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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她真的不要他了 “請原諒我不擇手段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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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她真的不要他了 “請原諒我不擇手段把……

70.

和陸崢大吵一架後, 陸宴回直接出發去了機場。

車窗外飄著小雨,天灰蒙蒙的。

他坐在車裏,手肘搭在車窗邊, 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手機, 習慣性地解鎖,下意識就點進了和沈郁棠的對話框。

消息停在他發出的最後一句, 她沒回。

整整一天了, 她像是徹底把他屏蔽在了生活之外。

越往上翻,就越是能看得出她截然不同的態度。

他們的對話從最初的客套、試探, 到後來的熱絡、親昵,從冰層破開春水,再慢慢長成一片柔軟的湖面。

現在卻又重歸寂靜, 連漣漪都不肯為他再蕩起一圈。

這種強烈的戒斷感壓得陸宴回快喘不過氣。

理智告訴他別再看了,可手指不聽話地繼續點開她的語音,自虐似的一條一條反覆播放。

她的聲音一如記憶裏,輕軟,帶著笑意。

——阿回,你現在忙不忙呀?想你想你~

——猜猜我現在在哪裏!嘿嘿,我在泡澡喔

——你今天的晚安後面為什麽沒加愛心!光禿禿的, 好冷漠!

每一條, 都像是她就站在他面前,坐在他身旁。

再到如今,每天回覆幾條, 不帶感情的、公式化的文字。

——好的。

——嗯,知道。

——好,你也睡吧。

甚至連“晚安”兩個字,都不願意再說給他聽了。

陸宴回閉上眼睛, 把手機扔到一旁,胸腔仿佛是被雨水灌滿的密閉容器,越灌越滿,越來越壓抑。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又睜開了眼,對著前面的司機沈聲道:

“調頭,回去。”

司機沒有猶豫,立刻找了個調頭區域,重新往回行駛而去。

回到家,陸宴回連鞋都沒換,穿著皮鞋踏入玄關。傭人匆匆從正門走出來,傘剛撐開,他已經直接走進了屋內。

他徑直上樓,推開書房的門,走到其中一個保險櫃前,輸入密碼。

金屬鎖層層解開,他拉開抽屜,從最上層抽出一個暗紅色的絲絨戒盒。

打開。

裏面鑲嵌著一枚鴿血紅鉆戒。火一樣的顏色,艷得驚心。

是祖母留給他的遺物。

她在生命最後那段日子,把這枚戒指塞到他手裏。

“答應我,讓它戴在你最愛的人手上。”祖母輕聲叮囑,

“別像你父親,斷送了一生。”

“別傷害了別人,也別毀了你自己。”

陸宴回垂眼,將戒指盒合上,小心地收進西裝內袋。轉身,迅速離開。

車窗外,天色愈發灰暗,雨勢不斷加重,擋風玻璃上的雨刷都快刷出殘影。

雨落得太狠,黑壓壓堆積起來,像是要把天空都壓塌。

他莫名心慌。

終於趕到機場,司機將車駛入FBO專屬通道。

貴賓專屬航站樓的流程一向迅速,從下車到過安檢、邊檢,再到登機口,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可就當陸宴回準備登機的時候,機長迎了上來,面色為難,

“陸先生,受天氣影響,起飛時間也許會延後。”

“多久?”

“至少半小時。”

“最多呢?”

“如果風勢再大……可能就飛不了了。”

陸宴回沒說話,站在原地,臉色冷得發青。

就在機長轉身準備走的時候,他又忽然問到:“如果我早半個小時到,是不是就能飛?”

