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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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這個秘密就是——”

“他上床不洗腳。”

熊長老:“!!!”

“噗——”

“嘭——”

林敘白笑得後仰在樹幹上。

幾名弟子死死捂住對方的嘴,迅速把這輩子最傷心難過的事全想了一遍。

熊長老:晴天霹靂.JPG

張著嘴,半響連個聲都發不出來。

林敘白用扇子半開擋住下半張臉,半邊身子往江挽傾了傾,小聲的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問道,“真的不洗嗎?”

一邊說著,一邊用無辜又不敢置信的眼神往熊長老身上飄。

“嗯。”江挽斬釘截鐵,並且聲音洪亮。

“哈哈哈——”林敘白手持的扇子一抖一抖。

被再次肯定的熊長老只覺得耳鳴目眩。

仿佛有一道雷狠狠在他腦子裏劈開,壯碩的大塊肌肉顫顫巍巍,頓時天塌了。

熊長老倒地.JPG

淒淒慘慘,雷電交加。

“哎呀,熊長老出自永靈峰。”林敘白一本正經的給江挽解釋,“永靈峰是妖修之所,想來是受了原型的影響,與人修習慣不同也是正常。畢竟熊長老姓熊嘛。”

一雙笑意盈盈的桃花眼輕飄飄的又轉回了眼前的江挽身上,眼神中好似帶著抹期待。

聞言,江挽一臉稀奇的把目光轉過去:“啊?那他豈不是不光不洗腳,他還不洗澡?”

這麽邋遢的嗎?邋遢小熊?

林敘白:“哈哈哈哈!”

熊長老震驚.JPG,熊長老不敢置信.JPG,熊長老...雙眼無神倒地不起...

讓他死了得了,他就不該活!

羞憤到滿臉通紅的熊長老一秒鐘也待不下去,顧不得禮數捂著臉崩潰地跑掉了。

江挽皺眉:“我還沒...跑什麽啊。”

‘我還沒出手,他就倒下了?’

江挽茫然又不解地看向林敘白。

“唔。”林敘白輕笑點頭,“熊長老日理萬機,又是試煉長老負責新弟子入門考核重任,想必有要事處理才走得匆忙。”

聞言,江挽看著林敘白的眼神更加和善,多好的人啊,還幫人家圓場。

林敘白手腕輕轉想從江挽手中抽離,抽了一下,動不了,再抽了一下,紋絲不動。

林敘白微笑:“姑娘?”

江挽恍然大悟,依依不舍地松開手。

“看姑娘神色當是有要事,不過。”林敘白慵懶拉長的語調一頓,目光慢悠悠外移,轉向人群移動的方向,“試煉好像開始了。”

“誒!”江挽迅速回頭,發現人群已經走遠,果然是試煉開始了。

江挽懊惱,剛剛專註著找人,完全把試煉這事給忘了!

沒辦法,只能留下一句“等我”便朝著試煉法陣快速奔去。

到底是耽擱了不少時間,她是最後一個踏入試煉的。

歸元宗的入門試煉並不難,只要能走過問心路一路上山,即可過關。

問心路,顧名思義是一條煉心路,信念堅定者可過。

江挽腳步輕盈,渾身上下寫滿了愉悅兩字。開玩笑,雖然她換上了最低等級見習魔法師的外觀,可她本質還是個滿級的傳奇法師,這瘴氣之路那還不是輕輕松松。

再說,江挽如今已經找到了人,看方才的情況,她成功把劇情裏的男女主重逢初遇的劇情給破壞了此刻心情正好著呢。

“所以,老祖是很看好這個女修?”符冰巧下意識湊近特意劃分出來的水鏡。

大殿之上,無數水鏡像是一塊塊破碎的鏡子般浮現。

每一片鏡面都是不同的試煉者的畫面。

方才江挽輕薄門內‘’弟子”未遂的事他們也看在眼裏。

符冰巧凝神細看,捏緊了手裏的丹瓶:“莫非,老祖想收弟子?”這話說出來其實她自己也不信。

若非老祖主動顯現身影,就算是修為已至大乘期的掌門,甚至整個歸元宗所有人加起來都無人能勘破老祖的障眼法,更別提找到老祖。

何況老祖雖為人平和,但也從不輕易現身,他們這些長老一年五載也見不到幾面,今日居然在這個未入門的少女面前現身!

眾人不解。

晏衢搖頭:“應當不是。老祖若要收徒,何須如此行事,直接收入門下就是,我等難道還會阻攔不成。”

不光他否定了這一點,在場都覺得若真是有了收徒的打算,按照老祖一貫的穩重作風,是決計不會作出假裝新人混入試煉這種胡鬧行為的。

“那你們說是為什麽?”

“咳咳。”歸元宗掌門假裝咳嗽兩聲略過,“勿要胡亂揣測,老祖自有他的用意。不過此女確有不凡之處。”

“她好像,並不受這些瘴氣的影響。”鐘思竹仔細端詳後下了結論,臉色不太好看,“這可不像是普通‘人’啊...”

結論一出,在場的所有長老的眼中都不免帶上一絲警惕和疑心。

問心路唯有高階修者不受其影響。

不約而同,幾人的臉色沈了下來。

當江挽輕松愜意的通過問心路出來的一瞬間,就看到某個試煉前被她氣走的兇惡長老,站在不遠處怨氣沖天地瞪著她。

江挽:“......”

好心情一下沒了。

登記弟子名牌的歸元宗的弟子們看著這兩人之間的古怪氛圍摸不著思緒,有的甚至警惕地看向江挽,仿佛她下一秒就會撕開偽裝突襲一樣。

雖然緊張兮兮,但也有不少人很是好奇,不免分出一絲心神關註著。

一時間,江挽又成了全場視覺焦點。

所有人都在等最後一道試煉,熊長老的天賦勘測。

——“摒惡除邪”,能夠將所有的邪氣魔氣映照出來。

“不管用什麽通天手段,一切邪修魔道在此之下,都無所遁形。”

方千的告誡仿佛在耳畔。

“無所遁形?”

