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 章 “你要避子藥?”……

關燈
第28章 第 28 章 “你要避子藥?”……

段伏歸怒火中燒, 他是呼風喚雨的天之驕子,是年紀輕輕就憑借戰功和本事就登上皇位的一方霸主,從來都是女人圍著他打轉祈求他的垂憐和恩寵。

他對她已經足夠上心了, 宮變那夜情勢如此緊張他還惦記著她, 從叛軍手中救下她的性命, 還封她一個齊國來的孤女做夫人,做他第一個冊封的女人,可她是怎麽回報自己的, 欺騙他愚弄他,在新婚當夜朝他下藥逃走,簡直將他這個皇帝的臉丟到地上踩, 現在還用狗來形容他。

段伏歸從未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尤其還是被一個女人羞辱。

他幾乎發了狂,大掌猛地掐上她纖細的脖頸, 五指曲起可怕的弧度, 陷進她柔嫩的肌膚。

紀吟被掐住喉嚨, 呼吸越來越困難, 白凈的臉皮漲紅起來, 隨著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她的思緒也漸漸模糊起來, 本能地張開嘴想要呼吸, 卻仍不肯求饒,紀吟想, 若是死了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倒好了, 免得困在這座囚籠裏被男人折磨一輩子。

段伏歸真恨不能掐死她算了,他難道還缺女人不成,只要一聲令下, 漢女胡女,要多少有多少,可身下的女孩兒是真的美,尤其一雙眼睛,神采靈動,他看她第一眼時就註意到了,旁人鮮少有這種鮮活的靈性,於是便想讓這雙眼睛裝滿自己的影子。

眼見她的氣息越來越弱,段伏歸忽然松手,笑了下,森然地看著她,“你想死?沒門!”

她越是倔,越是不肯從,他就偏要馴服她,要她心甘情願地雌伏於他。

沒了男人的鉗制,紀吟跌回被子上,頭一扭,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呼吸著方才缺失的空氣,眼角浸出一片淚花兒,好不狼狽。

段伏歸沒殺她,她說不出是失望多一點還是劫後餘生多一點,缺氧造成她腦子混沌,下意識想起了爸媽,想起自己從前自由安穩的生活。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穿越,又為什麽要穿越成這樣一個身份,連個自由身都沒有。

紀吟咳了許久才停下,渾身肌膚都泛起了紅,好不容易緩過來,卻又被男人擒住下巴。

“你既說我是狗,那我不做點禽獸之事倒是平白擔了這汙名。”段伏歸冷笑著說。

紀吟望著他,瞳孔一縮。

段伏歸粗魯地覆上她的唇,只不停地兇狠地掠奪,腿亦擠進她膝間。

紀吟因難受和疼痛開始掙紮,卻被他輕而易舉制住,她咬著牙不肯哭,男人卻非要她出聲,不停地狠狠撞她,紀吟齒間終於忍不住漏出幾句痛呼。

鄭姑姑候在廊下等著伺候,一開始還好好的,只聽到些零星的交談,而後不知發生了什麽,突然響起一道暴怒的男聲,還說什麽死啊的,她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心想夫人可別犯倔觸怒陛下。

可這註定要讓她失望了,她不敢擅闖,只能凝神細聽裏面的情況,隱約聽到男女間那點動靜,隔了兩間屋子還能傳過來,可見動靜不小,檐下棲息的鳥兒似也被嚇到了,撲騰著翅膀飛到半空中,鄭姑姑一時憂心不已,卻又不敢闖進去。

過了許久,青銅花樹燈座上的燈油已燃盡大半,壁上兩道交纏的影子才分開。

段伏歸重重吐出一口濁氣,低頭去看身下的人兒,只見她雙眸緊閉,眉頭難受得蹙在一起,呼吸微弱,白玉般的肌膚上全是他弄出的痕跡,真如一朵被風雨摧折的嬌花。

他看了片刻,深吸一口氣,自顧自下了床,走到花梨木長幾旁倒了盞涼茶喝。

他弄了她三回,身體早已得到饜足,胸中卻始終有股澆不滅的火,他就沒見過她這麽又傻又倔又不知好歹的女人。

一口氣飲完茶,將碗重重落在幾上,他站起身,揚聲吩咐人送水進來。

段伏歸草草洗漱完,隨意披了件衣裳,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紀吟,直到現在也不肯服一次軟,冷哼一聲便出去了,珠簾被摔得“劈啪”作響。

紀吟尚存些許意識,靜靜躺在床上,忽聽到輕緩的腳步聲靠近,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扯了衾被蓋到身上,盡力掩住那些不堪的痕跡。

“夫人?夫人?”