機長楞了楞,點點頭,禮貌地回答他:“是的先生。塔臺十分鐘前剛下的通知。”

沈默半晌,陸宴回才緩緩吐出一個字來,“好。”

貴賓休息室裏燈光明亮,落地窗外雨幕不停,天色沈沈,一片陰翳。

陸宴回坐在沙發裏,雙肘撐在膝上,手機握在掌心裏。

他盯著聊天框,猶豫了很久,才敲下一行字:

「天氣不好,航班延誤了。」

想了想,刪掉,加了句解釋。

「我這邊天氣很不好,暴雨。起飛延誤了,也許要等半個小時。」

看了看,陸宴回還是不放心,怕她認為他是在找借口。

他起身,走到窗前,擡手拍下窗外烏壓壓的天,發送了過去。

照片裏,雲層厚得像一團團凝固的墨,隱約能看見停機坪上飛機尾翼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發出去後,手機屏幕很快亮了起來。是她回的消息。

只有一個字。

「好」

和他預想中一樣,冷淡、生疏。

陸宴回重新坐回沙發,打開鍵盤,敲了幾個字。

“我很想你。”

刪。

“你在做什麽。”

刪。

“我昨天見了孟筠。”

刪。

打幾個字就刪幾個字。

他低頭盯著空白的輸入框,最後,只是輕輕按滅了屏幕。

不說了。

還是當面說吧。

他想看著她的眼睛,把這些話一字一頓講清楚。

告訴她,他和天譽已經談妥。

昨天他和孟筠見了面,在鈞恒的會議室,和雙方高層一起。

他們各自都不願聯姻。

孟筠更不願和一個心有所屬的男人結婚。

既然現在鈞恒需要天譽的支持,她提議不如讓他簽對賭協議。

陸宴回接受了。

他想告訴她這些,只是想讓她知道,從頭到尾,他都沒想用婚姻去換取任何東西。

他要的從來不是聯姻,不是繼承,不是所謂的“門當戶對”。

他想把那枚戒指送給她,告訴她,從始至終,他想娶的人只有她。

即使她,永遠都不會嫁給他。

那枚鴿血紅鉆此刻正貼在陸宴回的胸口,像一顆不會熄滅的火種,靜靜地燃燒著。

……

可是他還是遲了一步。

說來也是巧,滬城在下雨,羅馬也在下雨。

當陸宴回淋著雨,揣著那枚戒指,揣著憋了許久的話走到約定的咖啡廳時,店鋪已經打烊了。

裏頭黑漆漆的,沒有絲毫她存在過的痕跡。

店員從後門拐出來,見到門口那道被雨水澆透的人影,楞了一下,走近了些,還好心遞給他了一把傘。

“你沒事吧?”他說,“我們今天已經結束營業了,先生。”

陸宴回沒有接過傘。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聲音低啞,“請問,你見過她嗎?”

店員瞇著眼盯了兩秒,回憶了下,忽然點頭。

這位女士實在讓他印象深刻,因為她是店裏最後走的一位客人。

“見過見過,她剛走。”

陸宴回急聲追問:“大概多久?”

“十分鐘吧。”

