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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擁擠的意識空間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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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擁擠的意識空間19

何時慢和楚華湊在一堆聊天。

跟一百年沒湊在一起的閨蜜似的,聚在一塊總要讓三百人身敗名裂。

她們聊的熱火朝天,殿外臺階上,就有些涼嗖嗖了。

姜舒的世界觀坍塌後又重建,接受了他的大伯母曾經是他大伯後來是女帝最後又成了他大伯母的事。

這麽一說,很多事他倒是想通了。

就說他大伯不可能無緣無故老樹開花嘛。

原來花早就開了幾十年了。

就說不可能隨便一個女子就可以把他摁在地上猛揍的毫無還手之力嘛。

原來他大伯母根本就不是凡人。

就說他大伯母有時看起來人山人海,一會兒一變臉。

原來身體裏居然真的是三道靈魂。

他還真以為自己連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都打不過呢,原來都是誤會。

想明白的同時,姜舒心裏又恢覆了些自信。

他還想問些什麽,再一擡頭,他大伯已經腿腳利索的回了殿找大伯母去了,一聲不吭把他留在了原地。

姜舒哭笑不得。

但心裏也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小時候他一直覺得大伯很怪。

旁人都娶妻生子,恨不得讓宅院裏住滿美人,院子裏滿地小孩。

求的就是熱熱鬧鬧,枝繁葉茂。

唯獨他大伯,總是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守著自己的小院子。

同僚下屬為了巴結他,沒少給他塞美人。

不過連門都進不去,哪裏來的就回了哪裏去。

他像個只在人間路過走一遭的神靈,絲毫不沾染紅塵俗世,只盼著天下蒼生太平無憂。

慢慢的,他也接受了大伯就是心中有大愛無小情的下凡仙人。

如今他卻突然知道。

他大伯不是無情無欲。

他的所有愛和念,都困在過去的時間裏,讓他只能守著僅有的回憶,追思這個世界原本並不存在的人。

什麽感情,又值得用一生的孤寂去償呢?

姜舒沒動,背坐在臺階上,沒去破壞三個守著秘密和獨有記憶的人,難得湊在一起的歡快時光。

而此時殿內和他想的卻毫不一樣。

三人端坐在桌子周圍,面色都有些沈重。

許硯之道:“臣沒看錯,平王府的府兵皆是上過戰場的老兵,平王知我油盡燈枯,顧不上姜舒,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借機滅口了,才無意間露了馬腳。”

“還有那個懷淑郡主,之前她對姜舒的示好恐怕都是有意為之,遲遲沒拿到想要的結果,今天姜舒又帶著我出席宴會,這才讓他們一不做二不休,決心要鏟除了姜舒。”

楚華面色凝重,“平王府與姜舒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平王要殺姜舒一定是有別的目的,姜舒一死,姜六那廝一定會馬上回京,還有許硯之……按你之前的身體狀況,恐怕也要一口氣上不來了。”

許硯之點頭,“姜六回京奔喪,邊境就給了人可乘之機,我一死,京中恐怕也會起些風浪,大齊這灘水就渾了。”

何時慢道:“他這是別有用心,要渾水摸魚啊。”

楚華哼了一聲,“我還當他是個老實安分的,當初登基時囚禁了親弟,也沒耽誤給他封王,結果他歲數大了歲數大了,還起了別的心思了,剛剛你們怎麽不說,我直接下令查他個底朝天!”

許硯之和何時慢對視一眼,無奈的道:“那得先查查二殿下,他和平王一家的關系,從前可沒有這麽親密。”

何時慢也道:“今日二殿下明顯是被當成了刀使,如果姜舒今日真死了,這筆賬恐怕也要算在二殿下身上,到時候你們母子鬧將起來,更是給了人可乘之機。”

楚華臉色陰沈的幾乎要滴下水來,她猛的一拍桌子,“被人當做刀使也是他過於愚蠢!腦袋大腦仁小的東西,怎的愈發像他那個死舅舅!”

死舅舅是真的死舅舅。

前太子被封為戾王後囚禁不許出,前兩年已經過身了。

何時慢點頭讚同,她和楚華可沒有客氣一說,“確實蠢,不過即使是蠢,突然和平王府拉近了關系,也一定是有原因的,需要時間查清楚,好在這次的事後,平王應該會消停一陣子,給了我們時間。”

楚華耍賴似的拽著何時慢的袖子,“還好姐姐回來了,有姐姐幫我,我一點都不擔心。”

被掌權二十年的女帝拉著袖子撒嬌叫姐姐,何時慢有些不適應,但不敢說,怕她鬧起來。

這事就這麽定下,楚華把姜舒喊進來,讓他放下手頭上的公務,帶著人暗中盯著平王府。

何時慢則繼續為兩個月後的武舉做準備。

許硯之見沒他什麽事,也沒主動攬活,他忙活一輩子了,該洗洗衣服做做飯了。

回府的路上,姜舒面對何時慢老實多了。

就是總轉著眼珠子欲言又止,好像對這種奇異之事極為好奇。

回府後,何時慢把答應教他的奪刀技法教給了他。

姜舒興奮的練習了幾次,跟她道謝。

何時慢狀似無意的道:“不值一提的一些小技法而已,用不著謝。”

一些?

姜舒耳朵一動,聽見了關鍵信息。

他對自己的武藝一直是很嚴苛很在意的,學了一,就想學二三四。

何時慢痛快的道:“我倒是可以教你,不過不是白教,上官意要做武狀元,這兩個月需要練武的搭子。”

姜舒不以為意,“嗐,有大伯母在,武狀元還不是手到擒來?”

何時慢斜了他一眼,“是上官意,不是你大伯母。”

“真正的上官意?”姜舒回憶了一下,“不會是那個看著屍體臉都嚇白了的上官意吧?膽子跟小白兔一樣小的那個?她學過武嗎?”

何時慢搖頭,“沒有,所以需要你陪練。”

“沒學過武,兩個月當武狀元?大伯母,你還是歇了心思吧,這怎麽想都不可能。”

上官意聽了,氣的悶頭不吭聲。

憑什麽聽了是她,就覺得不可能?

何時慢看她生氣,把身體交還給了她。

趁姜舒不備,上官意照著他腳丫子就踩了一腳,疼的他嗷一聲叫。

再看“大伯母”,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上官意。

大伯母看他總是平靜的,即使他做錯了事說錯了話,也沒太多惱火。

平靜的反而讓他害怕,涼嗖嗖的一眼瞟過來,他就忍不住縮脖子。

但上官意看人,眼睛是透徹的,透徹的映出她的氣憤,連眼圈都是紅的。

“你怎麽真跟個兔子似的,急了還咬人?”

上官意氣的咬牙,“為什麽是兔子?為什麽不是老虎?為什麽不是豺狼不是蟒蛇?你就是瞧不起我!”

說完,上官意不再理他,扭頭就走了。

留在姜舒在原地有些怔楞。

說她像兔子怎麽了?

兔子多可愛啊?

而此時,平王府內。

平王正對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嚴刑拷打。

“說!到底是誰背叛了本王!如果不是有人通風報信,那許硯之怎麽可能突然來!還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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