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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病態貪戀 她被折磨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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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病態貪戀 她被折磨得夠嗆

53.

53.

打完電話後, 陸宴回走到花園中央。

樂隊仍在演奏,賓客未散。他視線梭巡了一圈,卻獨獨沒有尋到沈郁棠的身影。

不知為何, 這令他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他拿出手機撥了她的號碼, 第一通響了幾聲被掛斷。第二通第三通都是如此。

那點不安於是開始慢慢膨脹。

四下掃了一眼,他最終朝站在香檳塔旁的侍應生快步而去。

陸宴回的語速很快, “剛才站在這裏的一位女士, 紫色禮服、黑頭發,有見到她去哪了嗎?”

侍應生一怔, 思索了片刻,說:“她好像……順著那邊樓梯上去了,露臺方向。”

陸宴回還沒聽完, 已經轉身大步走向通往露臺的樓梯。

樓梯盡頭的玻璃門虛掩著,露出一線夜色。風從那縫隙中吹出來,吹來一陣涼意。

他沒有猶豫,直接推門而入。

率先看到,是一個背影。

站在露臺的一面墻壁前,身形挺拔,遮擋住了所有的視線。

隱隱約約的, 他瞥見那背影之後露出的一抹紫色裙角, 被夜風吹動著,輕輕揚起。

就在那一瞬間,那抹紫色的出現讓陸宴回完全失去了理智, 怒火灼燒著他的胸口,他沒有絲毫停頓,快步上前,一把扣住勞倫斯的肩膀, 狠狠往後一拽。

將他從沈郁棠身前直接扯開。

“裴珩!”

他低吼出聲,牙齒咬得死緊,“你又在發什麽瘋?”

陸宴回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緊,攥得拳峰泛白,差一點忍不住就要揮出去,狠狠揍向他。

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死死盯著勞倫斯,目光冷得滲人,隨後轉身走到沈郁棠身邊,將她護在身後,嗓音裏壓抑著怒火。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真的很卑鄙?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以為你最起碼還有點做人的基本道德,但沒想到,你連底線都沒有。”

聞言,勞倫斯非但不覺得生氣,反而冷冷笑了聲,唇角一邊慢慢上挑,眼神寒涼徹骨。

“道德?”他淡淡反問,“這東西,誰又有多少呢?你以為你有嗎?”

陸宴回的聲音更冰冷,他上前一步,揪住勞倫斯的衣領,語氣透出一種毫不退讓的決絕,

“我告訴你,裴珩,以前我處處讓著你,是看在我媽的面子上。但從現在開始,我絕不會再對你手軟。”

“你最好給我記住我說的話。”

沈郁棠從未見過陸宴回如此震怒。

甚至在上次他親眼目睹她和勞倫斯一同回家時,也沒有像現在這般失控。

她還以為,他的溫柔與包容是沒有邊界的。

可現在沈郁棠才知道,陸宴回忍無可忍是什麽模樣。

就像現在,他一言不發地將她牢牢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隔開了勞倫斯,唯恐他的視線再沾染到她半分。

而勞倫斯只是沈默地站在那裏,意料之外的沒有回擊。

他的視線越過陸宴回,緩緩地落在沈郁棠的臉上。他想起了她說的那番話。

那些狠絕殘忍的話。

她說她要離開他,為了陸宴回。

勞倫斯垂下眼睛,長睫覆住了眸中的光。風從露臺外掠過,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明明是那樣高大的身影,明明足以擋住身後的月色,卻在此刻顯出一種無可奈何的孤寂和破碎。

最終,他擡起了眼眸,看向沈郁棠,沈聲說:

“好。”

語氣竟然格外平靜。

“你想離開,那你走吧,我不會再攔你。”

沈郁棠聽到這句話,終於忍不住擡頭看了過去。

她盯著勞倫斯的臉,想辨別出他這句話是真是假。

可她只看見他平日冷傲淡漠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

不是,說話就說話啊,為什麽要看起來那麽委屈,那麽落寞,那麽…那麽讓人於心不忍啊。

那神情像極了被背叛的人。像是她對不起他、她是那個犯了錯的人。

這算什麽表情啊。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在勞倫斯臉上見到這樣的神色。

心臟一瞬被狠狠揪緊了,沈郁棠迅速別開臉,生怕多看一眼,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軟。

