀吟躺在床上,明明身體已經累到極致,因為男人剛才那番話,腦海裏繃緊了弦,不停拉扯,仿佛隨時要繃斷,甚至讓她隱隱作痛。

紀吟捂著額,絕望地想,難道她真的要這樣做男人一輩子的禁-臠嗎?

可是要逃的話,又怎麽逃呢?她現在無時無刻不被監視著,根本沒有機會。

紀吟實在想不出辦法,腦子混混沌沌,身子又實在撐不住了,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睡夢中她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將要陷入沈睡時猛地驚醒過來,出了一身虛汗,她也沒精力收拾,便又朦朧閉上眼。

直到酉時鄭姑姑才發現她情況不對,又發燒了。

她這次的燒不像上回那樣高熱,可她冷汗淋漓,臉色煞白,蜷在被子裏,牙齒打著顫,看著並沒有好到哪兒去,把手伸進紀吟被子,果然,寢衣早被汗水浸透了。

鄭姑姑心中一驚,忙命菱兒去叫太醫,又叫新桃打水。

她趕緊給紀吟換了衣裳,擦掉身上虛汗,這時張太醫正好到了。

張太醫一瞧紀吟臉色便知不好,心中忍不住嘆息,前兩月都好好的,陛下一回來就……

但他也不敢說,只能盡職盡責地替紀吟把脈。

鄭姑姑替紀吟撩起一截袖子,張太醫便瞧見那截雪白纖細的腕骨上幾點青紅交雜的痕跡,心裏嘆息一聲。

診著脈,張太醫忽的皺起眉,鄭姑姑心神一緊,下意識傾身過來,“怎麽了張太醫,可是夫人有什麽事?”

張太醫搖搖頭,沒有回答,反問道:“這兩日夫人可吃了什麽不宜入口或是有什麽相克之物?”

鄭姑姑回憶片刻,搖了搖頭,“夫人的吃食都有人盯著,我也看過,想來不會有問題,難不成夫人這病是因為吃了什麽?”

張太醫搖頭,“倒不是。”

他只是稍微覺得有點異樣,鄭姑姑既這麽說了,他便打消了這個懷疑。

很快,張太醫對癥開了方子,但他卻沒急著走,反朝鄭姑姑投了個眼神,鄭姑姑會意,“菱兒,你去拿藥,新桃,把水換了。”

把人都支出去,鄭姑姑看向張太醫,張太醫才低聲道:“按理我不該說陛下的不是,但我看夫人體質本就孱弱,實在經受不住這般……”

他想說“磋磨”,又覺這話不對,忙咽了下去,改口道:“您跟在夫人和陛下身邊,若有機會還請勸陛下稍微節制些,如此,對夫人也是好事。”

鄭姑姑被他說得臊了臉,卻不好意思反駁,只能點了點頭。

段伏歸正在含章殿裏會見朝臣,商量著平定下來的渤海郡怎麽處置,這時玉樨宮太監郭民來到含章殿門口,朝守在殿外的元都稟告了幾句,元都臉色一變,立時跨進殿中,匆匆來到段伏歸身邊,在他耳邊低語:“玉樨宮召了張太醫,說是夫人又病了。”

段伏歸眸色一暗,下意識要起身,下首立著的盧硚等人被他嚇了一跳。

“陛下?”

段伏歸眸色變幻了瞬,“朕有急事,今日就先議到這裏,先前定好的幾項,盧硚你擬個具體的奏疏上來。”

他簡短地吩咐了幾句,而後便大步踏出了含章殿。

段伏歸匆匆來到玉樨宮,果見紀吟昏昏沈沈地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大聲怒斥圍在床前的鄭姑姑等人:“你們是怎麽伺候夫人的!”

