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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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凃常興被王千雅抓走了。

看著玉符通傳過來的話,江挽看著還在和人搭話的林敘白,聽著對方知道消息後傳來的話,默默把玉符按下。

這糟心消息...來的可真是時候。

凃師兄,被抓的怎麽又是你啊...

和凃常興兩人的糟糕行動形成鮮明對比,江挽和林敘白這邊的調查異常順利。

得益於之前江挽免費發放治療藥劑的善舉,塔化河城的百姓對江挽懷有深厚的好感,不管江挽問什麽都很配合,知無不言。

加上林敘白溫潤如玉翩翩君子形象,溫文爾雅的談吐,交談之間更讓人心生親近,眾人不知不覺被引導的想起更多細節來。

“我記得,那時候有個兇殘的魔修在附近作惡,煉制邪陣,意外擄走大小姐之後,莫名其妙的那邪陣自己炸了不說,那魔頭也被反噬死了。”

“還有還有,有魔修自爆金丹想與大小姐同歸於盡,那時整座山脈全被夷為平地,大小姐楞是連發髻都沒亂一下。”

“每次大小姐雷劫晉升時,那雷劈在大小姐身上就跟空氣似的,這不就是天命之女嗎!”

林敘白指尖輕點折扇,若有所思的與江挽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些事,聽起來可不像是純粹的實力與“運氣好”能解釋的。

他們通過韓慈又問了不少塔化河城出身的修士。

果然從他們那裏得知了不少離奇的死亡方式:無故被心魔反噬、在屏蔽雷雲的小秘境被天雷劈死、打坐運個功被自爆炸死...

等等,這些與王千雅的意外對上了。

“時間被延遲了...”

林敘白手中的折扇不知什麽時候展開,上面原本空白的扇面此時浮現了一團雜亂的紅線,紅線如水裏的魚般在扇面上下游動。

“移花接木...這種以竊取他人命格補給己身,轉嫁厄運的手段...”林敘白擡眸望天,眸中寒芒閃爍,“塔化河城,還真是不簡單呢。”

將王千雅的命格與眾多修士相連,禍運轉嫁,承接好運。

這種竊取天機...的行為,他們僅僅只是為了保住愛女,營造她天命之女的名聲?

可笑的是,這麽多年,七宗竟然無一人知曉。

“哈...就說這幫仙修道貌岸然吧!”江挽冷哼一聲批判道,“仙修敗類!”

江挽其實想過幹脆讓方千直接打上門,方千一個化神魔修大佬,加顧韻一個修為差不多的,還有她這個滿級魔尊在背後托底。

打個塔化河城副本BOSS還不是簡簡單單。

可惜,方千帶回來的消息和那個在她面前死去的女孩讓江挽第一次感覺到棘手。

是的,棘手,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太麻煩。

她可以不顧王千雅身上特殊的秘法強行把人抓住,但她不能把被秘法發動的人召喚回來。

一個滿級的亡靈法師,召喚的前提,是對方是死靈生物,它得有魂。

而那些因秘法而死去的人,全都魂飛魄散了。

在解開這個棘手又詭異的秘法之前,她還真不能動王千雅,因為她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有那麽一個人像那個女孩一樣,突兀的死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

“真是惡心啊!”江挽不爽地下壓嘴角,“從這方面來說,還不如魔修坦蕩!”

通訊玉符發熱,不停閃爍著光芒自動跳了出來。

江挽:?

定睛一看,是凃常興在瘋狂發求救...

——“百裏師兄!救命!!!”

——“兄長!速來塔化河城救命!”

——“大師兄!!!十萬火急速來救命啊!!!”

“呃...”

三條消息,沒有一條是給她的,凃常興知道自己求救消息發錯人了麽?

和凃常興想著和歸元宗家族求救不同,江挽是沒想過找歸元宗求救的,這是她魔域的私事。

她已經讓方千去搜人了,不光要抓住那個假貨,還有那所謂的城主也要一並抓了。

塔化河城是吧?

她魔尊要了!

“滴滴滴——”

“要不,我們還是去看看吧。”江挽看著堪比某彈跳窗口的玉符嘴角一抽,“凃師兄一向沈穩,能逼的他瘋狂求救,應該是出大事了。”

沒辦法,江挽只得放下現在的調查立刻轉道去救人,也不知道方千找沒找到那個該死的冒牌貨!

兩人偽裝成魔尊派來的下屬,前來查看地牢查看塔化河城此次獻給魔尊的“美人”。

有魔尊本人江挽和正宗魔族方千的友情讚助,兩人成功以魔族的身份取信於守衛,進了城主府。

因為剛被襲擊過,城主府滿目狼籍,到處都是人,兩人混雜在其中倒也不算突兀。

“可惡!明明這些都是那個冒牌貨幹的,鍋全給魔尊背了!這些人也不動動腦子,魔尊可是一個人把魔門打穿的,怎麽可能是這種貪圖美色的人!還下令讓人搜集美人,這怎麽可能是魔尊下的命令啊!她下的令明明是——誰不服誰來戰!”

江挽不滿地小聲碎碎念。

林敘白突然貼近她的身後,折扇點在江挽的右肩,頭卻虛靠在她的左肩上,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哦?小挽你對魔尊評價...這麽高,你很了解魔尊嗎?”