耳邊傳來輕柔的呼喚,紀吟睜開眼,見來人正是鄭姑姑。

“夫人,陛下走了。”

“嗯。”

鄭姑姑見她表情淡淡的,便知就算勸了她此時也聽不進去,又見床鋪淩亂得不成樣子,便道:“夫人可要洗一洗?”

紀吟身上黏糊糊的,確實不舒服,可她被男人折騰得實在沒力氣了,一動就疼得厲害,可憐的自尊心又不想讓人看到自己不堪的模樣,便搖搖頭,閉上眼,“不用了,我想睡一覺。”

鄭姑姑只得嘆了口氣退下了,又怕她像上回那樣發燒,又特意派宮女菱兒值夜,並叮囑道:“務必仔細了,一旦發現夫人有什麽情況,立即來報我。”

“是。”

這一夜紀吟睡得並不安穩,一時夢到自己回去了,爸媽看著倒在沙灘上的自己急得不行,她醒過來,撲進他們懷裏,一家人抱在一起喜極而泣,一時又發現自己還在皇宮中,被困在一座極高極窄宛如監獄一樣的院子裏,她驚慌轉頭,只見男人站在門口,用陰冷的眼神註視著她……紛繁覆雜的畫面不斷交織,紀吟出了一身汗。

徹底醒來時已是辰時了,休息一夜,她似乎終於好點了,身上恢覆了些力氣,只是身上還疼著,脖子也疼。

見她醒了,菱兒連忙去叫鄭姑姑。

“我想沐浴。”紀吟啞聲道。

鄭姑姑便吩咐下面送熱水來。

紀吟坐起身,胸前的衾被順勢滑落些許,鄭姑姑這才看到她脖子上那一圈可怖的青黑。

“夫人……”鄭姑姑驚呼。

紀吟順著她的視線回看,便明白過來了,臉色並未有多大變化。

“您昨夜和陛下吵架了?”鄭姑姑又問。

紀吟搖搖頭,沒有回答。

鄭姑姑臉上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坐到床尾,實心實意地道:“夫人是主子,我們是奴婢,按理您跟陛下的事我也不該插嘴,只是這才兩回,您就每次都……”說到這兒,她不好直說,嘆了口氣,“陛下脾氣冷硬,可對您還是有兩分喜愛的,事已至此,便是您對陛下心中有怨,為了自個兒的身體著想,何妨稍微把姿態放軟一些,說兩句軟話哄陛下開心呢,否則若回回跟陛下逆著來,您的身子也受不了,也只有把身體養好了才能想其它,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鄭姑姑勸得苦口婆心,她一半是為紀吟,一半是為自己,陛下命令她好生照顧夫人,如今夫人郁郁寡歡,又被折騰得如此淒慘,她只怕繼續下去萬一夫人香消玉殞,自己到時也要跟著陪葬。

紀吟垂下眼簾,鄭姑姑不明白,奴顏婢膝的日子她也能過,先前不就是這樣麻痹段伏歸的嗎,但這般沒有尊嚴和自由地活著,只能一時,倘若一輩子如此,還不如死了。

她穿越到這個世界,孑然一身,沒有親人血緣的羈絆,若連那顆追求尊嚴和自由的心都沒了,那繼續活下去也不過是行屍走肉,又有什麽意義,只是這話說出來鄭姑姑也不能理解。

紀吟裹緊了衾被,被鄭姑姑扶著去了洗盥室,跨進浴桶,被熱水溫柔地包裹,紀吟酸痛的身體終於舒服了些,然而,不過片刻,她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避孕!

她的身體已經長成了,只要發生那事兒,她極有可能懷孕,尤其她現在完全沒有措施。

想到這兒,她隱隱後悔昨晚結束後沒立即清洗。

已經兩回了,她只能在心裏祈禱自己別那麽倒黴,一時又安慰自己,她這身體底子不算好,或許也沒那麽容易懷孕。

因裝著這樁沈重的心事,紀吟都沒察覺到水涼,還是鄭姑姑來提醒才起身。

木然地回到臥室,床鋪已經換過了,鄭姑姑又道:“您頸上有傷,我請張太醫過來給您看看吧。”