店員說得輕松,見他沒再說話,也轉身走了。

陸宴回站在雨裏,從發絲到衣服,再到指尖都在往下滴著水,冒著森森冷氣。

大概他的模樣實在糟糕透頂,狼狽茫然得像是丟了魂,路過的路人都會回頭望他一眼,摻著疑惑,又帶幾分憐憫。

他卻像沒察覺,只一動不動地望著那扇緊閉的玻璃門。

仿佛還能透過黑暗,看見她方才坐過的位置。

就差那麽一點。

像是冥冥中早就安排好,他與她註定要一次次擦肩。

世間的陰差陽錯,竟從未停歇。

陸宴回像是忽然回過神來,失魂落魄地拿起手機,撥了她的號碼。

可無論他怎麽撥,電話始終接不通。

一連幾次,都是同樣的提示音。

冰冷、機械、毫無起伏。

對了,微信,還有微信。

他立刻點進聊天框,連發了好幾條消息,指尖劃得飛快。

可屏幕那頭,始終沒有動靜。

陸宴回緊緊盯著對話框,一遍又一遍地看,但再也沒有等到“正在輸入中…”。

她的朋友圈屏蔽了他,連ig都把他拉黑了,像是鐵了心,要徹底將他從她的生活中剝離幹凈。

她真的不要他了。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如同無邊的暗潮將他吞沒。

心臟像是沈進了冰冷的海底,身體也在往下墜,沈向深不見底的黑暗。

再也無法浮上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沈郁棠正坐在一輛黑色轎車裏。

勞倫斯的車裏。

裝了信號屏蔽器的車裏。

他發給她的所有消息、打的每一通電話,都被屏蔽在外,她不可能會收到了。



此刻,機場跑道上。

燈光被雨幕拉長成細細的光束。

沈郁棠聽見勞倫斯說的話,說要把她帶去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心口陡然一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風卷著雨絲從傘沿傾斜著落下,裙擺濕了一大半,濺起的水珠撲上她的腳踝。t

她本能地想回到車裏,逃離這架飛機。

但還沒等她轉身,手腕就被勞倫斯捉住了。

他的傘傾斜著,幾乎全罩住她。一半替她擋雨,一半任由自己徹底淋透。

“我明天要回國。我不能和你走。”

沈郁棠的手腕在他掌心掙了下,沒掙開,語調驟然拔高,

“你松開!”

勞倫斯沈默著,俯身,單臂一彎,一把就將她從地上輕松撈起來。

像抱小孩似的,讓她坐在他的臂彎裏,不容拒絕地將她抱上舷梯。

沈郁棠被陡然升起的高度嚇了一大跳,趕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穩住重心。

她並不瘦弱,體重三位數,絕不是盈盈一握的類型。可勞倫斯居然就這麽輕易地單手將她抱了起來。

這是什麽恐怖的臂力。

她一邊罵他,但又不敢亂動,怕真掉下去,

“勞倫斯你瘋了是不是!你把我放下來!這麽多人呢!”

可他抱著她,腳步穩穩,沒有一點動搖。

艙門開著,冷氣撲面而來。

進了機艙,機組人員都站在艙門口,微笑著對他們點頭致意。

沈郁棠恨不得把臉縮進自己的身體裏,還沒喘一口氣,就被他放在柔軟的皮質座椅上。

腰背一沈,她的手從他脖子上滑落,終於落地。

勞倫斯低頭俯身,給她綁上安全帶。

安全帶貼過她的腰間,扣上、收緊,像是要把她牢牢捆綁在座椅上。

她是無處可逃的困獸。

系好後,他也沒多說什麽,坐回自己那一側。

沈郁棠擡眸瞪著他,眼神裏都是未消的怨怒。

濕發貼在臉上,充足的冷氣灌進衣領,冷得她胳膊爬上一層雞皮疙瘩,

“你又想幹什麽?”

勞倫斯坐在她對面,眸色在機艙昏暗的燈下像是褪了色的灰玻璃。

他看著她,平靜地說:“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你試試我,好不好,Ivy。”

沈郁棠幹巴巴地拒絕:“不好,我要回國。”

勞倫斯沒接她的話,沈靜地望著她,仿佛在等她氣消。

飛機緩緩開始滑行。

感受到機身的滑動,沈郁棠瞳孔一縮,扭頭看向窗外。機場跑道燈一盞盞向後掠過,飛機已經滑上了航道。

現在就算是她想走,也走不了了。

勞倫斯神色未變,手臂隨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輕抵著下巴,看著她,

“作為補償,一個月我給你一百萬。這個價,你看可以嗎?”

沈郁棠懵了。

被從天而降的一沓厚厚的香香的歐元砸懵了。

雨還在舷窗外下著,飛機滑行的震動透過座椅傳遞到脊背。

隔著玻璃蒙上的薄霧,機場燈光化作了溫柔模糊的光暈,晃得她更加眩暈。

就在這時,推背感猛然加強,飛機轟鳴著沖向跑道的盡頭。

耳邊都是發動力推動的嗡嗡聲音。

沈郁棠忽然有些喘不過氣,鼻腔裏滿是濕潤潮冷的機艙空氣。

這可是一百萬歐啊!

