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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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掩月城？”
“與塔化河城齊名的五步六外之一。”白輕輕解釋道，“據說掩月城與各大宗門關系都很好，經常和其他城莊打交道，不過即便歸元宗收徒，掩月城的人，也不會去吧。自從上上任城主隕落後，掩月城倒是不怎麽和歸元宗往來了。”
百姓們將多年積攢的怨火發洩之後原地痛哭，以韓慈為首的數名修士過來向江挽他們致謝，感謝他們將王家的惡行曝光並間接救了他們這些被王家掌控的修士。
最後，還要謝謝他們拯救了所有人。
他們已經知道了，最開始的那場巨浪，是王家竊取天機玩弄命運的反噬。
“明明是王家作惡，卻反噬給了整個塔化河城...”江挽不知道怎麽說，總覺得塔化河城不論是普通百姓還是修士都是倒了大黴攤上這種惡心事。
“這個世界的善惡總量是有數的，有人作惡就有人要遭報應，哪怕這個遭報應的人什麽都沒做。王家之人種下惡因，然後將產生的惡果通過鎮厄玄天尺竊取命盤蒙蔽天機轉嫁給別人，以此類推再運作一下讓其他人繼續種善因，而後他們摘取善果。”林敘白娓娓道來，“王家之人鉆的就是這個空子。”
江挽沈默，這樣的因果論是她從沒聽過的。
“王家的那些篡奪命盤之人都受到了反噬，不是隕落便是修為盡失。”說是這麽說，但凃常興明顯還沈浸在不可置信中，“塔化河城這麽大的事，想來不止五步，或許連七宗也會派人來接手。”
說到這裏，突然醒神，神色嚴峻。
“江師妹，你...”凃常興看著被江挽隨意拿在手裏的鎮厄玄天尺，狠狠咽了口口水，“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盡快啟程回宗門！”
隨即十分警惕地看向方千，他可沒忘這個魔族之前信誓旦旦說要將仙尊的鎮厄玄天尺獻給魔尊。
還有白輕輕，她是湖杺亭的弟子，難免湖杺亭不會將仙器在江師妹手中這一消息大肆宣揚。
再看看手握重寶的江挽不以為意的樣子。
腦海裏想了這麽多的凃常興只覺得胃痛，明明他是個修士啊...他怎麽不光胃痛還頭疼？
百裏師兄，你在哪兒？他需要你震懾宵小啊！
方千對於凃常興的警戒完全沒放在眼裏，他甚至沒發現自己被小團體排除在外，十分且非常自然的把自己也算進了“我們”。
在凃常興急匆匆趕著江挽回宗門的時候，他還十分狗腿的跟在後面。
惹得凃常興警鈴大作。
顧韻沒有走，她單獨一個人留了下來，她選擇陪牧衡走完最後一段路。
“對不起……我、我、沒有認出你……”
顧韻無所謂笑笑：“我也該和你說聲抱歉，我也沒有認出你……謝謝你，為我和顧家的事討回公道。”
“不，當初若不是你救了高燒不退的我，我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謝謝你…”
“對不起…”
兩人相視一笑。
顧韻沒有說自己是什麽情況，牧衡也沒有問，他從始至終為的就只是顧韻一人。
只要她還好好活著，即便他死了又有何妨，他付出一切，從來不是為了以此為要挾和顧韻在一起。
顧韻也沒有求江挽救牧衡，即便牧衡所作所為是為她，還幫她與顧家覆仇，但他覆仇的一路上最終還是殺害了無數無辜的人。
她能做的，就是陪著他走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江挽不想回去，她還沒玩夠呢。
好不容易和屬下匯合，成功豐富了小金庫的江挽不差錢了，她正想大肆買買買呢！
但實在耐不住凃常興跟個老媽子一樣催催催，他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受了傷，需盡快回宗門療傷。
一聽到療傷，江挽耳朵都動了，她可還沒忘白輕輕和她說那個療傷聖物，五蘊泉...