紀吟本想拒絕,剛張口,想到什麽,又同意了。

趁張太醫來之前,鄭姑姑又命宮女端來早膳,紀吟喉嚨還腫痛著,加之心緒憂慮,並沒什麽胃口,不過喝了半碗粥就停下了。

剛用完飯沒多久,張太醫就來了,頭一次見到紀吟的模樣,他微怔了下。

他本是齊國人,還記得幼時在洛陽的生活,當年胡人作亂,朝廷衣冠南渡,故國一別四十年,如今再見齊國公主,心中難免感傷。

紀吟也是頭一回見到這個張太醫,只見他年約五旬,一身灰色交領直綴,身材清瘦,精神卻十分矍鑠,聽說他是宮中醫術最好的太醫,還是個漢人,倒是難得。

見了禮,紀吟問了兩句家常,才知張太醫本名叫張覃。

“莫不是神醫張仲景的後人?”

張太醫連忙搖頭,“微臣醫術粗陋,不敢辱沒先祖英名。”

這麽說來卻是了,難怪能有一手好醫術,還能被燕國重用。

語罷,張太醫為紀吟查看了脖子上的傷痕,她皮膚白,男人留下的指印便顯得格外恐怖,所幸傷得並不算嚴重,只是有些腫脹,塗幾日藥膏便能消退了。

看診完畢,張太醫正欲告辭,紀吟卻又叫住他。

“夫人還有什麽吩咐?”

紀吟看了看侍候在旁的鄭姑姑和宮女們,讓她們先出去,待殿中只剩他們二人,她才開口問:“張太醫,你能不能為我開些避孕的藥?”

此話一出,張太醫臉色巨變,差點被嚇個半死。

“夫人莫要與微臣玩笑……”他睜大眼看著她。

“張太醫,我是認真的。”紀吟定定地看著他,啞著嗓音說。

“事關皇嗣,微臣萬萬不敢開這種藥,夫人也不要再提了。”張太醫說完,也不敢再留,連忙拎上藥箱告辭了。

紀吟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說實話,有些失落,卻不算失望,她早料到僅憑自己一兩句話根本說不動張太醫,只是還是忍不住報了一絲希冀,萬一呢,萬一成了呢。

張太醫離開後,紀吟一個人回到次間,坐到窗邊的美人榻上,拿起昨日未看完的書繼續看起來。

她現在雖成了段伏歸的籠中雀,男人對她倒還算大方,命元都送了不少金銀首飾、絲綢絹緞過來,紀吟不愛這些東西,反要看書,元都也給她找來了。

百無聊賴地過了大半日,酉初時分,鄭姑姑命人在廳中擺上晚膳,恰在這時,段伏歸來了。

他來時氣勢洶洶,步子邁得極大,翻飛的袖擺似攜了滿天的烏雲而來。

鄭姑姑等一幹宮女見狀都白了臉,連忙屈膝行禮:“見過……”

“滾出去!”

話還沒說完,她們就被段伏歸打斷。

眾人都唬了一跳,竟是連看都不敢再看段伏歸一眼,便連忙低著頭退出殿外。

這時屋內便只剩他跟紀吟了。

段伏歸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色之陰沈比昨晚更甚。

“你要避子藥?”他似乎是用盡全力隱忍著怒火才從齒縫間擠出這句話。

紀吟見他反應這麽大,心中也生出些害怕,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段伏歸見她表情如此淡定,連這個“嗯”字也應得風輕雲淡,再也克制不住胸口的怒火,擡腿猛地揣翻了她身前那張食案。

“嘩啦”一聲,杯盤碎了一地,紀吟就坐在食案後,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肩膀下意識抖了下,裙擺濺上了湯汁。

鄭姑姑候在廊下,聽到動靜,心頭一跳,又是焦急又是無奈,早上才勸了夫人,誰知她竟半分都沒聽進去,又惹陛下發這麽大的火。

“你竟嫌惡我至此?不肯給我生兒育女?我和你之間,只有我允不允許你生,斷沒有你拒絕的資格。”段伏歸道。

“那我現在請求陛下允許我不生可以嗎?”紀吟仰頭望著他,白凈的臉上一雙水盈盈的眼睛滿是認真,乍一看仿佛十分乖巧,段伏歸卻被她這句話氣了個倒仰,要不是看到她雪白脖頸上那圈還未消散的烏青,只恨不能再狠狠懲罰她一番。

“我不允許!”他恨聲道。

紀吟斂下表情,冷笑:“難道你還真想讓我生個孩子,再等他長大了,看他父母天天相互仇視,讓他夾在父母中間不停被折磨。”