鄭姑姑等人自是不敢辯駁,嘩啦啦跪了一大片。

段伏歸揉揉額角,又問太醫怎麽說,鄭姑姑仔細答了。

段伏歸聽罷,怒火稍降,其實他心知她的病一半是昨夜被自己折騰的,還有一半可能是因為他今早嚇她的話。

只是他又如何肯承認是自己的緣故,看著面色憔悴躺在那裏的紀吟,只怪服侍的人沒盡心照料,“幾次三番沒照顧好人,顯然是沒用心,來人,把她們都拖下去,各打十個板子。”

紀吟本沒完全昏迷,段伏歸聲音又大,他一進屋便驚醒過來,此時聽到他要打人,怒從中來,費力撐開眼皮,拽住他衣袖,撐起半截身子,“等等。”

“鄭姑姑她們服侍得很好,我生病與她們並沒有關系,你不能打她們。”她啞著聲音說。

十個板子下去,就是年輕力壯的男人都要躺上好幾天,鄭姑姑這些女子哪裏受得住,盡管紀吟不喜歡她們對自己的監視,卻也承認她們對自己是盡心盡力了,現在她們什麽都沒做錯,卻無緣無故受到牽連,紀吟如何過意得去。

段伏歸卻不這樣覺得,“他們是奴,沒照顧好主子,自該受罰。”

紀吟想說,我為什麽生病,還不是被你折騰的,你不在的時候我日子過得好好的。話到嘴邊,又被她極力咽下去,這樣說了,只怕會更加激怒男人,害鄭姑姑她們被罰得更重。

她松開男人的袖子,跌回床上,沙啞的嗓音低了下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幽怨,“我知道,我讓你心裏不痛快,你只不過是以此作筏子落我臉而已,如果你非要打,便連我一起打好了。”

段伏歸胸口仿佛堵了口氣,又哽又悶,偏聽著她前所未有的如怨似泣的嬌軟語調,竟發不出火來,又瞧她臉色蒼白,烏黑眉眼低垂,宛如一個精致脆弱的白瓷娃娃,一時又生出些憐惜。

也是,罰了她身邊的人,她臉上也不好看,段伏歸這般想,於是轉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鄭姑姑等人警告,“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逃過一劫,鄭姑姑等人忙磕頭謝恩,又朝紀吟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夫人的性情是真的好,對她們這些下人也好,只是偏跟陛下擰著來,唉!

待起身,片刻後,鄭姑姑又從耳房正在煎藥的藥爐上濾了一碗湯藥過來,小心說:“陛下,夫人該喝藥了。”

紀吟正要去接,段伏歸卻搶先她一步命令,“給我。”

他端過藥碗,用藥匙攪了攪,待蒸騰的熱氣散得差不多了,勺起一勺遞到紀吟嘴邊餵她。

紀吟怕拒絕又會惹得男人對自己身邊的宮女喊打喊殺,便默默低頭飲了湯藥。

她這般配合,男人果然心情不錯,表情愉悅兩分,繼續餵她。

然而湯藥苦澀,這般一小口一口的簡直堪稱折磨,還不如大口悶下去,紀吟朝他伸手,“我自己喝吧。”

段伏歸卻誤解了她的意思,他此時正享受兩人難得的溫情脈脈,便道:“你還病著,別逞強,我餵你。”

紀吟:“……”

要不是男人的神態過於自信坦然,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折磨自己了。

就這樣,紀吟被他用苦汁子灌了十幾下才結束,喝到最後,她整條舌都已經失去了味覺,胃裏隱隱泛起惡心,鄭姑姑見狀,趕緊端來一小碟蜜漬梅子,拈了顆送到她嘴邊,“夫人甜甜口。”

紀吟順勢含住,吞入口中。

梅子表面掛著的蜜糖沾在女孩兒淺粉色的唇瓣上,色如琥珀,晶瑩透亮,幾乎能嗅到她香甜的氣息,段伏歸眸色一暗,又看她探出粉嫩的舌尖,輕輕一掃,將沾在唇瓣上的蜜糖卷入口中,唇瓣沾濕,泛起柔潤光澤,他喉嚨發緊,明知她這動作只是自然而為,並非刻意引誘,身下卻忍不住漸漸起了反應。

“甜嗎?”