想起來江挽就覺得心裏癢癢，這自己的東西不在自己手中可怎麽行。
得虧旁邊的林敘白不知道江挽冷漠表情下的內心想法，已經拐了他一個仙器還不夠，還要？
江挽也沒閑著，她把新勾搭到手的仙器好好琢磨了一下。
很有意思的是，這把鎮厄玄天尺能夠改換形態，江挽想要什麽樣的形態它就能順著江挽的心意改換成什麽樣。
江挽很滿意，最後將搶到手的仙器，在一個風平浪靜的晚上，偷偷摸去林敘白的房間，送給了他。
“吶，長輩關懷。”
江挽將外形化作毛筆的青玉尺遞了出來。
筆身通體透藍如海，雕刻著雲紋，融入山巒、銀杏、霜花等元素，筆尾末端還鑲嵌了一顆幽藍色的貝殼紋路寶石，整只筆看起來頗有文雅飄逸之感。
林敘白出乎意外，很驚訝江挽就這麽把她愛不釋手的仙器就這麽轉送給他了？
而且……還特意將鎮厄玄天尺變成了這個模樣。
至於江挽說的長輩關懷，直接被林敘白省略不計。
“本來我搶、呃不是，收服這個仙器就是為了給你的啊。怎麽樣，這可是我這幾天跑了那麽多家靈器店拍賣會設計出來的！”
就因為江挽到處跑這個舉動，凃常興不知道費了多少口舌，又掉了多少頭發。
生怕不知道哪裏竄出來人把江挽給抓了，要搶她的仙器。
真的，感覺他這趟出門，像是出來了幾百年一樣，這日子，也太長了吧！一眼看不到頭啊……
江挽可不管那麽多，她費心費力，總算把青玉尺給改造成功了。
“好看吧，我還專門花錢請人研究了呢，和你氣質很搭！你喜歡嗎？”
“你……取走仙器，還做了這麽多，就是為了給我？”
“那不然呢。”江挽叉腰，“除了你，還能有誰值得我費心費力做這一切啊！”
江挽自己的道具可不少，之前想搶，純粹是她收集癖好上頭了，等她拿到手以後，和自己的道具比了比，發覺沒差，也就沒了興趣。
於是她想到了林敘白，她眾多道具在手，和仙器一個品級的也不少，但是除了她自己，誰也不能用。
畢竟職業不匹配。
害得她想給林敘白幾個像樣的道具都不行，吹雪貝還是她特意翻出來極少數能用的。
現在好了，天降一個野生仙器，拿來給林敘白用剛剛好。
她可不是什麽小氣的長輩，什麽好的都只顧自己。
再次得到江挽不以為意的肯定回答，林敘白斂了斂眸色，他摩挲著略帶寒涼的筆身，半響，才用比平時更為低沈的聲音回道：
“嗯…我很喜歡。”
“你、怎麽會想到送我，這只‘筆’？”林敘白撥弄了下腰間掛著的折扇，“我有它防身就夠了。”
“你可是符修誒！”江挽歪頭，“身為一個符修，怎麽能沒有與之匹配的靈筆呢！而且我註意到了，你平時就很喜歡拿折扇轉筆玩，現在好了——”
“鏘鏘——”
“你擁有了一只真正的“轉筆”！這可是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一只靈器筆，實際上是過於與眾不同的仙器化身！”
“雖然這麽說有點怪，不過，這可是星玄仙尊的仙器，在這個世界也算是獨一份的！就單說它的存在，以後在歸元宗，誰也不敢霸淩你！”
林敘白哭笑不得，不知道為什麽，江挽總覺得他被欺負霸淩了。
不過，這也是江挽對他的關心嘛。
林敘白壓根不提這分明是他有意誤導的結果。
“就我這樣好脾氣的人，哪裏會有人來欺負我。”林敘白笑瞇瞇地將新到手的筆在指間翻飛。
“不是的，好脾氣才容易被欺負。”江挽端出一副很嚴肅的樣子，認真的看著林敘白的眼睛，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心疼，“你是經歷了多少委屈，才有了這一身的好脾氣。”
聞言，林敘白一楞，透藍的筆募地停頓在指間，看著江挽的幽深眼眸中好似卷起了什麽浪潮。
這一刻，好似是最深處某個柔軟之地被戳了一下，冷寂多年的心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從胸中一路沸騰擴散。
——
回宗門的路上，凃常興時常吐槽江挽日日黏著林敘白。
江挽美其名曰在督促林敘白修行。
林敘白……？