這就意味著,如果她哪天不想上進不想努力了,完全可以靠著這筆錢徹底躺平。

甚至還能活得非常滋潤瀟灑。

機身微微一顫,飛機穿過雲層,逐漸平穩地爬升起來。

勞倫斯接著開口:

“我完全不介意你是因為我的財富、我的人脈或是我的肉-體接受我。”

“我能為你的事業,你的前途鋪路。你的野心有多大,我就餵給你多少。”

“相信我,Ivy,選擇我你會很快樂。”

這整整一段話,他居然都用了中文。

比起上一次,他的發音已變得標準流暢,字正腔圓,幾乎聽不出任何口音。

沈郁棠震驚於勞倫斯變態的學習能力,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進步如此神速。

更震驚於,他好像是真的把她的每句話都聽進去了。

“你不必現在就回答我。”他註視著她,“我知道你現在需要一些時間整理思緒。”

“請原諒我不擇手段把你綁在我身邊。”

“因為除了這樣,我不知道還能有別的什麽辦法,能讓你留下了。”

勞倫斯深知,對於沈郁棠來說,她最在意的是什麽。

他清楚她的野心如藤蔓般向上攀爬,了解她胸中沸騰著怎樣的欲望和抱負,也明白她對感情戒備森嚴的緣由。

她極度吝嗇於付出真心,無法縱容自己輕易把情感托付出去。

這就意味著,他需要用遠超常人的耐心和愛意去呵護、去等待。

而眼下,這份呵護的最佳表達方式,就是竭盡全力給予她一切她所渴望的東西。

並且,必要的時候,還需要用上一些強制性手段。

畢竟他的Ivy,可是個心口不一的小姑娘。

四十分鐘後,飛機開始降低高度。

沈郁棠透過舷窗往下望去,只有一片茫茫無邊的黑色。

沒有城市燈火,沒有公路、車流,連星光都被吞沒。

她心裏陡然泛起一絲不安,轉過頭問:“這裏是哪兒?”

勞倫斯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神色淡淡地望著她,唇角微微揚起,

“是我的島。”

沈郁棠一怔,隨即把臉貼近窗戶,更用力地往遠處看去。

果然,在前方不遠處,有一座被燈光簇擁著的小島,燈火點點輝煌,仿佛漂浮在暗色海洋中的一顆鉆石。

這是勞倫斯帶她來過的那個海島。

很快,飛機平穩地降落在島上專屬的私人跑道上。

艙門開啟,島上的管家已舉著傘在外等候,一旁的車燈映出空中細細密密的雨絲。

雨霧將小島的夜色染得更加朦朧。

沈郁棠跟著勞倫斯上了車,車輛緩緩駛向島中央的宅邸。

車窗外,棕櫚樹的影子在雨中搖曳,車內靜得只聽得見雨滴敲擊玻璃,滴滴噠噠的聲音。

沈郁棠從包裏拿出手機,下意識地想要看有沒有收到消息,可是屏幕上的信號欄卻一片空白。

她關閉網絡,打開飛行模式等了會兒,又重新開啟網絡。然而無論她怎麽嘗試,手機都像死機了一樣,毫無反應。

勞倫斯餘光掃到她那邊的亮光,微微偏過頭去,看著她,又垂眸看著她手裏的手機。

她在等他的消息。

他沒說什麽,重新轉過頭去,看向窗外。

等待著她的質問。

過了一會兒,沈郁棠終於擡起頭來,看向他,問:

“我的手機沒信號,怎麽辦?”

聽到她的聲音,勞倫斯轉過頭,目光溫柔地看著她,輕聲說:

“是嗎?”

他笑了笑,“也許今天風雨太大,信號塔出了問題,明天可能就恢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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