他突然問這麽一句,紀吟沒頭沒腦,只好點點頭,“嗯。”又拿過鄭姑姑手中盛著梅子的巴掌大的小碟遞到他面前,“陛下要嘗嘗嗎?”

段伏歸看了眼,思索了瞬,撿了一顆丟到嘴裏,嘗了會兒,他皺了下眉,太膩了,遠不如她的唇嘗著清甜誘人……

紀吟餘光瞥見男人暗沈的眼神,知他腦子裏肯定沒想好事兒,怕他萬一起興兒來折磨自己,卻又不敢像先前那樣得罪他,只好低著頭道:“我的病還沒痊愈,陛下還是移駕別處吧,要是過了病氣損傷龍體就是我的過錯了。”

聞言,段伏歸的眼神定定地落在她臉上,“你在趕我走?”語氣森冷。

紀吟心頭一凜,忙搖頭,“不敢。”

男人的眼神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刃,能輕易戳穿她表面偽裝,冰冷而犀利地刺破她最真實的想法。

紀吟低著睫,正擔心他是不是又要因此發火時,卻忽聽男人笑了聲,大掌輕柔地握住她纖瘦蒼白的手,聲音也難得柔和,又帶著狂傲,“你這點病氣還影響不了我。”

紀吟克制住把手抽回來的沖動,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真給你傳染上讓你大病一場就好了。

段伏歸很滿意她現在的乖順,不管她是真心的還是裝的,只要肯朝他服軟、聽話,他就願縱她兩分。

日已傍晚,大片大片的天空被染成絢爛的火紅,仿佛雲層都燒起來了般,秋風送爽,淺淺的桂花香沁入心脾。

段伏歸沒有要走的意思,鄭姑姑便著人去禦膳房,叫他們把晚膳都送到玉樨宮來。

紀吟還病著,又有男人這個影響食欲的人在,沒有半點兒胃口,還是被他硬逼著喝了半碗粥。

段伏歸捏捏她瘦巴巴的臉頰,“我記得剛到燕京時比現在還胖點,該好好養養,胖點更好看。”

紀吟在心裏狂翻白眼,你個罪魁禍首還好意思說這話,而且這話聽著跟養豬似的。

吃過飯,洗漱完,段伏歸坐到她床上,紀吟下意識攥住被子,後頸到尾椎骨繃得緊緊的,擔心男人又來折騰她。

果然,獨屬於男人那寬闊熾熱的胸膛和修長結實的雙臂朝她靠了過來,她整個人被他半擁在懷裏,緊接著一道灼熱的氣息落到她唇上。

紀吟緊緊閉著眼。

段伏歸擁女孩兒柔軟的身軀,嗅到她頸間散發的獨特清香,一時迷醉不已,嘗到她口中的香甜,想起方才她唇瓣沾蜜的誘人模樣,愈發動情深吻,喉中溢出含糊的喟嘆,“真甜!”

音色沙啞低沈,帶著些微粗糲摩擦感。

“唔唔……”紀吟被他啃得喘不上氣,隱約感覺男人的手越來越放肆,幾乎到了失控邊緣,顧不上其它,用盡全力去推他。

段伏歸感受到胸前不大不小推拒的力道,有如潑了盆涼水,雖還未能澆熄滿身熾火,卻叫他被欲-火灼燒的理智冷靜下來,暫時停住了動作。

紀吟悄悄撩起一道眼縫,虛虛看向他,一動也不敢動,不知自己的拒絕會不會再度惹怒男人。

出乎意料的,男人這次竟大發慈悲,收回撫在她腰間的手,朝她道:“你還病著,是該好好養病,睡吧。”

這種時候,紀吟萬不敢跟他對著幹了,否則激怒男人受罪的還是自己,於是乖順的闔上眼,任由他把自己枕在他臂彎中。

紀吟心想,才不過幾回,自己就變得如此識時務了,若他當真想用熬鷹般的法子來馴服她,一年半載之後,她真的還能保持本心嗎?她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的意志並沒有頑強到無堅不摧,只想,能堅持到什麽時候就到什麽時候吧。