他只會笑瞇瞇配合江挽。
每天都在焦頭爛額的凃常興：……林師兄，振作一點啊，你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不過江挽愜意的日子沒過多久，就被方千傳音得知魔門暗中積蓄了一股力量要對付她。
沒錯，為了緩解凃常興的焦慮，也為了自己的大業，江挽把方千這個牛皮糖給趕回去了。
魔域那幫廢物魔修，連她這個魔尊都能認錯，不管是真的認錯還是故意的，她遲早回去收拾他們一頓。
然後江挽收到了他哥的遠程呼喚。
“妹妹啊，哥哥我好想你啊——”
方千翻譯了一下，“傷勢加重，不明勢力圍集天外域，速回！”
看出來，是很急了。
江挽嘆氣，她要怎麽合情合理脫離大部隊，去一趟魔域呢？
江挽為此很頭疼。
好在，沒多久，有人幫她想到了。
就在她一如往常和林敘白買買買的時候，她只是被一個墨硯吸引了視線，單獨離開去買的時候。
眼前一黑。
然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美人，跟我走吧～”
當時江挽的想法就是：太好了，終於找到合理的理由離開了！
江挽的失蹤，在半個時辰不見人影時，才被發現。
因為有一群人將他們團團圍住，找凃常興詢問江挽的下落，找她要靈劍。
——是上門要債的。
凃常興抹了把冷汗：“這個那個……呃…”
還好江師妹現在不在，他現在說不認識江挽還來得及嗎！
就在這個時候，林敘白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平日裏的清雅氣質瞬間變得鋒利：“別管這些了。”
“她有危險！我們必須馬上找到她！”
凃常興：不是，之前他被抓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好不容易把這群人甩開，在確定追蹤符追蹤到一片荒地就斷了聯系後，算是徹底確認了江挽被抓了。
一個滿身血氣的魔修擋在他們面前，額間還有朵紅霓疊花印記。
不用想了，抓走江挽的是魅魔。
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不好，是屍魔的傀儡！他的修為在我們之上。林師兄，我知道你心急！但你我不是他的對手，這裏離宗門很近了，我們還是趕快回去找執法堂的長老他們救江師妹！”
凃常興苦口婆心的勸著，這眼看著江師妹被抓，林師兄要急瘋了。
攔路的魔修兩眼血紅：“小子，上次因為小美人讓你僥幸撿回一命，今天你可就沒這麽幸運了。”
林敘白周身氣勢驟然攀升，指節一扣，懸掛在腰間的透藍冰筆應聲而落，隨著一股肅殺之氣冰筆轉瞬間化作一柄長劍：
“我現在沒空和你糾纏，你的遺言最好簡短些。”
輕描淡寫的語氣裏，毫不掩飾殺意。
*
“你把我抓來天外域，你不怕被魔族發現嗎？最近魔尊可是在嚴查魔域，你竟然敢頂風作案，也不怕被魔尊抓到？”
凨娌笑了，纖細的指尖纏繞著傀儡線絲，她親昵地貼在江挽的耳畔：“小美人還知道拿魔尊壓我呀？果然呢～我們才是一邊的！”
“魔尊？”凨娌歪頭倒在一旁的傀儡魔役上，紅唇勾起，眼神戲謔，“哈哈哈！一個自身都難保的魔尊？”
“哎呀呀～小美人你還不知道吧，這位狂妄到想要將五魔君都收麾下的魔尊，現在可是被自家的獵犬們惦記著如何撕咬分食呢～”
“真期待他被手下魔門之人背叛的表情！阿啦～那一定很有趣～”
“還想收服我？呵呵～就是再給他百年他未必能摸到我的影子～”
“哦？”江挽揚了揚眉。
本該被定身無法動彈的她，旁若無人地站起身做了個側壓身，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仿佛是坐久了起來活動筋骨一樣。
目光在在場的眾人身上一一劃過。
