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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世家公子和妖怪小姐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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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世家公子和妖怪小姐19

發榜這日,也是北厲國使團進京之時。

北厲國以意圖和親的名義進京,實則一路耀武揚威,更像是戰勝國來戰敗國示威的。

邊境起沖突許久,大齊都沒有反應,北厲已經認準了大齊不敢發兵。

連和他們北厲打仗的膽子都沒有,他們不就是戰勝國嗎?

北厲的戰王騎在高頭大馬上,腰間挎著長刀,一晃一晃的進了京。

他身邊跟著一輛馬車,車頭懸掛著兩串珍珠寶玉,像風鈴一樣一吹就動,聲音悅耳動聽。

馬車中人聽見街上喧鬧的吵嚷,一只女人手探出,卷起了簾子。

戰王見狀彎下身子道:“夫人,今日好像是大齊會試揭榜的日子,聽那些賤民喊,會元是個姓顧的小子,好像是顧滔鳴那個縮頭烏龜的兒子。”

“顧滔鳴的兒子?”

馬車中的女人咀嚼著這幾個字,似要生吞一般。

“那還真是,討人厭啊。”

簾子重新被放下,她的面容在街上一晃而過。

街邊站著的一個老管事,卻仿佛站不穩了一般,差點一屁股摔在地上。

扶著墻,那老管事喘著粗氣楞了許久。

反應過來如今正當青天白日,他心裏安定,只當自己眼花,看錯了人。

轉身,他回了丞相府,向顧滔鳴稟報了發榜的情況。

他們顧府的大公子,高中會員。

老管事說完,瞥見自家老爺那陰沈如水的面色,那眼花一事,他到底沒敢提起。

北厲的使團進京,皇上卻沒有立馬命人安排接風的宴會,仿佛沒這回事一樣,照常在三日後殿試。

殿試那日,顧硯之終於見到了當今聖上。

皇帝今年未過三十,本事平平,疑心卻重,在這樣的帝王之下為官,不會是件容易事。

但為人臣子,挑不得。

顧硯之因還在孝期,依舊一身白衣,站在人群中本就顯眼,偏他還長得格外的好。

好到鶴立雞群一般,一眼就被人看見。

皇上坐於高臺之上,沈著面一言不發,提筆寫下了今日的試題,

正是如今朝中爭執不休的戰或不戰。

能走到如今的考生,對朝堂之事,就不可能一無所知。

邊關鬧騰了許久,皇帝始終安定不動,就是有心要議和,朝中也是主和的大臣遠遠多於主戰的。

而且如今北厲國的使團就在驛站,他們這時候如果主張開戰,豈不是有破壞兩國和談之嫌?

這幾乎是帶著答案問問題。

那考的,估計就是主和的原因了。

眾人心思流轉,最後紛紛寫下了自己的答案。

有的以民生為由,有的以拍馬屁為主。

何時慢和顧硯之卻在心裏異口同聲,“主戰,”

兩個時辰後,眾人紛紛放下毛筆,交出自己的答案。

大齊殿試的規制是當場閱卷,寫好的文章有內侍們封名,再交到等候的大人們手裏,

翰林院的學士們先行過目,覺得極妙的再呈於聖上。

很快,皇上面前就堆了十幾份文章。

皇上一份份看著,越看臉色卻越陰沈,似雷雨天滾動的烏雲。

全部看完後,他把寫滿議和的文章重重的撂在桌上,指著為首的翰林院大學士道:“馬上,把所有文章都拿給朕。”

“皇、皇上,那可是三百份……是,臣這就去拿。”

三百份文章,全部堆積到皇上身前。

他極為快速的粗略翻看,這次他終於從中找到了想到的東西。

撕開封名的草紙,一個名字落於紙上。

“……顧硯之。”

皇上把這一份到底放在一旁,繼續翻找。

整整三百篇文章,居然只有零星十幾個人主戰。

而且這十幾個人的文章,哪怕寫的如顧硯之一般精妙,也全部被翰林院的學士們淘汰了出去。

皇上沈著臉,點了其中幾個人的名字。

顧硯之就是其一。

站起來的那一瞬間,顧硯之心裏就已經篤定。

狀元,是他的了。

天黑後,顧硯之是被宮人送回別院的。

皇上喊他起來後,問了他幾個問題,最後親自指派了宮人送他歸家。

此舉,基本就是在宣告,他就是皇上欽點的狀元,只等傳臚大典上昭告天下。

回到別院時,姜六和許星嵐早就等在那了。

他們纏著他講今日殿試的事,聽完後,許星嵐忍不住問道:“表弟,你怎麽知道主戰才是皇上想看見的?難道皇上真要出兵打仗?”

“不,皇上不會出兵,恰恰是如此,他才需要另一個答案。”

一個皇帝怕出兵征討打了敗仗,可也怕他的臣子膽小怕事,毫無血性。

如今越多的文臣主和,他越需要看見文臣的風骨和勇氣。

這也是他給依舊等在驛站的北厲國使團的下馬威。

他遲遲不召見,等是在等這個下馬威。

顧硯之解釋完,兩人恍然大悟。

不過他也還有一句話沒說。

皇上越是這般,越說明他在虛張聲勢。

勝者從不在意這些,只有敗者,才會在心裏左右盤算他輸得姿勢怎麽能更得體一些。

這場仗沒有打,但大齊已經輸了。

他們兩人離開後,顧硯之去了水池邊靜坐。

何時慢感受到他的情緒,問道:“你是在擔心大齊的將來?”

“是。”

何時慢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如果我說,大齊國運將盡呢?”

“你是說真的。”

“當然,我不會用這種事開玩笑。”

顧硯之心頭一緊,“那可有變數?”

“有,你就是唯一的變數。”

顧硯之一楞,緩緩握緊了拳。

三日後,傳臚大典,顧硯之毫無懸念的被欽點為狀元。

榜眼和探花同樣皆是那日,文章主戰的考生。

皇上越是如此,顧硯之越覺得可笑。

他是怕自己向北厲低頭後,被後人恥笑,所以特意在史書上留下這麽一筆嗎?

好似他主和全是被逼無奈一般。

顧硯之這般想著,打馬游街時都興致缺缺。

他提不起興致,京中百姓卻極為熱烈。

狀元游街三年一次,但下一次有這般年輕俊朗的狀元,可就不知道是何時了。

再加上向來有榜下捉婿的想法,顧硯之一路走來可謂是擲果盈車。

何時慢看花了眼,覺得那些壯著膽子表達心意的姑娘,可真是個頂個的漂亮。

可再看顧硯之,卻仿佛視若無物。

何時慢想到他那個不喜人觸碰的毛病,略有試探的問道:“你可有想過娶妻一事?”

顧硯之抓著韁繩的手指緊了緊,“想過。”

“那這一路走來,你可有看好的姑娘?”

“沒有。”

“沒有?一個都沒有?為何?”

顧硯之想了想,笑道:“我看她們,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比如?”

“比如……背上的殼。”

何時慢:?

因為愛上了一只龜妖,從此我看哪個姑娘都少了個龜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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