這一夜便在寧靜安詳的氣氛下度過了。

紀吟第二天醒來時,身旁已不見男人的身影,隔著蓮花紋水青綃紗帳朝外看去,隱約看到明亮的天光從窗外漏進來,看來時間不早了。

紀吟不愛被人時時刻刻盯著,一點隱私都沒有,吩咐過晚上不用守夜,可她前後病了兩回,鄭姑姑畏懼段伏歸的威勢,斷不敢掉以輕心,是以今早男人一離開她便來到內間守著,此時紀吟醒來,她立即湊過來服侍。

許是因為生病,紀吟感覺身上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用過早膳後就窩在榻上,手裏拿著一卷書,卻沒看進去,發了半日呆。

鄭姑姑圍在她身邊,說話給她逗趣兒,紀吟不想拂了她的好意,只好時不時回應兩句。

忽然,鄭姑姑說起昨日張太醫來看診的事,“……當時張太醫問我,夫人可是吃了什麽不宜入口或相克的東西,我道說沒有,不過我昨夜想了想,未必是相克的食物,有些尋常吃食,本身並沒問題,大家吃了也都沒事,卻有少數人用了會起敏癥,我便想問問夫人可有忌口的,日後吩咐廚房的人在膳食上更精細些。”

原本紀吟腦海還殘餘著少許昏沈,聽到這話,心神一震。

吃食?相克?

要說唯一異常的,大概就是那顆避孕藥了。

她才吃了一顆,這都能診出來?

她心頭一凜,現在吃的量少,太醫拿不準,可日後吃得多了,大概率能被診出來,到時被段伏歸發現,她便連唯一的退路都沒有了。

鄭姑姑瞧她臉色越來越白,仿佛深深憂慮著什麽,試探著喊了句,“夫人?夫人?”

紀吟回過神,慌忙眨了眨眼,想起她先前問自己的話,忙道:“沒、沒什麽忌口的。”

她垂下眸,袖中的手指一點點蜷起,捏緊。

為了避免被發現,以後她必須讓自己少生病,可她這副身體體質不太好,經不起折騰,這樣一來,她只有順著男人才能減少生病的風險。

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了。

紀吟看了半晌書,中午被鄭姑姑苦口婆心地勸著多用了半碗飯,在院子裏走動消食時,看到海棠樹下啄食的鳥兒因自己到來受驚撲騰著飛到空中,越過宮墻,最終停留在外面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上,紀吟怔了瞬。

鄭姑姑見她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幾只鳥兒看,不過幾只普通灰雀,毛色也不鮮亮,心思一轉,朝紀吟道:“夫人喜歡鳥雀兒?說來養幾只雀兒在籠子裏,夫人閑時也可以逗趣解悶,只是這灰雀毛色不夠鮮亮,夫人若要,我便讓華林園養鳥雀的人送些過來,夫人可以挑幾只……”

“不用了。”紀吟冷聲打斷她。

鄭姑姑看到她冷若冰霜的臉,楞了下,自己本意是想討夫人開心,現在看來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夫人脾氣好,即便跟陛下吵了架,也從不把火氣撒到她們這些下人身上,說話和顏悅色,鮮少對她們端架子擺臉色,這還是頭回見到她這般冷淡。

她想問夫人,自己可是說錯了什麽,話到嘴邊,對上紀吟白淩淩仿佛覆蓋著冰雪的側臉,一時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訥訥地應了聲,“是。”

鳥兒既生了翅膀,便該翺翔長空,又何必強行捉來困在這小小的籠子裏。

紀吟沒了興致,轉身回到寢殿,又喝了碗藥,藥效上來,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個時辰,此時已是半下午,然後她聽鄭姑姑說,“烏美人來了,說想求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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