最後落在把她擄來的魅魔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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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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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將多年積攢的怨火發洩之後原地痛哭，以韓慈為首的數名修士過來向江挽他們致謝，感謝他們將王家的惡行曝光並間接救了他們這些被王家掌控的修士。
最後，還要謝謝他們拯救了所有人。
他們已經知道了，最開始的那場巨浪，是王家竊取天機玩弄命運的反噬。
“明明是王家作惡，卻反噬給了整個塔化河城...”江挽不知道怎麽說，總覺得塔化河城不論是普通百姓還是修士都是倒了大黴攤上這種惡心事。
“這個世界的善惡總量是有數的，有人作惡就有人要遭報應，哪怕這個遭報應的人什麽都沒做。王家之人種下惡因，然後將產生的惡果通過鎮厄玄天尺竊取命盤蒙蔽天機轉嫁給別人，以此類推再運作一下讓其他人繼續種善因，而後他們摘取善果。”林敘白娓娓道來，“王家之人鉆的就是這個空子。”
江挽沈默，這樣的因果論是她從沒聽過的。
“王家的那些篡奪命盤之人都受到了反噬，不是隕落便是修為盡失。”說是這麽說，但凃常興明顯還沈浸在不可置信中，“塔化河城這麽大的事，想來不止五步，或許連七宗也會派人來接手。”
說到這裏，突然醒神，神色嚴峻。
“江師妹，你...”凃常興看著被江挽隨意拿在手裏的鎮厄玄天尺，狠狠咽了口口水，“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盡快啟程回宗門！”
隨即十分警惕地看向方千，他可沒忘這個魔族之前信誓旦旦說要將仙尊的鎮厄玄天尺獻給魔尊。
還有白輕輕，她是湖杺亭的弟子，難免湖杺亭不會將仙器在江師妹手中這一消息大肆宣揚。
再看看手握重寶的江挽不以為意的樣子。
腦海裏想了這麽多的凃常興只覺得胃痛，明明他是個修士啊...他怎麽不光胃痛還頭疼？
百裏師兄，你在哪兒？他需要你震懾宵小啊！
方千對於凃常興的警戒完全沒放在眼裏，他甚至沒發現自己被小團體排除在外，十分且非常自然的把自己也算進了“我們”。
在凃常興急匆匆趕著江挽回宗門的時候，他還十分狗腿的跟在後面。
惹得凃常興警鈴大作。
顧韻沒有走，她單獨一個人留了下來，她選擇陪牧衡走完最後一段路。
“對不起……我、我、沒有認出你……”
顧韻無所謂笑笑：“我也該和你說聲抱歉，我也沒有認出你……謝謝你，為我和顧家的事討回公道。”
“不，當初若不是你救了高燒不退的我，我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謝謝你…”
“對不起…”
兩人相視一笑。
顧韻沒有說自己是什麽情況，牧衡也沒有問，他從始至終為的就只是顧韻一人。
只要她還好好活著，即便他死了又有何妨，他付出一切，從來不是為了以此為要挾和顧韻在一起。
顧韻也沒有求江挽救牧衡，即便牧衡所作所為是為她，還幫她與顧家覆仇，但他覆仇的一路上最終還是殺害了無數無辜的人。
她能做的，就是陪著他走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江挽不想回去，她還沒玩夠呢。
好不容易和屬下匯合，成功豐富了小金庫的江挽不差錢了，她正想大肆買買買呢！
但實在耐不住凃常興跟個老媽子一樣催催催，他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受了傷，需盡快回宗門療傷。
一聽到療傷，江挽耳朵都動了，她可還沒忘白輕輕和她說那個療傷聖物，五蘊泉...
