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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賭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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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賭上一回。

“就是!我們青炎宗的煉丹師也很強的好吧!”沈昔一邊揚起脖子幫丁鳶君撐腰, 一邊一直憂心地眨著眼睛暗示。

沈昔:師妹啊,你不是在開完笑吧?就算不會也不要逞強啊!

沈昔:要是真不行,就交給師姐我吧, 我幫你善後!

丁鳶君看著沈昔的眼睛眨呀眨呀眨, 隨後痛苦地捂著眼睛一頓猛揉。

嘶, 抽筋了。

“小小一個青炎宗也有煉丹師?呵!”徐光成自然不會信她們二人所說之話。

要是丹藥真那麽容易煉制, 修仙界早就處處都是煉丹師了,程蓁蓁何以成為最獨一的一個?

他忍不住嘲道:“你們該不會是在打腫臉充胖子吧?”

徐光成聳了聳肩, 裝模作樣地勸告道:“你們可不要為了一點靈石,將自己的性命完全棄之不顧。要知道,我們宗裏程姑娘煉制出來的丹藥數量有限, 到時, 可絕對沒有能分給你們的餘量。”

“所以,為了節省時間, 你們還是早早把隆邱礦脈的歸屬權,全都拱手相讓出來吧。”

境況到現在好似陷入了一個死局,開采礦脈者會身染怪癥, 而治療怪癥的丹藥唯有程蓁蓁能夠煉制,青炎宗就算可以分到大半礦脈,最後卻也只能守著裝滿金銀珠寶的寶箱, 苦於沒有能夠打開它們的鑰匙。

陸傳朔卻並沒有提前放棄,他溫和的目光中帶著詢問, 向丁鳶君開口道:“師妹, 你可有一分把握,能夠煉出解決這種病癥的丹藥?”

並不會因為她的修為便直接否決掉她的煉丹能力,也不會因為她才入門而輕視她的發言。

丁鳶君心中一暖,啟唇道:“我有九成把握。”

陸傳朔還在思索。

就算師妹只有一成, 他們也未必不能爭上一爭,就算最後真失敗了,好歹還能幫自家師妹提升一下煉丹能力……

等等,九成?!

陸傳朔忍不住挑眉。

他們青炎宗好像收了一個很了不起的師妹嘛。

盡管這話誇大得像吹牛,可是師妹既已言,身為同門的他們自然便會交付全部的信任。

陸傳朔幾步上前,直面徐光成:“你們不信與我何幹?我們宗門的煉丹師,我們自己信就夠了。”

“我們自信可以不靠程蓁蓁的丹藥解決這種病癥,怎的,這樣還不配獲得礦脈的分配權?要知道,這裏還是我第一個先發現的。”

他甚至條理清晰地指出:“更何況,若是程姑娘的丹藥也不能治愈這種病癥,又當如何呢?”

“程姑娘怎麽可能煉不出對癥的丹藥!”徐光成條件反射地反駁,他撇了撇嘴角,“你們可真是不見黃河不死心。”

“好好好,我就讓你們死個明白!讓你們這些犄角旮旯裏出來的劣等修士,好好體會一下這修仙界唯一煉丹師的分量!”

徐光成一揮袖子,轉作恭敬姿態,態度莊重,目露諂媚笑容地朝著一旁的程蓁蓁走去。

“程——”請求的話才起了個音,徐光成便直直地頓在了原地。

他瞳孔不自然地放大,喉腔裏咳出一灘鮮血,噴濺到程蓁蓁身上。

怪癥的間歇性疼痛,再次發作了。

剛才還盛氣淩人,叫人恨的牙癢癢的徐光成,眨眼間便半跪在地,一雙手渾身胡亂地抓撓著,試圖轉移軀體對病癥疼痛的註意。

堂堂金丹修士,此刻面目猙獰,四肢亂舞,頭顱重重地撞擊著地板,簡直尊嚴全無!

月白色的飄逸衣裙眨眼間被噴上了一大塊血汙,高高在上的仙子一下子跌落凡塵,變的狼狽不少。

心裏略微不適一瞬,程蓁蓁還是耐心走到徐光成身前。

“程姑娘!救我!快救救我!”徐光成的餘光註意到程蓁蓁,當即不顧一切地抱住她的大腿,渴望著程蓁蓁能快些為他餵服下治療的丹藥。

程蓁蓁蹙著眉,一股無名焦慮襲上心頭。

前幾日她讓翠衣送來的丹藥,幾乎已經包括了煉丹傳承上記載的、所有對癥的丹藥。翠衣也說徐光成全都盡數服下,可見如今的情狀,為何不見絲毫好轉?

她倒是還有幾種丹藥未曾給徐光成試服,只是那些丹藥的功效,可以說是與解毒關聯甚小,按理來說,不會再有比前幾種丹藥效用更好的了。

程蓁蓁咬著唇,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現在這種情況。

但最終,她選擇了相信。

她繼承的可是大能的煉丹傳承,是這份傳承讓她一直走到現在,有著如今人人尊敬稱讚的盛名,怎麽可能會出現大能丹藥解決不了的問題!