段伏歸被她的描述刺痛了,憑什麽就相互仇恨呢,他對她已經如此仁慈,是她不識好歹,但凡她柔順些,兩人又何至於鬧到這種地步。

段伏歸被氣得太陽穴臌脹,額角的青筋一下又一下地跳動著,正要說什麽,忽然反應過來,望著她笑了下,蹲下身來與她視線齊平,“你這是在故意激我麽,我怎麽能就這麽如了你的意。”

紀吟白了臉,錯開男人的視線,緊握手指,一顆心直往下沈。

她確實在故意激他,希望男人一怒之下應了她或是由此厭棄了她,可沒想到他在盛怒的情況下竟還能保持理智,讓她的打算就這麽落了空。

段伏歸看到她的表情,知自己猜中她的心思,一時惱恨不已,“天下女子都是以夫為尊,我從未見過你這般不馴的。”

“那你去找願意侍奉你的女人就是,何必抓著我不放。”

段伏歸再次被氣得一口氣堵在胸口,憋得他難受極了,也忍不住譏道:“先前還沒瞧出來,你的口舌竟這般厲害。”

紀吟冷笑,“我向來如此。”

“行,那我倒要試試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說罷,不待她反應,段伏歸便俯身過來將她壓在椅子上,灼熱的唇覆上她的。

他又撬開她緊閉的細齒,去吮她香軟的舌,紀吟不願他得逞,不停推他肩膀,可男人肩寬背厚,孔武有力,猶如一塊巨石,她這點力氣哪裏推得動,她越推拒,男人反用修長的雙臂將她箍得越緊,紀吟只感覺自己仿佛被蟒蛇纏住了,身體半點也動彈不得。

她又想將男人侵入的舌趕出去,可這番動作落在男人眼裏反倒像迎合,越發得了意趣,捧著她的臉,動情地深吻起來。

段伏歸想,她脾氣硬,身子卻軟得不像話,無一處不讓他喜歡,尤其是這水潤的唇,像枚香甜的紅果,真想試試咬碎了是不是能流出汁水來。

剛這麽想,下一秒,他唇上忽然一疼,一股鹹腥味便在舌尖蔓延開來。

段伏歸動作一頓。

紀吟實在無法推開他,只能趁他不註意狠狠咬了他一口,她沒留嘴,兩人唇舌交纏在一起,她便也嘗到了血液的味道。

男人終於放開她,紀吟擡起眼睫,只見這張近在咫尺棱角分明的臉,唇周位置已染上鮮紅痕跡,還有血珠不斷從傷口處浸出,凝在那裏,竟讓男人冷峻鋒利的臉龐平添幾分瑰色,但他狹長的鳳眸又那麽幽邃,仿佛凍著千年不化的寒冰,又好似幽深不見底的深淵,散發著濃烈的危險氣息。

紀吟顫了下睫羽,先前只是罵他兩句他就在床上死命折騰自己,現在她咬了他,只怕會變本加厲,不由讓她生出幾分懼意。

段伏歸確實有幾分惱怒,可低頭看到女孩兒帶怯的臉蛋,那怒火便似潮水般消退了。

“現在知道害怕了?故意損傷龍體,該治你什麽罪?”他掐起她下巴。

紀吟很想硬氣地說“你要打就打,要罰就罰”,可想到前兩次,那時實在難熬,而且她身上還沒好,真要再來於她無異於酷刑,還會增添懷孕的風險,如果有的選,她又何嘗想自討苦吃,便垂下眼,不說話。

難得見她“服軟”,段伏歸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也不計較她咬自己的事了,只是面上依舊嚴肅,想嚇一嚇她,免得她當真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又瞧見她緊抿著的唇,因方才的吻微微紅腫,反倒愈顯飽滿,仿佛一片剛澆灌了晨露的花瓣,潤澤光亮,還隱約能聞到這花瓣散發出來的幽香。

只這一眼,段伏歸的火氣又上來了,朝她俯身過來,紀吟扭頭一躲,那截猶帶烏紫的細白脖頸就這麽明晃晃地落到了男人眼前,眼神往裏探去,還能看到衣領下半掩著的暧昧痕跡。

段伏歸這才想起自己昨晚幹的好事兒,他那時被她氣得不輕,便故意加重了力道,想來她身上還沒好,便按□□內的欲望,帶著武繭的大掌輕輕握住她後頸,拇指輕輕撫上青紫的肌膚,“還疼嗎?”