想起來江挽就覺得心裏癢癢，這自己的東西不在自己手中可怎麽行。
得虧旁邊的林敘白不知道江挽冷漠表情下的內心想法，已經拐了他一個仙器還不夠，還要？
江挽也沒閑著，她把新勾搭到手的仙器好好琢磨了一下。
很有意思的是，這把鎮厄玄天尺能夠改換形態，江挽想要什麽樣的形態它就能順著江挽的心意改換成什麽樣。
江挽很滿意，最後將搶到手的仙器，在一個風平浪靜的晚上，偷偷摸去林敘白的房間，送給了他。
“吶，長輩關懷。”
江挽將外形化作毛筆的青玉尺遞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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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白出乎意外，很驚訝江挽就這麽把她愛不釋手的仙器就這麽轉送給他了？
而且……還特意將鎮厄玄天尺變成了這個模樣。
至於江挽說的長輩關懷，直接被林敘白省略不計。
“本來我搶、呃不是，收服這個仙器就是為了給你的啊。怎麽樣，這可是我這幾天跑了那麽多家靈器店拍賣會設計出來的！”
就因為江挽到處跑這個舉動，凃常興不知道費了多少口舌，又掉了多少頭發。
生怕不知道哪裏竄出來人把江挽給抓了，要搶她的仙器。
真的，感覺他這趟出門，像是出來了幾百年一樣，這日子，也太長了吧！一眼看不到頭啊……
江挽可不管那麽多，她費心費力，總算把青玉尺給改造成功了。
“好看吧，我還專門花錢請人研究了呢，和你氣質很搭！你喜歡嗎？”
“你……取走仙器，還做了這麽多，就是為了給我？”
“那不然呢。”江挽叉腰，“除了你，還能有誰值得我費心費力做這一切啊！”
江挽自己的道具可不少，之前想搶，純粹是她收集癖好上頭了，等她拿到手以後，和自己的道具比了比，發覺沒差，也就沒了興趣。
於是她想到了林敘白，她眾多道具在手，和仙器一個品級的也不少，但是除了她自己，誰也不能用。
畢竟職業不匹配。
害得她想給林敘白幾個像樣的道具都不行，吹雪貝還是她特意翻出來極少數能用的。
現在好了，天降一個野生仙器，拿來給林敘白用剛剛好。
她可不是什麽小氣的長輩，什麽好的都只顧自己。
再次得到江挽不以為意的肯定回答，林敘白斂了斂眸色，他摩挲著略帶寒涼的筆身，半響，才用比平時更為低沈的聲音回道：
“嗯…我很喜歡。”
“你、怎麽會想到送我，這只‘筆’？”林敘白撥弄了下腰間掛著的折扇，“我有它防身就夠了。”
“你可是符修誒！”江挽歪頭，“身為一個符修，怎麽能沒有與之匹配的靈筆呢！而且我註意到了，你平時就很喜歡拿折扇轉筆玩，現在好了——”
“鏘鏘——”
“你擁有了一只真正的“轉筆”！這可是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一只靈器筆，實際上是過於與眾不同的仙器化身！”
“雖然這麽說有點怪，不過，這可是星玄仙尊的仙器，在這個世界也算是獨一份的！就單說它的存在，以後在歸元宗，誰也不敢霸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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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是江挽對他的關心嘛。
林敘白壓根不提這分明是他有意誤導的結果。
“就我這樣好脾氣的人，哪裏會有人來欺負我。”林敘白笑瞇瞇地將新到手的筆在指間翻飛。
“不是的，好脾氣才容易被欺負。”江挽端出一副很嚴肅的樣子，認真的看著林敘白的眼睛，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心疼，“你是經歷了多少委屈，才有了這一身的好脾氣。”
聞言，林敘白一楞，透藍的筆募地停頓在指間，看著江挽的幽深眼眸中好似卷起了什麽浪潮。
這一刻，好似是最深處某個柔軟之地被戳了一下，冷寂多年的心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從胸中一路沸騰擴散。
——
回宗門的路上，凃常興時常吐槽江挽日日黏著林敘白。
江挽美其名曰在督促林敘白修行。