陸宴回明顯也沒料到這個回答,他不知勞倫斯此刻打的是什麽算盤,也不想再和他多說什麽,只松了手,冷聲道:

“我從來都不想和你鬧得太難看,但只有這一次,我不會再讓著你。”

“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攬住沈郁棠的肩膀,帶她徑直離開了露臺。

勞倫斯站在半明半暗的燈影下,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像一座鑄在原地的雕塑,一動不動。

他一直等著她回頭——

可沈郁棠始終不曾回頭。

一如海島的那一晚,她和陸宴回一同離開,也沒有再回過頭看他一眼。

在勞倫斯過去二十九年的人生裏,他總是習慣被仰視,站在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想要什麽,只需輕輕揚手,自會有人精心包裝妥帖,恭恭敬敬地送到他面前。

也正因如此,他骨子裏的傲慢與自矜被滋養得更加理所當然。他向來不必主動,不必追逐,總有人趨之若鶩地追隨著他。

所以直到剛才,他還抱著一絲微弱的僥幸,認為只要自己願意放下姿態去引誘她,她就會動搖、會留下。

但她沒有。

一想到這裏,他心口傳來的劇痛如潮水般湧了上來,沖得他幾乎站立不住。

勞倫斯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緊緊握住了拳頭。

痛苦與懊悔仿佛無數把細小鋒利的針,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密密麻麻往他心上戳。



陸宴回沒有等裴競儀,而是直接帶著沈郁棠提前離開了晚宴。

車後座裏安靜沈悶得可怕。

兩個人坐在後座,各自靠著一側車窗,沈默籠罩在逼仄的空間內,氣氛有些壓抑。

沈郁棠感覺得出來陸宴回心情很差,但她以為,他是在生氣——生氣她和勞倫斯,又或者在怪她沒及時拒絕。

她偷偷瞟了陸宴回一眼,發現他垂著眼,右手手肘搭在側門扶手上,指腹抵住眉心。

整個人僵坐在車椅中,臉色隱沒進陰影裏,透著令人不安的沈重。

過了許久,他才終於開口,嗓音有幾分幹澀。

“我接的那通電話,是醫院打來的。”

沈郁棠怔住,轉頭看他,等待著他說下去。

“醫院說我父親暈倒了,昨天被搶救過來。不過現在狀況已經穩定了。”

她呼吸一窒,被驚愕完全籠罩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因為這樣。難怪他今晚的情緒會失控。

她忽然有些心疼,伸出手,輕柔地覆上他冰涼的手背,將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遞過去。

陸宴回沒有躲開,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

“對不起,我——”

“和我說對不起做什麽。傻瓜。”

陸宴回沖她微微揚起些唇角,溫柔地笑了笑。但那笑容分明透出難掩的疲憊。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不忘照顧她的情緒。

……到底誰才是傻瓜。

想到這兒,沈郁棠的心臟突然像被細細的絲線扯動著,泛起細密的酸疼。

但好在,她沒有掉進勞倫斯為她設下的美色陷阱。否則,她的良心非得折磨死自己不可。

兩個人什麽話都沒再說,只是默默牽著彼此的手,任憑那份細微卻篤定的溫暖,在冰涼的沈默中悄然生長。

……

沈郁棠本以為陸宴回還是會如往常一樣,無限包容她,哪怕他生氣,情緒也不會失控,更不會在她面前表現出來。

可今晚的他不同。

大不相同。

往常的他在創上的時候總是會順從她,照顧她的喜好極盡溫柔、廝磨。

最高宗旨就是服務她、托舉她,讓她先到達山巔。

但今晚的他沒有,從進房間開始,他就一言不發地吻她,不再紳士地詢問她,而是直接動手ctu暴地剝了她的衣服。

他的動作又急又兇,弄得沈郁棠暈頭轉向,既興奮又有些害怕。

最過分的是,他還故意控制她的去留。每次在她快要上去的時候,又猛然停住,讓她從山峰處跌落,落得滿身酸楚難耐。

只好淚眼濛濛,迫切地求他。

即使這樣,他也不遂了她的願,而是俯身湊到她的耳畔,用蠱惑的聲音讓她叫他哥哥,叫他阿回。

她受不住便叫了。每叫一聲,就被狠調查幾遍學歷,又堪堪停下。

不上不下的痛苦,令沈郁棠幾近崩潰。

“寶貝…”他自己也不好受,脖子和額角青筋暴起,啞著聲音說,

“告訴我……說給我聽……”

