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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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二人同被困在永柊鄉的男男女女一樣,只是受制於‘規則’編造出了一段愛戀。

只是‘故事’而已。

二人之間並沒有愛慕之情。

“啊?”江挽一時沒反應過來。

倒是林敘白聽了這話挑了挑眉,目光淡淡轉向江挽好像看出了什麽,素白長指輕敲著青玉扇骨,卻什麽都沒說。

“你該不會...也想搶人吧?”江挽不高興地側目過去,眼中的懷疑之色逐漸加深,她可沒忘第一天被強搶民男的事,“那可不行,小、北是我的!”

“錚——”

劍芒銀光在對方眼中一晃而出。

江挽手執輕舟劍像是防狼一樣擋在青年身前,面色凝重一副保護姿態,好像沒聽到被人點破了謊言事實一樣,把老板說的話拋擲一邊,完全是抓錯重點的樣子。

江挽自然感受到了老板話裏的不懷好意,光是那眼神對她和林敘白的掃視就很能看出老板來者不善。

但是老板的眼神,很難不讓她註意力被帶偏,她完全沒註意到老板說了什麽,重點全被老板眼神裏透露出來的那點挑釁給帶走了。

雖然她確實不太記得原文的故事,但是身為主角,身上有一兩個感情線糾葛是個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按照正常小說推進,如果現在在她旁邊的是女主,想來這會兒應該是新出場男角色把人攔下然後一段感情支線糾葛促進主線。

而她旁邊的是男主,以上推斷性別互換一下也很成立啊。何況現在突然跳出一個新女角色,還用那種把她誤認為女主的挑釁眼神看著她。

而且前面剛被男主送走一個女配角色宮玫,後面就又補來一個對他目光不純的女角色。

江挽很難不懷疑這是又撞上了原文劇情,這麽有理有據分析下來,她想不偏都難。

老板看著江挽嚴陣以待的模樣,仔細辨認對方眼底的認真是真的後,默了。

老板無語:她好像想了很多,但又多想了很多。

她可是揭穿了你們剛才和歡情使雲蔓蔓編造的謊言,不要搞得她好像揭穿謊言是為了搶男人一樣。

這樣顯得她這個老板既沒有格調也很沒有檔次,並且還很掉價。

“你關註的重點是這個嗎?”老板對江挽的舍本逐末哭笑不得,“放心好了,我有心上人。”

江挽重點觀察了會老板的表情,發現她說得不像假話,才放下心來,收回了劍還搬起了椅子,準備就坐。

她自來熟的像是在自己的地盤一樣,不光給自己和林敘白搬椅子,還嫌棄室內香味重,順手把香爐給滅了。

老板默默看著江挽上下倒騰,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

林敘白就更不會阻止了,他朝著老板露出一個歉意的淺笑,就安然坐在江挽給他弄好的軟墊上,好像對老板的視線渾然不覺。

好似方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安然悠閑得很。

赭輕竹對他們的謊言有所察覺但選擇默許,等雲蔓蔓離開後才揭破兩人話中的謊言,就足以說明許多。

很顯然,她選擇了中立。

中立是有偏向性的,既然她沒有偏幫天欲宮去揭穿他們話裏的漏洞而且選擇隱瞞,就意味著她選擇了偏向他們。

“你很在意他?”老板有些看不懂江挽。她能看出來江挽眼中對林敘白赤誠的在意,但這種在意卻不是她熟知的愛慕。

“當然!”江挽立聲回答。

“看來兩位身份真的不一般。”說這句話的時候,老板洞察的目光直視林敘白,而後溫婉一笑,“只是兩位編造的愛侶是假,魔域使者的身份不知是否也是假的呢?”