林敘白……？
他只會笑瞇瞇配合江挽。
每天都在焦頭爛額的凃常興：……林師兄，振作一點啊，你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不過江挽愜意的日子沒過多久，就被方千傳音得知魔門暗中積蓄了一股力量要對付她。
沒錯，為了緩解凃常興的焦慮，也為了自己的大業，江挽把方千這個牛皮糖給趕回去了。
魔域那幫廢物魔修，連她這個魔尊都能認錯，不管是真的認錯還是故意的，她遲早回去收拾他們一頓。
然後江挽收到了他哥的遠程呼喚。
“妹妹啊，哥哥我好想你啊——”
方千翻譯了一下，“傷勢加重，不明勢力圍集天外域，速回！”
看出來，是很急了。
江挽嘆氣，她要怎麽合情合理脫離大部隊，去一趟魔域呢？
江挽為此很頭疼。
好在，沒多久，有人幫她想到了。
就在她一如往常和林敘白買買買的時候，她只是被一個墨硯吸引了視線，單獨離開去買的時候。
眼前一黑。
然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美人，跟我走吧～”
當時江挽的想法就是：太好了，終於找到合理的理由離開了！
江挽的失蹤，在半個時辰不見人影時，才被發現。
因為有一群人將他們團團圍住，找凃常興詢問江挽的下落，找她要靈劍。
——是上門要債的。
凃常興抹了把冷汗：“這個那個……呃…”
還好江師妹現在不在，他現在說不認識江挽還來得及嗎！
就在這個時候，林敘白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平日裏的清雅氣質瞬間變得鋒利：“別管這些了。”
“她有危險！我們必須馬上找到她！”
凃常興：不是，之前他被抓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好不容易把這群人甩開，在確定追蹤符追蹤到一片荒地就斷了聯系後，算是徹底確認了江挽被抓了。
一個滿身血氣的魔修擋在他們面前，額間還有朵紅霓疊花印記。
不用想了，抓走江挽的是魅魔。
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不好，是屍魔的傀儡！他的修為在我們之上。林師兄，我知道你心急！但你我不是他的對手，這裏離宗門很近了，我們還是趕快回去找執法堂的長老他們救江師妹！”
凃常興苦口婆心的勸著，這眼看著江師妹被抓，林師兄要急瘋了。
攔路的魔修兩眼血紅：“小子，上次因為小美人讓你僥幸撿回一命，今天你可就沒這麽幸運了。”
林敘白周身氣勢驟然攀升，指節一扣，懸掛在腰間的透藍冰筆應聲而落，隨著一股肅殺之氣冰筆轉瞬間化作一柄長劍：
“我現在沒空和你糾纏，你的遺言最好簡短些。”
輕描淡寫的語氣裏，毫不掩飾殺意。
*
“你把我抓來天外域，你不怕被魔族發現嗎？最近魔尊可是在嚴查魔域，你竟然敢頂風作案，也不怕被魔尊抓到？”
凨娌笑了，纖細的指尖纏繞著傀儡線絲，她親昵地貼在江挽的耳畔：“小美人還知道拿魔尊壓我呀？果然呢～我們才是一邊的！”
“魔尊？”凨娌歪頭倒在一旁的傀儡魔役上，紅唇勾起，眼神戲謔，“哈哈哈！一個自身都難保的魔尊？”
“哎呀呀～小美人你還不知道吧，這位狂妄到想要將五魔君都收麾下的魔尊，現在可是被自家的獵犬們惦記著如何撕咬分食呢～”
“真期待他被手下魔門之人背叛的表情！阿啦～那一定很有趣～”
“還想收服我？呵呵～就是再給他百年他未必能摸到我的影子～”
“哦？”江挽揚了揚眉。
本該被定身無法動彈的她，旁若無人地站起身做了個側壓身，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仿佛是坐久了起來活動筋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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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落在把她擄來的魅魔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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