從遠處看,身型修長的青年幾乎將嬌小少女從背後摟在懷中。

江挽眨眼,心裏有些說不出的奇怪感覺:“也沒有啦,畢竟我家離魔域也不遠,自從魔尊一統魔域以後,連我們這些犄角旮旯的偏僻鄉野地方都安穩了很多!從這點看,就足以說明這位魔尊不是兇惡嗜血的魔頭,是個好魔。”

“是嗎?”林敘白輕笑,折扇順著她的肩膀下滑,“那改日帶我去你家鄉看看?我也想看看這位魔尊大人,是如何的英明神武呢!”

江挽忙往前走了幾步:“有機會,有機會,正事要緊,這地牢太繞了,你註意腳下別踩到符文。”

“站住——”本該在安撫王千雅的陳安棣厲聲喝道,在看清兩人裝束後神色驟冷,“你們是誰?”

江挽亮出魔族身份。

“魔族?”陳安棣瞇起眼,目光在江挽身上打量,忽然指間夾了一張符文,幽火自燃,一股煙氣從燃燒的符文飄到了江挽身上,“能夠偽裝成魔族,看來你們來歷不簡單啊!”

林敘白橫移半步,折扇“唰”地展開,擋住飄煙的同時將三枚隱匿的銀針反彈了回去。

“叮——”

銀針撞在牢籠上,發出清脆響聲。

“看來你們和那個劍修是一夥的,來此是為了救人?恐怕是走錯地方了!”陳安棣將臉上的溫和偽裝撕碎,露出陰鷙神情,“既然來了,那就一起留下——”

既然被識破,江挽索性也不裝了,素手一擡,“輕舟——”

劃破長空的劍光微鳴,寒冽的冷氣隨之傾瀉而出,裹挾著熊熊符火交織成牢,將陳安棣包裹住的同時在他身上割出道道傷痕。

待陳安棣掙脫冰火牢籠後,滿地只剩冰晶星火,哪裏還有兩人蹤影。

他攥緊拳頭,朝著其他護衛暴怒大吼:“給我搜——”

人一定不會跑遠,絕對還在府內!

“不是!為什麽每次都是我啊?”

被林敘白手疾眼快貼上隱匿符的江挽沒忍住吐槽。

為什麽每次幹壞事,都是她第一個被抓?

想著想著,江挽來氣了。

“之前在歸元宗就是,次次都是我。”江挽好像想到什麽,皺著眉突然扣住林敘白的手腕,“怎麽感覺他們好像註意不到你似的...比起我,他們感覺看不到你一樣。”

林敘白一時被江挽後半句怔住,忘記掙脫被扣住的手腕。

冰冰涼涼的掌心指腹包裹在他的腕間,可他卻覺得這股溫度的存在有點燙手。

“就像你在他們眼裏是個透明人一樣。”

江挽突然踮腳,擡頭湊近,黝黑的雙眸裏倒映著他的身影越來越近,垂下的發絲掃過他鎖骨帶來一陣癢意把他瞬間拉回神。

林敘白心頭一緊,不自在地偏過頭,為了阻止江挽繼續想下去,急忙開口換了個話題。

“那當然,比不得魔尊的存在感高。”林敘白扯下腰間折扇像之前一樣,一個漂亮的回旋便掙脫開江挽的手。

“啊?”江挽被突如其來的轉折話題打懵了,“這和魔尊...有什麽關系?”

“是嗎?”林敘白露出一個略顯落寞的笑,自嘲一笑,“確實,我一無師無門的小小符修,誰會將我放在眼裏,可不就是個透明人麽。不像魔尊,即便不在人前出現也能讓人惦記,還有小挽的如此維護。”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是我比不得魔尊,做不到讓人惦記,讓人念念不忘。”

“我沒有!”

“是啊,都拜入仙門了,還念念不忘呢~”

“林敘白、你夠了!”

江挽忍無可忍踮起腳尖,一把摟住林敘白的脖子,一手捂住林敘白的嘴。

手動式閉麥。

少女的馨香仿佛從四面八方向他封鎖來,林敘白渾身僵硬,不說話也不敢動了。

江挽沒發現,因為她突然踩到了一個陣法,兩人就這個別扭又暧昧的姿勢,被傳送到了一間陰暗的牢房內。

潮濕的環境裏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昏暗的火光將整個空間照映的像是什麽古老的祭祀臺。

一個渾身魔氣的男子,背對著他們面前還擺放著一具屍體,隨著他手中掐訣念念有詞,屍身上斷滲出紅細線般的霧氣。

-

城主府。

一片狼藉的碎瓦殘壁間,爆發著激烈的爭吵。

“哐當——”

是茶杯碎裂的聲音。

“我都說了,我沒有!那個劍修背後還有人,今日在地牢,我撞見兩個偽裝成魔族來救他的人,可惜讓他們跑了,所以我才想著借你的鐲子一用!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呵!你還在想那個女人是不是?”王千雅冷笑,根本不聽陳安棣的解釋,她擡起手腕露出腕間的鐲子,臉上笑得得意又覆雜,“你後悔也沒用了!她早就死了!別裝得這麽虛偽!拜你所賜,她死的連骨頭都沒剩下!”

“住口——”陳安棣被說到痛處,沒忍住吼了回去。

“陳安棣!”

王千雅怒吼,眼神中仿佛淬著冰,“你別忘了!沒有我,你什麽都不是!若不是我,你能有今天?你陳家能有如今的地位?”

“你——”

高處,顧韻隱匿身形看著激烈爭吵的兩人,塵封的記憶在一點點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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