這些日子裏,為了活下去而百態並出的修者她見了不少。

或許其他人會以為他們不過是受限於規則,但她不覺得剛剛那種情況還要堅持這種無意義的設定。

“剛剛二位拿出的‘魔器’我也看到了,聽說新任魔尊乃是五魔君中的第六位天魔修羅,可我見那‘魔器’平平無奇,倒是有些牽強啊。”

說是這麽說,但老板內心還是對江挽拿出的魔器頗為忌憚,畢竟,在那魔器出現之時,她客棧內的檐上花瞬間枯萎。

他們真的是表面上的修為嗎,老板現在又不確定了。

林敘白聽著老板的話,從頭到尾表情淡然的沒有變化。

倒是江挽被老板奇怪的目光弄的心裏不上不下,這種像是看穿了什麽的感覺,該不會看出他們是打著幌子來救人的吧。

江挽剛才敢亂報身份都不怕,現在被老板看穿意圖更不帶怕的。

俗話說得好。

戲,是靠搶來的。

“老板你有心上人,那更好了!”江挽在把原本架著琴的案桌挪了過來,把琴挪開,鋪上了一塊淺色的布。

“來來來,這位姐姐,一看你這麽有氣質。”江挽眼神亮晶晶,上桿子攀關系,“漂亮小姐姐看起來這麽難過,一定受了不少愛情的苦吧。”

她一眼就看出了老板身上這股為情所困的憂郁氣質,百分百被男人傷了啊。

反正一時半會白輕輕和凃常興也死不了,就算出了意外,她也有的是手段把人拉回來。

要是受了重傷……那就更不急了。

也不怪她狠心,主要是江挽也想見識見識傳說中歸元宗的療傷聖泉。

“?”

“吶,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江挽十分熱情從儲物袋掏出靈器符箓平鋪在桌布上,“來來來,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秘境特供·限時搶購!”

江挽小賣鋪,再次開業。

“‘傷心斷腸丹’,一顆下去保證絕了渣男心境,從此境界再無升級可能;‘負心寡意淚目液’,一瓶下去讓渣男痛哭流涕懺悔不已,只要淚不盡藥效就不止;還有還有這個,‘痛心刻骨反彈符’,將渣男帶給你的所有黴運和晦氣全部反彈,保證讓對方後悔辜負你悔到捶胸頓足!”

渣男,給我死!

林敘白額角跳動,好家夥,你這全是毒藥,而且絕對就是普通的毒性被誇大效果了。

還有他畫的半成品好運轉換符,你拿出來這麽用是吧...

林敘白默默把自己畫的其他符悄悄混入其中。

赭輕竹溫柔以對但嘴角抽搐,沈默了半響。

江挽看到她眼中沒有任何心動,立刻明白對方被甩不是想報覆,而是想覆合,自己推銷錯了方向。

馬上換了新一批‘破鏡重圓’套餐和‘萬人迷’套餐,還拿自己舉例。

“我這麽漂亮的臉,在仙門內不管走到哪裏都是引人註目的存在,還有一大堆師兄一天到晚追著我跑,趕都趕不走!玩他們跟玩狗一樣!”

林敘白:……

欲言又止,但看了江挽正在興頭上,琢磨了下,又事不關己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還是喝他的茶吧。

被當狗“玩弄”的執法堂等弟子:%&&@&$!!!

一頓輸出讓江挽和老板關系親近許多,江挽離得近了才發現老板衣領內獨特的暗紋。

“好漂亮!是從來沒見過的蝴蝶,這是什麽靈獸嗎?”

老板:“是血漪蝴蝶。”

也許是江挽,也許是這蝶紋,讓老板突然有了和人傾訴的欲望。

老板:“你懂那種曾經擁有過,然後又失去的那種感覺痛苦嗎?”

老板講述了她和她的心上人相遇相愛,最後相離的故事。

數年前救了一位宗門大家弟子,兩人日久生情,對方為報救命之恩便將老板一家帶回宗門,還定下了婚約。

可惜,好景不長,那位大家弟子在一場秘境中對另一宗門的女弟子一見鐘情,移情別戀,最終取消了與其定下的婚事,將她又送回了永柊鄉。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我啊……”老板落寞自嘲一笑。看見江挽想安慰她卻不知道怎麽安慰,只好一下一下像是安撫小孩般拍著她的背。

“像你這樣的,想必是不會懂這種愛而不得。”

江挽:“我懂啊!我怎麽會不懂呢!”

這下老板真震驚了,連自怨自艾的傷情都沒顧上,“你?懂?”