他這句話,倒似有些憐惜,但在紀吟看來也不過是貓哭耗子而已,便又扭了扭頭,想離他遠點,不答話。

這本是拒絕的態度,但相比起她先前說的那些誅心的話,此時竟也算得上乖順,段伏歸便沒跟她計較。

過了好一會兒段伏歸才松開她,今晚是不能留宿了,男人又安撫了兩句,這才起身離開了。

紀吟這才擡起眸,看著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暗暗松了口氣,還好他今日沒逼她行那事兒,身體的痛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她真怕自己懷上,少同房一次,她就少一分懷孕的幾率,紀吟真的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在這種情況下懷上了該怎麽辦。

她並不奇怪段伏歸能查到她要避孕藥的事,經過上一次的迷藥,男人現在對她必定是全方位的監視,她今日把人都趕出去只留張太醫,鄭姑姑絕對會報給元都,元都不敢審她,卻會去審張太醫,張太醫雖是齊國舊人,可她跟他既無利益也沒恩情,張太醫不敢說謊,只能老實交代。

光明正大地避孕這一條路是走不通了,她必須得想別的法子,可她現在被看得這麽嚴,該怎麽辦呢?

段伏歸踏出玉樨宮,元都一直候在門口,聽到動靜忙迎上來,一眼瞧見段伏歸唇上的傷口,楞了下,“主上,您的嘴受傷了?”

段伏歸下意識抿了下唇,現在還隱隱作痛,看來她下嘴著實不輕。

“無妨,不過被只雀兒啄了下。”他道。

元都先是疑惑了下,這宮裏哪兒來這麽兇狠的雀兒,又有哪只雀兒能近主上的身傷了他,而後才明白過來他說的雀兒是什麽雀兒。

元都想,這齊國公主看著柔柔弱弱,膽子倒是格外大,先是對主上下藥逃跑,現在還敢咬主上,偏主上對她還格外縱容,尋常人如此,人頭只怕都不知落了幾回了。

腹誹這麽多,他面上卻半點不敢表露出來,恭敬地問:“屬下讓人去拿藥膏。”

“這點小傷用不著……”段伏歸下意識拒絕,但轉念一想,傷口在唇上,明眼人都知道怎麽回事,被個女人咬成這樣,傳出去實在有損男人威嚴,還以為他連個女人都馴服不了,便改口道,“一會兒送到含章殿來。”

-

第二天,段伏歸沒來玉樨宮,紀吟松了口氣。

又過了兩天,她身上好得差不多了,她正提心吊膽,害怕男人又對她做那事兒,出乎意料的,他竟沒有來。

紀吟趁此機會,又去掖庭看了眼尤麗她們。她們確實傷得不輕,好在有紀吟送去的藥,倒也沒惡化,大多已經結痂,再養上一段日子就能痊愈了,只是留了不少疤。

紀吟有些愧疚,尤麗卻道:“我們本就是奴婢,能撿條命回來就不錯了,幾道疤而已,算得了什麽。”

然而紀吟聽了這話,並沒覺得好受,只越發感覺悲哀。

回到玉樨宮,紀吟照常拿了本書在次間看,鄭姑姑端著一盞雪梨燕窩過來,放到她手邊的小幾上:“張太醫說夫人體質柔弱,陛下便特意命人提了夫人的份例,這燕窩是上好的滋補之物,和雪梨一起燉了一個時辰,晶瑩如雪又香軟甜口,夫人快嘗嘗。”

紀吟對燕窩本就一般般,又聽是段伏歸吩咐的,根本沒有胃口,只道:“放著吧。”

“涼了便失了滋味了。”鄭姑姑說,又勸,“陛下明日就要出征了,您又何必非要與陛下置氣,合該溫言軟語一番,如此陛下才能記著夫人的好,否則這一去一兩月,若陛下當真忘了夫人……”

鄭姑姑還在說,紀吟已經聽不下去了,猛地擡起眸,“出征?他要對誰用兵?”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恰巧聽元大人他們提了兩句。”

沒問出更多,紀吟也不失落,相反,她的心情比之前都要好。

段伏歸出征,短的話一兩個月,要是戰事焦灼,拖延一年半載也不是沒可能,就算她暫時找不到機會逃跑,只要能離男人遠點,對她而言也算得上好事了。

紀吟自被抓回來後就一直黯然的眸子再次亮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