經過熊長老面前時,江挽挑釁地沖著熊長老一笑,十分自信又囂張地哼著不知名小調慢悠悠從熊長老面前經過。

“摒邪除惡”?聽起來一抓魔修一個準啊,不過,這和她魔法師有什麽關系。

魔法和修仙之間有壁壘,你用修仙道具來測魔法值?

抱歉,【系統不兼容】。

歸元宗的入門試煉,易如反掌。

江挽得意地略揚起下巴。

熊元魁臉黑氣沈沈,可當他視線冷不丁對上遠處笑容和煦的青年,眼神瞬間變得委屈巴巴,可憐兮兮。

不過托一身筋骨淬煉的福,完全看不出來這股委屈可憐的勁兒。

林敘白唇角微揚,手指在扇柄上畫著圈,看不見的白光從指腹下融入日光,他移開目光,像是看不到熊長老目光裏的意思。

熊長老的委屈無處訴說,又把控訴的目光對準罪魁禍首,不服氣的憋著氣全力運轉周身靈力施展天賦神通。

然而,直到自家老祖單手轉著折扇,笑瞇瞇的朝他點頭示意後離去,他把臉都憋紅了,楞是什麽都沒發生。

臉色更難看了。

眼看著水鏡裏的江挽安安穩穩通過熊長老的天賦神通,登記名牌。

大殿上幾人的面色都沒有緩和。

但是很快,水鏡裏另一個人的身影打破這場猜忌。

他們眼睜睜看著少女歡快地奔向之前調戲未遂的“弟子”。

溫和的青年臉上笑容淺淺,上一秒還在點頭附和少女的話,下一秒,充滿笑意的眼神冷不丁直直對上水鏡前的長老們。

眾人呼吸一窒。

只見青年扇柄輕移。

下一刻,水鏡徹底破碎,湮滅。

“罷了,既然老祖在,我等也不必憂心,此女...就隨她去吧。”掌門捋了捋長須,果斷把人踢出了懷疑名單。

“你們若有想收至門下的也可,若無,那便按照原本決定的來。”

符冰巧和晏衢幾人漠然地看著水鏡齊聲道:“是。”

——

“你看看,是你的嗎?”

江挽朝著林敘白伸出手張開,掌心向上。

一枚看不出材質的黑色棱晶,小小的一掌便可握緊,上面有細長管狀的層層疊疊纏繞著,被包裹在最裏面的石心黑中透紅,好似一顆心臟。

看著江挽拿出來的“信物”,林敘白挑眉接過,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江挽才專註在手裏的棱晶上。

摩挲著不明的紋路,林敘白一秒切換成失而覆得的表情道謝,“我還以為弄丟了!它對我來說很重要,謝謝你,江姑娘。”

“不用謝。”江挽不在意地擺擺手,視線往另一邊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既然答應了就會做到。”

不得不說,林敘白有一副好相貌,江挽對著這張臉都有著一瞬間的失神,更別提這張臉還對著自己笑得那麽溫柔。

江挽拿出的“信物”用的理由是受人之托將此物歸還給歸元宗松定峰的一位林姓弟子。

至於是什麽人,為什麽此物在那人手上,問就是不知道不清楚,一問三不知。

她因為救命之恩加上要來歸元宗拜師,所以才幫忙找人送東西。

就是因為知道的不多,所以也不清楚要找之人的名字,只知道姓林。

而江挽也不擔心林敘白會懷疑,因為這“信物”本身就是真的。

這是她素未謀面的姐姐留給大侄子男主的遺物,也是護身符。

按照時間線來說,他原本那塊棱晶已經耗盡力量沒了,但是男主不知道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丟了。

這是獨屬於天魔族的伴生棱晶,所以江挽才敢拿自己的來冒充。

以假亂真。

而江挽秉承著多說多錯的原則,和林敘白說的時候,壓根就不會把話說死,說得十分籠統,很顯然是給自己留有餘地。

好在林敘白完全沒懷疑江挽說的話,有時候還會自己把江挽話裏的一些漏洞給她補上。

在林敘白看不見的視角,江挽悄悄吐了口氣。

前期的大侄子男主真好騙啊...

這還好是她,要是換了別人,指不定被騙成什麽樣。

江挽頓時覺得自己當時的果斷過來找大侄子的決定實在是太正確了。

反正以後會被那幫正道紅名騙,那還不如被她騙。

雖然她不是什麽好人,但她也不是什麽壞人啊。

“我也選擇了松定峰,廖離師姐說我的體質特殊,很適合修習劍道!以後我們就同在松定峰修行了!”

以後在松定峰有她嚴防死守,就不信他還能和女主談上戀愛。

劍修嘛,無情道是標配。

大侄子,戀愛有什麽好,談也只能談一個,修了無情道,你能談一片!

江挽第一次覺得無情道真是個好東西啊。

林敘白搖搖頭:“不是啊,我是銜滄峰的符修弟子。”

江挽:“?!!”

什麽!那個人渣竟然沒讓大侄子當劍修?

旁邊,一直默默無聲的男弟子正準備帶著新入門弟子回主峰,聽到林敘白的話眉頭一皺當即開口接話:“我就是銜滄峰的弟子,我沒見過你啊。不對,你不是我們歸元宗弟子吧。”

“不是,你誰啊?”

說完,他的眼神立刻變了,眼中明顯出現了防備懷疑。

江挽立刻扭頭看向林敘白:???

四目相對。

林敘白微笑。

一時之間,空氣有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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