他的嘴唇從後面貼上來,牙齒叼住她的耳垂,輕輕地咬,“說你喜歡我,只喜歡我。”

沈郁棠的耳朵很敏感,她沒有思考,連連說了好幾聲“我只喜歡哥哥”。

這句話讓陸宴回徹底爆發,向她展示了從未表現出的超強運動能力和沖擊力。

甚至一些她沒嘗試過的瑜伽動作,他也傾囊相授,毫不吝嗇地把健身知識澆灌給她。

一直到遠處的天有了泛藍的痕跡,曠-日持-久的瑜伽學習才終於結束。

第二天一早,陸宴回心疼沈郁棠昨晚被折磨得夠嗆,沒有叫醒她,只在她熟睡的臉頰上輕輕留下了一個吻,便悄悄出門去機場了。

因為父親病情突發,陸宴回為此推掉了一周的工作,回了國。

裴競儀聽到消息後,特意發去了關心慰問的短信,叮囑他好好照顧陸父,有什麽需要隨時找她。

沈郁棠醒來時,房間裏只剩下柔軟的陽光。

一想到昨晚,她就忍不住嘴角上翹,露出饜足的笑容。

陸宴回在作艾這件事上,向來都極為尊重和呵護她,這是好事,但有時也不是太好。

哪怕她已經明確告訴他,要deeper、harder,可是他總怕尺寸會弄疼她。

這種要求她提過兩次,就不好意思再提第三次。

可昨天不一樣。他竟然……竟然會那麽強硬。

不過很可惜,沈郁棠才剛嘗到了一點甜頭,他就回國了,勾得她心裏空落落的,總忍不住想他。

這該不會是陸宴回故意的吧?

故意讓她念念不忘。

想到這裏,她從被窩裏起身,轉頭就看見床頭櫃上的首飾盒裏,躺著拍賣會上陸宴回為她花兩百萬重新拍回的手鏈。

旁邊還貼著一張淡藍色的小紙條,上面的字跡漂亮舒展:

「物歸原主。P.S. 記得想我。」

沈郁棠盯著那張紙條,忍不住揚起嘴角,胸口生出一股柔軟的暖意。

果然是故意的。

走進浴室,她又發現洗手臺上的牙刷整齊擺著,牙膏也被陸宴回細心地擠好,就靜靜地等待著她。

真是……人走了還在散發著他該死的魅力。

沈郁棠洗漱好,簡單收拾了一番,帶著那條物歸原主的手鏈,匆匆下樓準備出發去畫廊。

門廊外,已經有司機在等候了。她快步走出門,頭也沒回,徑直上了車。

所以她不知道的是,二樓拐角的陰影裏,有一道修長的身影倚在雕花的欄桿旁,隱在晨光與廊柱交錯的暗處。

凝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

他一動不動地站著,平靜地站著,冷暗的目光裏卻溢出可怕濃烈的情緒。

那是由內而外的,流淌出的近乎病態的貪戀。

黏稠、汙濁。

生生世世都定要和她糾纏在一起。

可憐的Ivy,他怎麽可能真的放走她呢?