程蓁蓁打開腰間的儲物袋,從中掏出三個玉瓶,這是最後有些關聯的三種丹藥了。

她深吸一口氣,撥開玉瓶的瓶塞,向掌心倒出三枚丹藥來。

成敗在此一舉,而她絕不可能輸!

看到丹藥的徐光成瞬間眼睛一亮,他等不及一分一毫,直接挺起身子把丹藥搶到手中,大口一張,盡數吞下。

正堂內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時間全都匯聚到徐光成身上,室內氣氛如泥潭一般死寂,所有人迫不及待地等待著那個結果。

時間過去了半刻鐘。

時間過去了一刻鐘。

……

徐光成的掙紮漸漸止息,他平穩地仰躺在地面,臉上一片平和。

尚有意識,一直註視著徐光成、同樣染病的外門弟子立刻把目光投向程蓁蓁,渴望的眼神如同餓了一整個冬季的狼群。

一直在旁觀察的程蓁蓁終於把提著的心徹底放下。

她就說,沒有她的傳承解決不了的問題。

程蓁蓁打量著面前的四個不速之客,作為元清宗的一份子,她自然也要幫忙說些什麽。

程蓁蓁目光清冷:“如何?我既能解得此毒,隆邱礦脈你們總該乖乖放手了吧。”

丁鳶君卻是搖了搖頭,視線躍過她的肩頭直直看向她的身後。

“還沒有結束。”

什麽還沒有結束?

程蓁蓁有片刻茫然,隨即猛地回頭,就見剛剛平靜下來的徐光成再次目露痛楚,掙紮亂舞起來!

那丹藥根本沒有治好徐光成!

怎麽可能!

程蓁蓁心中一緊,可以起到作用的丹藥她已經全都試驗過,如今皆被證明了無效。

難不成這真是什麽不治之癥!

“怎麽會沒作用呢?”

“這可是程蓁蓁啊!她的丹藥都解決不了嗎!”

“那我們怎麽辦?豈不是要死定了!我不想死啊!”

質疑,不可置信,絕望,哭嚎,一時間在場的元清宗弟子議論紛紛,看向程蓁蓁的目光也多了些以往沒有的輕視。

程蓁蓁闔眸,只覺一陣難堪。

然而緊接著,眾目睽睽之下,大家就看到青炎宗那位蒙面的女子驟然而動,她直接挑中了個目標,來到一名元清宗外門弟子面前。

“你……”李肅抱著懷中人,困惑地出聲。

李肅為救內門弟子而向他們報過信,所以丁鳶君直接挑中了他身邊的人。

丁鳶君直接開口:“我這有一丹,不一定能見效,但絕對無毒,你要試試嗎?”

李肅看著眼前的女子,不知為何,一股多日前朦朧間的感激彌上心頭,他問懷裏人:“你要吃嗎?”

抱著有總好過無的心態,那人點了點頭。

丁鳶君取出昔日煉制的丹藥,遞到對方手中。

丹藥入肚,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一切的發生。

結果會是如何?是起效?還是同樣落敗?

直到那人的哀嚎再次響起,大家才回過神來,心頭暗舒。

或許比起丹藥見效這種損害元清宗利益的情況,他們更期待著丁鳶君同樣無力地無功而返。

“這位姑娘,看來你煉出的丹藥,對現在的情況也束手無策嘛。”翟倉長長松了一口氣,做起了和事佬,“這樣的話,我們大概誰都無法再動隆邱礦脈了。”

他提議道:“我們兩個宗門一起將隆邱礦脈封印,隨後各自回自己宗門,如何?”

雖然他們沒有得到靈石礦脈,可對方同樣一無所得。

這樣一來,至少可以彌補掉他讓這麽多弟子殞命的罪責。

將服藥弟子檢查完畢,起身的丁鳶君卻是挑眉:“誰說我沒有辦法?”

這大概就是她與程蓁蓁的不同之處。

程蓁蓁所學,全部來自於她口中的傳承,所會煉制的丹藥,也僅僅只是傳承上記載的丹方。

可她不同。

從無到有,辨析每類草藥的作用,再根據相性融合煉制成丹,一步步全是靠她自己琢磨研究走下來的。

這些研制丹藥的經驗,是任何寶藏都比不上的。

就算她所掌握的丹方,不足以治療目前的這種病狀又如何?她只要按照以往的經驗,重新研究對癥的丹方不就好了?

方才的一切,既讓她了解了此癥具體的表象,也讓她通過那枚丹藥排除了一些錯誤的可能。

她現在,已經有了些許眉目。

“我當然可以煉制出解決這種病癥的丹藥。”丁鳶君輕輕一笑,目光直逼程蓁蓁。

“十日之約,誰能研制出對癥的丹藥,礦脈的開采權便全部歸誰。”

“這位整個修仙界唯一的煉丹師,你敢與我賭上一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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