林敘白:“……?”

他哪裏沒讓她如願嗎!

本來還在淡定喝茶降低存在感的林敘白,瞬間,覺得手裏的茶也不香了。

“那當然,我可太懂了!我對錢輩就是愛而不得啊!”

我的錢啊!

“我曾經和它渡過了一段美好快樂的日子,可快樂的時光終究是短暫的,我留不住它。”

因此江挽還無師自通懂了什麽叫做白月光,什麽叫白月光離開的殺傷力。

我懂啊,我怎麽不懂呢,這我可太懂了!

“錢輩!”我不能沒有你啊!

沒有人比江挽更懂什麽是愛而不得。

不過話題扯遠了,江挽一抹臉上不存在的眼淚。

“用它!‘忘情水’再適合不過了!再配上這個‘心有千千結’,從此對方身心就只有你一人!”

‘忘情水’喝了就失憶,管它友情親情愛情全洗掉,‘心有千千結’是個同心結,物理性質的綁定,只要綁定人不解綁一輩子也跑不掉。

這不完美符合消費者需求麽!

老板頓了頓,“這不太好吧……就算借用了靈藥強行讓他愛上我,可他有心上人的。”

林敘白:“強扭的瓜不甜吧。”

江挽不讚同:“這有什麽,粘糖不就甜了。”

“而且你都沒試過,你怎麽知道甜不甜呢!”

“不要忘了我們的身份啊,我們是什麽!魔道中人!怎麽能被那些正道弟子的思維限制住。”

林敘白:……你代入身份可以不用這麽快…

“來,用這個,保準他失憶!跑不了!”江挽不客氣地把定身符箓拍進老板手裏,連著三件套一起打包。

老板微微心動,但面上仍然糾結:“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你知道為什麽天欲宮弟子的愛情之路大多都順暢嗎?還不是因為她們又爭又搶。”

老板無奈接受了江挽的傾情推薦,重金買下後,看到江挽腰間掛著雙蝶連理枝佩,用一串蝴蝶鏈條和江挽換了。

“我這蝶夢流光鏈可不比你那玉佩差,若是遇到危險它能化繭為罩,以流光護體,便是元嬰期也是能擋得,這鏈上的鱗粉附帶迷魂效果,運轉靈力口訣便能催動。”

說完,老板將口訣教給江挽。

走之前,老板還告訴了兩人意料之外的消息。

天欲宮之所以一改井水不犯河水到處抓人是因為……

“藍色彼岸花。”

老板平靜無波的眼神看向兩人。

“她們想要用那些人,催生出藍色彼岸花,離開永柊鄉。”

*

老板安排了一間房給江挽,順嘴提了一句讓他們不用太擔心那些被抓的修士的安全。

歡情使雲蔓蔓和半夢還沒準備齊全,一時半會還不會用那些修士來催生藍色彼岸花。

等到四下沒人的時候,江挽熟練掏出一個符,林敘白才說起江挽冒充魔尊的一事。

還好天欲宮這幾人被困在永柊鄉有一段時間,不知道外界的事情,這才讓林敘白和江挽鉆了空子。

讓林敘白編造了一套目前來說天衣無縫,一出去立馬拆穿的謊言。

主打的就是這個信息差。

“還好我反應快,幫你圓上了。”林敘白邊說邊用扇骨輕敲了下江挽的額頭。

“你說你是魔尊,那我還說我是星玄仙尊,你信嗎?”

江挽:“那怎麽可能,當然不信,我又不傻。”

林敘白:“對啊,你不傻,別人也不傻啊。”

江挽:“……”

林敘白:“冒充,至少不能冒一個立馬就能被戳破的。”

江挽:有沒有那麽一種可能,她真的是魔尊本人。

林敘白假裝不在意地轉起折扇,然後不經意地提起江挽給老板推銷的那一堆靈器。

試圖打探來歷。

在江挽一句別人給的。

林敘白冷不丁幽幽問道:“怎麽,你的那件魔器也是你那位愛而不得的前輩給你的嗎?”

明明是很平淡到不帶任何情緒的一句話,江挽卻莫名其妙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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