他永遠永遠也不可能放手。



沈郁棠到畫廊的時候,剛過中午。今天是籌備這麽久以來,最至關重要的一戰——媒體預展。

預展將在下午兩點半準時舉行,

艾莉絲和馬泰奧他們難得比沈郁棠還提早到,已經在展廳裏各自忙碌著,做最後的燈光調試與場地走查。

她和大家打了聲招呼,徑直走到二樓辦公區,放下包,開始核對預展最緊要的媒體資料包。

從首頁的策展介紹,到內頁的藝術家清單、作品圖、主題闡述等等,一份不差,逐一檢查。

艾莉絲在前臺核對來賓名單,馬泰奧則帶著兩名助理來回奔走,一一確認展簽與布景細節。

大家都有條不紊地處理著手頭的工作。

臨近兩點,已有幾家媒體提前到場。

雖說這些來得早的多是二三線的文化頻道和小眾雜志,但沈郁棠一向不怠慢,仍耐心地和他們寒暄,簡短接受了采訪。

下午兩點半整,預展正式開始。

展廳外已經聚集了一些媒體記者和攝影師,一波一波有序進入展廳。

沈郁棠在人群中掃了一眼,有些面孔她只在出版物裏看過,如今卻都真實地站在自己面前。

最顯眼的,是之前她和勞倫斯提到過的那幾家頂級藝術刊物的主編們,今天也都到了,還帶了專業的攝影團隊。

人群最後方,灰發男人單手插兜,神情散漫,卻又格外紮眼。

安德烈·佩西。

他竟然真的來了。

哪怕他刻意站在人群末尾,也足夠引起竊竊私語。一個新畫廊能把他這般重量級的人物請動,屬實讓人意想不到。

人越來越多,展廳裏站滿了媒體和評論家,沈郁棠難免緊張,心跳加速,但面上依然端的泰然自若。

她走過去,落落大方地和大家打了招呼,先請工作人員發資料,接著自己走到展廳中央,示意大家可以往裏一些。

她清了清嗓子,揚起得體的微笑:

“感謝各位蒞臨Arco Roma。我的開場致辭很短,因為我相信,作品和空間會比說出的話更直接。”

“此次策展主題叫‘creepy’,字面上,它意味著陰森、怪異、讓人不舒服。但對我來說,這不是獵奇的標簽,而是一種很普遍卻被壓抑的情緒狀態。

我想討論的是,人被困在日常秩序裏,越想證明自己正常,就越把那些本能和失控感藏得更深。可當它們被逼到邊緣,總會找縫隙鉆出來,以某種不體面的樣子提醒我們:人本身就是不完整、不完美、不可控的。

這些作品是表達者對自己精神縫隙的示意圖,有些荒誕,有些陰暗,有些讓人後背發涼。但我更希望,大家看完之後,不是覺得被嚇到,而是覺得輕松——因為很多時候,承認自己心裏也住著怪物,比假裝它們不存在,更自由。

謝謝。”

她說完,朝大家微微鞠了一躬,“歡迎自由參觀,盡情解構。”

大廳一時安靜下來,隨後,人群開始低聲交換意見,三三兩兩散開,各自湊到展品前端詳、拍照、記錄。

沈郁棠退到一旁,看似從容,掌心卻早已冒出一層細汗。她從沒有經歷過如此大的陣仗,緊張的情緒就像細密的氣泡,在她的胃裏咕嚕亂竄。

她也從沒比此刻更在意外界的目光。

在意每一個媒體人寫下的詞語、每一聲讚美或質疑,在意是否能借此機會,初露鋒芒。

她不怕被看見野心,她就是想贏。想漂漂亮亮的打贏這第一仗。

她才不要厚積薄發,她只要一飛沖天。

最好是此刻、立刻、就在這間充滿閃光燈的展廳裏。

十五分鐘後,第一批參觀完的媒體人陸續走了出來,走向沈郁棠,主動提出想約一個十分鐘的快速 Q&A,好回去充實稿件。

這些媒體給出的評價都出奇得高,還有兩家行業刊物當場表態,願意為她單獨留一個人物專欄。

媒體這邊的采訪完成後,還沒等沈郁棠喘口氣,一家知名畫廊的主理人也走了過來,向她遞上名片,表示他們願意為她留下明年策展的春季檔。如果她願意,甚至能直接簽約他們。

開出的條件也極具誘惑,沈郁棠心頭怦然,但理智尚在。

眼下畢業策展還沒開始,她還有更大的野心。才不能被眼前的機會一把拽走。

等到最後一波記者離開,安德烈這時才走了過來。

他沒有媒體們的熱情寒暄,也沒有一上來就恭維,只是站定在她面前。

沈郁棠對上他的視線,心頭一緊,下意識脊背繃直。

他臉上的笑容不多,說話更是開門見山:

“那晚晚宴上,是我低估了你,向你說一聲抱歉。本以為你只是用主題來作噱頭,沒料到這次策展敘事自洽,邏輯層次非常清晰,看得出來花了不少心思。”

沈郁棠剛要松口氣,卻聽他話鋒一轉:

“不過,最後那組畫放在走廊,太倉促了。邏輯上它應該是給主題兜尾,但你其實沒真兜住。別著急放所有東西進一場展,有些時候,留白比濃墨重彩更令人印象深刻。”

“但我很期待你今後的表現。”

沈郁棠很感激安德烈最後給出的真誠建t議。她經得起讚美,當然也聽得進專業的意見。

她知道自己還遠遠達不到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程度。

當然,這世上也沒有一件事,能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

預展圓滿結束後,再過一周,就是正式的首展。在此之前,畫廊的小夥伴們決定一起好好慶祝一番。

采訪一結束,沈郁棠就給陸宴回打了視頻電話,先是關心他父親的恢覆情況,得知一切平穩後,她才把這邊的好消息一股腦告訴他。

——預展很順利,媒體反響超乎預期,連安德烈都沒怎麽挑出大毛病。

說到最後,她笑得眉眼彎彎,“所以今晚我們得喝個痛快。”

電話那頭,陸宴回失笑,卻沒阻攔,語氣裏滿是縱容,“好。但喝完了給司機打電話,讓他們直接進去接你。”

不會有人比他更清楚,沈郁棠喝醉了是什麽模樣。

他現在不在她身邊,難免會有些擔心。

沈郁棠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作為今晚絕對的主角和焦點,她幾乎杯杯不落,等到午夜過後,桌上只剩一片狼藉。

七八個人裏,唯一清醒的就只剩下馬泰奧和安迪,他們倆負責把其餘人安全送回家。

沈郁棠殘存的意識告訴她,要打電話給司機,讓他們來接她。於是,她拿出手機開始撥號碼。

眼前的畫面是在旋轉的,手指還在屏幕上出溜打滑。

電話剛撥出去不到兩分鐘,司機和兩個黑衣保鏢就出現在了酒吧的VIP Room門口。

顯然,他們其實早就在這裏守著了,但沈郁棠的腦袋已經無法思考那麽多,她和大家告了別,就被兩個保鏢半摟半扶著上了車。

等她一上車,保鏢立刻給陸宴回打了電話,向他匯報這邊的狀況。

車子駛出城區,沈郁棠已經腦袋一歪睡了過去,偶爾嘟囔兩句什麽,沒人聽得清。

到了莊園,保鏢小心翼翼地叫醒她,把她從車裏撈出來,送進電梯,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才無聲退去。

沈郁棠酒喝得太撐,一進電梯就開始打嗝,剛到樓層,電梯門一開,她就弓著腰,一路小跑著往房間沖。

她現在有些尿急,屋子裏漆黑一片,但顧不上開燈,左右腳互相一蹬,把鞋脫了後跌跌撞撞往衛生間跑,嘴裏還念叨著:

“憋死我了憋死我了……”

沿途不知碰倒了什麽,叮呤當啷,落到了地上。

沖進衛生間,一陣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大珠小珠落玉盤,好半晌才安靜。

她洗完手,嫌身上熱,索性脫了衣服,一頭鉆進了浴室。

朦朧的熱水熏著酒意,洗掉了半身的醉,但還是沒能把人徹底洗清醒。

沈郁棠迷迷糊糊地摸了半天,也沒摸到卸妝膏在哪兒,幹脆放棄,帶著一身水汽走了出來。

房間依舊沒開燈。

她赤腳踩著地毯,光著身子爬上床,像一只被熱氣泡軟的小貓,掀開被子就咕嚕鉆了進去。

“啊——”她舒服地發出一聲軟乎乎的喟嘆,整個人立刻放松下來。

還是躺在床上舒服啊。

沈郁棠習慣側睡,腦袋蹭了蹭枕頭,哼哼唧唧翻了個身,腿下意識搭到了旁邊去,搭在了一個突如其來的堅實物體上——

那東西猛地僵住了。

可她的腦子已經被酒精浸染,變得遲鈍,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憑著和陸宴回睡覺的肌肉記憶,把手也探了過去,順著熟悉的路線——胸肌,再往下,腹肌。

這手感……太熟悉了。

誒等等——

她依稀記得,陸宴回好像回國了來著。

沈郁棠本能地睜開眼,困倦又朦朧,嘟嘟囔囔地開口,聲音黏糊,

“你怎麽回來了呀……哥哥……”

被她壓在腿下的那個物體又是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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